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騎兵選拔
「嘟嘟嘟——！」
急促的集合號音刺破了操場的喧囂。司號員腮幫子鼓得滾圓，剛放下銅號，就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全體集合——！」
「啥情況？這不晌不夜的，集哪門子合？」
戰士們嘴上嘀咕著，腳下卻不敢怠慢，紛紛撂下手裡的活計，跟著各自的連長、排長，小跑著湧向訓練場前的空地，帶起一片塵土。
「弟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我是團長李雲龍！」
李雲龍威風凜凜地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大青石上，雙手叉腰，破鑼嗓子一開，頓時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張雲笙站在隊伍里，抬眼望去，團部的頭頭腦腦們一個不落全到了——政委趙剛、副團長孔捷，還有各營營長，都神情肅穆地站在李雲龍身後。看來團長接下來要宣布的，絕對是獨立團頂天的大事兒。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幹部，忽然在一個生面孔上停住了。
那人臉頰消瘦，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身後背著一把用布條纏著刀柄的大砍刀，正一言不發地打量著台下黑壓壓的隊伍，渾身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精悍之氣
張雲笙心裡一動，暗忖：
這人莫非就是團長用五挺輕機槍從旅長那兒換來的寶貝疙瘩——騎兵專家孔德勝？
果然，李雲龍很快揭開了謎底。
「老子都聽說了！你們這幫兔崽子，最近心思都他娘的飄了！整天就惦記著騎兵營那點事兒，連訓練都給我稀鬆二五眼了！
這還了得？！咱獨立團啥時候讓幾匹馬亂了陣腳？！」
他聲若洪鐘，目光掃過全場，戰士們不由得都挺直了腰板。
「所以啊！老子早就向旅部打了報告！現在，旅里的命令下來了！」
李雲龍大手一揮，沒賣關子，
「騎兵營，咱們團是別想了！咱自家知道自家事，就算旅長開恩批了，咱這點家底也養不起那許多張嘴！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胃口，看著台下無數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才咧嘴笑道：
「旅部批准咱獨立團，組建一個騎兵連！
這位，就是老子好不容易請來的高人，咱們騎兵連的首任連長——孔德勝同志！大家呱唧呱唧！」
嘩——！
台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戰士的目光都火辣辣地聚焦在那個消瘦漢子身上。
孔德勝聞聲，毫不怯場，向前猛踢一大步，動作乾淨利落，「啪」地一個標準軍禮，聲音如同撞鐘，擲地有聲：
「同志們！我叫孔德勝！以前在六十九軍騎兵團幹過，後來在新一團打鬼子！
今天，李團長讓我來當這個騎兵連長，我沒別的話——就一句：要干，就干出個樣子！要建，就建一個敢向鬼子騎兵亮劍、敢打硬仗衝鋒的騎兵連！」
來之前，李雲龍已經跟他交了底，選兵權，全權交給他。
「說得好！」
李雲龍大喝一聲，顯得極為滿意，
「都聽見了吧？孔連長的話，就是老子的話！下面，各營長把隊伍散開，呈檢閱隊形！讓孔連長好好挑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各營長臉色都有些微妙，但沒人吭聲。
獨立團是加強團，編制本就超員，最近風聞閻長官正琢磨著藉此剋扣糧餉，團里早就打算精簡各營。
現在正好借組建騎兵連的機會，把多餘的精兵強將「塞」進去，倒也一舉兩得。
「立正！再看齊時，前後左右間隔一米——散開！」
孔德勝一聲令下，龐大的隊伍迅速在訓練場上鋪展開來。
炊事班被安排在隊伍最後面，這幫老夥計平時耍鍋鏟威風，這會兒搞單兵隊列就露了怯，動作歪歪扭扭。
剛入伍的陳大年更是暈頭轉向，一不留神差點擠進一營的隊伍里，被張雲笙哭笑不得地拎回原位，鬧了個大紅臉。
「團長，」
一營長張大彪是個直腸子，看著炊事班那片的混亂景象，忍不住開口，聲音洪亮，毫不遮掩，
「炊事班的弟兄……也參加選拔？」
在他這員虎將看來，炊事班就是背黑鍋、做飯的，上戰場當騎兵？這不是瞎胡鬧嘛！
「參加！為啥不參加？」
李雲龍眼睛一瞪，
「老子說過，獨立團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孔連長能看上，炊事班的火頭軍照樣能當騎兵！你小子別瞧不起炊事班，老子當年也是背黑鍋出身！」
見團長態度堅決，其他營長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場中央，孔德勝已經開始挑人。
他眼光毒辣，流程飛快——先打量士兵身高，太矮的不要，上馬吃力，攻擊範圍也小；太高的也不要，馬上目標太大，容易吃槍子。
他面無表情地在一個個戰士面前走過，手指偶爾點出：
「你，出列！」
「你，站到那邊去！」
張雲笙站在炊事班的隊列里，仔細觀察著。
沒過多久，他就摸清了這位孔連長的路數：
但凡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一下，那準是瞧上眼了；要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走過，那就是沒戲。
一個又一個戰士被點出隊列，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但更多的人則留在了原地，眼神里滿是羨慕和一絲失落。
很快，孔德勝就走到了炊事班這片「雜牌軍」面前。
班長老王站在排頭，拼命挺起胸膛，那架勢仿佛胸口塞了兩個大饅頭，他壓低聲音給身後弟兄打氣：
「都給老子精神點！咱炊事班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錘子買賣了！」
後面有人小聲嘀咕：
「老王，咱炊事班翻身那也是翻鍋底，黑乎乎的，翻不翻有啥兩樣？」
話雖這麼說，可一個個卻都把脖子梗得筆直，努力做出最精神抖擻的樣子。
張雲笙瞧著好笑，扭頭問身邊緊張得同手同腳的陳大年：
「陳叔，咋樣？想不想被選上？」
陳大年入伍沒兩天，還沒徹底搞明白部隊裡的門道，腦子裡還是本分人最實在的想法，他憨憨地反問：
「雲笙，當騎兵……管飽飯不？」
張雲笙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管！肯定管飽！不僅管飽，吃的還是細糧！」
急促的集合號音刺破了操場的喧囂。司號員腮幫子鼓得滾圓，剛放下銅號，就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全體集合——！」
「啥情況？這不晌不夜的，集哪門子合？」
戰士們嘴上嘀咕著，腳下卻不敢怠慢，紛紛撂下手裡的活計，跟著各自的連長、排長，小跑著湧向訓練場前的空地，帶起一片塵土。
「弟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我是團長李雲龍！」
李雲龍威風凜凜地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大青石上，雙手叉腰，破鑼嗓子一開，頓時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張雲笙站在隊伍里，抬眼望去，團部的頭頭腦腦們一個不落全到了——政委趙剛、副團長孔捷，還有各營營長，都神情肅穆地站在李雲龍身後。看來團長接下來要宣布的，絕對是獨立團頂天的大事兒。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幹部，忽然在一個生面孔上停住了。
那人臉頰消瘦，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身後背著一把用布條纏著刀柄的大砍刀，正一言不發地打量著台下黑壓壓的隊伍，渾身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精悍之氣
張雲笙心裡一動，暗忖：
這人莫非就是團長用五挺輕機槍從旅長那兒換來的寶貝疙瘩——騎兵專家孔德勝？
果然，李雲龍很快揭開了謎底。
「老子都聽說了！你們這幫兔崽子，最近心思都他娘的飄了！整天就惦記著騎兵營那點事兒，連訓練都給我稀鬆二五眼了！
這還了得？！咱獨立團啥時候讓幾匹馬亂了陣腳？！」
他聲若洪鐘，目光掃過全場，戰士們不由得都挺直了腰板。
「所以啊！老子早就向旅部打了報告！現在，旅里的命令下來了！」
李雲龍大手一揮，沒賣關子，
「騎兵營，咱們團是別想了！咱自家知道自家事，就算旅長開恩批了，咱這點家底也養不起那許多張嘴！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胃口，看著台下無數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才咧嘴笑道：
「旅部批准咱獨立團，組建一個騎兵連！
這位，就是老子好不容易請來的高人，咱們騎兵連的首任連長——孔德勝同志！大家呱唧呱唧！」
嘩——！
台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戰士的目光都火辣辣地聚焦在那個消瘦漢子身上。
孔德勝聞聲，毫不怯場，向前猛踢一大步，動作乾淨利落，「啪」地一個標準軍禮，聲音如同撞鐘，擲地有聲：
「同志們！我叫孔德勝！以前在六十九軍騎兵團幹過，後來在新一團打鬼子！
今天，李團長讓我來當這個騎兵連長，我沒別的話——就一句：要干，就干出個樣子！要建，就建一個敢向鬼子騎兵亮劍、敢打硬仗衝鋒的騎兵連！」
來之前，李雲龍已經跟他交了底，選兵權，全權交給他。
「說得好！」
李雲龍大喝一聲，顯得極為滿意，
「都聽見了吧？孔連長的話，就是老子的話！下面，各營長把隊伍散開，呈檢閱隊形！讓孔連長好好挑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各營長臉色都有些微妙，但沒人吭聲。
獨立團是加強團，編制本就超員，最近風聞閻長官正琢磨著藉此剋扣糧餉，團里早就打算精簡各營。
現在正好借組建騎兵連的機會，把多餘的精兵強將「塞」進去，倒也一舉兩得。
「立正！再看齊時，前後左右間隔一米——散開！」
孔德勝一聲令下，龐大的隊伍迅速在訓練場上鋪展開來。
炊事班被安排在隊伍最後面，這幫老夥計平時耍鍋鏟威風，這會兒搞單兵隊列就露了怯，動作歪歪扭扭。
剛入伍的陳大年更是暈頭轉向，一不留神差點擠進一營的隊伍里，被張雲笙哭笑不得地拎回原位，鬧了個大紅臉。
「團長，」
一營長張大彪是個直腸子，看著炊事班那片的混亂景象，忍不住開口，聲音洪亮，毫不遮掩，
「炊事班的弟兄……也參加選拔？」
在他這員虎將看來，炊事班就是背黑鍋、做飯的，上戰場當騎兵？這不是瞎胡鬧嘛！
「參加！為啥不參加？」
李雲龍眼睛一瞪，
「老子說過，獨立團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孔連長能看上，炊事班的火頭軍照樣能當騎兵！你小子別瞧不起炊事班，老子當年也是背黑鍋出身！」
見團長態度堅決，其他營長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場中央，孔德勝已經開始挑人。
他眼光毒辣，流程飛快——先打量士兵身高，太矮的不要，上馬吃力，攻擊範圍也小；太高的也不要，馬上目標太大，容易吃槍子。
他面無表情地在一個個戰士面前走過，手指偶爾點出：
「你，出列！」
「你，站到那邊去！」
張雲笙站在炊事班的隊列里，仔細觀察著。
沒過多久，他就摸清了這位孔連長的路數：
但凡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一下，那準是瞧上眼了；要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走過，那就是沒戲。
一個又一個戰士被點出隊列，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但更多的人則留在了原地，眼神里滿是羨慕和一絲失落。
很快，孔德勝就走到了炊事班這片「雜牌軍」面前。
班長老王站在排頭，拼命挺起胸膛，那架勢仿佛胸口塞了兩個大饅頭，他壓低聲音給身後弟兄打氣：
「都給老子精神點！咱炊事班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錘子買賣了！」
後面有人小聲嘀咕：
「老王，咱炊事班翻身那也是翻鍋底，黑乎乎的，翻不翻有啥兩樣？」
話雖這麼說，可一個個卻都把脖子梗得筆直，努力做出最精神抖擻的樣子。
張雲笙瞧著好笑，扭頭問身邊緊張得同手同腳的陳大年：
「陳叔，咋樣？想不想被選上？」
陳大年入伍沒兩天，還沒徹底搞明白部隊裡的門道，腦子裡還是本分人最實在的想法，他憨憨地反問：
「雲笙，當騎兵……管飽飯不？」
張雲笙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管！肯定管飽！不僅管飽，吃的還是細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