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槍炮一響，全團都得聽我老李的！
【獨立團，柳樹垴指揮部】
半塌的窯洞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泥土混合的嗆人氣味。
幾張破舊的桌椅隨意拼湊，牆上掛著的煤油燈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李雲龍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一個磨得光滑的石墩上，像頭蟄伏的猛虎，銳利的目光掃過圍攏在身邊的獨立團骨幹。
他咧了咧嘴，露出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聲音洪亮地打破了窯洞裡的沉悶：
「都他娘的別裝啞巴！旅長把山崎大隊這塊硬骨頭甩給咱獨立團了，是看得起咱！都說說，有啥好招？咱趙政委不是常念叨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今天咱這窯洞裡，臭皮匠可不止三個！」
一營長張大彪早就憋不住了，霍地站起身，胸膛挺得老高，急吼吼地請戰：
「團長！您平時咋數落咱一營都行！可這回打山崎，說破大天也得讓咱一營打頭陣！弟兄們眼珠子都瞪綠了，就等著啃這塊硬骨頭！」
「沒錯！」
二營長沈泉難得地附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急切，
「團長，您可不能因為咱二營是跟著孔副團長過來的，就總讓咱喝西北風啊！打柳家坳就當預備隊，這攻打李家坡，說啥也得讓咱二營上！趙政委，孔副團長，你們給評評理，是不是這個理兒？」
靠在牆角陰影里的孔捷，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我覺得沈泉這話在理。老李啊，你這碗水，可得端平嘍。」
李雲龍嘿嘿一笑，眼睛在張大彪和沈泉之間滴溜溜一轉：
「喲嗬？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營長和二營長穿一條褲子了？你倆這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兒了？」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孔捷，笑罵道：
「還有你老孔，少在那兒和稀泥！老子今天開的是諸葛亮會，是讓你們出主意的，不是他娘的聽你們發牢騷、講價錢的！平時我可以讓你們三分，槍炮一響，全團都得聽老子的！別說你副團長，就是政委……」
他故意頓了一下，瞟了一眼旁邊的趙剛。
「老李！你……」
趙剛眉頭一皺，剛想開口維護一下原則，李雲龍立刻截住話頭，大手一揮，擺出不容置疑的架勢：
「行了行了！沒工夫扯淡！旅長的命令緊得像催命符！通信員！」
「到！」
一直候在旁邊的通信員趕緊應聲。
「把李家坡那張寶貝地圖給老子掛起來！」
通信員忙不迭地將一張皺巴巴、上面用鉛筆炭條勾勒得密密麻麻的作戰示意圖掛上牆壁。
那地圖簡陋得近乎抽象，山川地形全靠扭曲的線條和模糊的標註。
李雲龍也不管眾人能不能看懂，抄起一根小木棍，直接點在圖紙中央那個用紅筆狠狠圈起來的圓圈上：
「瞅准了！這兒就是李家坡！山崎那老鬼子，現在就縮在這個烏龜殼裡！前沿陣地讓二十八團的兄弟拿血啃下來了，可這山頂的環形工事，硬得像王八蓋子！
七七二團、十六團、三十八團、二十五團……多少兄弟部隊輪番上陣，都沒敲開！咱不能硬著頭皮再去撞南牆！」
他的木棍順著山坡背面，虛劃出一道迂迴的曲線，聲音壓低，帶著一股狠勁：
「眼下是大白天，搞偷襲那是送死！老子琢磨著，得用土工作業，悄摸聲兒地靠近狗日的！」
「團長，您是說要挖地道？一直挖到鬼子鼻子底下？」張大彪眼睛一亮。
「對頭！」
李雲龍一拍大腿，咧開嘴笑了，
「就是這麼個理兒！但小鬼子也不是傻子，不能眼睜睜看著咱挖。所以，咱們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二營、三營在正面給老子狠狠地打，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把鬼子的眼神都吸引過去！
一營，就從側面隱蔽處給老子玩命地挖！鍬鎬就是你們的槍，必須在入夜前，給老子挖出一條直通山頂的暗道來！」
他突然轉向張大彪，問道：
「大彪，你一營現在滿編，有三百六十號人吧？」
「是！團長！」
張大彪挺胸回答，心裡有些疑惑。
李雲龍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老子剛從旅長那兒軟磨硬泡，弄來一批手榴彈，不多不少，剛好夠你們一營每人分上幾顆！現在，聽老子命令！」
窯洞裡的氣氛瞬間繃緊，所有幹部都挺直了腰板。
「李家坡戰鬥部署如下：主攻任務，由一營承擔！二營、三營負責正面佯攻，火力要猛，攻勢要連續不斷！老子把話撂這兒，一營的暗道一刻沒挖到指定位置，你們二營、三營的進攻就一刻不許停！就是把子彈打光，用刺刀捅，也得給老子釘在陣地上，吸引住鬼子！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三個營長齊聲吼道，聲震窯洞。
李雲龍揮揮手讓他們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大彪：
「等老子的信號彈一上天，張大彪，你的一營把手裡的所有手榴彈，在兩分鐘之內，全他娘給老子扔到山崎的環形工事裡去！就算炸不死多少鬼子，也得把他們炸懵圈，炸暈頭！」
他猛地站起，虎目圓睜，渾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殺氣，聲音如同炸雷：
「衝鋒號就是總攻的命令！號聲一響，全團所有人，包括老子和政委，都給老子玩命往上沖！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沒有信心？」
「有！！！」
眾人的怒吼幾乎要掀翻窯洞頂。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由遠及近的「嗡嗡」聲，如同討厭的蒼蠅，隱約傳入了窯洞。
幾乎同時，張雲笙猛地掀開掛在門口的破草帘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急切，聲音因為奔跑而有些嘶啞：
「團長！敵機！鬼子的飛機來了！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窯洞內的熱烈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李雲龍猛的將軍帽摔在地上，咒罵道：
「他娘的，咱還沒動手，鬼子倒先來了！將炮兵連的寶貝疙瘩藏好了，其他人抄傢伙給我狠狠的打！」
半塌的窯洞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泥土混合的嗆人氣味。
幾張破舊的桌椅隨意拼湊，牆上掛著的煤油燈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李雲龍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一個磨得光滑的石墩上，像頭蟄伏的猛虎，銳利的目光掃過圍攏在身邊的獨立團骨幹。
他咧了咧嘴，露出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聲音洪亮地打破了窯洞裡的沉悶：
「都他娘的別裝啞巴！旅長把山崎大隊這塊硬骨頭甩給咱獨立團了，是看得起咱！都說說，有啥好招？咱趙政委不是常念叨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今天咱這窯洞裡，臭皮匠可不止三個！」
一營長張大彪早就憋不住了，霍地站起身，胸膛挺得老高，急吼吼地請戰：
「團長！您平時咋數落咱一營都行！可這回打山崎，說破大天也得讓咱一營打頭陣！弟兄們眼珠子都瞪綠了，就等著啃這塊硬骨頭！」
「沒錯！」
二營長沈泉難得地附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急切，
「團長，您可不能因為咱二營是跟著孔副團長過來的，就總讓咱喝西北風啊！打柳家坳就當預備隊，這攻打李家坡，說啥也得讓咱二營上！趙政委，孔副團長，你們給評評理，是不是這個理兒？」
靠在牆角陰影里的孔捷，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我覺得沈泉這話在理。老李啊，你這碗水，可得端平嘍。」
李雲龍嘿嘿一笑，眼睛在張大彪和沈泉之間滴溜溜一轉：
「喲嗬？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營長和二營長穿一條褲子了？你倆這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兒了？」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孔捷，笑罵道：
「還有你老孔，少在那兒和稀泥！老子今天開的是諸葛亮會，是讓你們出主意的，不是他娘的聽你們發牢騷、講價錢的！平時我可以讓你們三分，槍炮一響，全團都得聽老子的！別說你副團長，就是政委……」
他故意頓了一下，瞟了一眼旁邊的趙剛。
「老李！你……」
趙剛眉頭一皺，剛想開口維護一下原則，李雲龍立刻截住話頭，大手一揮，擺出不容置疑的架勢：
「行了行了！沒工夫扯淡！旅長的命令緊得像催命符！通信員！」
「到！」
一直候在旁邊的通信員趕緊應聲。
「把李家坡那張寶貝地圖給老子掛起來！」
通信員忙不迭地將一張皺巴巴、上面用鉛筆炭條勾勒得密密麻麻的作戰示意圖掛上牆壁。
那地圖簡陋得近乎抽象，山川地形全靠扭曲的線條和模糊的標註。
李雲龍也不管眾人能不能看懂，抄起一根小木棍，直接點在圖紙中央那個用紅筆狠狠圈起來的圓圈上：
「瞅准了！這兒就是李家坡！山崎那老鬼子，現在就縮在這個烏龜殼裡！前沿陣地讓二十八團的兄弟拿血啃下來了，可這山頂的環形工事，硬得像王八蓋子！
七七二團、十六團、三十八團、二十五團……多少兄弟部隊輪番上陣，都沒敲開！咱不能硬著頭皮再去撞南牆！」
他的木棍順著山坡背面，虛劃出一道迂迴的曲線，聲音壓低，帶著一股狠勁：
「眼下是大白天，搞偷襲那是送死！老子琢磨著，得用土工作業，悄摸聲兒地靠近狗日的！」
「團長，您是說要挖地道？一直挖到鬼子鼻子底下？」張大彪眼睛一亮。
「對頭！」
李雲龍一拍大腿，咧開嘴笑了，
「就是這麼個理兒！但小鬼子也不是傻子，不能眼睜睜看著咱挖。所以，咱們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二營、三營在正面給老子狠狠地打，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把鬼子的眼神都吸引過去！
一營，就從側面隱蔽處給老子玩命地挖！鍬鎬就是你們的槍，必須在入夜前，給老子挖出一條直通山頂的暗道來！」
他突然轉向張大彪，問道：
「大彪，你一營現在滿編，有三百六十號人吧？」
「是！團長！」
張大彪挺胸回答，心裡有些疑惑。
李雲龍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老子剛從旅長那兒軟磨硬泡，弄來一批手榴彈，不多不少，剛好夠你們一營每人分上幾顆！現在，聽老子命令！」
窯洞裡的氣氛瞬間繃緊，所有幹部都挺直了腰板。
「李家坡戰鬥部署如下：主攻任務，由一營承擔！二營、三營負責正面佯攻，火力要猛，攻勢要連續不斷！老子把話撂這兒，一營的暗道一刻沒挖到指定位置，你們二營、三營的進攻就一刻不許停！就是把子彈打光，用刺刀捅，也得給老子釘在陣地上，吸引住鬼子！聽明白沒有？」
「明白！」
三個營長齊聲吼道，聲震窯洞。
李雲龍揮揮手讓他們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大彪：
「等老子的信號彈一上天，張大彪，你的一營把手裡的所有手榴彈，在兩分鐘之內，全他娘給老子扔到山崎的環形工事裡去！就算炸不死多少鬼子，也得把他們炸懵圈，炸暈頭！」
他猛地站起，虎目圓睜，渾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殺氣，聲音如同炸雷：
「衝鋒號就是總攻的命令！號聲一響，全團所有人，包括老子和政委，都給老子玩命往上沖！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沒有信心？」
「有！！！」
眾人的怒吼幾乎要掀翻窯洞頂。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由遠及近的「嗡嗡」聲，如同討厭的蒼蠅，隱約傳入了窯洞。
幾乎同時，張雲笙猛地掀開掛在門口的破草帘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急切，聲音因為奔跑而有些嘶啞：
「團長！敵機！鬼子的飛機來了！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窯洞內的熱烈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李雲龍猛的將軍帽摔在地上，咒罵道：
「他娘的，咱還沒動手，鬼子倒先來了！將炮兵連的寶貝疙瘩藏好了，其他人抄傢伙給我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