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爭儲
「上方郡孫家，傳承三百年有餘，在一郡之地雖不是世家第一，卻也能排進前五，實力強悍，底蘊深厚。」
「現任家主的二叔，在京城為官，官至三品兵部侍郎，算不上權傾朝野，卻也是個厲害人物。
同時，孫家家主孫貴可，更是上方郡的守備官，麾下有三千廂兵。
雖說廂兵的戰力是出了名的拉胯，但占了朝廷的名分，是上方郡少有能調動兵馬的人。」
鄭清安有些奇怪：「仙門呢？這麼強的實力，沒送些家族子弟到仙門來？」
鄭錦繡回：「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能！」
「為什麼？」
「他們這一支，其實和龍興鎮孫家同屬一脈，原本是相輔相成。
可不知為何，鬧了矛盾，關係極差，甚至到了惡劣的程度。
有龍興鎮孫家在，就不允許上方郡孫家派人到水火宗求仙，就算是來了，也都被打發了。
水火宗都是如此，大雍其他仙門自然也不敢收。
這也是上方郡孫家的致命短板！」
「不過，就算如此，其實力也相當雄厚，又表現出對香胰子的興趣，
所以，就成了加盟商之一。」
「那這次搶了貨物的人，能確定身份嗎？」
鄭經綸開口：「能！上方郡吳家，他們在天門山上有一座屬於家族的堡壘，又被稱呼為天門堡吳家。
這吳家雖沒在朝堂發展，卻在上方郡深耕不知多少年，號稱郡內有一半土地歸屬他們。
最重要的，天門山上還有個天門寺，雖只是武林門派，但實力強悍，又和吳家休戚與共，為他們提供了充足的高手支持。」
「那這兩家為什麼打起來，總有個原因吧？」
「具體的還真不知道，畢竟時間太短，我們能查到的消息有限。
現在，只知是吳家先挑起來的，搗毀了不少孫家的產業，也殺了不少人。
孫家自然也不願吃虧，在那位守備官調動下，予以還擊。
結果就現在這情況，今天你搶我商隊，明天我燒你田地，今天我殺你護院，明天我毀你店鋪……」
「我們的貨物，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吳家派人搶了的。
甚至，他們還追殺護衛，直到鄭氏武館。」
鄭清安微微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梳理一番，突兀發問：「不是，按照我之前的規劃，我們負責生產，運輸和銷售由加盟商負責。
所以，就算是貨物被搶，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哪怕是損失，也不過是一批貨物而已，應該犯不著這麼緊張吧？」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沒那麼簡單！」
鄭錦瑤苦笑著道：「首先，在藉助他們的勢力鋪開情報網後，我們之間的聯繫也更緊密。
按大哥你的說法，就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若是孫家被滅，對我們來說也很麻煩。」
「孫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飛鷹傳訊已經到了，是那位正五品守備官的親筆信，向我們求援。」
「就算如此，選擇權也在我們才對？」
「吳家的信也送到了，是警告我們的。直言要是我們多管閒事，那鄭家也可以不存在。」
「居然這麼囂張？」
「昨晚，工坊倉庫被人點了，所幸發現的早，沒造成多大損失，
只是，放火的人，沒抓住！」
「真有夠囂張的！」
鄭錦瑤道：「孫家已經得罪我們了，大概率是想以威懾為主，讓我們心有忌憚，不敢出手。
問題是，我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這又怎麼說？」
「因為，褚三被抓了！」
鄭清安驟然抬頭，眼神如刀：「褚三被抓了，為什麼？」
「雖說藉助這些家族的渠道，我們鋪開了一層消息網，但有些事兒還是要自己人主持。
褚三辦事穩妥，我就讓隨隊去了上方郡，可誰曾想會發生這種事兒？」
鄭經綸趕忙接過話頭：「大哥，人是要救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然，我對下面沒法交代。」
鄭清安沉思片刻，終是微微點頭，道：「那就去一趟吧。」
……
既有了決斷，後續的自然是完善和準備了。
兄妹三人又商議了一個時辰，你一言我一語，完善了計劃，並有了詳盡安排。
此行，主要目標是尋出褚三，無論生死，都得有個交代，
如果可以，能幫孫家一手，就幫一手，若是幫不了，也就算了。
當然，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除了實力最強的馮大，和精通馴鷹的韓七會留下，保護鄭錦瑤的安全，同時負責搜集和傳遞信息。
其他人都是分批離開。
要是用不上也就罷了，可要是逼急了，那清風山上的舊事，也不是不可以重演一次。
至於鄭清安，還得回山一趟，不僅僅是請假，還得將自己的寶貝都帶上，更得去坊市購買足夠的符篆。
真正出發，定在明日中午，由鄭經綸領頭，帶著三五人在前，鄭清安則偽裝成小廝跟隨。
其他人則或前或後，如漁網般篩過去。
當然，鄭錦瑤會在後方提供信息支持，飛鷹傳書和子母蠱，都能提供最新的消息。
次日，正午，幾匹馬狂奔出龍興鎮，消失在馳道盡頭。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眾人行動就更顯從容了，一路上還算安穩。
上方郡位於龍興鎮東南方，隔著一郡之地，以馬匹速度急行，八九日就能到。
他們表現的很低調，住宿也是馳道邊上的客棧，倒也沒什麼。
不過，伴隨著飛鷹傳書的頻繁，鄭清安倒是知道了更多內幕。
比如說孫家這一場禍事，其實還是源於京城的那位三品侍郎。
最新的消息，這位侍郎似是因『立嫡立長』的事兒，上了一封奏疏，引得雍帝不喜，被貶入大獄。
雖沒有撤了官位，卻也沒有放人，就那麼僵持著。
而『立儲』引起的風波向外擴散，到了這上方郡，就引出了這麼多的事端。
那天門堡吳家，後面肯定也是有人的，甚至給了不小的支持，許諾了莫大前景。
否則，吳家也不可能充當這急先鋒，和孫家鬧得不可開交。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大雍的具體情況了。
正常來講，修仙界，凡人王朝該是半點存在感都沒有才對。
畢竟，凡人再多，也比不上金丹老祖的移山填海。
事實上，很久之前的南域確實如此。
王朝林立，卻又邪魔猖獗，鬼道橫行，血祭城池，殺人盈野都是常有的事兒。
可人死多了，對仙門而言，就不是好事了。
失去龐大的人口基數，他們想選拔出天賦足夠優秀，靈根足夠好的弟子，都不容易。
但是，你要讓他們像管理宗門一樣，管理廣大凡人，他們也不樂意。
直至南域七大上宗的格局形成，他們選擇了相似的方式，扶持凡人政權，統一麾下各地，建立大一統王朝。
這時候，老問題又出現了：凡人王朝沒有足夠實力，也無法約束修仙者！
結果，七大上宗換了個方式——各國皇室，換成了仙門宗主的直系血脈，又或是指定的弟子血脈繼承。
這麼一來，皇室和上宗算是一體，也有渠道向上宗告狀。
仙門是厲害，修仙者是無法無天，但是，真逼急了，讓王朝將事情捅到了七大上宗去。
上宗必然發怒，大清洗下，這些修仙者，甚至是仙門就倒霉了。
大雍朝的歷史上，出現過三次伐山破廟，馬踏仙門，再往後，朝廷的威信就立起來了，
修仙者也知道儘可能避諱朝廷律法，不敢鬧的那麼過了。
當然，這麼一來，大雍朝廷就不再是單純的凡人朝廷，也是股龐大到令人忌憚的勢力。
其皇位之爭，更波及到方方面面，甚至能牽扯到仙門。
再比如說，鄭清安終於搞清了天門堡吳家和天門寺的關係。
真說起來，這兩家是一個源頭，是由一名吳姓老祖創立。
他年輕時娶妻生子，建了天門堡，只是後期遭遇情變，看破紅塵，遁入空門，又建了一座天門寺。
自此，天門堡成了地方豪族，天門寺成了武林門派，時間久了，兩家必然也有齟齬，但向來是一致對外。
就比如說這一次，天門寺算是精銳盡出了，匯合天門堡的實力，打的孫家節節敗退。
現如今，已經在收縮勢力了。
鄭清安他們，聽到的都是孫家噩耗。
然而，待他們剛剛踏入上方郡的地界，就被人找上門了。
馳道盡頭，昏黃落日，一群數十人，打扮的像是馬匪，攔在了前面。
領頭的，赫然是之前大鬧鄭氏武館的刀疤漢子。
他將手中長刀扛在肩上，一臉獰笑：「哈哈哈哈，鄭家鄭經綸是吧？
你這算不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找死，也不是你們這麼找的！」
只是，他突然發現，來人的馬速半點未減，待到十多丈的距離，一個個都從懷中掏出了鐵疙瘩，
隔著十丈之遠，遙遙一指，就扣動了扳機。
刀疤漢子有先天實力，還是極為警覺的，幾乎是身形一縮，躲到了馬腹下。
然後，他扭頭看去，就見自己的旁邊，一個手下胸膛爆開三四朵血花，
就那麼瞪大了眼睛，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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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家主的二叔，在京城為官，官至三品兵部侍郎，算不上權傾朝野，卻也是個厲害人物。
同時，孫家家主孫貴可，更是上方郡的守備官，麾下有三千廂兵。
雖說廂兵的戰力是出了名的拉胯，但占了朝廷的名分，是上方郡少有能調動兵馬的人。」
鄭清安有些奇怪：「仙門呢？這麼強的實力，沒送些家族子弟到仙門來？」
鄭錦繡回：「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能！」
「為什麼？」
「他們這一支，其實和龍興鎮孫家同屬一脈，原本是相輔相成。
可不知為何，鬧了矛盾，關係極差，甚至到了惡劣的程度。
有龍興鎮孫家在，就不允許上方郡孫家派人到水火宗求仙，就算是來了，也都被打發了。
水火宗都是如此，大雍其他仙門自然也不敢收。
這也是上方郡孫家的致命短板！」
「不過，就算如此，其實力也相當雄厚，又表現出對香胰子的興趣，
所以，就成了加盟商之一。」
「那這次搶了貨物的人，能確定身份嗎？」
鄭經綸開口：「能！上方郡吳家，他們在天門山上有一座屬於家族的堡壘，又被稱呼為天門堡吳家。
這吳家雖沒在朝堂發展，卻在上方郡深耕不知多少年，號稱郡內有一半土地歸屬他們。
最重要的，天門山上還有個天門寺，雖只是武林門派，但實力強悍，又和吳家休戚與共，為他們提供了充足的高手支持。」
「那這兩家為什麼打起來，總有個原因吧？」
「具體的還真不知道，畢竟時間太短，我們能查到的消息有限。
現在，只知是吳家先挑起來的，搗毀了不少孫家的產業，也殺了不少人。
孫家自然也不願吃虧，在那位守備官調動下，予以還擊。
結果就現在這情況，今天你搶我商隊，明天我燒你田地，今天我殺你護院，明天我毀你店鋪……」
「我們的貨物，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吳家派人搶了的。
甚至，他們還追殺護衛，直到鄭氏武館。」
鄭清安微微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梳理一番，突兀發問：「不是，按照我之前的規劃，我們負責生產，運輸和銷售由加盟商負責。
所以，就算是貨物被搶，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哪怕是損失，也不過是一批貨物而已，應該犯不著這麼緊張吧？」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沒那麼簡單！」
鄭錦瑤苦笑著道：「首先，在藉助他們的勢力鋪開情報網後，我們之間的聯繫也更緊密。
按大哥你的說法，就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若是孫家被滅，對我們來說也很麻煩。」
「孫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飛鷹傳訊已經到了，是那位正五品守備官的親筆信，向我們求援。」
「就算如此，選擇權也在我們才對？」
「吳家的信也送到了，是警告我們的。直言要是我們多管閒事，那鄭家也可以不存在。」
「居然這麼囂張？」
「昨晚，工坊倉庫被人點了，所幸發現的早，沒造成多大損失，
只是，放火的人，沒抓住！」
「真有夠囂張的！」
鄭錦瑤道：「孫家已經得罪我們了，大概率是想以威懾為主，讓我們心有忌憚，不敢出手。
問題是，我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這又怎麼說？」
「因為，褚三被抓了！」
鄭清安驟然抬頭，眼神如刀：「褚三被抓了，為什麼？」
「雖說藉助這些家族的渠道，我們鋪開了一層消息網，但有些事兒還是要自己人主持。
褚三辦事穩妥，我就讓隨隊去了上方郡，可誰曾想會發生這種事兒？」
鄭經綸趕忙接過話頭：「大哥，人是要救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然，我對下面沒法交代。」
鄭清安沉思片刻，終是微微點頭，道：「那就去一趟吧。」
……
既有了決斷，後續的自然是完善和準備了。
兄妹三人又商議了一個時辰，你一言我一語，完善了計劃，並有了詳盡安排。
此行，主要目標是尋出褚三，無論生死，都得有個交代，
如果可以，能幫孫家一手，就幫一手，若是幫不了，也就算了。
當然，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除了實力最強的馮大，和精通馴鷹的韓七會留下，保護鄭錦瑤的安全，同時負責搜集和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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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用不上也就罷了，可要是逼急了，那清風山上的舊事，也不是不可以重演一次。
至於鄭清安，還得回山一趟，不僅僅是請假，還得將自己的寶貝都帶上，更得去坊市購買足夠的符篆。
真正出發，定在明日中午，由鄭經綸領頭，帶著三五人在前，鄭清安則偽裝成小廝跟隨。
其他人則或前或後，如漁網般篩過去。
當然，鄭錦瑤會在後方提供信息支持，飛鷹傳書和子母蠱，都能提供最新的消息。
次日，正午，幾匹馬狂奔出龍興鎮，消失在馳道盡頭。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眾人行動就更顯從容了，一路上還算安穩。
上方郡位於龍興鎮東南方，隔著一郡之地，以馬匹速度急行，八九日就能到。
他們表現的很低調，住宿也是馳道邊上的客棧，倒也沒什麼。
不過，伴隨著飛鷹傳書的頻繁，鄭清安倒是知道了更多內幕。
比如說孫家這一場禍事，其實還是源於京城的那位三品侍郎。
最新的消息，這位侍郎似是因『立嫡立長』的事兒，上了一封奏疏，引得雍帝不喜，被貶入大獄。
雖沒有撤了官位，卻也沒有放人，就那麼僵持著。
而『立儲』引起的風波向外擴散，到了這上方郡，就引出了這麼多的事端。
那天門堡吳家，後面肯定也是有人的，甚至給了不小的支持，許諾了莫大前景。
否則，吳家也不可能充當這急先鋒，和孫家鬧得不可開交。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大雍的具體情況了。
正常來講，修仙界，凡人王朝該是半點存在感都沒有才對。
畢竟，凡人再多，也比不上金丹老祖的移山填海。
事實上，很久之前的南域確實如此。
王朝林立，卻又邪魔猖獗，鬼道橫行，血祭城池，殺人盈野都是常有的事兒。
可人死多了，對仙門而言，就不是好事了。
失去龐大的人口基數，他們想選拔出天賦足夠優秀，靈根足夠好的弟子，都不容易。
但是，你要讓他們像管理宗門一樣，管理廣大凡人，他們也不樂意。
直至南域七大上宗的格局形成，他們選擇了相似的方式，扶持凡人政權，統一麾下各地，建立大一統王朝。
這時候，老問題又出現了：凡人王朝沒有足夠實力，也無法約束修仙者！
結果，七大上宗換了個方式——各國皇室，換成了仙門宗主的直系血脈，又或是指定的弟子血脈繼承。
這麼一來，皇室和上宗算是一體，也有渠道向上宗告狀。
仙門是厲害，修仙者是無法無天，但是，真逼急了，讓王朝將事情捅到了七大上宗去。
上宗必然發怒，大清洗下，這些修仙者，甚至是仙門就倒霉了。
大雍朝的歷史上，出現過三次伐山破廟，馬踏仙門，再往後，朝廷的威信就立起來了，
修仙者也知道儘可能避諱朝廷律法，不敢鬧的那麼過了。
當然，這麼一來，大雍朝廷就不再是單純的凡人朝廷，也是股龐大到令人忌憚的勢力。
其皇位之爭，更波及到方方面面，甚至能牽扯到仙門。
再比如說，鄭清安終於搞清了天門堡吳家和天門寺的關係。
真說起來，這兩家是一個源頭，是由一名吳姓老祖創立。
他年輕時娶妻生子，建了天門堡，只是後期遭遇情變，看破紅塵，遁入空門，又建了一座天門寺。
自此，天門堡成了地方豪族，天門寺成了武林門派，時間久了，兩家必然也有齟齬，但向來是一致對外。
就比如說這一次，天門寺算是精銳盡出了，匯合天門堡的實力，打的孫家節節敗退。
現如今，已經在收縮勢力了。
鄭清安他們，聽到的都是孫家噩耗。
然而，待他們剛剛踏入上方郡的地界，就被人找上門了。
馳道盡頭，昏黃落日，一群數十人，打扮的像是馬匪，攔在了前面。
領頭的，赫然是之前大鬧鄭氏武館的刀疤漢子。
他將手中長刀扛在肩上，一臉獰笑：「哈哈哈哈，鄭家鄭經綸是吧？
你這算不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找死，也不是你們這麼找的！」
只是，他突然發現，來人的馬速半點未減，待到十多丈的距離，一個個都從懷中掏出了鐵疙瘩，
隔著十丈之遠，遙遙一指，就扣動了扳機。
刀疤漢子有先天實力，還是極為警覺的，幾乎是身形一縮，躲到了馬腹下。
然後，他扭頭看去，就見自己的旁邊，一個手下胸膛爆開三四朵血花，
就那麼瞪大了眼睛，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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