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副業
一營剛打了個漂亮仗，撈了個騎兵營的裝備，這會兒正高高興興踏上返程。
可在趙家峪獨立團團部，他李雲龍，這個獨立團的當家人，卻像是屁股底下坐了釘板，渾身上下不自在。
「和尚，瞧出啥苗頭沒？」
趙剛出去轉了這一圈，眉頭擰得比那山路還曲折。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壓著的火氣。
魏大勇瓮聲瓮氣地回道：
「政委，訓練場上……人少得厲害。一營的弟兄，一個沒見著。連孔副團長也沒影兒了。」
「我知道了！」
趙剛心裡那點疑惑一下子落了實錘，再沒心思盯著戰士訓練，一扭頭，風風火火就奔團部來了。
這會兒，李雲龍正聽炊事班長老王唾沫橫飛地匯報陳大年一家安置的事兒。
「老張，陳大年一家務必安排妥當！」
李雲龍聽完之後，表情認真的說道：
「能加入咱八路軍，咱就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這陳大年是男人，吃點苦倒沒什麼，可他媳婦和閨女咱可不能虧待！務必給安排妥帖嘍！可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
「團長，你說的道理俺也曉得，但主要是婦救會都是娘們，你讓咱們這些大老粗殺鬼子，俺眉都不會皺一下；可跟婦救會那幫老娘們打交道……這不是難為俺嘛！」
老王梗著脖子說道。
「嗨！老王，你可是負責後勤工作！你他娘的不去，還想讓老子這個團長去嗎？」
李雲龍自個都是光棍，也杵跟婦救會的娘們打交道，只知道那婦女主任叫秀琴，納了一手好軍鞋。
「我不去！」
老王難得跟團長嗆紅了臉。
兩人正僵著，趙剛撩開團部門帘，走了進去。
「團長！我找你有事！」
李雲龍眼皮一抬，見是他，也像是逮著了救星，嗓門都亮了幾分：
「趙政委！來得正好！我這兒正好也有個要緊事跟你商量！」
趙剛壓著性子：
「行，團長，你是老同志，你先說。」
李雲龍立馬順杆爬，指著老王把陳大年家的情況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專挑能說的講，至於其他的半個字不露。
「政委啊！你瞧瞧，這陳家嫂子跟閨女，那可是投奔咱八路軍來了！這事兒，還得你趙政委出馬，務必給安排妥帖嘍！可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啊！」
「行，這是我分內的事，放心。」
趙剛點點頭，應承得乾脆。
李雲龍立馬贊道：
「老王！你瞧瞧，還是咱政委是明事人！還不快謝謝政委！」
「謝謝政委！」
見燙手山芋有人接手，老王感恩戴德的連連感謝，見趙剛臉上帶著火氣，老王識趣的腳下一抹油就溜了出去。
「團長，你的事說完了？」
趙剛心裡憋著事，可還是耐心的問了句。
「沒了！對了！趙政委有何指示啊？」
李雲龍臉上笑得跟盛開的菊花一般。
趙剛當做沒瞧見，毫不客氣的問道：
「我想問問李團長，咱獨立團是有作戰任務嗎？」
「作戰任務？」
李雲龍裝傻充愣的本事一流，眼睛瞪得溜圓，
「沒有啊！咱團要有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跟你趙政委通氣兒？」
趙剛冷笑一聲，不再跟他繞彎子，話像子彈一樣釘過去：
「沒有？那一營整整一個營的戰士，加上孔副團長，插上翅膀飛了？
丟了一個主力營，我這個政委要是毫不知情，是不是該立刻向旅長報告？嗯？」
一聽「旅長」倆字，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那點假笑有點掛不住了。他沒料到趙剛竟然不講武德，一眼不合就搬出旅長，若是其他人還能擋上一擋，可旅長就是他頭上的緊箍咒。
「哎呀！你瞧我這豬腦子！」
李雲龍一拍腦袋，裝作才想起來，
「忘了跟你說了！是這麼回事，一營是讓老孔帶著出去搞點『副業』，天黑前准回來！」
「副業？什麼副業需要動用整整一個營的兵力？還帶著副團長？」
趙剛的火氣蹭地上來了，「李雲龍！你我當初說好的，這團里的內部工作歸我管。搞副業的事情我這個政委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李雲龍臉皮厚，見自己被拆穿，也絲毫沒覺得半點慚愧，笑著說道：
「哎呀！我的好政委啊！不大點事，就沒想打擾你！
萬家鎮的馬場好心幫咱獨立團養了一批戰馬，我算算時間，也該取回來了。這不，就讓一營去把馬牽回來，就這麼個事兒。」
「萬家鎮？戰馬？」
趙剛光聽這幾個詞就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忍不住拔高道：
「萬家鎮那地方，駐紮的是偽軍第八混成旅！你說的戰馬就是偽軍的那個騎兵營？」
他雖然負責的是獨立團政工工作，可對周邊的敵人也了解個七七八八，萬家鎮駐紮著偽軍第八混成旅的事兒他自然是清楚的，在加上緊挨著正太鐵路，鬼子憲兵大隊也瞪眼看著呢！
「李團長，你這哪裡是搞什麼副業！這根本就是作戰行動！
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未經請示，私自調動部隊作戰！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
趙剛毫不客氣的怒斥道。
「趙剛！你少他娘的給老子扣帽子！」
李雲龍也毛了，脖子一梗，唾沫星子直飛，
「老子在鄂豫皖砍白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我告訴你，老子就這麼幹了，怎麼著吧！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師長旅長那兒告狀吧！要殺要剮，我李雲龍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娘養的！」
屋子裡空氣炸了，兩個主官像鬥雞一樣瞪著對方。
出乎意料，趙剛見李雲龍炸毛，反而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火壓了下去，聲音變得異常冷靜：
「李團長，我們現在不是在吵架，也不是在討論誰去打小報告。我們是在討論你私自調動部隊，違反紀律的嚴重錯誤！
你是老革命，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怎麼會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你想過旅長知道了，後果有多嚴重嗎？」
李雲龍張了張嘴，沒立刻吼回來，那牛蛋似的眼珠子瞪著，胸口一起一伏。
可在趙家峪獨立團團部，他李雲龍，這個獨立團的當家人，卻像是屁股底下坐了釘板，渾身上下不自在。
「和尚，瞧出啥苗頭沒？」
趙剛出去轉了這一圈，眉頭擰得比那山路還曲折。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壓著的火氣。
魏大勇瓮聲瓮氣地回道：
「政委，訓練場上……人少得厲害。一營的弟兄，一個沒見著。連孔副團長也沒影兒了。」
「我知道了！」
趙剛心裡那點疑惑一下子落了實錘，再沒心思盯著戰士訓練，一扭頭，風風火火就奔團部來了。
這會兒，李雲龍正聽炊事班長老王唾沫橫飛地匯報陳大年一家安置的事兒。
「老張，陳大年一家務必安排妥當！」
李雲龍聽完之後，表情認真的說道：
「能加入咱八路軍，咱就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這陳大年是男人，吃點苦倒沒什麼，可他媳婦和閨女咱可不能虧待！務必給安排妥帖嘍！可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
「團長，你說的道理俺也曉得，但主要是婦救會都是娘們，你讓咱們這些大老粗殺鬼子，俺眉都不會皺一下；可跟婦救會那幫老娘們打交道……這不是難為俺嘛！」
老王梗著脖子說道。
「嗨！老王，你可是負責後勤工作！你他娘的不去，還想讓老子這個團長去嗎？」
李雲龍自個都是光棍，也杵跟婦救會的娘們打交道，只知道那婦女主任叫秀琴，納了一手好軍鞋。
「我不去！」
老王難得跟團長嗆紅了臉。
兩人正僵著，趙剛撩開團部門帘，走了進去。
「團長！我找你有事！」
李雲龍眼皮一抬，見是他，也像是逮著了救星，嗓門都亮了幾分：
「趙政委！來得正好！我這兒正好也有個要緊事跟你商量！」
趙剛壓著性子：
「行，團長，你是老同志，你先說。」
李雲龍立馬順杆爬，指著老王把陳大年家的情況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專挑能說的講，至於其他的半個字不露。
「政委啊！你瞧瞧，這陳家嫂子跟閨女，那可是投奔咱八路軍來了！這事兒，還得你趙政委出馬，務必給安排妥帖嘍！可不能寒了老百姓的心啊！」
「行，這是我分內的事，放心。」
趙剛點點頭，應承得乾脆。
李雲龍立馬贊道：
「老王！你瞧瞧，還是咱政委是明事人！還不快謝謝政委！」
「謝謝政委！」
見燙手山芋有人接手，老王感恩戴德的連連感謝，見趙剛臉上帶著火氣，老王識趣的腳下一抹油就溜了出去。
「團長，你的事說完了？」
趙剛心裡憋著事，可還是耐心的問了句。
「沒了！對了！趙政委有何指示啊？」
李雲龍臉上笑得跟盛開的菊花一般。
趙剛當做沒瞧見，毫不客氣的問道：
「我想問問李團長，咱獨立團是有作戰任務嗎？」
「作戰任務？」
李雲龍裝傻充愣的本事一流，眼睛瞪得溜圓，
「沒有啊！咱團要有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跟你趙政委通氣兒？」
趙剛冷笑一聲，不再跟他繞彎子，話像子彈一樣釘過去：
「沒有？那一營整整一個營的戰士，加上孔副團長，插上翅膀飛了？
丟了一個主力營，我這個政委要是毫不知情，是不是該立刻向旅長報告？嗯？」
一聽「旅長」倆字，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那點假笑有點掛不住了。他沒料到趙剛竟然不講武德，一眼不合就搬出旅長，若是其他人還能擋上一擋，可旅長就是他頭上的緊箍咒。
「哎呀！你瞧我這豬腦子！」
李雲龍一拍腦袋，裝作才想起來，
「忘了跟你說了！是這麼回事，一營是讓老孔帶著出去搞點『副業』，天黑前准回來！」
「副業？什麼副業需要動用整整一個營的兵力？還帶著副團長？」
趙剛的火氣蹭地上來了，「李雲龍！你我當初說好的，這團里的內部工作歸我管。搞副業的事情我這個政委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李雲龍臉皮厚，見自己被拆穿，也絲毫沒覺得半點慚愧，笑著說道：
「哎呀！我的好政委啊！不大點事，就沒想打擾你！
萬家鎮的馬場好心幫咱獨立團養了一批戰馬，我算算時間，也該取回來了。這不，就讓一營去把馬牽回來，就這麼個事兒。」
「萬家鎮？戰馬？」
趙剛光聽這幾個詞就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忍不住拔高道：
「萬家鎮那地方，駐紮的是偽軍第八混成旅！你說的戰馬就是偽軍的那個騎兵營？」
他雖然負責的是獨立團政工工作，可對周邊的敵人也了解個七七八八，萬家鎮駐紮著偽軍第八混成旅的事兒他自然是清楚的，在加上緊挨著正太鐵路，鬼子憲兵大隊也瞪眼看著呢！
「李團長，你這哪裡是搞什麼副業！這根本就是作戰行動！
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未經請示，私自調動部隊作戰！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
趙剛毫不客氣的怒斥道。
「趙剛！你少他娘的給老子扣帽子！」
李雲龍也毛了，脖子一梗，唾沫星子直飛，
「老子在鄂豫皖砍白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我告訴你，老子就這麼幹了，怎麼著吧！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師長旅長那兒告狀吧！要殺要剮，我李雲龍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娘養的！」
屋子裡空氣炸了，兩個主官像鬥雞一樣瞪著對方。
出乎意料，趙剛見李雲龍炸毛，反而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火壓了下去，聲音變得異常冷靜：
「李團長，我們現在不是在吵架，也不是在討論誰去打小報告。我們是在討論你私自調動部隊，違反紀律的嚴重錯誤！
你是老革命，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怎麼會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你想過旅長知道了，後果有多嚴重嗎？」
李雲龍張了張嘴，沒立刻吼回來，那牛蛋似的眼珠子瞪著，胸口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