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趕屍前的準備工作
午後的街道上，行人漸稀。
只有些閒漢倚在屋檐下乘涼，望著來往的行人，期盼有生意上門。
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外賣員、快遞員、棒棒……
有些閒漢手中拿著扁擔，有些則是空手。
而其中也不乏有車一族，躺在自己的板車上歇息。
他朝著屋檐下的閒漢走去，眾人頓時打起精神，開始暗暗發力，秀起肌肉。
「公子，您是找挑夫還是缺個領路的。」
有人主動開口詢問。
余元道：「我找有車的。」
他話音剛落，旁邊躺在板車上的那位，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湊到余元身邊。
余元目光本就一直在他這兒，看他頭髮鬍子半白，卻有如此身手，也是連連驚嘆。
「小哥兒，板車帶人一個時辰十文錢，如若您只是要運送物品，一趟只需五文錢，就是不知您要出城，還是在城裡採買，這價格也略有不同。」
這兒的閒漢收費，分為兩種。
一種是按趟收費。
另一種就是計時。
老漢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擠到了一起。
「就在城裡，我也不知要花多少時辰，你先跟著我吧，稍後一併與你結算。」
余元這次要買的東西很多，光憑自己，也拿不回來，便想請個車夫。
「好勒，公子要是不嫌棄，您上車，小老兒拉著你走。」
「那更好不過。」
余元坐上了板車，就由車夫拉著車，朝前走去。
在路上時兩人攀談了數句，余元知曉這車夫姓田，跟著兒子兒媳租住在石林縣中。
也不想天天躺著吃白食，就拿自己的棺材本，買了輛板車，做起了車夫。
而聽老田所說，他兒子兒媳都是在為梁家的生意做事。
而余元也從老田的口中，知曉這梁家的生意有多大。
幾乎涵蓋了石林縣所有的產業，酒樓、妓院、藥材、茶葉、貨運……甚至還和官府合作開採礦石。
可以說每個石林縣人的一生，都離不開梁家。
余元與梁家有些過節，雖然如今對方認了慫，但也不知對方，是否會日後報復。
他便順勢打聽了一下：「老田，那個梁老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夫老田聞言一豎大拇指，道：「梁老爺那可是個大善人，修橋鋪路蓋善堂，做了許多好事，咱們街里街坊都夸呢。」
聽他這麼一說，余元倒是有些意外。
梁記工坊內用行屍代替人工，他本以為這梁老爺，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沒想到口碑這麼好。
同時余元也有些警醒，他有著為富不仁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即便穿越到此，也沒有改變。
或許是因為前世被那些資本家給折磨的太慘了。
心裡胡思亂想著，他便已經來到了這次出門第一個目的地。
羅記米店。
余元下了車，讓老田在旁邊候著，自己便走了進去。
「客官，您想買點……」一名夥計立刻迎了上來，躬身開口，待看清余元面目之後，驚喜叫道。
「余先生。」
余元曾經跟師父來過這米店幾次，故而這夥計認了出來。
而自從他夜斬殭屍的消息傳開，在這兒石林縣內，旁人對他的稱呼也從師傅改為了先生。
「我要十袋麵粉，三斤糯米，勞煩裝到門外的板車上。」
「好勒，余先生稍等。」
之所以購買如此多的麵粉，有兩個用途。
一來，這是修復鐵屍的主要材料之一。
二來，他斬斷了張二郎的鬼手，可將其融入麵粉之中，製作成麵餅，趕屍路上可以當乾糧。
此前得到的食鬼術，並非如傳說中鍾馗那般，抓起幾隻鬼，便塞入口中大嚼特嚼。
而是注重保留鬼軀陰氣的同時，製作成各種各樣的美食。
這也就離不開許許多多的食材。
而糯米則是趕屍人必備。
「余先生，託了您的福，本店這幾日糯米生意極好，這三斤糯米我做主了，就當送您的。」
米店夥計笑呵呵開口，很是大方。
原來那夜余元以糯米祛除屍毒之事已被傳開，因此家家戶戶常備糯米，以防不時之需。
但余元此刻也有困惑：「你做主？」
而那米店夥計呵呵一笑：「我姓羅，當得了半個家。」
好嘛，富二代在自家企業體驗生活這是……余元也就沒說什麼，付了銀錢，繼續下一家。
他去買了些柳木曬制的乾柴。
柳木屬陰，水分大。
曬乾之後燒起來太猛，適合用來引火，不適合作為柴火。
但余元炮製鬼手時，必須用到柳木柴，如若是其他木柴，一把火燒起來，便會將鬼手中的陰氣，燒的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既影響食物的品質，也沒有了滋補的效果。
又兜兜轉轉，余元花了五兩銀子，買了一柄雙血槽雁翎刀。
刀長三尺，不帶刀鞘，重量也才三斤不到。
握在手上很輕便，最適合施展庖丁解牛刀法。
余元聽鐵匠鋪的老鐵匠介紹，這刀摻雜了精鐵，即便劈砍堅硬巨石，也絕對不會卷刃。
余元雖說不太信，但這把刀，已經是那個鐵匠鋪最好的刀了。
跑了一個下午，來到梁記工坊時，已是黃昏。
余元見老田累的滿頭大汗，從錢袋中取出了十個銅板，「老田，待會我應該要花些時間，這銅板你拿去對麵茶攤歇歇腳，待會要走時我再喊你。」
「多謝公子。」
老田接過來銅板，想要提醒一句，就算在這兒等你，那也是要算錢的。
可看了看余元放在板車上的長刀，愣是沒敢開口。
余元雖說目力神異，但又豈會知曉他心中所想，見他目光時不時看向雁翎刀，還以為他見這把刀如此昂貴，動了壞心思。
不過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老田的信息，也不擔心對方推著板車跑路，在這石林縣內，余元想要找個人，倒也不算是難事。
他留老田一人在茶攤歇腳，獨自走進梁記工坊。
梁記工坊的屍磨坊是在工坊幽深的別院內，工坊前廳人來人往，多是食攤酒樓，來此批量採購。
「這位客官您來點什麼，是成塊的豆腐，還是豆腐花、豆漿，亦或是臭豆腐。」
余元望著熱情的夥計，問道：「我找你們工坊的梁總管事，他在不在？」
夥計聞言上下打量了余元一眼，依舊笑道：「如果您是想大批採購，小的可以去通知掌柜的。」
余元想了想，道：「那勞煩小哥將掌柜的喊來。」
少傾，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笑的眼睛都找不到。
「這位貴客，我是本店的掌柜，姓錢，大家都叫我老錢，不知您開的什麼鋪子，想要本店為您供應何物？」
余元聞言笑道：「在下姓余，開的是趕屍人鋪子，做的是死人生意，此次前來是看中了貴坊別院內一具推磨的公僕。」
錢掌柜眼睛一瞪，左右看了看，發現無人旁聽，這才鬆了口氣。
民以食為天，用死人代替驢子推磨這種事傳了出去，大家難免不會擔心食品安全問題。
余元這次看清了錢掌柜的小眼睛，後者目光上下一番掃視，忽地一驚問出聲：「可是余先生？」
余元點了點頭。
錢掌柜瞬時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還請余先生去內堂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稟報梁總管。」
而後，還是方才的那位夥計引路，將余元帶入內堂雅間，又有年輕婢女奉上香茗。
余元本以為要等一會兒，不料茶水未涼，門就被人推開。
此前見過的那位梁總管站位稍後，微微躬腰，壓住推開的房門，讓另一人先進入房中。
能夠讓他這總管事如此卑躬屈身，那這另外一人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余元的目光落在前方之人，不由一怔，暗暗稱奇。
卻是沒想到這位梁老爺也是個修真訪道之人。
只有些閒漢倚在屋檐下乘涼，望著來往的行人，期盼有生意上門。
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外賣員、快遞員、棒棒……
有些閒漢手中拿著扁擔，有些則是空手。
而其中也不乏有車一族，躺在自己的板車上歇息。
他朝著屋檐下的閒漢走去，眾人頓時打起精神，開始暗暗發力，秀起肌肉。
「公子，您是找挑夫還是缺個領路的。」
有人主動開口詢問。
余元道：「我找有車的。」
他話音剛落，旁邊躺在板車上的那位，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湊到余元身邊。
余元目光本就一直在他這兒，看他頭髮鬍子半白，卻有如此身手，也是連連驚嘆。
「小哥兒，板車帶人一個時辰十文錢，如若您只是要運送物品，一趟只需五文錢，就是不知您要出城，還是在城裡採買，這價格也略有不同。」
這兒的閒漢收費，分為兩種。
一種是按趟收費。
另一種就是計時。
老漢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擠到了一起。
「就在城裡，我也不知要花多少時辰，你先跟著我吧，稍後一併與你結算。」
余元這次要買的東西很多，光憑自己，也拿不回來，便想請個車夫。
「好勒，公子要是不嫌棄，您上車，小老兒拉著你走。」
「那更好不過。」
余元坐上了板車，就由車夫拉著車，朝前走去。
在路上時兩人攀談了數句，余元知曉這車夫姓田，跟著兒子兒媳租住在石林縣中。
也不想天天躺著吃白食，就拿自己的棺材本，買了輛板車，做起了車夫。
而聽老田所說，他兒子兒媳都是在為梁家的生意做事。
而余元也從老田的口中，知曉這梁家的生意有多大。
幾乎涵蓋了石林縣所有的產業，酒樓、妓院、藥材、茶葉、貨運……甚至還和官府合作開採礦石。
可以說每個石林縣人的一生，都離不開梁家。
余元與梁家有些過節，雖然如今對方認了慫，但也不知對方，是否會日後報復。
他便順勢打聽了一下：「老田，那個梁老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夫老田聞言一豎大拇指，道：「梁老爺那可是個大善人，修橋鋪路蓋善堂，做了許多好事，咱們街里街坊都夸呢。」
聽他這麼一說，余元倒是有些意外。
梁記工坊內用行屍代替人工，他本以為這梁老爺，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沒想到口碑這麼好。
同時余元也有些警醒，他有著為富不仁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即便穿越到此，也沒有改變。
或許是因為前世被那些資本家給折磨的太慘了。
心裡胡思亂想著，他便已經來到了這次出門第一個目的地。
羅記米店。
余元下了車，讓老田在旁邊候著，自己便走了進去。
「客官，您想買點……」一名夥計立刻迎了上來，躬身開口，待看清余元面目之後，驚喜叫道。
「余先生。」
余元曾經跟師父來過這米店幾次，故而這夥計認了出來。
而自從他夜斬殭屍的消息傳開，在這兒石林縣內，旁人對他的稱呼也從師傅改為了先生。
「我要十袋麵粉，三斤糯米，勞煩裝到門外的板車上。」
「好勒，余先生稍等。」
之所以購買如此多的麵粉，有兩個用途。
一來，這是修復鐵屍的主要材料之一。
二來，他斬斷了張二郎的鬼手，可將其融入麵粉之中，製作成麵餅，趕屍路上可以當乾糧。
此前得到的食鬼術，並非如傳說中鍾馗那般，抓起幾隻鬼，便塞入口中大嚼特嚼。
而是注重保留鬼軀陰氣的同時，製作成各種各樣的美食。
這也就離不開許許多多的食材。
而糯米則是趕屍人必備。
「余先生，託了您的福，本店這幾日糯米生意極好，這三斤糯米我做主了，就當送您的。」
米店夥計笑呵呵開口，很是大方。
原來那夜余元以糯米祛除屍毒之事已被傳開，因此家家戶戶常備糯米，以防不時之需。
但余元此刻也有困惑：「你做主？」
而那米店夥計呵呵一笑：「我姓羅，當得了半個家。」
好嘛，富二代在自家企業體驗生活這是……余元也就沒說什麼，付了銀錢，繼續下一家。
他去買了些柳木曬制的乾柴。
柳木屬陰，水分大。
曬乾之後燒起來太猛，適合用來引火，不適合作為柴火。
但余元炮製鬼手時，必須用到柳木柴，如若是其他木柴，一把火燒起來，便會將鬼手中的陰氣，燒的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既影響食物的品質，也沒有了滋補的效果。
又兜兜轉轉，余元花了五兩銀子，買了一柄雙血槽雁翎刀。
刀長三尺，不帶刀鞘，重量也才三斤不到。
握在手上很輕便，最適合施展庖丁解牛刀法。
余元聽鐵匠鋪的老鐵匠介紹，這刀摻雜了精鐵，即便劈砍堅硬巨石，也絕對不會卷刃。
余元雖說不太信，但這把刀，已經是那個鐵匠鋪最好的刀了。
跑了一個下午，來到梁記工坊時，已是黃昏。
余元見老田累的滿頭大汗，從錢袋中取出了十個銅板，「老田，待會我應該要花些時間，這銅板你拿去對麵茶攤歇歇腳，待會要走時我再喊你。」
「多謝公子。」
老田接過來銅板，想要提醒一句，就算在這兒等你，那也是要算錢的。
可看了看余元放在板車上的長刀，愣是沒敢開口。
余元雖說目力神異，但又豈會知曉他心中所想，見他目光時不時看向雁翎刀，還以為他見這把刀如此昂貴，動了壞心思。
不過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老田的信息，也不擔心對方推著板車跑路，在這石林縣內，余元想要找個人，倒也不算是難事。
他留老田一人在茶攤歇腳，獨自走進梁記工坊。
梁記工坊的屍磨坊是在工坊幽深的別院內，工坊前廳人來人往，多是食攤酒樓，來此批量採購。
「這位客官您來點什麼，是成塊的豆腐，還是豆腐花、豆漿，亦或是臭豆腐。」
余元望著熱情的夥計，問道：「我找你們工坊的梁總管事，他在不在？」
夥計聞言上下打量了余元一眼，依舊笑道：「如果您是想大批採購，小的可以去通知掌柜的。」
余元想了想，道：「那勞煩小哥將掌柜的喊來。」
少傾，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笑的眼睛都找不到。
「這位貴客，我是本店的掌柜，姓錢，大家都叫我老錢，不知您開的什麼鋪子，想要本店為您供應何物？」
余元聞言笑道：「在下姓余，開的是趕屍人鋪子，做的是死人生意，此次前來是看中了貴坊別院內一具推磨的公僕。」
錢掌柜眼睛一瞪，左右看了看，發現無人旁聽，這才鬆了口氣。
民以食為天，用死人代替驢子推磨這種事傳了出去，大家難免不會擔心食品安全問題。
余元這次看清了錢掌柜的小眼睛，後者目光上下一番掃視，忽地一驚問出聲：「可是余先生？」
余元點了點頭。
錢掌柜瞬時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還請余先生去內堂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稟報梁總管。」
而後，還是方才的那位夥計引路，將余元帶入內堂雅間，又有年輕婢女奉上香茗。
余元本以為要等一會兒，不料茶水未涼，門就被人推開。
此前見過的那位梁總管站位稍後，微微躬腰，壓住推開的房門，讓另一人先進入房中。
能夠讓他這總管事如此卑躬屈身，那這另外一人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余元的目光落在前方之人，不由一怔，暗暗稱奇。
卻是沒想到這位梁老爺也是個修真訪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