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旅長聞著味來打劫！
獨立團要建騎兵營了！
這消息像一把火扔進了乾柴堆，瞬間把整個獨立團點著了！
團里絕大多數都是摸鋤頭把子出身的莊稼漢，自打跟上八路軍，全靠兩條腿跑天下，誰見過這陣仗？
眼下自家團里居然有了能騎上高頭大馬的機會，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恨不得把腦袋削尖了往裡鑽！
再說，這事兒可不是空口白話！昨天一營的弟兄們凱旋而歸，那場面可是實打實的——膘肥體壯的戰馬，鋥光瓦亮的新式馬槍，滿滿當當的騎兵裝備就在眼前擺著，由不得你不信，由不得你不眼紅！
連炊事班都坐不住了。昨天跟著出了任務的張雲笙，剛回到炊事班的地界，就被班長老王神秘兮兮地拽到灶台後頭。
「雲笙吶，」
老王搓著粗糙的手掌，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莊稼人特有的靦腆，「你跟俺掏個心窩子話，咱團……真真要弄那個騎兵營了？」
張雲笙正掀開那口碩大的行軍鍋鍋蓋，一股滾燙的白汽「呼」地騰起，鍋里金黃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泛著誘人的油光。
他拿起長柄鐵勺，熟練地將表面那層最稠最香的米油刮進旁邊的瓦盆里，頭也沒抬地說：
「王班長，這還能有假？昨天牽回來那麼多活蹦亂跳的軍馬，團長要是不趁機拉起支騎兵，那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那……那……」老王更加扭捏了，黝黑的臉上竟透出點紅暈，
「那你能不能……幫咱打聽打聽，咱炊事班這幫老哥們……有機會不？」
張雲笙這才明白他的來意。
炊事班在獨立團的地位確實有些微妙。雖說番號在冊，可哪次硬仗他們不是被安排在最後？
等他們炊事班真扛著扁擔菜刀衝上去，那仗基本也就打到頭了——要麼是快贏了去打掃戰場，要麼就是獨立團打到最後一刻了。
這說法聽著就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老王這是想借著張雲笙如今能在團長面前說上話的光，給班裡弟兄們謀個前程呢！
「成！我找機會問問團長！」
張雲笙爽快地應承下來，端起那盆稠乎乎的米油和兩個摻了野菜的窩窩頭，轉身就往團部走。
「報告！」
到了團部門口，張雲笙喊了一嗓子，沒等裡頭回應就熟門熟路地掀開打著補丁的門帘鑽了進去。
自打他在旅長面前給獨立團掙了臉面，全團上下都知道這小子現在是團長眼裡的紅人。
雖然沒人明白他為啥死活不肯當團長警衛員，但那位置一直空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給誰留的。
門口站崗的戰士見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放行了。
「團長，您的早……」
張雲笙話還沒說完，就瞧見李雲龍正捧著電話筒，身子微微弓著，臉上笑得像朵綻放的老菊花，聲音膩乎得能擰出蜜來：
「嘿嘿嘿……應該應該應該……旅長啊！就沖您這威名，配個騎兵師都不過分啊！咱386旅誰不知道您啊……」
張雲笙一聽這動靜，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團長這准沒憋好屁，八成是在挨訓！
他踮著腳尖，想把早飯悄摸放桌上就開溜，卻被李雲龍眼角的餘光逮個正著。
「哎！那小子！你給我站那兒！別動！」
李雲龍捂著話筒吼了一嗓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旅長提高了八度的罵聲，連珠炮似的：
「李雲龍！你他娘的叫誰小子呢？！跟誰嬉皮笑臉的？！」
李雲龍立馬縮了脖子，對著話筒連連告饒，聲音瞬間低了八度：
「哎喲我的老旅長！我的大旅長！天地良心！我哪敢啊！我喊我手底下這個兵呢！剛看見他，正好想起有件頂頂要緊的事得立馬跟您匯報！不敢耽擱！」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淡！」
旅長根本不吃他這套，聲音斬釘截鐵，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子沒空聽你瞎咧咧！痛快話，給你留一個連的馬匹裝備，剩下的，統統給我送到旅部來！少一根馬毛，我拿你是問！」
李雲龍一聽，當場就急眼了，嗓門不由自主地拔高，也顧不上裝孫子了：
「旅長！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這可是我獨立團弟兄們拿命換來的家當！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走一大半？這不是活搶人嗎？！
不行！絕對不行！您要不乾脆槍斃我得了！斃了我我也心疼！」
張雲笙端著早飯站在一旁，使勁抿著嘴，肩膀微微聳動，難得看見團長吃這麼大癟，這戲可比看大戲還精彩。
「你少跟老子來這套！」
旅長那邊顯然握著李雲龍的命門，語氣硬得像塊鐵，
「你未經請示，擅自調動部隊攻打萬家鎮的事兒，老子還沒跟你算總帳呢！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乖乖把馬送來，要麼你就洗乾淨屁股，等著上級的處分決定吧！自己選！」
李雲龍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蔫了，知道這還沒捂熱乎的騎兵營是徹底保不住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能唉聲嘆氣，聲音里充滿了肉疼：
「行行行……旅長，我認栽了！我認栽了行了吧！您要打劫就明說嘛，找這些藉口幹啥……
我待會兒就讓老孔……不，我親自！親自給您把馬送過去……這總行了吧？」
「哈哈哈……」
旅長得意的大笑聲，隔著電話線都震得人耳朵發麻，
「這還差不多！哎，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頂頂要緊的事匯報嗎？有屁快放！」
說到正事，李雲龍臉色立刻一正，剛才那副無賴相收得乾乾淨淨：
「旅長，是這麼回事。昨天行動的時候，下面弟兄順帶摸到點風聲，萬家鎮那邊的鬼子憲兵隊和偽軍動靜不對，大批人馬物資正通過正太鐵路往咱們根據地邊上運。
我琢磨著……小鬼子怕是又憋著壞，想搞什麼大掃蕩！」
「哦？又是那個叫張雲笙的小傢伙摸到的消息吧？」
旅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欣賞，張雲笙敏銳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個好苗子！腦子活絡，是塊打仗的料！
不錯，你判斷的基本準確。總部剛傳來機密情報，鬼子華北方面軍確實集結了重兵，這次胃口不小，是想對咱晉西北根據地再來一次大規模圍攻！」
「這事兒目前是絕密，你李雲龍給老子把嘴縫嚴實嘍！把你那大喇叭嗓子給我閉上！暫時就當不知道，誰也不准透露！具體的作戰方案和部署，等總部命令！聽明白沒有？」
「是！旅長！您還不了解我李雲龍嗎？我這張嘴，那是全軍最嚴實的！保證一個字都不漏！」
李雲龍把胸脯拍得山響。
「行了！少跟老子貧！抓緊時間，把馬送來！老子等著呢！」
旅長最後又催促了一遍，「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唉……我就知道，這麼早來電話，准他娘的沒好事！」
李雲龍悻悻地撂下話筒，仿佛被抽走了半身精氣神，重重嘆了口氣。
他一抬頭，看見還端著早飯站在那兒的張雲笙，沒好氣地揮揮手：
你小子，正好在這兒！
跟張大彪說一聲，就他娘的告訴他，咱獨立團騎兵營算是泡湯了，不過老子據理力爭，好歹給咱團留下一個連的家當！騎兵連還能搞起來！」
他頓了頓，看著張雲笙，
「趁這機會，你也給老子滾到騎兵連去！好好練練騎馬！別他娘的老是甩著兩條腿跑路了！聽見沒？」
「是！團長！」
張雲笙挺直腰板，響亮地應了一聲。
這消息像一把火扔進了乾柴堆，瞬間把整個獨立團點著了！
團里絕大多數都是摸鋤頭把子出身的莊稼漢，自打跟上八路軍，全靠兩條腿跑天下，誰見過這陣仗？
眼下自家團里居然有了能騎上高頭大馬的機會，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恨不得把腦袋削尖了往裡鑽！
再說，這事兒可不是空口白話！昨天一營的弟兄們凱旋而歸，那場面可是實打實的——膘肥體壯的戰馬，鋥光瓦亮的新式馬槍，滿滿當當的騎兵裝備就在眼前擺著，由不得你不信，由不得你不眼紅！
連炊事班都坐不住了。昨天跟著出了任務的張雲笙，剛回到炊事班的地界，就被班長老王神秘兮兮地拽到灶台後頭。
「雲笙吶，」
老王搓著粗糙的手掌，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莊稼人特有的靦腆，「你跟俺掏個心窩子話，咱團……真真要弄那個騎兵營了？」
張雲笙正掀開那口碩大的行軍鍋鍋蓋，一股滾燙的白汽「呼」地騰起，鍋里金黃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泛著誘人的油光。
他拿起長柄鐵勺，熟練地將表面那層最稠最香的米油刮進旁邊的瓦盆里，頭也沒抬地說：
「王班長，這還能有假？昨天牽回來那麼多活蹦亂跳的軍馬，團長要是不趁機拉起支騎兵，那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那……那……」老王更加扭捏了，黝黑的臉上竟透出點紅暈，
「那你能不能……幫咱打聽打聽，咱炊事班這幫老哥們……有機會不？」
張雲笙這才明白他的來意。
炊事班在獨立團的地位確實有些微妙。雖說番號在冊，可哪次硬仗他們不是被安排在最後？
等他們炊事班真扛著扁擔菜刀衝上去，那仗基本也就打到頭了——要麼是快贏了去打掃戰場，要麼就是獨立團打到最後一刻了。
這說法聽著就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老王這是想借著張雲笙如今能在團長面前說上話的光，給班裡弟兄們謀個前程呢！
「成！我找機會問問團長！」
張雲笙爽快地應承下來，端起那盆稠乎乎的米油和兩個摻了野菜的窩窩頭，轉身就往團部走。
「報告！」
到了團部門口，張雲笙喊了一嗓子，沒等裡頭回應就熟門熟路地掀開打著補丁的門帘鑽了進去。
自打他在旅長面前給獨立團掙了臉面，全團上下都知道這小子現在是團長眼裡的紅人。
雖然沒人明白他為啥死活不肯當團長警衛員，但那位置一直空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給誰留的。
門口站崗的戰士見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放行了。
「團長，您的早……」
張雲笙話還沒說完，就瞧見李雲龍正捧著電話筒，身子微微弓著，臉上笑得像朵綻放的老菊花，聲音膩乎得能擰出蜜來：
「嘿嘿嘿……應該應該應該……旅長啊！就沖您這威名，配個騎兵師都不過分啊！咱386旅誰不知道您啊……」
張雲笙一聽這動靜，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團長這准沒憋好屁，八成是在挨訓！
他踮著腳尖，想把早飯悄摸放桌上就開溜，卻被李雲龍眼角的餘光逮個正著。
「哎！那小子！你給我站那兒！別動！」
李雲龍捂著話筒吼了一嗓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旅長提高了八度的罵聲，連珠炮似的：
「李雲龍！你他娘的叫誰小子呢？！跟誰嬉皮笑臉的？！」
李雲龍立馬縮了脖子，對著話筒連連告饒，聲音瞬間低了八度：
「哎喲我的老旅長！我的大旅長！天地良心！我哪敢啊！我喊我手底下這個兵呢！剛看見他，正好想起有件頂頂要緊的事得立馬跟您匯報！不敢耽擱！」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淡！」
旅長根本不吃他這套，聲音斬釘截鐵，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子沒空聽你瞎咧咧！痛快話，給你留一個連的馬匹裝備，剩下的，統統給我送到旅部來！少一根馬毛，我拿你是問！」
李雲龍一聽，當場就急眼了，嗓門不由自主地拔高，也顧不上裝孫子了：
「旅長！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這可是我獨立團弟兄們拿命換來的家當！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走一大半？這不是活搶人嗎？！
不行！絕對不行！您要不乾脆槍斃我得了！斃了我我也心疼！」
張雲笙端著早飯站在一旁，使勁抿著嘴，肩膀微微聳動，難得看見團長吃這麼大癟，這戲可比看大戲還精彩。
「你少跟老子來這套！」
旅長那邊顯然握著李雲龍的命門，語氣硬得像塊鐵，
「你未經請示，擅自調動部隊攻打萬家鎮的事兒，老子還沒跟你算總帳呢！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乖乖把馬送來，要麼你就洗乾淨屁股，等著上級的處分決定吧！自己選！」
李雲龍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蔫了，知道這還沒捂熱乎的騎兵營是徹底保不住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能唉聲嘆氣，聲音里充滿了肉疼：
「行行行……旅長，我認栽了！我認栽了行了吧！您要打劫就明說嘛，找這些藉口幹啥……
我待會兒就讓老孔……不，我親自！親自給您把馬送過去……這總行了吧？」
「哈哈哈……」
旅長得意的大笑聲，隔著電話線都震得人耳朵發麻，
「這還差不多！哎，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頂頂要緊的事匯報嗎？有屁快放！」
說到正事，李雲龍臉色立刻一正，剛才那副無賴相收得乾乾淨淨：
「旅長，是這麼回事。昨天行動的時候，下面弟兄順帶摸到點風聲，萬家鎮那邊的鬼子憲兵隊和偽軍動靜不對，大批人馬物資正通過正太鐵路往咱們根據地邊上運。
我琢磨著……小鬼子怕是又憋著壞，想搞什麼大掃蕩！」
「哦？又是那個叫張雲笙的小傢伙摸到的消息吧？」
旅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欣賞，張雲笙敏銳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個好苗子！腦子活絡，是塊打仗的料！
不錯，你判斷的基本準確。總部剛傳來機密情報，鬼子華北方面軍確實集結了重兵，這次胃口不小，是想對咱晉西北根據地再來一次大規模圍攻！」
「這事兒目前是絕密，你李雲龍給老子把嘴縫嚴實嘍！把你那大喇叭嗓子給我閉上！暫時就當不知道，誰也不准透露！具體的作戰方案和部署，等總部命令！聽明白沒有？」
「是！旅長！您還不了解我李雲龍嗎？我這張嘴，那是全軍最嚴實的！保證一個字都不漏！」
李雲龍把胸脯拍得山響。
「行了！少跟老子貧！抓緊時間，把馬送來！老子等著呢！」
旅長最後又催促了一遍，「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唉……我就知道，這麼早來電話，准他娘的沒好事！」
李雲龍悻悻地撂下話筒，仿佛被抽走了半身精氣神，重重嘆了口氣。
他一抬頭，看見還端著早飯站在那兒的張雲笙，沒好氣地揮揮手：
你小子，正好在這兒！
跟張大彪說一聲，就他娘的告訴他，咱獨立團騎兵營算是泡湯了，不過老子據理力爭，好歹給咱團留下一個連的家當！騎兵連還能搞起來！」
他頓了頓，看著張雲笙，
「趁這機會，你也給老子滾到騎兵連去！好好練練騎馬！別他娘的老是甩著兩條腿跑路了！聽見沒？」
「是！團長！」
張雲笙挺直腰板，響亮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