第55章 山崎治平之殤
「好你個李雲龍！真他娘的是屬瘋狗的！逮著誰咬誰！」
孔捷被李雲龍嗆得臉色鐵青，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地圖上，
「得！老子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不待見，我孔捷還不伺候了！」
他越說越氣，索性把帽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指著李雲龍的鼻子罵道：
「咱老孔比不了你李大師長能耐大，官威重！您就安安生生在後方指揮若定吧！老子這就上前線，省得在這兒礙您的眼！」
這話里夾槍帶棒，既是發泄，也藏著幾分激將和不服。
獨立團的戰士們，多是土裡刨食的莊稼漢出身，揮舞鎬鍬、掘土挖溝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一營的土工作業進展神速，夜幕降臨時，一條隱蔽的交通壕，如同地龍般，已然悄無聲息地延伸至李家坡主陣地的側後。
與此同時，二營在正面陣地上與山崎大隊打得「熱火朝天」，槍聲、喊殺聲此起彼伏，成功吸引了日軍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李家坡的夜，漆黑如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獨立團各攻擊部隊如同暗夜中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然進入預定位置，戰士們緊貼冰冷的地面，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只有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死死盯著坡頂日軍陣地模糊的輪廓，只等那一聲號令。
「咻——叭！」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拖著耀眼的尾焰，猛地劃破沉寂的夜空，將山坡短暫地映照得一片詭異猩紅。
「來了！」
山崎治平心中冷笑，他早已預料到八路軍的夜襲，各種火器的射界早已標定完畢，機槍手、步槍兵的手指都搭在扳機上，準星無一例外地對準了山下可能湧上來的方向。
然而，令人窒息的幾秒鐘過去，預想中如潮水般湧來的灰色身影並未出現。
山崎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聲東擊西？」
就在他疑竇叢生之際，身後——核心環形工事的側後方——突然響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聲！
緊接著，濃郁的白煙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
「納尼？！」
山崎駭然回頭。
「小鬼子！請你吃席咯！」
埋伏已久的張大彪臉上露出獰笑，率先將手中早已擰開蓋、拉著火的手榴彈，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近在咫尺的日軍工事甩了過去！
剎那間，成百上千顆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如同被驚起的蝗群，帶著死神的呼嘯，從日軍意想不到的後方和側翼，鋪天蓋地地砸進了山崎大隊精心構築的環形工事！
「敵襲！後方——！」
日軍哨兵悽厲的警告聲剛出口，就被緊接著爆發的、密集成一片的劇烈爆炸聲徹底淹沒！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短短几分鐘內，數千枚手榴彈的集中爆炸，其聲如萬雷齊鳴，震得地動山搖！
李家坡山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搓！熾熱的火光接連閃現，橫飛的彈片如同驟雨般席捲每一個角落，濃烈的硝煙與泥土塵埃混合，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黃色煙柱，直衝雲霄！
日軍完全被打懵了！
在這狹窄、擁擠的環形工事裡，他們無處可躲，無處可藏！很多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同時爆炸的幾枚甚至十幾枚手榴彈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零件在爆炸的氣浪中翻滾飛舞！
「殺——！！！」
就在山崎大隊被這頓「手榴彈盛宴」炸得暈頭轉向、建制大亂之際，獨立團的總攻號角終於吹響！
早已等候多時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正面、側翼同時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原本處於第二梯隊的張雲笙，在衝鋒號響起的瞬間，就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猛地竄了出去，硬生生衝到了第一梯隊的最前方！
他手中端著的，正是從二十八團「借」來的那挺捷克式輕機槍，槍身上的烤藍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突擊組！跟我上！火力掩護！」
張雲笙低吼一聲，身形在彈坑與岩石間敏捷地躍進，同時毫不吝嗇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而精準的點射，組成了一道致命的火力網，潑水般罩向殘存日軍火力點。
幾個剛從震撼中回過神、試圖舉槍射擊的日軍士兵，剛一露頭，就被灼熱的子彈精準「點名」，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一個隱蔽在工事後的日軍機槍手，剛把歪把子機槍架穩，胸口就猛地爆開幾朵血花，直接斃命。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你的！這槍法絕了！」
正在指揮衝鋒的孔捷目睹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喝彩。
張雲笙顧不得回應，只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硝煙中顯得格外醒目，腳下不停，繼續帶領戰士們向山頂突擊。
「板載！殺せ！」
山崎治平畢竟是老牌軍官，從最初的混亂中迅速清醒過來，意識到八路軍的主攻方向和戰術意圖。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拔出指揮刀，命令一支小隊拼死阻擊側後的一營，其餘所有兵力全部壓上正面，企圖憑藉地利和殘餘工事，擋住獨立團的衝鋒浪潮。
噠噠噠……砰！砰！
儘管遭受重創，殘存的日軍依然爆發出了強悍的戰鬥力。
從山稜線到日軍核心環形工事這最後三十多米的開闊地，成了血腥的死亡地帶。沒有任何遮蔽，衝鋒的獨立團戰士完全暴露在日軍的槍口下，不斷有人中彈倒地，但後面的人毫不猶豫地踏著戰友的遺體，繼續向前猛撲！
雙方都殺紅了眼，刺刀見紅，血肉橫飛！
「五連的！跟老子沖！給四連的弟兄們報仇！」
二營長沈泉眼睛血紅，看著短短時間內幾乎打光的四連，心在滴血，但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衝上去！殺光鬼子！
「殺——！」
終於，有悍不畏死的八路軍戰士率先突破了日軍搖搖欲墜的防線，怒吼著跳進了環形工事！
他身上早已捆好了集束手榴彈，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面對驚恐的日軍，他獰笑著拉響導火索，合身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一個鬼子軍官：
「狗日的小鬼子！一起上路吧！」
轟——！
巨大的爆炸在日軍工事內部響起，瞬間清空了一小片區域，也徹底動搖了日軍的防禦決心。
轟！轟！轟！
越來越多的八路軍戰士採用了這種決死的方式，用血肉之軀為後續部隊開闢通道！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山崎治平目瞪口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支他之前並未放在眼裡的「土八路」，竟然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意志和犧牲精神，成為了他的掘墓人。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整個李家坡！獨立團一千多號人，如同洶湧的潮水，最終徹底淹沒了日軍的陣地。
李雲龍下了死命令：全員攻擊，一個不留！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鬼子被刺刀捅穿時，整個李家坡山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獨立團的戰士們揮舞著武器，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然而，在這片歡呼聲中，卻夾雜著團長李雲龍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他提著還在冒煙的駁殼槍，在屍橫遍野的陣地上四處搜尋：
「是哪個狗娘養的把山崎老子打死啦？！給老子站出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娘的，老子還想跟他過過招呢！」
可整個獨立團都在歡呼勝利，誰願意搭理他呢！
孔捷被李雲龍嗆得臉色鐵青，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地圖上，
「得！老子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不待見，我孔捷還不伺候了！」
他越說越氣，索性把帽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指著李雲龍的鼻子罵道：
「咱老孔比不了你李大師長能耐大，官威重！您就安安生生在後方指揮若定吧！老子這就上前線，省得在這兒礙您的眼！」
這話里夾槍帶棒，既是發泄，也藏著幾分激將和不服。
獨立團的戰士們，多是土裡刨食的莊稼漢出身，揮舞鎬鍬、掘土挖溝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一營的土工作業進展神速，夜幕降臨時，一條隱蔽的交通壕，如同地龍般，已然悄無聲息地延伸至李家坡主陣地的側後。
與此同時，二營在正面陣地上與山崎大隊打得「熱火朝天」，槍聲、喊殺聲此起彼伏，成功吸引了日軍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李家坡的夜，漆黑如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獨立團各攻擊部隊如同暗夜中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然進入預定位置，戰士們緊貼冰冷的地面，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只有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死死盯著坡頂日軍陣地模糊的輪廓，只等那一聲號令。
「咻——叭！」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拖著耀眼的尾焰，猛地劃破沉寂的夜空，將山坡短暫地映照得一片詭異猩紅。
「來了！」
山崎治平心中冷笑，他早已預料到八路軍的夜襲，各種火器的射界早已標定完畢，機槍手、步槍兵的手指都搭在扳機上，準星無一例外地對準了山下可能湧上來的方向。
然而，令人窒息的幾秒鐘過去，預想中如潮水般湧來的灰色身影並未出現。
山崎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聲東擊西？」
就在他疑竇叢生之際，身後——核心環形工事的側後方——突然響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聲！
緊接著，濃郁的白煙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
「納尼？！」
山崎駭然回頭。
「小鬼子！請你吃席咯！」
埋伏已久的張大彪臉上露出獰笑，率先將手中早已擰開蓋、拉著火的手榴彈，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近在咫尺的日軍工事甩了過去！
剎那間，成百上千顆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如同被驚起的蝗群，帶著死神的呼嘯，從日軍意想不到的後方和側翼，鋪天蓋地地砸進了山崎大隊精心構築的環形工事！
「敵襲！後方——！」
日軍哨兵悽厲的警告聲剛出口，就被緊接著爆發的、密集成一片的劇烈爆炸聲徹底淹沒！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短短几分鐘內，數千枚手榴彈的集中爆炸，其聲如萬雷齊鳴，震得地動山搖！
李家坡山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搓！熾熱的火光接連閃現，橫飛的彈片如同驟雨般席捲每一個角落，濃烈的硝煙與泥土塵埃混合，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黑黃色煙柱，直衝雲霄！
日軍完全被打懵了！
在這狹窄、擁擠的環形工事裡，他們無處可躲，無處可藏！很多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同時爆炸的幾枚甚至十幾枚手榴彈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零件在爆炸的氣浪中翻滾飛舞！
「殺——！！！」
就在山崎大隊被這頓「手榴彈盛宴」炸得暈頭轉向、建制大亂之際，獨立團的總攻號角終於吹響！
早已等候多時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正面、側翼同時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原本處於第二梯隊的張雲笙，在衝鋒號響起的瞬間，就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猛地竄了出去，硬生生衝到了第一梯隊的最前方！
他手中端著的，正是從二十八團「借」來的那挺捷克式輕機槍，槍身上的烤藍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突擊組！跟我上！火力掩護！」
張雲笙低吼一聲，身形在彈坑與岩石間敏捷地躍進，同時毫不吝嗇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而精準的點射，組成了一道致命的火力網，潑水般罩向殘存日軍火力點。
幾個剛從震撼中回過神、試圖舉槍射擊的日軍士兵，剛一露頭，就被灼熱的子彈精準「點名」，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一個隱蔽在工事後的日軍機槍手，剛把歪把子機槍架穩，胸口就猛地爆開幾朵血花，直接斃命。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你的！這槍法絕了！」
正在指揮衝鋒的孔捷目睹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喝彩。
張雲笙顧不得回應，只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硝煙中顯得格外醒目，腳下不停，繼續帶領戰士們向山頂突擊。
「板載！殺せ！」
山崎治平畢竟是老牌軍官，從最初的混亂中迅速清醒過來，意識到八路軍的主攻方向和戰術意圖。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拔出指揮刀，命令一支小隊拼死阻擊側後的一營，其餘所有兵力全部壓上正面，企圖憑藉地利和殘餘工事，擋住獨立團的衝鋒浪潮。
噠噠噠……砰！砰！
儘管遭受重創，殘存的日軍依然爆發出了強悍的戰鬥力。
從山稜線到日軍核心環形工事這最後三十多米的開闊地，成了血腥的死亡地帶。沒有任何遮蔽，衝鋒的獨立團戰士完全暴露在日軍的槍口下，不斷有人中彈倒地，但後面的人毫不猶豫地踏著戰友的遺體，繼續向前猛撲！
雙方都殺紅了眼，刺刀見紅，血肉橫飛！
「五連的！跟老子沖！給四連的弟兄們報仇！」
二營長沈泉眼睛血紅，看著短短時間內幾乎打光的四連，心在滴血，但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衝上去！殺光鬼子！
「殺——！」
終於，有悍不畏死的八路軍戰士率先突破了日軍搖搖欲墜的防線，怒吼著跳進了環形工事！
他身上早已捆好了集束手榴彈，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面對驚恐的日軍，他獰笑著拉響導火索，合身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一個鬼子軍官：
「狗日的小鬼子！一起上路吧！」
轟——！
巨大的爆炸在日軍工事內部響起，瞬間清空了一小片區域，也徹底動搖了日軍的防禦決心。
轟！轟！轟！
越來越多的八路軍戰士採用了這種決死的方式，用血肉之軀為後續部隊開闢通道！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山崎治平目瞪口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支他之前並未放在眼裡的「土八路」，竟然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意志和犧牲精神，成為了他的掘墓人。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整個李家坡！獨立團一千多號人，如同洶湧的潮水，最終徹底淹沒了日軍的陣地。
李雲龍下了死命令：全員攻擊，一個不留！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鬼子被刺刀捅穿時，整個李家坡山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獨立團的戰士們揮舞著武器，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然而，在這片歡呼聲中，卻夾雜著團長李雲龍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他提著還在冒煙的駁殼槍，在屍橫遍野的陣地上四處搜尋：
「是哪個狗娘養的把山崎老子打死啦？！給老子站出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娘的，老子還想跟他過過招呢！」
可整個獨立團都在歡呼勝利，誰願意搭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