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前計劃
「駕！駕！」
天剛蒙蒙亮時下山進城的張雲笙和孔捷，兩人身上只背著個癟癟的包袱捲兒。
等日頭偏西往回走時，不光牽了頭馱滿物資的毛驢車，大包小包掛了一身，身後還跟著新投奔的一家三口老百姓。
「孔團長，這……這還有多遠才到啊？」
陳大年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嗓音裡帶著點兒喘。
他閨女小倩緊緊攥著他的大手，怯生生地坐在顛簸的驢車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旁邊那個挺拔的身影瞟。
這哥哥，長得可真好看！
陳大年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自家水靈白菜要被豬拱了的警覺，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聽了這倆八路的「花言巧語」。
可他媳婦兒王氏恰恰相反，越是端詳張雲笙，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越藏不住，逮著空就湊上去問長問短，熱絡得像見了親侄子。
孔捷是過來人，瞧著這光景，嘴角叼著菸袋，樂呵呵地看熱鬧。
唯獨張雲笙，兩輩子加起來也是個感情上的「榆木疙瘩」，哪裡懂得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人家問啥，他就耿直地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沒想到，這家底交代得越清楚，那婦人眼裡的光就越亮——
無父無母？好啊！沒了婆媳難題！
無兄無妹？妙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在八路炊事班當戰士？更是妥帖！這可是端上了鐵飯碗！
這樣的女婿，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吶！
陳小倩是家裡嬌養出來的閨女，還念過幾年書，比尋常姑娘家更知事些。
娘親那點心思，她早就聽得臉頰飛紅，可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瞧那個身影。
哎呀……怎麼看都覺得……真好看！
「不遠了，陳老弟！」
孔捷甩了個響鞭，笑著答道，
「翻過前面那道梁，看見冒炊煙的地兒，就是咱們八路軍的地盤了！」
「孔團長……俺多嘴問一句，」
陳大年搓著手，有些忐忑，
「咱……咱當了八路，俺這婆娘和閨女，能有地方落腳嗎？總不能跟著俺們爺們兒風餐露宿吧？」
「把心穩穩當放回肚子裡！」
孔捷大手一揮，聲若洪鐘，
「咱八路軍就駐紮在老百姓的村子裡，跟鄉親們魚水一家親！
等進了村，我立馬讓婦救會的同志給你安排妥當，保准比你們在鎮上住得還舒坦！」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
陳大年連連點頭，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正說著話，一行人已不知不覺翻過了山樑。眼前豁然開朗，山坳里的村莊依稀可見。
突然，遠處塵土飛揚，幾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孔團長！有……有馬隊！」
陳大年頓時緊張起來，手指哆嗦著指向遠處。
「甭慌！」
孔捷眯眼瞧了瞧，臉上露出笑容，
「是咱自己人！瞧那架勢，準是張大彪那小子！」
話音未落，馬隊已奔至近前。
為首一人勒住戰馬，利落地翻身躍下，動作乾淨彪悍，正是獨立團一營營長張大彪。
他幾步衝到孔捷面前，「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如洪鐘：
「報告副團長！一營全體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就等您一聲令下！」
「好！等的就是你這股子勁頭！」
孔捷讚許地點頭，隨即指向身後的陳大年一家，
「大彪，先安排個可靠的人，把這位陳老哥和他家眷安全送到趙家峪安置好。這可是咱獨立團新請來的同志！
路上要是磕著碰著了，老子唯你是問！」
「是！通信員！」
張大彪扭頭吼了一嗓子。
一個機靈瘦小的戰士立刻從隊伍里跑了出來：
「到！」
「你！牽著驢車，把這幾位鄉親平安送到團部！」
張大彪將韁繩塞到他手裡，瞪著眼囑咐，
「路上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出了半點岔子，仔細你的皮！」
「營長！能換個人不！」
那小伙兒卻耷拉著臉，滿臉不情願：
「營長……能換個人不？俺……俺也想跟著大伙兒去打鬼子！」
「滾蛋！」
張大彪笑罵著照他屁股上輕踹了一腳，
「你個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逞什麼能？這是命令！趕緊的！」
通信員揉著屁股，只得牽過驢車，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朝著趙家峪方向走去。
目送驢車遠去，孔捷臉色一肅：「走！去指揮部！說說萬家鎮的情況！」
【獨立團一營臨時指揮部】
所謂的指揮部，其實就是一處半荒廢的舊工事。
在晉西北這片土地上，這樣的工事廢墟隨處可見。
它們大多是當年「山西王」閻錫山為了抵擋日軍進攻修築的，可惜太原淪陷太快，這些工事還沒發揮什麼作用就和大片土地一起落入了敵手。
風吹雨打兩年多，如今早已被荒草淹沒了大半，倒是便宜了張大彪，帶著戰士們簡單清理加固後，就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指揮所。
「副團長，城裡情況咋樣？偽軍有啥動靜沒？」
剛一鑽進低矮的工事，張大彪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孔捷沒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張雲笙。
張雲笙立刻上前一步，清晰地說道：
「張營長，放心。萬家鎮的偽軍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工夫理會咱們。」
看著張大彪疑惑的眼神，他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說來話長……反正，這會兒偽軍那些長官們，恐怕正『快活似神仙』呢！」
張雲笙說得一點沒錯。
此時的聚仙樓里，吃了毒蘑菇的一眾偽軍官們正醜態百出：
有的對著空氣痴笑數「小人」，有的抱著柱子稱兄道弟。
警備隊隊長劉鳳池更是死死摟著平田一郎光溜溜的腦袋，任憑他那便宜妹夫怎麼喊叫掙扎，愣是嘟著油乎乎的厚嘴唇，「叭」地一聲親了上去！
聚仙樓的老掌柜早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地看著這滿屋魔幻的景象。
「偽軍的騎兵營就設在萬家鎮外的馬場，離咱們這兒不過二十里地。」
孔捷走到簡陋的土桌前，手指重重一點——桌上連張像樣的地圖都沒有，只有些石子木棍擺出的簡易沙盤，
「咱們的戰士，撒開腿跑，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撲到他們眼皮子底下！」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和李雲龍如出一轍的銳利光芒：
「老子的意思很簡單：趁他病，要他命！直接發動強攻，打他個措手不及！
趁著偽軍指揮系統癱瘓，直搗黃龍，端掉他的騎兵營！運氣好的話，不出兩個時辰，戰鬥就能結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張大彪，雖然語氣像是商量，但那斬釘截鐵的氣勢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和李雲龍骨子裡是一類人，平時怎麼商量都行，一旦槍聲響起，全團就只能有一個聲音！
張大彪「啪」的一個立正，胸膛一挺，吼聲震得工事頂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
「是！一營堅決完成任務！保證把那些軍馬一匹不少地給您牽回來！」
天剛蒙蒙亮時下山進城的張雲笙和孔捷，兩人身上只背著個癟癟的包袱捲兒。
等日頭偏西往回走時，不光牽了頭馱滿物資的毛驢車，大包小包掛了一身，身後還跟著新投奔的一家三口老百姓。
「孔團長，這……這還有多遠才到啊？」
陳大年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嗓音裡帶著點兒喘。
他閨女小倩緊緊攥著他的大手，怯生生地坐在顛簸的驢車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旁邊那個挺拔的身影瞟。
這哥哥，長得可真好看！
陳大年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自家水靈白菜要被豬拱了的警覺，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聽了這倆八路的「花言巧語」。
可他媳婦兒王氏恰恰相反，越是端詳張雲笙，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越藏不住，逮著空就湊上去問長問短，熱絡得像見了親侄子。
孔捷是過來人，瞧著這光景，嘴角叼著菸袋，樂呵呵地看熱鬧。
唯獨張雲笙，兩輩子加起來也是個感情上的「榆木疙瘩」，哪裡懂得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人家問啥，他就耿直地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沒想到，這家底交代得越清楚，那婦人眼裡的光就越亮——
無父無母？好啊！沒了婆媳難題！
無兄無妹？妙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在八路炊事班當戰士？更是妥帖！這可是端上了鐵飯碗！
這樣的女婿，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吶！
陳小倩是家裡嬌養出來的閨女，還念過幾年書，比尋常姑娘家更知事些。
娘親那點心思，她早就聽得臉頰飛紅，可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瞧那個身影。
哎呀……怎麼看都覺得……真好看！
「不遠了，陳老弟！」
孔捷甩了個響鞭，笑著答道，
「翻過前面那道梁，看見冒炊煙的地兒，就是咱們八路軍的地盤了！」
「孔團長……俺多嘴問一句，」
陳大年搓著手，有些忐忑，
「咱……咱當了八路，俺這婆娘和閨女，能有地方落腳嗎？總不能跟著俺們爺們兒風餐露宿吧？」
「把心穩穩當放回肚子裡！」
孔捷大手一揮，聲若洪鐘，
「咱八路軍就駐紮在老百姓的村子裡，跟鄉親們魚水一家親！
等進了村，我立馬讓婦救會的同志給你安排妥當，保准比你們在鎮上住得還舒坦！」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
陳大年連連點頭，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正說著話，一行人已不知不覺翻過了山樑。眼前豁然開朗，山坳里的村莊依稀可見。
突然，遠處塵土飛揚，幾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孔團長！有……有馬隊！」
陳大年頓時緊張起來，手指哆嗦著指向遠處。
「甭慌！」
孔捷眯眼瞧了瞧，臉上露出笑容，
「是咱自己人！瞧那架勢，準是張大彪那小子！」
話音未落，馬隊已奔至近前。
為首一人勒住戰馬，利落地翻身躍下，動作乾淨彪悍，正是獨立團一營營長張大彪。
他幾步衝到孔捷面前，「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如洪鐘：
「報告副團長！一營全體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就等您一聲令下！」
「好！等的就是你這股子勁頭！」
孔捷讚許地點頭，隨即指向身後的陳大年一家，
「大彪，先安排個可靠的人，把這位陳老哥和他家眷安全送到趙家峪安置好。這可是咱獨立團新請來的同志！
路上要是磕著碰著了，老子唯你是問！」
「是！通信員！」
張大彪扭頭吼了一嗓子。
一個機靈瘦小的戰士立刻從隊伍里跑了出來：
「到！」
「你！牽著驢車，把這幾位鄉親平安送到團部！」
張大彪將韁繩塞到他手裡，瞪著眼囑咐，
「路上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出了半點岔子，仔細你的皮！」
「營長！能換個人不！」
那小伙兒卻耷拉著臉，滿臉不情願：
「營長……能換個人不？俺……俺也想跟著大伙兒去打鬼子！」
「滾蛋！」
張大彪笑罵著照他屁股上輕踹了一腳，
「你個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逞什麼能？這是命令！趕緊的！」
通信員揉著屁股，只得牽過驢車，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朝著趙家峪方向走去。
目送驢車遠去，孔捷臉色一肅：「走！去指揮部！說說萬家鎮的情況！」
【獨立團一營臨時指揮部】
所謂的指揮部，其實就是一處半荒廢的舊工事。
在晉西北這片土地上，這樣的工事廢墟隨處可見。
它們大多是當年「山西王」閻錫山為了抵擋日軍進攻修築的，可惜太原淪陷太快，這些工事還沒發揮什麼作用就和大片土地一起落入了敵手。
風吹雨打兩年多，如今早已被荒草淹沒了大半，倒是便宜了張大彪，帶著戰士們簡單清理加固後，就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指揮所。
「副團長，城裡情況咋樣？偽軍有啥動靜沒？」
剛一鑽進低矮的工事，張大彪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孔捷沒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張雲笙。
張雲笙立刻上前一步，清晰地說道：
「張營長，放心。萬家鎮的偽軍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工夫理會咱們。」
看著張大彪疑惑的眼神，他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說來話長……反正，這會兒偽軍那些長官們，恐怕正『快活似神仙』呢！」
張雲笙說得一點沒錯。
此時的聚仙樓里，吃了毒蘑菇的一眾偽軍官們正醜態百出：
有的對著空氣痴笑數「小人」，有的抱著柱子稱兄道弟。
警備隊隊長劉鳳池更是死死摟著平田一郎光溜溜的腦袋，任憑他那便宜妹夫怎麼喊叫掙扎，愣是嘟著油乎乎的厚嘴唇，「叭」地一聲親了上去！
聚仙樓的老掌柜早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地看著這滿屋魔幻的景象。
「偽軍的騎兵營就設在萬家鎮外的馬場，離咱們這兒不過二十里地。」
孔捷走到簡陋的土桌前，手指重重一點——桌上連張像樣的地圖都沒有，只有些石子木棍擺出的簡易沙盤，
「咱們的戰士，撒開腿跑，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撲到他們眼皮子底下！」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和李雲龍如出一轍的銳利光芒：
「老子的意思很簡單：趁他病，要他命！直接發動強攻，打他個措手不及！
趁著偽軍指揮系統癱瘓，直搗黃龍，端掉他的騎兵營！運氣好的話，不出兩個時辰，戰鬥就能結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張大彪，雖然語氣像是商量，但那斬釘截鐵的氣勢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和李雲龍骨子裡是一類人，平時怎麼商量都行，一旦槍聲響起，全團就只能有一個聲音！
張大彪「啪」的一個立正，胸膛一挺，吼聲震得工事頂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
「是！一營堅決完成任務！保證把那些軍馬一匹不少地給您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