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塊兒上山打鬼子！
劉鳳池為了伺候好鬼子憲兵隊長平田一郎這頓「接風宴」，可是真下了血本了！他深諳「投其所好」這四個字的精髓。
知道平田這老色鬼好這一口，搜羅來的陪酒姑娘，一個個水靈得能掐出水來，愣是沒一個年紀超過十六歲的！
知道鬼子吃膩了罐頭，就稀罕山溝溝里的野味，他更是發動手下那幫偽軍，差點把周圍幾座山都給刮掉一層皮！
天上飛的麻雀、斑鳩，地上跑的野兔、獾子，甚至藏在大山深處、性子極野的老山豬，都硬生生讓他抓來兩頭！水裡游的魚蝦王八更是不計其數。
整個聚仙樓的後院，簡直成了個野生動物園，就等著下鍋獻給「太君」了。
「開工！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太君的車隊馬上就到門口了！」
聚仙樓的胖掌柜像被火燒了屁股似的，一頭衝進煙霧繚繞、熱氣騰騰的後廚，扯著嗓子尖聲吼道。
他那雙綠豆眼，卻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張雲笙和孔捷這兩個「外來廚子」身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倆人是偽軍劉旅長手下硬塞進來的，底細不清不楚。
今天這宴席，要是出了一丁點岔子，讓平田太君吃得不痛快，他這聚仙樓怕是得被一把火燒成白地，他自己這腦袋，十個也不夠鬼子砍的！必須盯緊了！
「好嘞！掌柜的您放心！食材都備得妥妥的，就等您一聲令下，立馬下鍋，絕不耽誤太君用餐！」
張雲笙抬起胳膊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那叫一個憨厚樸實。
他指著面前幾個爐灶上堆得滿滿當當、處理好的山珍野味，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嗯！陳師傅！」
胖掌柜稍微放心了點，但還是扭過頭，對旁邊一個穿著油漬麻花廚師服、面色有些忐忑的中年漢子吩咐道，
「你！給我盯緊點他們！尤其是做菜的時候，眼睛都別眨！要是讓他們在菜里動了什麼手腳……老子扒了你的皮！」
「哎……哎！知道了，掌柜的。」
被稱作陳師傅的大廚心虛地應了一聲，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今天也準備了一道拿手硬菜——紅燒野鴨！
可邪門的是，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野鴨，不知怎麼突然就蔫頭耷腦，沒了氣息。
現在鴨子都已經下了鍋……他心裡直打鼓，猶豫著要不要向掌柜報告。
可眼看著掌柜那副急赤白臉的模樣，他最終還是把話憋回了肚子裡，額頭上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張雲笙和孔捷不易察覺地對視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絲心照不宣的細微弧度。
灶膛里，乾柴燒得噼啪作響，火焰歡快地舔著鍋底。
大鐵鍋里，寬油燒得青煙直冒！
「刺啦——」一聲，切好的新鮮野山菌倒進滾油里，瞬間爆發出難以言喻的異香！
另一邊，肥膩的野豬肉膘被煉出滋滋作響的油脂，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菌菇特有的山野氣息，如同炸彈般在後廚狹小的空間裡猛烈爆開，勾得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咽口水！
那隻沒幾兩肉的山雞，更是被張雲笙料理得色澤金黃，湯濃肉爛，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點綴，光是看賣相，就讓人食指大動！
鬼子就好這口「原始」的味兒！
但凡是深山裡長的、跑的，在他們眼裡都是無上的美味。
估計就算端上去一盤牛糞，只要能跟「純天然」、「原生態」沾上邊，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東洋鬼子也能吹成延年益壽的寶貝！
不是還有那什麼牛癟火鍋嘛！
大補！
菜剛出鍋，胖掌柜那懷疑的目光就又掃了過來，意思再明白不過：
試菜！規矩不能壞！誰知道你們倆生面孔會不會在裡面夾帶私貨？
孔捷和張雲笙相視一笑，渾不在意。
張雲笙拿起一雙乾淨筷子，精準地夾起那塊油光鋥亮、最為肥腴的雞屁股（鳳尾），作勢就要往自己嘴裡送。
「停下！給老子放下！」
胖掌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一把攔住他，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
「這鳳尾！平田太君最愛吃！誰讓你動的？！換一塊！換一塊試試！」
張雲笙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恍然大悟，連忙把雞屁股恭恭敬敬地放回盤子裡最顯眼的位置，然後隨意夾了塊雞胸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
「掌柜的，您看，沒問題吧？鮮著呢！」
等了約莫半袋煙的功夫，見兩人神色如常，活蹦亂跳，胖掌柜這才稍稍放下心，趕緊揮手讓跑堂的夥計把這盤「硬菜」端往前廳。
前廳里，正是酒過三巡，氣氛「熱烈」的時候。那個靠姐姐上位的偽軍排長「二娃」，仗著這點裙帶關係，混了個宴會廳安保的差事，正愁沒機會在太君面前露臉。
眼見這道香氣撲鼻的山雞燉蘑菇端上來，他立刻像聞到腥味的蒼蠅，搶步上前，從夥計手裡接過盤子，點頭哈腰、小心翼翼地捧到主位上的平田一郎面前，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諂媚道：
「太君！您嘗嘗這個！剛出鍋的，山里抓的野雞，配上最新鮮的蘑菇！鮮得很！大大滴好吃！」
「吆西！」
平田一郎此刻正摟著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上下其手，聞到這誘人的香氣，立刻抽回那隻罪惡的胖手，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起那塊肥嘟嘟的雞屁股，一口就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僅僅一口，他那雙小眼睛就猛地亮了起來，伸出油膩的大拇指，對著旁邊的劉鳳池連連稱讚：
「斯庫一！斯庫一！劉桑，這道菜，味道非常好！我非常喜歡！你的，用心了！」
「哎呦！謝謝太君誇獎！您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平田一郎的誇讚讓劉鳳池覺得臉上倍有光彩，仿佛這菜是他親手做的一般。
他得意洋洋，立刻喚來胖掌柜，吩咐道：
「聽見沒？太君夸這菜做得好！賞！重重有賞！去，把這賞錢給做菜的廚子送去！」
一枚沉甸甸的銀錠「噹啷」一聲落在胖掌柜手裡。
胖掌柜眯縫著眼，臉上笑出了一朵花，連聲應道：
「哎哎！劉旅長放心！小的這就去後廚，一定把太君的賞賜和誇獎帶到！親自交給廚子！」
他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早已打定主意，這銀子，姓王了！
至於那兩個臨時工廚子？給幾枚銅板打發打發就得了！
而此時的後廚，張雲笙和孔捷早已趁著間隙，狼吞虎咽地塞飽了肚子。
自從看到那道紅燒野鴨被端上去，張雲笙就知道，這萬家鎮，是不能再待了！
撤乎！
不過，臨走之前，要不順點東西走，那簡直對不起獨立團「窮得叮噹響」的傳統，更對不起自己這趟冒險！
「他娘的！看著就來氣！
咱們團的弟兄還在啃窩頭喝野菜湯，這幫狗日的漢奸鬼子，卻在這裡大吃大喝，糟蹋這麼多好東西！」
孔捷一邊低聲罵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後廚里能拿走的、值錢點的、尤其是能吃的東西，像掃蕩一樣往一個大口袋裡劃拉，臉上毫無愧疚，只有一種「劫富濟貧」的快意。
「與其餵了這群畜生，不如讓咱們帶上山，給戰士們改善改善伙食！」
那位陳大廚，早在孔捷開始「打包」的那一刻就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哪是廚子？分明是兩尊煞星！
尤其是當那把寒氣逼人、剛剛還用來剁山雞的砍柴刀，輕輕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非常識趣地、緊緊閉上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們。
「團長就好口花生米下酒，這個得帶上！」
張雲笙說著，手腳麻利地將幾大包炒熟的花生塞進袋子裡。
他早就瞄好了後院栓著的那輛給聚仙樓拉貨的驢車。
不一會兒，不大的板車上就堆滿了麵粉、臘肉、鹹魚、花生、還有那半扇沒來得及下鍋的野豬肉……幾乎把聚仙樓的後廚搬空了一半！
陳大廚看著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如同遭了土匪的廚房，欲哭無淚，最後竟「噗通」一聲抱住孔捷的大腿，帶著哭腔哀求道：
「兩…兩位好漢…好漢爺爺！求求你們…行行好！乾脆把我也打暈算了！這…這讓掌柜的回來看見…把我全家賣了…我也賠不起啊我……」
張雲笙看著他那副慫樣，眼珠一轉，嘿嘿一笑，想起這傢伙做飯手藝確實不錯，是個干炊事班的好手。
於是湊上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低聲蠱惑道：
「陳師傅，你這手藝，留在這給鬼子漢奸做飯，忒屈才了！
咋樣？跟咱一塊兒上山，參加八路軍打鬼子去？
保證讓你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大鍋飯，管夠！」
知道平田這老色鬼好這一口，搜羅來的陪酒姑娘，一個個水靈得能掐出水來，愣是沒一個年紀超過十六歲的！
知道鬼子吃膩了罐頭，就稀罕山溝溝里的野味，他更是發動手下那幫偽軍，差點把周圍幾座山都給刮掉一層皮！
天上飛的麻雀、斑鳩，地上跑的野兔、獾子，甚至藏在大山深處、性子極野的老山豬，都硬生生讓他抓來兩頭！水裡游的魚蝦王八更是不計其數。
整個聚仙樓的後院，簡直成了個野生動物園，就等著下鍋獻給「太君」了。
「開工！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太君的車隊馬上就到門口了！」
聚仙樓的胖掌柜像被火燒了屁股似的，一頭衝進煙霧繚繞、熱氣騰騰的後廚，扯著嗓子尖聲吼道。
他那雙綠豆眼，卻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張雲笙和孔捷這兩個「外來廚子」身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倆人是偽軍劉旅長手下硬塞進來的，底細不清不楚。
今天這宴席，要是出了一丁點岔子，讓平田太君吃得不痛快，他這聚仙樓怕是得被一把火燒成白地，他自己這腦袋，十個也不夠鬼子砍的！必須盯緊了！
「好嘞！掌柜的您放心！食材都備得妥妥的，就等您一聲令下，立馬下鍋，絕不耽誤太君用餐！」
張雲笙抬起胳膊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那叫一個憨厚樸實。
他指著面前幾個爐灶上堆得滿滿當當、處理好的山珍野味，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嗯！陳師傅！」
胖掌柜稍微放心了點，但還是扭過頭，對旁邊一個穿著油漬麻花廚師服、面色有些忐忑的中年漢子吩咐道，
「你！給我盯緊點他們！尤其是做菜的時候，眼睛都別眨！要是讓他們在菜里動了什麼手腳……老子扒了你的皮！」
「哎……哎！知道了，掌柜的。」
被稱作陳師傅的大廚心虛地應了一聲，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今天也準備了一道拿手硬菜——紅燒野鴨！
可邪門的是，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野鴨，不知怎麼突然就蔫頭耷腦，沒了氣息。
現在鴨子都已經下了鍋……他心裡直打鼓，猶豫著要不要向掌柜報告。
可眼看著掌柜那副急赤白臉的模樣，他最終還是把話憋回了肚子裡，額頭上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張雲笙和孔捷不易察覺地對視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絲心照不宣的細微弧度。
灶膛里，乾柴燒得噼啪作響，火焰歡快地舔著鍋底。
大鐵鍋里，寬油燒得青煙直冒！
「刺啦——」一聲，切好的新鮮野山菌倒進滾油里，瞬間爆發出難以言喻的異香！
另一邊，肥膩的野豬肉膘被煉出滋滋作響的油脂，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菌菇特有的山野氣息，如同炸彈般在後廚狹小的空間裡猛烈爆開，勾得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咽口水！
那隻沒幾兩肉的山雞，更是被張雲笙料理得色澤金黃，湯濃肉爛，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點綴，光是看賣相，就讓人食指大動！
鬼子就好這口「原始」的味兒！
但凡是深山裡長的、跑的，在他們眼裡都是無上的美味。
估計就算端上去一盤牛糞，只要能跟「純天然」、「原生態」沾上邊，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東洋鬼子也能吹成延年益壽的寶貝！
不是還有那什麼牛癟火鍋嘛！
大補！
菜剛出鍋，胖掌柜那懷疑的目光就又掃了過來，意思再明白不過：
試菜！規矩不能壞！誰知道你們倆生面孔會不會在裡面夾帶私貨？
孔捷和張雲笙相視一笑，渾不在意。
張雲笙拿起一雙乾淨筷子，精準地夾起那塊油光鋥亮、最為肥腴的雞屁股（鳳尾），作勢就要往自己嘴裡送。
「停下！給老子放下！」
胖掌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一把攔住他，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
「這鳳尾！平田太君最愛吃！誰讓你動的？！換一塊！換一塊試試！」
張雲笙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恍然大悟，連忙把雞屁股恭恭敬敬地放回盤子裡最顯眼的位置，然後隨意夾了塊雞胸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
「掌柜的，您看，沒問題吧？鮮著呢！」
等了約莫半袋煙的功夫，見兩人神色如常，活蹦亂跳，胖掌柜這才稍稍放下心，趕緊揮手讓跑堂的夥計把這盤「硬菜」端往前廳。
前廳里，正是酒過三巡，氣氛「熱烈」的時候。那個靠姐姐上位的偽軍排長「二娃」，仗著這點裙帶關係，混了個宴會廳安保的差事，正愁沒機會在太君面前露臉。
眼見這道香氣撲鼻的山雞燉蘑菇端上來，他立刻像聞到腥味的蒼蠅，搶步上前，從夥計手裡接過盤子，點頭哈腰、小心翼翼地捧到主位上的平田一郎面前，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諂媚道：
「太君！您嘗嘗這個！剛出鍋的，山里抓的野雞，配上最新鮮的蘑菇！鮮得很！大大滴好吃！」
「吆西！」
平田一郎此刻正摟著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上下其手，聞到這誘人的香氣，立刻抽回那隻罪惡的胖手，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起那塊肥嘟嘟的雞屁股，一口就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僅僅一口，他那雙小眼睛就猛地亮了起來，伸出油膩的大拇指，對著旁邊的劉鳳池連連稱讚：
「斯庫一！斯庫一！劉桑，這道菜，味道非常好！我非常喜歡！你的，用心了！」
「哎呦！謝謝太君誇獎！您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平田一郎的誇讚讓劉鳳池覺得臉上倍有光彩，仿佛這菜是他親手做的一般。
他得意洋洋，立刻喚來胖掌柜，吩咐道：
「聽見沒？太君夸這菜做得好！賞！重重有賞！去，把這賞錢給做菜的廚子送去！」
一枚沉甸甸的銀錠「噹啷」一聲落在胖掌柜手裡。
胖掌柜眯縫著眼，臉上笑出了一朵花，連聲應道：
「哎哎！劉旅長放心！小的這就去後廚，一定把太君的賞賜和誇獎帶到！親自交給廚子！」
他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早已打定主意，這銀子，姓王了！
至於那兩個臨時工廚子？給幾枚銅板打發打發就得了！
而此時的後廚，張雲笙和孔捷早已趁著間隙，狼吞虎咽地塞飽了肚子。
自從看到那道紅燒野鴨被端上去，張雲笙就知道，這萬家鎮，是不能再待了！
撤乎！
不過，臨走之前，要不順點東西走，那簡直對不起獨立團「窮得叮噹響」的傳統，更對不起自己這趟冒險！
「他娘的！看著就來氣！
咱們團的弟兄還在啃窩頭喝野菜湯，這幫狗日的漢奸鬼子，卻在這裡大吃大喝，糟蹋這麼多好東西！」
孔捷一邊低聲罵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後廚里能拿走的、值錢點的、尤其是能吃的東西，像掃蕩一樣往一個大口袋裡劃拉，臉上毫無愧疚，只有一種「劫富濟貧」的快意。
「與其餵了這群畜生，不如讓咱們帶上山，給戰士們改善改善伙食！」
那位陳大廚，早在孔捷開始「打包」的那一刻就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哪是廚子？分明是兩尊煞星！
尤其是當那把寒氣逼人、剛剛還用來剁山雞的砍柴刀，輕輕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非常識趣地、緊緊閉上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們。
「團長就好口花生米下酒，這個得帶上！」
張雲笙說著，手腳麻利地將幾大包炒熟的花生塞進袋子裡。
他早就瞄好了後院栓著的那輛給聚仙樓拉貨的驢車。
不一會兒，不大的板車上就堆滿了麵粉、臘肉、鹹魚、花生、還有那半扇沒來得及下鍋的野豬肉……幾乎把聚仙樓的後廚搬空了一半！
陳大廚看著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如同遭了土匪的廚房，欲哭無淚，最後竟「噗通」一聲抱住孔捷的大腿，帶著哭腔哀求道：
「兩…兩位好漢…好漢爺爺！求求你們…行行好！乾脆把我也打暈算了！這…這讓掌柜的回來看見…把我全家賣了…我也賠不起啊我……」
張雲笙看著他那副慫樣，眼珠一轉，嘿嘿一笑，想起這傢伙做飯手藝確實不錯，是個干炊事班的好手。
於是湊上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低聲蠱惑道：
「陳師傅，你這手藝，留在這給鬼子漢奸做飯，忒屈才了！
咋樣？跟咱一塊兒上山，參加八路軍打鬼子去？
保證讓你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大鍋飯，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