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上門去
桃花巷，因巷口種了兩株桃樹而得名。
每逢三四月份，粉白花瓣掛滿枝頭，樹下再站一少女，抬眼看來，盈盈一笑，
正應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紅。
沿著桃花巷再往裡走，復行數百步，能看到掛著七號木牌的兩進宅院。
大門並不算高，用料倒是踏實，又厚又寬，旁邊的倒座房內，則住著雇來的三個僕人。
兩女一男，年紀都較大了，手腳麻利，分別負責灶房和漿洗灑掃之類的活計。
穿過影壁旁的月洞門，迎面的就是坐北朝南的正房。
鄭清安雖然不在，但這正房是給他留著的，
左邊的東廂房屬於鄭經綸，右邊的西廂房則是他妹妹鄭錦瑤的閨房。
鄭清安和鄭經綸邁入正院的時候，這場秋雨就越發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碎石鋪成的道路上，濺濕了鞋面。
也是這時，正房門口，有少女娉婷而立，眉目如畫，抬眼望來，眸光如秋水盈盈，泛著驚喜。
「大哥，你回來了。」
「哈哈，我家小妹，果然又漂亮了！」
說話間，兩人就進了正廳，鄭清安合上油紙傘，少女則將四方桌上的紗籠揭開，顯出豐盛食物。
三人落座，邊吃邊聊，三言兩語間，就完成了這段時間的信息交換。
某一刻，鄭清安抬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神色間有說不出的感慨。
兄妹三人，一路逃亡，輾轉千里，有好多次差點丟了性命。
可苦難最是磨礪人心，直至此刻，三人都能獨當一面了。
鄭經綸，今年二十歲，靈根資質不佳，但武道根骨，可以用『驚才絕艷』來形容。
因阿爹想讓他學文，所以只是跟著家裡的護院武師練了一套近身短打的拳術，以及養生內功。
結果，就是隨意的練練，待到五年前兄妹三人逃亡時，以他戰力最強，體力最好。
很多時候，都是他背著妹妹鄭錦瑤，一路狂奔。
待鄭清安入了水火宗的山門，為他尋了幾本高深的武功秘籍和破境丹藥後，更是一日千里。
及至此時，他已經是江湖中少有的先天武夫了，別人甲子苦修方成，可他不過二十年歲。
他打黑虎堂的那些個小嘍囉，最多只用了三分力。
至於小妹鄭錦瑤，看著柔柔弱弱，大家閨秀模樣。
可就是仗著這副柔弱姿態，她至少曾將貼身藏匿的匕首，插入三個山匪的心臟。
那是一個穩准狠！
大半年的逃亡，他們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追兵，還有不知多少心懷惡意的歹人。
當然，鄭錦瑤最擅長的其實是管理和經營。
到了這龍興鎮，鄭清安上了水火宗修行，各種花銷開支越來越多，鄭家的浮財已經所剩無幾了。
最後，是鄭清安結合記憶中的知識，弄出了香胰子（香皂）的配方，既可以清理污垢，又能散發花香，沁人心脾，很是好聞。
然後，由鄭經綸出面，盤了個鋪面，改名『芬芳居』，專門做售賣香胰子的生意，
這才有了進項，日子好過起來。
只是，只有店鋪的內部夥計才知，對外說的東家是鄭經綸，可實際管理的全是鄭錦瑤。
可以說，自己這弟弟妹妹，一武一文，相得益彰。
兄妹三人，即使是年歲最小的鄭錦瑤也十六歲了，花季少女，待字閨中。
可他們很默契地就忽略了婚嫁之事，只是默默積蓄力量，靜待時機。
父母之仇，滅家之恨，大半年的逃亡，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們心頭，叫人難以忘懷！
這是兄妹三人心中最深的傷，無法拔除的話，說不得下半輩子都不得安穩。
再說這香胰子的生意，鄭清安其實在開店之初，就定了『悶聲發大財』的策略。
原因是他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的經商環境是多麼惡劣！
你有一肚子的營銷手段，賺錢本事，那也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環境下。
你想靠研發起家，人無我有，想賺大錢，可別人和你玩強取豪奪，你能怎麼辦？
所以，芬芳居的生意，一直維持在不溫不火的狀態，拿出的香胰子有限，價格也是童叟無欺。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家店鋪賺錢，卻只是賺些小錢，養家餬口而已，儘可能的避免那些大人物的目光。
策略還算有效，至少瞞過了不少人的耳目，安穩了幾年。
可事實證明，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晚飯吃罷，鄭清安終於開口問：「這次來的人是？」
鄭經綸回：「應該是趙家！
按照那福三的說法，該是趙家四爺看上了我們的生意，一番運作，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他們，就是奔著香胰子秘方來的。」
語氣稍頓，他又開口：「大哥，要不要我出手教訓一下那趙四爺？」
鄭清安微微眯眼，並沒有急著說話。
反倒是鄭錦瑤緩緩搖頭：「出手是該出手，但想解決這件事情得講究方式方法和力度。」
「小妹，你說具體點？」
「二哥，以你的實力，找機會打傷打死那趙家四爺，也不是不行。
可之後呢？
趙家找上門來，我們小胳膊小腿的，扛不住啊！」
鄭清安微微點頭，道：「趙家背後，該是外門的趙長老，具體實力未知，但至少是練氣境後期。」
「所以，我們得想法子亮一亮肌肉，卻又不能得罪死人，只要得讓那位趙四爺心有顧忌，才能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鄭錦瑤這麼說著，又道：「當然，還有其他辦法，比如說找個更大的靠山，將秘方獻上去，獲得庇護。
可就怕，那人拿了東西，卻不願辦事兒。」
鄭經綸撓了撓頭，道：「小妹，你能不能別這麼彎彎繞，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行不？」
鄭錦瑤翻了個白眼，表情很無奈，再次轉動目光：「大哥，你來說？」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是猛虎幫找來了，我們也得打回去。
明天，你直接堵門，和那位周幫主較量一番。」
鄭清安目光抬起，問：「有沒有信心贏？」
鄭經綸一臉興奮，摩拳擦掌，道：「大哥，你且看好了，我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無需那麼嚴重，但你得讓趙四爺見識到我們的實力。
不過，保險起見，你把這個帶上！」
說著，鄭清安就從懷裡掏出兩把法器手槍，放到了桌上。
鄭經綸和鄭錦瑤都低頭看去，目光不解：「大哥，這是？」
「一種法器，可以用少量內力催動，我專門製造出來，給你們防身用的。
這個精巧些的，給小妹用；這個是給經綸的，至於具體的用法，得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他沒法給弟弟妹妹講述這手槍的特殊，但是，把這當成兩件普通法器就行了。
一枚靜音符丟出，籠罩方圓一米的範圍，將槍聲壓低到最小。
然後，他才教導自己弟弟妹妹該如何換彈，如何填裝，如何瞄準，射程如何，具體殺傷力如何……
這一教一學，就到了半夜！
秋雨停歇，陰雲消散，月華灑下，只能聽得噗噗的細微聲音，不絕於耳。
……
次日，上午，
天氣放晴，陽光溫柔。
猛虎幫駐地。
龍興鎮一百零八坊，幫派數量極多，猛虎幫算不得是最強的一檔。
但是，能在這裡生存下來的，就沒有弱者。
猛虎幫幫主周雄，年約六旬，頭髮斑白，眼神凌厲，氣勢如猛虎下山。
年輕時，他也曾遊歷雍國，以『虎形拳』和『五虎斷門刀』打出了偌大威名，更是幹過一段時間的捉刀人。
直至刀法大成，才來了這龍興鎮，創建猛虎幫，並以一手大刀，連挑數個幫派，打下了善和坊的地盤。
待到年歲越大，反倒是喜怒不形於色，越發的低調了。
只是此時，他大踏步走入駐地，臉色陰沉的似要滴下水來。
偌大的庭院中，草蓆之上，放著一具具屍體，
他們皆是身穿猛虎幫制服，各個凶神惡煞，膀大腰圓，可此時全都面色慘白，死不瞑目。
要論最悽慘的，當屬那福三。
手腳折斷，滿身刀傷，避開了要害，卻是刀刀穿透身體。
很顯然，這是受了嚴刑逼供。
哪怕已經死了，福三臉上殘留的恐懼，依舊難以消散。
周雄半蹲查看，那背影宛如猛虎蹲坐，只是，越看，他臉色越是難看！
「李堂主，說說具體情況？」
一旁，身形消瘦的中年人迅速走到近前，低頭，開口道：「屍體是從義莊拉回來的，黑虎堂福三麾下的十八人，盡皆死盡。」
「按照仵作的說法，一人一拳，胸骨盡碎，心臟破裂，沒一個能活過盞茶的。」
「可知道是誰動的手？」
「我抓了福三的長隨審問，據他說，趙四爺曾請福三吃酒，還提到了芬芳居。
我又尋人問過，福三帶人將那芬芳居老闆鄭經綸，給堵在了巷子口。」
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經明顯，這福三是私下裡接了趙四爺的活。
只是，沒做好『背調』，撞到了鐵板。
周雄嘴角抽搐，帶起一抹猙獰。
說不好聽的，福三這行為就是公器私用，吃裡扒外，取死有道。
可他已經死了！
混江湖的，講究個人死債消，周雄也沒辦法，而這後面的爛攤子，得他來收拾。
只是，還沒等周雄有所決斷，一個洪亮的聲音浩浩蕩蕩的傳來。
「芬芳居鄭經綸上門問拳，周幫主，可願出來一見啊？」
每逢三四月份，粉白花瓣掛滿枝頭，樹下再站一少女，抬眼看來，盈盈一笑，
正應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紅。
沿著桃花巷再往裡走，復行數百步，能看到掛著七號木牌的兩進宅院。
大門並不算高，用料倒是踏實，又厚又寬，旁邊的倒座房內，則住著雇來的三個僕人。
兩女一男，年紀都較大了，手腳麻利，分別負責灶房和漿洗灑掃之類的活計。
穿過影壁旁的月洞門，迎面的就是坐北朝南的正房。
鄭清安雖然不在，但這正房是給他留著的，
左邊的東廂房屬於鄭經綸，右邊的西廂房則是他妹妹鄭錦瑤的閨房。
鄭清安和鄭經綸邁入正院的時候，這場秋雨就越發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碎石鋪成的道路上，濺濕了鞋面。
也是這時，正房門口，有少女娉婷而立，眉目如畫，抬眼望來，眸光如秋水盈盈，泛著驚喜。
「大哥，你回來了。」
「哈哈，我家小妹，果然又漂亮了！」
說話間，兩人就進了正廳，鄭清安合上油紙傘，少女則將四方桌上的紗籠揭開，顯出豐盛食物。
三人落座，邊吃邊聊，三言兩語間，就完成了這段時間的信息交換。
某一刻，鄭清安抬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神色間有說不出的感慨。
兄妹三人，一路逃亡，輾轉千里，有好多次差點丟了性命。
可苦難最是磨礪人心，直至此刻，三人都能獨當一面了。
鄭經綸，今年二十歲，靈根資質不佳，但武道根骨，可以用『驚才絕艷』來形容。
因阿爹想讓他學文，所以只是跟著家裡的護院武師練了一套近身短打的拳術，以及養生內功。
結果，就是隨意的練練，待到五年前兄妹三人逃亡時，以他戰力最強，體力最好。
很多時候，都是他背著妹妹鄭錦瑤，一路狂奔。
待鄭清安入了水火宗的山門，為他尋了幾本高深的武功秘籍和破境丹藥後，更是一日千里。
及至此時，他已經是江湖中少有的先天武夫了，別人甲子苦修方成，可他不過二十年歲。
他打黑虎堂的那些個小嘍囉，最多只用了三分力。
至於小妹鄭錦瑤，看著柔柔弱弱，大家閨秀模樣。
可就是仗著這副柔弱姿態，她至少曾將貼身藏匿的匕首，插入三個山匪的心臟。
那是一個穩准狠！
大半年的逃亡，他們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追兵，還有不知多少心懷惡意的歹人。
當然，鄭錦瑤最擅長的其實是管理和經營。
到了這龍興鎮，鄭清安上了水火宗修行，各種花銷開支越來越多，鄭家的浮財已經所剩無幾了。
最後，是鄭清安結合記憶中的知識，弄出了香胰子（香皂）的配方，既可以清理污垢，又能散發花香，沁人心脾，很是好聞。
然後，由鄭經綸出面，盤了個鋪面，改名『芬芳居』，專門做售賣香胰子的生意，
這才有了進項，日子好過起來。
只是，只有店鋪的內部夥計才知，對外說的東家是鄭經綸，可實際管理的全是鄭錦瑤。
可以說，自己這弟弟妹妹，一武一文，相得益彰。
兄妹三人，即使是年歲最小的鄭錦瑤也十六歲了，花季少女，待字閨中。
可他們很默契地就忽略了婚嫁之事，只是默默積蓄力量，靜待時機。
父母之仇，滅家之恨，大半年的逃亡，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們心頭，叫人難以忘懷！
這是兄妹三人心中最深的傷，無法拔除的話，說不得下半輩子都不得安穩。
再說這香胰子的生意，鄭清安其實在開店之初，就定了『悶聲發大財』的策略。
原因是他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的經商環境是多麼惡劣！
你有一肚子的營銷手段，賺錢本事，那也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環境下。
你想靠研發起家，人無我有，想賺大錢，可別人和你玩強取豪奪，你能怎麼辦？
所以，芬芳居的生意，一直維持在不溫不火的狀態，拿出的香胰子有限，價格也是童叟無欺。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家店鋪賺錢，卻只是賺些小錢，養家餬口而已，儘可能的避免那些大人物的目光。
策略還算有效，至少瞞過了不少人的耳目，安穩了幾年。
可事實證明，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晚飯吃罷，鄭清安終於開口問：「這次來的人是？」
鄭經綸回：「應該是趙家！
按照那福三的說法，該是趙家四爺看上了我們的生意，一番運作，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他們，就是奔著香胰子秘方來的。」
語氣稍頓，他又開口：「大哥，要不要我出手教訓一下那趙四爺？」
鄭清安微微眯眼，並沒有急著說話。
反倒是鄭錦瑤緩緩搖頭：「出手是該出手，但想解決這件事情得講究方式方法和力度。」
「小妹，你說具體點？」
「二哥，以你的實力，找機會打傷打死那趙家四爺，也不是不行。
可之後呢？
趙家找上門來，我們小胳膊小腿的，扛不住啊！」
鄭清安微微點頭，道：「趙家背後，該是外門的趙長老，具體實力未知，但至少是練氣境後期。」
「所以，我們得想法子亮一亮肌肉，卻又不能得罪死人，只要得讓那位趙四爺心有顧忌，才能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鄭錦瑤這麼說著，又道：「當然，還有其他辦法，比如說找個更大的靠山，將秘方獻上去，獲得庇護。
可就怕，那人拿了東西，卻不願辦事兒。」
鄭經綸撓了撓頭，道：「小妹，你能不能別這麼彎彎繞，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行不？」
鄭錦瑤翻了個白眼，表情很無奈，再次轉動目光：「大哥，你來說？」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是猛虎幫找來了，我們也得打回去。
明天，你直接堵門，和那位周幫主較量一番。」
鄭清安目光抬起，問：「有沒有信心贏？」
鄭經綸一臉興奮，摩拳擦掌，道：「大哥，你且看好了，我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無需那麼嚴重，但你得讓趙四爺見識到我們的實力。
不過，保險起見，你把這個帶上！」
說著，鄭清安就從懷裡掏出兩把法器手槍，放到了桌上。
鄭經綸和鄭錦瑤都低頭看去，目光不解：「大哥，這是？」
「一種法器，可以用少量內力催動，我專門製造出來，給你們防身用的。
這個精巧些的，給小妹用；這個是給經綸的，至於具體的用法，得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他沒法給弟弟妹妹講述這手槍的特殊，但是，把這當成兩件普通法器就行了。
一枚靜音符丟出，籠罩方圓一米的範圍，將槍聲壓低到最小。
然後，他才教導自己弟弟妹妹該如何換彈，如何填裝，如何瞄準，射程如何，具體殺傷力如何……
這一教一學，就到了半夜！
秋雨停歇，陰雲消散，月華灑下，只能聽得噗噗的細微聲音，不絕於耳。
……
次日，上午，
天氣放晴，陽光溫柔。
猛虎幫駐地。
龍興鎮一百零八坊，幫派數量極多，猛虎幫算不得是最強的一檔。
但是，能在這裡生存下來的，就沒有弱者。
猛虎幫幫主周雄，年約六旬，頭髮斑白，眼神凌厲，氣勢如猛虎下山。
年輕時，他也曾遊歷雍國，以『虎形拳』和『五虎斷門刀』打出了偌大威名，更是幹過一段時間的捉刀人。
直至刀法大成，才來了這龍興鎮，創建猛虎幫，並以一手大刀，連挑數個幫派，打下了善和坊的地盤。
待到年歲越大，反倒是喜怒不形於色，越發的低調了。
只是此時，他大踏步走入駐地，臉色陰沉的似要滴下水來。
偌大的庭院中，草蓆之上，放著一具具屍體，
他們皆是身穿猛虎幫制服，各個凶神惡煞，膀大腰圓，可此時全都面色慘白，死不瞑目。
要論最悽慘的，當屬那福三。
手腳折斷，滿身刀傷，避開了要害，卻是刀刀穿透身體。
很顯然，這是受了嚴刑逼供。
哪怕已經死了，福三臉上殘留的恐懼，依舊難以消散。
周雄半蹲查看，那背影宛如猛虎蹲坐，只是，越看，他臉色越是難看！
「李堂主，說說具體情況？」
一旁，身形消瘦的中年人迅速走到近前，低頭，開口道：「屍體是從義莊拉回來的，黑虎堂福三麾下的十八人，盡皆死盡。」
「按照仵作的說法，一人一拳，胸骨盡碎，心臟破裂，沒一個能活過盞茶的。」
「可知道是誰動的手？」
「我抓了福三的長隨審問，據他說，趙四爺曾請福三吃酒，還提到了芬芳居。
我又尋人問過，福三帶人將那芬芳居老闆鄭經綸，給堵在了巷子口。」
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經明顯，這福三是私下裡接了趙四爺的活。
只是，沒做好『背調』，撞到了鐵板。
周雄嘴角抽搐，帶起一抹猙獰。
說不好聽的，福三這行為就是公器私用，吃裡扒外，取死有道。
可他已經死了！
混江湖的，講究個人死債消，周雄也沒辦法，而這後面的爛攤子，得他來收拾。
只是，還沒等周雄有所決斷，一個洪亮的聲音浩浩蕩蕩的傳來。
「芬芳居鄭經綸上門問拳，周幫主，可願出來一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