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殺！殺！殺！」
「快！跟緊老子！別掉隊！快！」
新組建的騎兵連訓練場上，塵土飛揚，殺聲震天。
連長孔德勝一馬當先，整個身子幾乎伏在了馬背上，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插在跑道兩旁的稻草人！
咔嚓！
刀刃過處，綑紮結實的草人頭顱應聲飛起，乾草屑四濺。
「都他娘的給老子瞧清楚了？！就這麼幹！狠！准！快！」
孔德勝的咆哮聲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每一個騎兵連戰士的耳膜上，貫穿了整個操課。
他不僅嘴上罵得狠，手裡那根馬鞭更是不留情面，哪個動作稍有遲滯或是走形，「啪」地一聲，火辣辣的鞭子立刻就抽了過去，疼得人直咧嘴。
沒人能倖免。
就連騎術最好、剛才露了一手的郭繼，也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抽在背心上，發出一聲悶響。
理由是他沖得太猛，和身後的戰友脫節了。
「騎兵講的是集群衝鋒！不是他娘的獨狼闖陣！給老子記住咯！」
孔德勝的罵聲緊隨而至。
張雲笙就更別提了。
李團長親自點的將，孔德勝那雙鷹眼幾乎就長在了他身上，盯得最緊，要求最嚴，罵得也最凶。
在孔德勝看來，要是兩個月內不能把這棵好苗子練成能在馬背上翻飛砍殺的精銳騎手，那就是徹徹底底辜負了李團長的信任和那五挺輕機槍！
「出擊！別停下！保持陣型！」
孔德勝大刀向前一揮，帶著汗水和塵土的氣息，再次率先沖了出去。身後，騎兵連的戰士們咬緊牙關，催動戰馬，緊跟而上，馬蹄聲如同擂動的戰鼓。
不僅騎兵連繃緊了弦，整個獨立團各營都按照團部下達的緊急命令，展開了為期兩個月的強化戰前訓練。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自六月以來，歐洲戰局劇變的消息，也隱隱約約傳到了太行山深處。
德國人以閃電般的攻勢席捲挪威，打得英法遠征軍潰不成軍，緊接著荷蘭、比利時、法國相繼淪陷，這消息極大地刺激了遠在東亞的日本。
那幫自詡為亞洲霸主的小鬼子，眼看德國盟友在歐洲高歌猛進，哪還坐得住？日本陸軍省急吼吼地召開作戰會議，拋出了個什麼《以昭和15、16年為目標的處理中國問題策略》，妄圖在中國戰場也來個「速戰速決」，徹底解決所謂「中國事件」。
但這不過是小鬼子一廂情願的奢望。
武漢會戰後，日軍雖然占了武漢，但戰線拉得過長，像一頭陷入泥潭的野牛，多數精銳的常備師團和A級後備師團都被牢牢釘在了中國前線。
為了鞏固占領區並試圖繼續進攻，日本國內不得不開始大規模徵兵，組建了許多新編的獨立旅團和戰鬥力差一截的B級後備師團，開來中國換防。
這就導致了一個詭異的現象：表面上，在中國地面的日軍數量達到了驚人的近八十萬，但整體戰鬥力和兵員素質，反而在急速下滑。
「叮鈴鈴——！」
獨立團團部，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咔噠！
李雲龍大大咧咧地抓起話筒，粗聲粗氣地應道：「喂！老子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的聲音剛一傳出來，李雲龍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聲音也軟了八度：
「哎喲！是旅長啊！我哪知道是您老人家啊！怪我這張破嘴！該打！該打！我向您檢討！」
「少跟老子來這套！屁話少說！」
旅長的聲音透過電話線，依舊毫不客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
「通知你，立刻、馬上，滾到旅部來開會！」
「是！保證準時到！」
李雲龍握著話筒，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仿佛旅長就站在眼前。
咣當！
他剛撂下電話，剛才那點恭敬瞬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獨立團土皇帝的派頭，衝著團部門外就吼了一嗓子：
「來人！」
團部的通信員應聲立刻跑了進來。
「馬上通知趙政委！旅部緊急命令，讓咱獨立團主官立刻去旅部集合！我估摸著是有大仗要打了！讓他快點準備！」
李雲龍語速極快，眼睛裡閃著光。
「是！」
通信員記下內容，轉身就要往出跑。
「等等！」
李雲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把他叫住，補充道：
「還有，把張雲笙那小子也叫上！他娘的，趙政委都有警衛員跟著，老子這個團長不能光杆一個去開會！就這樣，快去！」
「是！」
......
「駕！駕！駕！」
通往旅部的山路上，幾匹快馬捲起一路煙塵，疾馳而過。
道路兩旁隱蔽處，八路軍布置的暗哨聽見動靜，紛紛警惕地探出頭觀察。
負責這一段警戒的執勤參謀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隨即對身後擺擺手：
「自己人！是獨立團李雲龍團長他們！」
「吁——！」
四匹戰馬喘著粗氣，停在了旅部門前的空地上。
李雲龍利落地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緊跟其後的張雲笙。
「嘿！小子，騎術有長進！這一路沒掉隊，沒給老子丟人！」
他難得誇了一句，隨即和同樣剛下馬的趙剛對視一眼，兩人整理了一下軍容，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旅指揮部走去。
「報告！獨立團團長李雲龍、政委趙剛到了！」
門口的通信兵高聲報告後，掀開了門帘。
指揮部里已經擠了不少人，各團的團長、政委差不多都到了，正圍在旅長身邊，神情專注地盯著鋪在桌上的一張大幅軍事地圖。
「旅長！又有啥好事惦記著咱獨立團啊？
呦呵！程瞎子！你小子也來得挺早啊！」
李雲龍人還沒完全進屋，他那特有的大嗓門就先嚷開了。瞧著裡面熱鬧，他立刻擠了過去，伸長脖子也想看看地圖上究竟畫著什麼。
「行了！就數你李雲龍來得最晚！屁話還最多！」
旅長笑罵了一句，將手裡的鉛筆「啪」地一聲按在桌上，目光掃過全場，大手一揮，
「人都到齊了！都別杵著了，自己找地方坐好！現在——開會！」
「快！跟緊老子！別掉隊！快！」
新組建的騎兵連訓練場上，塵土飛揚，殺聲震天。
連長孔德勝一馬當先，整個身子幾乎伏在了馬背上，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插在跑道兩旁的稻草人！
咔嚓！
刀刃過處，綑紮結實的草人頭顱應聲飛起，乾草屑四濺。
「都他娘的給老子瞧清楚了？！就這麼幹！狠！准！快！」
孔德勝的咆哮聲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每一個騎兵連戰士的耳膜上，貫穿了整個操課。
他不僅嘴上罵得狠，手裡那根馬鞭更是不留情面，哪個動作稍有遲滯或是走形，「啪」地一聲，火辣辣的鞭子立刻就抽了過去，疼得人直咧嘴。
沒人能倖免。
就連騎術最好、剛才露了一手的郭繼，也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抽在背心上，發出一聲悶響。
理由是他沖得太猛，和身後的戰友脫節了。
「騎兵講的是集群衝鋒！不是他娘的獨狼闖陣！給老子記住咯！」
孔德勝的罵聲緊隨而至。
張雲笙就更別提了。
李團長親自點的將，孔德勝那雙鷹眼幾乎就長在了他身上，盯得最緊，要求最嚴，罵得也最凶。
在孔德勝看來，要是兩個月內不能把這棵好苗子練成能在馬背上翻飛砍殺的精銳騎手，那就是徹徹底底辜負了李團長的信任和那五挺輕機槍！
「出擊！別停下！保持陣型！」
孔德勝大刀向前一揮，帶著汗水和塵土的氣息，再次率先沖了出去。身後，騎兵連的戰士們咬緊牙關，催動戰馬，緊跟而上，馬蹄聲如同擂動的戰鼓。
不僅騎兵連繃緊了弦，整個獨立團各營都按照團部下達的緊急命令，展開了為期兩個月的強化戰前訓練。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自六月以來，歐洲戰局劇變的消息，也隱隱約約傳到了太行山深處。
德國人以閃電般的攻勢席捲挪威，打得英法遠征軍潰不成軍，緊接著荷蘭、比利時、法國相繼淪陷，這消息極大地刺激了遠在東亞的日本。
那幫自詡為亞洲霸主的小鬼子，眼看德國盟友在歐洲高歌猛進，哪還坐得住？日本陸軍省急吼吼地召開作戰會議，拋出了個什麼《以昭和15、16年為目標的處理中國問題策略》，妄圖在中國戰場也來個「速戰速決」，徹底解決所謂「中國事件」。
但這不過是小鬼子一廂情願的奢望。
武漢會戰後，日軍雖然占了武漢，但戰線拉得過長，像一頭陷入泥潭的野牛，多數精銳的常備師團和A級後備師團都被牢牢釘在了中國前線。
為了鞏固占領區並試圖繼續進攻，日本國內不得不開始大規模徵兵，組建了許多新編的獨立旅團和戰鬥力差一截的B級後備師團，開來中國換防。
這就導致了一個詭異的現象：表面上，在中國地面的日軍數量達到了驚人的近八十萬，但整體戰鬥力和兵員素質，反而在急速下滑。
「叮鈴鈴——！」
獨立團團部，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咔噠！
李雲龍大大咧咧地抓起話筒，粗聲粗氣地應道：「喂！老子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的聲音剛一傳出來，李雲龍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聲音也軟了八度：
「哎喲！是旅長啊！我哪知道是您老人家啊！怪我這張破嘴！該打！該打！我向您檢討！」
「少跟老子來這套！屁話少說！」
旅長的聲音透過電話線，依舊毫不客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
「通知你，立刻、馬上，滾到旅部來開會！」
「是！保證準時到！」
李雲龍握著話筒，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仿佛旅長就站在眼前。
咣當！
他剛撂下電話，剛才那點恭敬瞬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獨立團土皇帝的派頭，衝著團部門外就吼了一嗓子：
「來人！」
團部的通信員應聲立刻跑了進來。
「馬上通知趙政委！旅部緊急命令，讓咱獨立團主官立刻去旅部集合！我估摸著是有大仗要打了！讓他快點準備！」
李雲龍語速極快，眼睛裡閃著光。
「是！」
通信員記下內容，轉身就要往出跑。
「等等！」
李雲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把他叫住，補充道：
「還有，把張雲笙那小子也叫上！他娘的，趙政委都有警衛員跟著，老子這個團長不能光杆一個去開會！就這樣，快去！」
「是！」
......
「駕！駕！駕！」
通往旅部的山路上，幾匹快馬捲起一路煙塵，疾馳而過。
道路兩旁隱蔽處，八路軍布置的暗哨聽見動靜，紛紛警惕地探出頭觀察。
負責這一段警戒的執勤參謀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隨即對身後擺擺手：
「自己人！是獨立團李雲龍團長他們！」
「吁——！」
四匹戰馬喘著粗氣，停在了旅部門前的空地上。
李雲龍利落地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緊跟其後的張雲笙。
「嘿！小子，騎術有長進！這一路沒掉隊，沒給老子丟人！」
他難得誇了一句，隨即和同樣剛下馬的趙剛對視一眼，兩人整理了一下軍容，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旅指揮部走去。
「報告！獨立團團長李雲龍、政委趙剛到了！」
門口的通信兵高聲報告後，掀開了門帘。
指揮部里已經擠了不少人，各團的團長、政委差不多都到了，正圍在旅長身邊，神情專注地盯著鋪在桌上的一張大幅軍事地圖。
「旅長！又有啥好事惦記著咱獨立團啊？
呦呵！程瞎子！你小子也來得挺早啊！」
李雲龍人還沒完全進屋，他那特有的大嗓門就先嚷開了。瞧著裡面熱鬧，他立刻擠了過去，伸長脖子也想看看地圖上究竟畫著什麼。
「行了！就數你李雲龍來得最晚！屁話還最多！」
旅長笑罵了一句，將手裡的鉛筆「啪」地一聲按在桌上，目光掃過全場，大手一揮，
「人都到齊了！都別杵著了，自己找地方坐好！現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