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追索
有了前車之鑑，這一趟，刀疤漢子是帶足了人手的，粗粗看去，就有六七十號人之多。
雖打扮得像是馬匪，可一個個虎背熊腰，氣勢彪悍，座下戰馬也是膘肥體壯，毛色順滑。
還有嶄新的馬鞍，精良的皮甲，手中武器也是雪亮，刀刃連個缺口都沒有……
要是馬匪都有這裝備，這實力，哪裡還要做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分明是世家蓄養的精銳私兵，也只有世家才能養的起。
且，除了那刀疤漢子外，還有兩位先天武夫，一男一女，四目相對時，眼神拉絲，手中捧著的劍都是黑白情侶款。
這實力，怎麼也不算弱了，可誰叫他們找上了心氣不順的鄭家兩兄弟？！
若是從高空看去，正前方的馬匪成半包圍的姿態，將鄭清安他們攔住。
為了怕他們跑了，還在後方安排了人，斷了後路。
可在更外圍，四面八方，各有一支三五人的小隊，衝殺而來，呈現出反包圍狀。
論人數，他們自然不如，但數量不夠，軍火來湊。
再往外，三個方向，各有一人端著千步落羽銃，逼近百五十米左右，就填裝了破甲彈，瞄準敵人。
砰砰砰砰！
宛如雷鳴的銃聲連綿不絕，只第一波就倒下了近一半人，剩下一半人反應倒是快，一個個的閃轉騰挪，借著馬匹，躲避攻擊。
可這一次，鄭經綸領著麾下的人，沒選擇放風箏戰術，而是無所畏懼的沖了上去。
或一手刀劍，一手雷銃，刀劍主攻，雷銃偷襲，防不勝防；
或是腳步靈活，身形飄忽，子彈能從各個角度射出，總能在最不經意間奪人性命；
尤其是和『靜音陣』配合，時而雷銃轟鳴，時而悄無聲息，最是致命。
還有兇悍之輩，手持圓盾，宛如蠻牛衝撞，以圓盾格擋，空隙間以雷銃索命，也是無往不利。
當然，他們之所以這麼悍勇，無所畏懼，那是因為他們知道，百米之外，有袍澤守護。
混戰之中，總有顧忌不到的時候，可每每危機時刻，就有一顆子彈射來，在敵人頭顱上，開個血洞。
戰場中央，鄭清安一動未動，好似遺世獨立。
他手中也拿著一把千步落羽銃，剛開始還是舉著的，可後來又放下了，反倒是饒有興趣的觀察四周。
他的第一感受是，進步！
肉眼可見的進步！
自打出信心後，這些護院已經開始嘗試，以雷銃，配合自己的武功實戰，殺力拔升顯著。
當然，進步最明顯的是鄭經綸。
因為，他一人兩銃，獨戰三位先天武夫，卻是占盡了優勢，壓著三人在打。
鄭經綸的武功，以道家先天功養氣，以降龍拳主攻，以佛門金剛不壞煉體，又涉獵步法，身法，腿法，指法……
說一句『所學駁雜』都不為過，但他愣是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走出自己的路。
即使是邁入先天，依舊是勇猛精進，修煉速度沒半點減緩。
只是，當法器槍械出現後，他總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將雷銃當做冷兵器來使，可依舊格格不入。
這是鄭經綸心中牴觸的原因，但當他真正開始接受，並深入鑽研時，武道上的天賦就發揮到了極致。
他麾下那些人，大都是受他啟發，而他，才是走到了最前方。
這一刻，他將降龍拳法改做了用雙腿施展，腿影重重，可見兩頭金色龍型罡氣上下翻飛，怒號連連。
他的體外還有三尺氣牆凝聚，金燦燦宛如大鐘罩下，防禦力拉滿。
劍光呼嘯，落在上面，叮叮噹噹猶如洪鐘大呂。
但鄭經綸從不依仗這三尺氣牆，該閃躲閃躲，該騰挪騰挪，他的『方寸步』在須臾之間，人如幻影，好似挪移。
而解放出來的雙手，則手持兩把雷銃，藏匿在袖口之間，能以最小的幅度，發出最犀利的攻擊。
更有『靜音陣』遮掩，無聲無息，最是致命。
那男女劍客精通合擊之術，劍光霍霍，交織成網，似能將所有敵人籠罩其中，細細切割成碎肉。
那刀疤漢子實力也不弱，暗紫刀芒雖不宏大，但極為凝練，縱橫來去，威力極強。
可就算三人聯手，面對鄭經綸也只有防守的份，配合再默契，也被打的手忙腳亂。
鄭清安看的分明，不僅僅是他在進步，鄭經綸也在進步，此時已經有先天后期境界了。
說來話長，可時間過得很快，不過短短一炷香，馬匪就快被殺乾淨了。
應該說，他們的戰鬥意志並不弱，到現在都還沒崩，但這反倒讓他們死得更快。
這一刻，那劍客之中的男人突兀開口大喊：「擒賊先擒王！」
槍聲之中，他的喊聲被淹沒，但該聽到的，就已經聽到了。
這一瞬間，他和那女人的劍氣暴漲，紅藍二色自劍尖延伸，與『嗤嗤嗤嗤』的破空聲中，在大地上割裂出一道道口子，
也將鄭經綸徹底籠罩。
而那刀疤漢子窺到機會，身形一轉，就往鄭清安殺來。
他們該是早有默契，打著打著，就挪到了近處，此時相距不過數丈。
都是群人精，鄭清安雖是身穿小廝衣物，可那做派，那氣勢，就不像普通人。
所以，已經打不過的情況下，當然得賭一把！
這一刻，刀疤漢子狀若瘋魔，先天內力極致綻放，周身紫光大盛，鬚髮飄飛，宛如雄獅。
他踏步而來，氣灌周身，甚至形成衝擊力往四周擴散，手中長刀嗚咽，紫色刀芒越發暗淡，卻也越發凌厲。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鄭清安。
可鄭清安的眼中，卻沒有他，還在觀察四周，只他手中的千步落羽銃已經抬起。
神識鎖定，法力灌入，靈紋次第亮起，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刀疤漢子身形扭動，做出閃避，周身紫光更是化為實質，凝出淡淡氣牆。
可神識鎖定不是那麼好避開的，槍口稍稍偏轉，就讓他的所有努力落空。
碎甲冰錐彈更是鑿穿了三尺氣牆，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炸開的彈芯在四周亂竄，更有寒冰蔓延，宛如憑空生長的冰錐倒刺，占了整整丈許方圓。
這一刻，刀疤漢子還沒死透，可微微低頭，看著橫七豎八，長出冰錐的身體，瞪大了眼睛。
他想說什麼，可張嘴吐出的都是血沫，又被寒氣凝聚，直至頭顱都被寒冰蔓延，
只餘下那雙眼睛漸漸灰白，透露出的全是死不瞑目！
刀疤漢子的死，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能再戰的馬匪，迅速崩潰。
有逃的，但一個都沒逃掉，全都死在千步落羽銃下。
傷重的，也死了！
傷勢輕的，抓了問話，包括圍攻鄭經綸的那對男女。
他們一人挨了兩槍，都是在腿部左右，準確說，那男人的命根子被打爆了。
鄭經綸是要打腿的，可誰叫他亂動，偏了些。
然後，從他們口中，鄭清安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消息——鄭家的貨物是他們搶的，褚三，也是他們抓的。
他們，確實是天門堡吳家派來的，為的就是截斷這個方向孫家找來的助力。
主要針對的就是鄭家！
一下子就尋到了目標，鄭清安是極高興的，立刻安排打掃戰場。
彈丸能收回的收回，不能收回的，連帶戰鬥痕跡，一併抹除。
再挖了個坑，屍體丟進去，包括馬匹的也丟進去，都用化屍水給融了。
然後撒上五毒薰香，混淆氣味，用超度符，掃滅怨念……
這一整套流程，可是鄭清安專門設計的，眾人也演練過，要的就是又快又好。
當然，帶路的活口是要留幾個的。
鄭清安就在他們的指點下，追著這些人的據點行動。
人總是要吃喝拉撒的，搶來的東西也得想法子存儲和轉運，這些都需要據點。
而吳家和孫家，都是上方郡的大家族，勢力觸角遍及方方面面，安排些據點還是輕輕鬆鬆的。
要是沒這些活口領路，鄭清安他們這些外人，想找到還真不容易。
只可惜，他們的運氣，似乎到這裡就用完了。
一連搗毀了三四處據點，人沒少殺，貨物也找到了，甚至還得了不少財貨。
就是，每每他們都會慢上一步，褚三又被轉移了。
給鄭清安的感覺，就像是做遊戲任務，完成一環，解鎖一環；再完成一環，解鎖一環……
就這麼，他們往上方郡內推進！
當然，他們一路掃蕩，沒覺得什麼。
可給吳家的感覺，就像是這個方向成了巨大黑洞，吞沒了一切。
如此，五六天後，他們終於接近了上方郡的有數大城——古戍城。
……
另一邊，
上方郡邊界，巨大的屍坑被挖開，刺鼻的氣味讓蹲在坑邊的三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中年男人面相普通，可渾身金衣閃亮，異常醒目。
少女則嬌俏可愛，眼波流轉，動人心魄。
這兩位，正是陰符盜四大寇之二，金刀客和符女。
當然，此時的他們，都只是配角。
站在他們前方，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極其雄壯的漢子，才是主心骨。
即使沉默如金刀客，都忍不住開口：「大當家，我們的活，似乎被人搶了！」
符女有些奇怪：「孫家，似也沒找別人啊？」
那雄壯漢子也不說話，抬手一攝，就見殘骸炸開，一枚銅質子彈破空而來。
手掌平托，內力勃發，那染血子彈就在手心懸浮。
這一刻，漢子嘴角有了笑意：「看來，是老朋友了啊！」
「這次的事兒，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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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除了那刀疤漢子外，還有兩位先天武夫，一男一女，四目相對時，眼神拉絲，手中捧著的劍都是黑白情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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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從高空看去，正前方的馬匪成半包圍的姿態，將鄭清安他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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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鄭清安。
可鄭清安的眼中，卻沒有他，還在觀察四周，只他手中的千步落羽銃已經抬起。
神識鎖定，法力灌入，靈紋次第亮起，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刀疤漢子身形扭動，做出閃避，周身紫光更是化為實質，凝出淡淡氣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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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刀疤漢子還沒死透，可微微低頭，看著橫七豎八，長出冰錐的身體，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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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餘下那雙眼睛漸漸灰白，透露出的全是死不瞑目！
刀疤漢子的死，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能再戰的馬匪，迅速崩潰。
有逃的，但一個都沒逃掉，全都死在千步落羽銃下。
傷重的，也死了！
傷勢輕的，抓了問話，包括圍攻鄭經綸的那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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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他們往上方郡內推進！
當然，他們一路掃蕩，沒覺得什麼。
可給吳家的感覺，就像是這個方向成了巨大黑洞，吞沒了一切。
如此，五六天後，他們終於接近了上方郡的有數大城——古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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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上方郡邊界，巨大的屍坑被挖開，刺鼻的氣味讓蹲在坑邊的三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中年男人面相普通，可渾身金衣閃亮，異常醒目。
少女則嬌俏可愛，眼波流轉，動人心魄。
這兩位，正是陰符盜四大寇之二，金刀客和符女。
當然，此時的他們，都只是配角。
站在他們前方，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極其雄壯的漢子，才是主心骨。
即使沉默如金刀客，都忍不住開口：「大當家，我們的活，似乎被人搶了！」
符女有些奇怪：「孫家，似也沒找別人啊？」
那雄壯漢子也不說話，抬手一攝，就見殘骸炸開，一枚銅質子彈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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