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戰任務
旅長一聲令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指揮部頓時安靜下來。各團團長、政委們各自找了條長凳，圍著旅長和李副旅長坐定，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里卻都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李副旅長，你先給同志們傳達一下老總那邊的總體意圖。」
旅長雙手叉腰，聲音沉穩。
「好！」
李副旅長應聲而起，從軍裝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份電文，清了清嗓子，念道：
「鑑於日軍華北方面軍近期對我各根據地壓縮日趨嚴重，步步緊逼，我八路軍總部經慎重研究，決定近期組織一次大規模戰役，對日軍占領之正太鐵路及沿線據點，實施徹底的破襲進攻！以此配合正面戰場，在華北敵後打亂日軍部署，粉碎其可能的『掃蕩』計劃！」
屋裡坐著的都是一群聞到硝煙味就興奮的虎將，一聽有這麼大仗要打，眼睛唰地全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去年，」
旅長接過話頭，語氣沉痛中帶著憤懣，
「老蔣逼著閻老西跟咱們在華北搞摩擦，鬧內訌，讓小鬼子看了天大的笑話！現在，輪到咱們找小鬼子徹底算總帳的時候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
「這次破襲作戰，規模會很大，範圍會很廣！首要目的，就是砸爛鬼子的交通線，最大限度地牽制其兵力，為南邊第五戰區的李宗仁長官部減輕壓力！」
「根據友軍提供的情報，鬼子在南邊集結了三十多萬兵力，歸那個叫什麼園部和一郎的指揮，正蠢蠢欲動，企圖向第五戰區的棗宜方向發動猛攻，想一口吃掉咱們的主力，徹底打垮抗戰的脊梁骨！」」
「嘿！看來老蔣這日子，過得也不比咱舒坦多少嘛！」
李雲龍忍不住歪過頭，跟旁邊的丁偉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旅長耳朵尖，立刻飛過來一記眼刀，嚇得李雲龍一縮脖子。
旅長沒直接點他名，而是加重了語氣：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甭管是中央軍還是八路軍，只要是打鬼子，就是好樣的！他們那邊打得熱鬧，咱們這邊更不能讓鬼子安生！
前陣子，獨立團的同志已經發現了正太鐵路沿線鬼子的異常調動，這兩個月，各部隊也沒閒著！現在，總部決定，先發制人，主動打出去！打他狗日的一個措手不及！」
「旅長！」
李雲龍實在按捺不住，插話道，
「您就直接下命令吧！告訴咱們各團打哪兒就行！咱都是粗人，這些大道理聽著腦仁疼，就惦記著怎麼揍小鬼子！」
他搓著手，那架勢，仿佛會議一散就要直接撲向邊區兵工廠要彈藥。
「疼也得給老子忍著聽仔細嘍！」
旅長一拳捶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毫不客氣地罵道，
「這次作戰不是你們一個團、一個旅的行動！總部已經向晉察冀軍區下達了《戰役預備命令》，要求此次正太線作戰，參戰總兵力不得少於二十二個團！規模空前！誰都他娘的必須服從命令聽指揮！
尤其是你，李雲龍！老總在會上特意點了你的名！警告你別因為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老子整整一鍋好湯！」
李雲龍頓時把腦袋縮得更低了，不敢再吱聲。
旅長瞪了他一眼，見鎮住了場子，才示意旁邊的李參謀長將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掛上土牆。
「都給老子看清楚這條線！」
旅長拿起一根細木棍，點在地圖上那條縱貫日軍占領區的鐵路上，
「這就是總部劃給咱們129師的攻擊段！從平定到榆次！這一整段，都得給他娘的扒層皮下來！尤其是陽泉、張淨鎮這幾個大據點，必須想辦法給老子拿下來！砸爛它！」
「旅長說的沒錯！」
李參謀長上前一步，補充道，
「此外，咱們根據地周圍的平漢線、德石線、同蒲線、白晉線，還有邯大公路、臨屯公路，所有這些鬼子的交通命脈，都不能放過！
這些地方鬼子兵力相對薄弱，各團可以派出精幹小股部隊，廣泛出擊，開展破襲，最大限度地遲滯、阻擊日軍向正太鐵路增援！」
一直沉默的王政委此時開了口，語氣凝重：
「同志們，咱們386旅的任務很重，擔子不輕啊！各團務必高度重視此次破襲作戰，尤其是第一仗！必須給老子打出威風，打出氣勢！要首戰必勝！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拖全軍的後腿，別怪我第一個不答應！」
「是！保證完成任務！」
各位團長「唰」地起立，胸膛拍得震天響。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都滾回去準備吧！把任務部署下去！」
旅長一揮手，宣布散會。
團長政委們立刻起身，紛紛朝門外走去。
剛出旅部門口，李雲龍就扯開嗓子嚷嚷起來：
「小張！張雲笙！你他娘的又貓哪個旮旯去了？」
正好772團團長程瞎子從旁邊走過，聽見這話，忍不住刺了一句：
「呦！老李，你這齣息見長啊，離了警衛員連迴路都找不著了？」
李雲龍一聽就火了，斜眼看著程瞎子：
「呵！我當是誰呢！程瞎子，你小子當上主力團團長了不起啊？打仗的本事沒見長，擠兌人的功夫倒是練得挺溜！咋的，瞧不上咱獨立團這後娘養的？」
「你！」
程瞎子被噎得滿臉通紅，又吵不過李雲龍，氣得乾瞪眼。
程瞎子是又菜又愛挑釁，被懟了個滿臉通紅就又沒辦法反駁。
各團政委都知道這兩人是冤家，懶得摻和。
倒是新一團團長丁偉過來打了個圓場，拉住李雲龍：
「行了行了，老李，少說兩句！誰不知道你獨立團最近發了洋財，繳獲了一個騎兵營的裝備？也沒見你分弟兄們一點湯喝！再說了，我們這些所謂主力團，規矩多，約束緊，哪像你老李，還能搞點『副業』，自在快活，羨慕死個人吶！」
「發財那也是老子憑本事掙的！」李雲龍哼了一聲，臉色稍霽。
正好這時張雲笙牽著幾匹戰馬過來，李雲龍一眼瞅見，立刻對趙剛喊道：
「老趙！你跟和尚先帶隊伍回去，抓緊部署任務！我帶著小張去見個老朋友，很快就回！」
說完，也不等趙剛回應，一把從張雲笙手裡奪過韁繩，利落地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腹，帶著張雲笙一溜煙就沖了出去，留下一股煙塵。
「李副旅長，你先給同志們傳達一下老總那邊的總體意圖。」
旅長雙手叉腰，聲音沉穩。
「好！」
李副旅長應聲而起，從軍裝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份電文，清了清嗓子，念道：
「鑑於日軍華北方面軍近期對我各根據地壓縮日趨嚴重，步步緊逼，我八路軍總部經慎重研究，決定近期組織一次大規模戰役，對日軍占領之正太鐵路及沿線據點，實施徹底的破襲進攻！以此配合正面戰場，在華北敵後打亂日軍部署，粉碎其可能的『掃蕩』計劃！」
屋裡坐著的都是一群聞到硝煙味就興奮的虎將，一聽有這麼大仗要打，眼睛唰地全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去年，」
旅長接過話頭，語氣沉痛中帶著憤懣，
「老蔣逼著閻老西跟咱們在華北搞摩擦，鬧內訌，讓小鬼子看了天大的笑話！現在，輪到咱們找小鬼子徹底算總帳的時候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
「這次破襲作戰，規模會很大，範圍會很廣！首要目的，就是砸爛鬼子的交通線，最大限度地牽制其兵力，為南邊第五戰區的李宗仁長官部減輕壓力！」
「根據友軍提供的情報，鬼子在南邊集結了三十多萬兵力，歸那個叫什麼園部和一郎的指揮，正蠢蠢欲動，企圖向第五戰區的棗宜方向發動猛攻，想一口吃掉咱們的主力，徹底打垮抗戰的脊梁骨！」」
「嘿！看來老蔣這日子，過得也不比咱舒坦多少嘛！」
李雲龍忍不住歪過頭，跟旁邊的丁偉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旅長耳朵尖，立刻飛過來一記眼刀，嚇得李雲龍一縮脖子。
旅長沒直接點他名，而是加重了語氣：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甭管是中央軍還是八路軍，只要是打鬼子，就是好樣的！他們那邊打得熱鬧，咱們這邊更不能讓鬼子安生！
前陣子，獨立團的同志已經發現了正太鐵路沿線鬼子的異常調動，這兩個月，各部隊也沒閒著！現在，總部決定，先發制人，主動打出去！打他狗日的一個措手不及！」
「旅長！」
李雲龍實在按捺不住，插話道，
「您就直接下命令吧！告訴咱們各團打哪兒就行！咱都是粗人，這些大道理聽著腦仁疼，就惦記著怎麼揍小鬼子！」
他搓著手，那架勢，仿佛會議一散就要直接撲向邊區兵工廠要彈藥。
「疼也得給老子忍著聽仔細嘍！」
旅長一拳捶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毫不客氣地罵道，
「這次作戰不是你們一個團、一個旅的行動！總部已經向晉察冀軍區下達了《戰役預備命令》，要求此次正太線作戰，參戰總兵力不得少於二十二個團！規模空前！誰都他娘的必須服從命令聽指揮！
尤其是你，李雲龍！老總在會上特意點了你的名！警告你別因為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老子整整一鍋好湯！」
李雲龍頓時把腦袋縮得更低了，不敢再吱聲。
旅長瞪了他一眼，見鎮住了場子，才示意旁邊的李參謀長將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掛上土牆。
「都給老子看清楚這條線！」
旅長拿起一根細木棍，點在地圖上那條縱貫日軍占領區的鐵路上，
「這就是總部劃給咱們129師的攻擊段！從平定到榆次！這一整段，都得給他娘的扒層皮下來！尤其是陽泉、張淨鎮這幾個大據點，必須想辦法給老子拿下來！砸爛它！」
「旅長說的沒錯！」
李參謀長上前一步，補充道，
「此外，咱們根據地周圍的平漢線、德石線、同蒲線、白晉線，還有邯大公路、臨屯公路，所有這些鬼子的交通命脈，都不能放過！
這些地方鬼子兵力相對薄弱，各團可以派出精幹小股部隊，廣泛出擊，開展破襲，最大限度地遲滯、阻擊日軍向正太鐵路增援！」
一直沉默的王政委此時開了口，語氣凝重：
「同志們，咱們386旅的任務很重，擔子不輕啊！各團務必高度重視此次破襲作戰，尤其是第一仗！必須給老子打出威風，打出氣勢！要首戰必勝！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拖全軍的後腿，別怪我第一個不答應！」
「是！保證完成任務！」
各位團長「唰」地起立，胸膛拍得震天響。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都滾回去準備吧！把任務部署下去！」
旅長一揮手，宣布散會。
團長政委們立刻起身，紛紛朝門外走去。
剛出旅部門口，李雲龍就扯開嗓子嚷嚷起來：
「小張！張雲笙！你他娘的又貓哪個旮旯去了？」
正好772團團長程瞎子從旁邊走過，聽見這話，忍不住刺了一句：
「呦！老李，你這齣息見長啊，離了警衛員連迴路都找不著了？」
李雲龍一聽就火了，斜眼看著程瞎子：
「呵！我當是誰呢！程瞎子，你小子當上主力團團長了不起啊？打仗的本事沒見長，擠兌人的功夫倒是練得挺溜！咋的，瞧不上咱獨立團這後娘養的？」
「你！」
程瞎子被噎得滿臉通紅，又吵不過李雲龍，氣得乾瞪眼。
程瞎子是又菜又愛挑釁，被懟了個滿臉通紅就又沒辦法反駁。
各團政委都知道這兩人是冤家，懶得摻和。
倒是新一團團長丁偉過來打了個圓場，拉住李雲龍：
「行了行了，老李，少說兩句！誰不知道你獨立團最近發了洋財，繳獲了一個騎兵營的裝備？也沒見你分弟兄們一點湯喝！再說了，我們這些所謂主力團，規矩多，約束緊，哪像你老李，還能搞點『副業』，自在快活，羨慕死個人吶！」
「發財那也是老子憑本事掙的！」李雲龍哼了一聲，臉色稍霽。
正好這時張雲笙牽著幾匹戰馬過來，李雲龍一眼瞅見，立刻對趙剛喊道：
「老趙！你跟和尚先帶隊伍回去，抓緊部署任務！我帶著小張去見個老朋友，很快就回！」
說完，也不等趙剛回應，一把從張雲笙手裡奪過韁繩，利落地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腹，帶著張雲笙一溜煙就沖了出去，留下一股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