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邊區藉手榴彈
【八路軍晉西北地區，邊區後勤部】
「駕！」
李雲龍一抖韁繩，戰馬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張雲笙緊隨其後。
有團長在前開路，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抵晉西北根據地最核心、也最神秘的所在——邊區兵工廠。
這裡堪稱八路軍的命根子，隱匿於山坳之中，若沒了這地方，戰士們手裡的傢伙事起碼得少一半。
雖說產能有限，造出來的武器粗糙，可總歸能讓前線的弟兄們有個念想，知道後方沒忘了他們。
「吁——！」
李雲龍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土坯房前猛地勒住馬，利落地翻身落地。
屋裡的人顯然早已收到消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軍裝、身材微胖的中年漢子笑著迎了出來，正是後勤部長張萬和。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李大團長嗎？哪陣香風把您給吹到我這窮旮旯來了？」
張萬和咧嘴笑道，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
「還是又他娘的打了敗仗，讓旅長發配到我這後勤部來繡花了？」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李雲龍堂堂帶把爺們，是那捏繡花針的料嗎？」
李雲龍笑罵著回敬。
張雲笙在一旁瞧著兩位長官拌嘴，雖然嘴上都不饒人，可那眉眼間的笑意分明透著老戰友才有的親厚。
「你李雲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甭在外頭站著了，進來說話！」
張萬和側身將兩人讓進屋裡。
「通信員！給李團長倒碗水！」
他朝裡屋喊了一嗓子。
「不急不急！老張，水啥時候都能喝，先幫我把正事兒辦了！」
李雲龍剛坐下就又站起來，擺著手攔住。
「啥正事兒？能讓你李大團長急成這樣？」
張萬和眯起眼，露出警惕的神色。
「老張，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消息靈通，肯定也知道了，咱們八路軍馬上就要跟小鬼子干一場大的！」
李雲龍湊過去，壓低聲音，開始倒苦水，
「可你瞅瞅咱獨立團，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就是他娘的後娘養的！好槍好炮都緊著程瞎子那幫主力團，輪到咱獨立團，就剩點歪瓜裂棗！慘吶！」
他捶胸頓足，表情誇張，恨不得當場擠出兩滴眼淚來博取同情。
張萬和跟他打交道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哪能吃他這套，扭頭就對張雲笙笑道：
「小同志，看見沒？這就是你們團長！演得多像！擱這兒跟我唱苦肉計呢！」
張雲笙只能在一旁嘿嘿傻笑，不敢接話。
「行了行了！老李，收起你那套！」
張萬和擺擺手，打斷李雲龍的表演，
「直說吧，又惦記上我這兒啥家當了？提前說好，別他娘的獅子大開口，不然別怪老子不顧老鄉情面！」
「好好好！還是老張你痛快！」
李雲龍瞬間「變臉」，笑容堆了滿臉，仿佛剛才訴苦的根本不是他，
「小事一樁！對你張部長來說，就是手指頭縫裡漏點渣渣——咱邊區造的手榴彈，給我來五十箱！」
「通信員！送客！」
張萬和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朝著門外就吼了一嗓子，作勢就要趕人。
「哎哎哎！老張！你這是幹啥！」
李雲龍頓時急了，連忙示意張雲笙擋住門口，自己則一把拉住張萬和的胳膊，
「咱們大別山出來的老鄉親，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咋就攆人啊！太不夠意思了！」
「我呸！」
張萬和氣得吹鬍子瞪眼，
「李雲龍，你他娘的哪點像個團長？分明就是活土匪！跑到老子這兒明搶來了！五十箱手榴彈？你心肝讓狗吃了？黑成這樣！沒有！一箱都沒有！」
「哎呀呀！你看你，老張，咋兩句話不到就急眼了呢！」
李雲龍立刻換上一副無賴嘴臉，
「怪不得底下有人嘀咕，說後勤部長張萬和壓根不是咱大別山的人，是從山西逃荒過來的假貨。
一開始我還不信，嘿！今兒我算信了！真他娘的摳門到家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張萬和氣得叉腰，手指頭差點戳到李雲龍鼻子上，
「老子活這麼大，頭一回見找人要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倒打一耙的！」
李雲龍也梗起脖子，毫不示弱地站起來：
「咋了？實話還不讓說了？你張大部長要拍著胸脯說一句，倉庫里真他娘的一箱富餘手榴彈都沒有，我李雲龍立馬扭頭就走，絕不放半個屁！」
「你……！」
張萬和一口氣堵在胸口，這話他還真不敢說死。
「你看！我說對了吧！」
李雲龍得意起來，一屁股又坐回去，大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抓起桌上的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水，抹了一把嘴，
「那又不是金元寶，你留著它能下崽啊？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還就不走了！你張大部長還得管咱倆的飯！
正好，讓咱也嘗嘗你們後勤部的伙食，是不是比咱獨立團的豬食強點！」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塊滾刀肉！屬癩皮狗的！」
張萬和見他耍無賴，簡直是哭笑不得，
「平日裡總他娘的嫌咱邊區造質量差，炸起來不如小鬼子的香瓜手雷脆響，現在倒有臉皮來求我了？」
聽出對方語氣鬆動，李雲龍立馬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我那說的不是實話？蒼雲嶺打坂田的時候，不少邊區造扔出去就聽個響，嚇唬麻雀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總比弟兄們掄著大刀片上去強吧？
是不是，老戰友？」
「你瞧瞧你這副德行！還當團長呢！」
張萬和無奈地搖搖頭，
「要是各個團都像你這麼搞，我這後勤部長乾脆跳河算了！五十箱沒有，最多二十箱！愛要不要！」
李雲龍眼睛一亮，剛想再爭取一下，就被張萬和抬手打斷：
「別嘚瑟！這二十箱也不是白給的！你得出點血！咱兵工廠家底薄，經不起你這麼打秋風！」
「成啊！反正咱窮光蛋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李雲龍混不吝地晃著腿，
「也就是咱老李沒個媳婦，要有，一準拿來跟你換五十箱手榴彈！省得你摳摳搜搜才給二十箱！」
「滾蛋！就你這德性，打八輩子光棍去吧！」
張萬和笑罵道，
「再說了，啥天仙能值五十箱手榴彈？少扯淡！看在你接下來真要打硬仗的份上，這樣，我聽說鬼子最近有支運糧小隊要從萬家鎮路過，咱這二十箱手榴彈就當入了股，你繳獲的東西里算我邊區一份！怎麼樣？」
「嘿！我當要啥寶貝呢！」
李雲龍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拍著大腿，
「就這？小菜一碟！這活我獨立團接了，你就等著我好消息吧！」
「一言為定！」張萬和伸出手。
「駟馬難追！」李雲龍重重一握。
「好！通信員！帶李團長去倉庫，提二十箱手榴彈！」
「駕！」
李雲龍一抖韁繩，戰馬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張雲笙緊隨其後。
有團長在前開路，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抵晉西北根據地最核心、也最神秘的所在——邊區兵工廠。
這裡堪稱八路軍的命根子，隱匿於山坳之中，若沒了這地方，戰士們手裡的傢伙事起碼得少一半。
雖說產能有限，造出來的武器粗糙，可總歸能讓前線的弟兄們有個念想，知道後方沒忘了他們。
「吁——！」
李雲龍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土坯房前猛地勒住馬，利落地翻身落地。
屋裡的人顯然早已收到消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軍裝、身材微胖的中年漢子笑著迎了出來，正是後勤部長張萬和。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李大團長嗎？哪陣香風把您給吹到我這窮旮旯來了？」
張萬和咧嘴笑道，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
「還是又他娘的打了敗仗，讓旅長發配到我這後勤部來繡花了？」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李雲龍堂堂帶把爺們，是那捏繡花針的料嗎？」
李雲龍笑罵著回敬。
張雲笙在一旁瞧著兩位長官拌嘴，雖然嘴上都不饒人，可那眉眼間的笑意分明透著老戰友才有的親厚。
「你李雲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甭在外頭站著了，進來說話！」
張萬和側身將兩人讓進屋裡。
「通信員！給李團長倒碗水！」
他朝裡屋喊了一嗓子。
「不急不急！老張，水啥時候都能喝，先幫我把正事兒辦了！」
李雲龍剛坐下就又站起來，擺著手攔住。
「啥正事兒？能讓你李大團長急成這樣？」
張萬和眯起眼，露出警惕的神色。
「老張，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消息靈通，肯定也知道了，咱們八路軍馬上就要跟小鬼子干一場大的！」
李雲龍湊過去，壓低聲音，開始倒苦水，
「可你瞅瞅咱獨立團，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就是他娘的後娘養的！好槍好炮都緊著程瞎子那幫主力團，輪到咱獨立團，就剩點歪瓜裂棗！慘吶！」
他捶胸頓足，表情誇張，恨不得當場擠出兩滴眼淚來博取同情。
張萬和跟他打交道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哪能吃他這套，扭頭就對張雲笙笑道：
「小同志，看見沒？這就是你們團長！演得多像！擱這兒跟我唱苦肉計呢！」
張雲笙只能在一旁嘿嘿傻笑，不敢接話。
「行了行了！老李，收起你那套！」
張萬和擺擺手，打斷李雲龍的表演，
「直說吧，又惦記上我這兒啥家當了？提前說好，別他娘的獅子大開口，不然別怪老子不顧老鄉情面！」
「好好好！還是老張你痛快！」
李雲龍瞬間「變臉」，笑容堆了滿臉，仿佛剛才訴苦的根本不是他，
「小事一樁！對你張部長來說，就是手指頭縫裡漏點渣渣——咱邊區造的手榴彈，給我來五十箱！」
「通信員！送客！」
張萬和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朝著門外就吼了一嗓子，作勢就要趕人。
「哎哎哎！老張！你這是幹啥！」
李雲龍頓時急了，連忙示意張雲笙擋住門口，自己則一把拉住張萬和的胳膊，
「咱們大別山出來的老鄉親，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咋就攆人啊！太不夠意思了！」
「我呸！」
張萬和氣得吹鬍子瞪眼，
「李雲龍，你他娘的哪點像個團長？分明就是活土匪！跑到老子這兒明搶來了！五十箱手榴彈？你心肝讓狗吃了？黑成這樣！沒有！一箱都沒有！」
「哎呀呀！你看你，老張，咋兩句話不到就急眼了呢！」
李雲龍立刻換上一副無賴嘴臉，
「怪不得底下有人嘀咕，說後勤部長張萬和壓根不是咱大別山的人，是從山西逃荒過來的假貨。
一開始我還不信，嘿！今兒我算信了！真他娘的摳門到家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張萬和氣得叉腰，手指頭差點戳到李雲龍鼻子上，
「老子活這麼大，頭一回見找人要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倒打一耙的！」
李雲龍也梗起脖子，毫不示弱地站起來：
「咋了？實話還不讓說了？你張大部長要拍著胸脯說一句，倉庫里真他娘的一箱富餘手榴彈都沒有，我李雲龍立馬扭頭就走，絕不放半個屁！」
「你……！」
張萬和一口氣堵在胸口，這話他還真不敢說死。
「你看！我說對了吧！」
李雲龍得意起來，一屁股又坐回去，大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抓起桌上的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水，抹了一把嘴，
「那又不是金元寶，你留著它能下崽啊？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還就不走了！你張大部長還得管咱倆的飯！
正好，讓咱也嘗嘗你們後勤部的伙食，是不是比咱獨立團的豬食強點！」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塊滾刀肉！屬癩皮狗的！」
張萬和見他耍無賴，簡直是哭笑不得，
「平日裡總他娘的嫌咱邊區造質量差，炸起來不如小鬼子的香瓜手雷脆響，現在倒有臉皮來求我了？」
聽出對方語氣鬆動，李雲龍立馬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我那說的不是實話？蒼雲嶺打坂田的時候，不少邊區造扔出去就聽個響，嚇唬麻雀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總比弟兄們掄著大刀片上去強吧？
是不是，老戰友？」
「你瞧瞧你這副德行！還當團長呢！」
張萬和無奈地搖搖頭，
「要是各個團都像你這麼搞，我這後勤部長乾脆跳河算了！五十箱沒有，最多二十箱！愛要不要！」
李雲龍眼睛一亮，剛想再爭取一下，就被張萬和抬手打斷：
「別嘚瑟！這二十箱也不是白給的！你得出點血！咱兵工廠家底薄，經不起你這麼打秋風！」
「成啊！反正咱窮光蛋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李雲龍混不吝地晃著腿，
「也就是咱老李沒個媳婦，要有，一準拿來跟你換五十箱手榴彈！省得你摳摳搜搜才給二十箱！」
「滾蛋！就你這德性，打八輩子光棍去吧！」
張萬和笑罵道，
「再說了，啥天仙能值五十箱手榴彈？少扯淡！看在你接下來真要打硬仗的份上，這樣，我聽說鬼子最近有支運糧小隊要從萬家鎮路過，咱這二十箱手榴彈就當入了股，你繳獲的東西里算我邊區一份！怎麼樣？」
「嘿！我當要啥寶貝呢！」
李雲龍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拍著大腿，
「就這？小菜一碟！這活我獨立團接了，你就等著我好消息吧！」
「一言為定！」張萬和伸出手。
「駟馬難追！」李雲龍重重一握。
「好！通信員！帶李團長去倉庫，提二十箱手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