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拿什麼餵養殭屍？
梁老爺穿著青衣長袍，五十歲上下，看起來頗有些文士的書卷氣，不像個商賈。
「百聞不如一見，余先生年紀輕輕，便能助縣衙斬殺妖屍，想來也是有大機緣在身。」
「梁某冒昧，不請自來，還望先生莫要見怪。」
這位梁老爺入門後倒是頗有禮節，拱了拱手，將態度放的極低，完全沒有一般富商的盛氣。
想起此前聽車夫老田所言，這梁老爺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如今又頗有禮節，余元便也還禮道。
「梁老爺說笑了，這工坊本就是貴府家業，是余某唐突了。」
「呵呵~」
梁老爺笑了一聲，「聽下人說余先生為別院內的幾具人屍而來，不知是為何意？」
余元也有說辭：「貴坊別院內的人屍，皆是無名，眼下我趕屍在即，便想煉製一具殭屍，以作防身之用。」
「有才，稍後無論挑中哪具行屍，分文不收，直接贈與余先生。」
「是。」
見這一主一仆如此態度，余元這會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無功不受祿，梁老爺有話直說。」
余元一臉狐疑，總覺得這梁老爺，不太對勁。
「不瞞余先生，梁某頗喜歡與那些奇人異士打交道，冒昧問一句，余先生修的哪派技藝？」
確實挺冒昧的……
在江湖之中，隨意問他們師承手段，乃是一大禁忌。
會被對方誤以為不安好心。
余元修習的煉屍術法，雖屬於旁門左道，但其根基的九羅元華太陰真經，卻屬於玄門正統。
屬於性命雙修的路子。
不過他也不可能隨意交底，便道：「余某師承周立恩師，其祖上曾在上清茅山學藝，如今已自立門戶，專修煉屍養屍一道。」
「居然是上清茅山！」
梁老爺神色驚詫。
忽地臉上微怒：「有才，你是怎麼辦事的，怎能用如此粗茶待客，還不馬上換了。」
「是，老爺。」
梁總管事聞言，急忙撤下案桌上的茶杯，不多時，便有婢女重新端上茶盞茶壺。
「此為悟道茶，請先生品鑑。」
余元是個粗人，見茶湯剔透，入口微苦回甘，客氣地說了聲：「好茶。」
「余先生，梁某雖有家財萬貫，但對這修真之術，也極為感興趣，不知先生是否有意做梁府客卿，傳授梁某上清茅山的修真法術。」
梁總管雙眼透亮，觀察著余元的神情。
余元面色為難：「師父傳授給我的上清茅山術法，必須以童子之身修煉，梁老爺你……」
梁老爺自幼飽讀詩書，年輕時候，也是個風流才子，挾著還是書童的梁總管事遊歷大盛朝，旱道水路走了個遍，又怎麼可能還是童子。
「這樣啊……」
梁老爺聽他這樣說，眼中的光消散了。
余元點了點頭：「如若梁老爺對這趕屍養屍一道有興趣，那我倒是可為人師。」
「呵呵……」
梁老爺輕笑了一聲，涵養功夫也沒了，眼底有些鄙夷。
煉屍，旁門左道罷了。
他也不再與余元贅言，敷衍了兩句，便起身離席。
余元只能看出這梁老爺眸蘊精光，有氣機縈繞，故此判斷出他也是修真之人。
但卻看不出他是僧是道，正邪難辨。
不過見他客客氣氣的態度，迅速來了個兩級反轉，余元心中便已知曉。
恐怕這梁老爺家中，另有高手。
雖不知是哪條道上的，但余元想到石林縣，藏著一個實力不詳的高手，便渾身不自在。
他不希望石林縣內有比他牛逼的人存在，那樣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危險起來。
因此余元已經將梁府列為自己重點關注對象。
不過有了梁老爺這句話，余元一文錢沒花，便將張二郎的屍體，從梁記工坊解救了出來，讓它脫離了死後的牛馬生活。
他先行走出工坊，喊道：「老田，你先把板車挪出個一人多寬的位置。」
「好勒。」
車夫老田不明所以，還以為是余元疲累，待會兒想要躺回去。
「老田，待會無論你看到什麼，都要保持鎮定，也不要向外人提及……」
余元想了下，又補充道：「總而言之，我不是壞人。」
老田是個老實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見余元先買米麵，又買木柴，緊接著便是長刀，誤以為他是哪個酒樓的採買。
這會兒又要將車板騰出位子，以為他又在哪兒買了些生肉。
想了想，便回道：「公子，你別怪小老兒多嘴，若是切肉砍牲口，你這刀買的長了些，容易傷著自個兒。」
余元搖搖頭：「我這刀不砍牲口，砍人。」
老田聞言臉色大變，而後便見梁記工坊內，兩個夥計抬著一個黑布蓋著的東西，放到了他的車板上。
許是抬著的這東西太重，兩個夥計放下時，有些吃力，顛了兩下，從黑布下滾出一隻人手。
老田當即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一剎。
再一看這黑布蓋在車上的狀態，下面分明就是個人。
好在這會兒天色漸暗，雖也有些行人目光看來，也沒注意到。
但老田可看的清楚。
又看了看自己這板車上的米麵、木柴、砍人用的刀……
他腿肚子不由開始打顫。
媽呀。
這公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有吃人這種癖好。
這一瞬間，老田有種丟下板車不顧，自己逃命的衝動。
「老田，上路了。」
余元皺著眉頭喚了一聲，將胡思亂想的老田驚醒。
後者見他已經坐在了板車上，手按住雁翎刀，聽他這一句上路了，險些沒當場跪下。
「去……去哪兒？」
余元心說一路上，這老田雖然年紀大，但也算頭腦靈活，怎麼這會兒好似得了老年痴呆一般。
「陰柳巷。」
老田眼皮子又一跳，默不作聲拉車。
車輪碾壓地面的吱呀聲，更讓他心亂如麻，不時便偷偷回頭觀望。
行了一會兒，已接近陰柳巷，路上再無一人，只有頭頂剛剛升起的明月。
「公子，小老兒剛才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您嘞，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我兒子也說過我很多次，讓我在外面少說兩句，但沒辦法，狗改不了吃屎……」
「行了……」
余元聽他越說越遠，也怕他等會心臟病發作，躺下就開始訛自己，開口解釋道。
「老田你不要怕，我是個趕屍人，這車上拉著的就是我養的一具殭屍。」
更怕了好嗎……
殭屍兩個字落在老田耳中，讓他渾身一哆嗦：「你平時都是拿什麼餵養殭屍？」
「百聞不如一見，余先生年紀輕輕，便能助縣衙斬殺妖屍，想來也是有大機緣在身。」
「梁某冒昧，不請自來，還望先生莫要見怪。」
這位梁老爺入門後倒是頗有禮節，拱了拱手，將態度放的極低，完全沒有一般富商的盛氣。
想起此前聽車夫老田所言，這梁老爺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如今又頗有禮節，余元便也還禮道。
「梁老爺說笑了，這工坊本就是貴府家業，是余某唐突了。」
「呵呵~」
梁老爺笑了一聲，「聽下人說余先生為別院內的幾具人屍而來，不知是為何意？」
余元也有說辭：「貴坊別院內的人屍，皆是無名，眼下我趕屍在即，便想煉製一具殭屍，以作防身之用。」
「有才，稍後無論挑中哪具行屍，分文不收，直接贈與余先生。」
「是。」
見這一主一仆如此態度，余元這會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無功不受祿，梁老爺有話直說。」
余元一臉狐疑，總覺得這梁老爺，不太對勁。
「不瞞余先生，梁某頗喜歡與那些奇人異士打交道，冒昧問一句，余先生修的哪派技藝？」
確實挺冒昧的……
在江湖之中，隨意問他們師承手段，乃是一大禁忌。
會被對方誤以為不安好心。
余元修習的煉屍術法，雖屬於旁門左道，但其根基的九羅元華太陰真經，卻屬於玄門正統。
屬於性命雙修的路子。
不過他也不可能隨意交底，便道：「余某師承周立恩師，其祖上曾在上清茅山學藝，如今已自立門戶，專修煉屍養屍一道。」
「居然是上清茅山！」
梁老爺神色驚詫。
忽地臉上微怒：「有才，你是怎麼辦事的，怎能用如此粗茶待客，還不馬上換了。」
「是，老爺。」
梁總管事聞言，急忙撤下案桌上的茶杯，不多時，便有婢女重新端上茶盞茶壺。
「此為悟道茶，請先生品鑑。」
余元是個粗人，見茶湯剔透，入口微苦回甘，客氣地說了聲：「好茶。」
「余先生，梁某雖有家財萬貫，但對這修真之術，也極為感興趣，不知先生是否有意做梁府客卿，傳授梁某上清茅山的修真法術。」
梁總管雙眼透亮，觀察著余元的神情。
余元面色為難：「師父傳授給我的上清茅山術法，必須以童子之身修煉，梁老爺你……」
梁老爺自幼飽讀詩書，年輕時候，也是個風流才子，挾著還是書童的梁總管事遊歷大盛朝，旱道水路走了個遍，又怎麼可能還是童子。
「這樣啊……」
梁老爺聽他這樣說，眼中的光消散了。
余元點了點頭：「如若梁老爺對這趕屍養屍一道有興趣，那我倒是可為人師。」
「呵呵……」
梁老爺輕笑了一聲，涵養功夫也沒了，眼底有些鄙夷。
煉屍，旁門左道罷了。
他也不再與余元贅言，敷衍了兩句，便起身離席。
余元只能看出這梁老爺眸蘊精光，有氣機縈繞，故此判斷出他也是修真之人。
但卻看不出他是僧是道，正邪難辨。
不過見他客客氣氣的態度，迅速來了個兩級反轉，余元心中便已知曉。
恐怕這梁老爺家中，另有高手。
雖不知是哪條道上的，但余元想到石林縣，藏著一個實力不詳的高手，便渾身不自在。
他不希望石林縣內有比他牛逼的人存在，那樣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危險起來。
因此余元已經將梁府列為自己重點關注對象。
不過有了梁老爺這句話，余元一文錢沒花，便將張二郎的屍體，從梁記工坊解救了出來，讓它脫離了死後的牛馬生活。
他先行走出工坊，喊道：「老田，你先把板車挪出個一人多寬的位置。」
「好勒。」
車夫老田不明所以，還以為是余元疲累，待會兒想要躺回去。
「老田，待會無論你看到什麼，都要保持鎮定，也不要向外人提及……」
余元想了下，又補充道：「總而言之，我不是壞人。」
老田是個老實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見余元先買米麵，又買木柴，緊接著便是長刀，誤以為他是哪個酒樓的採買。
這會兒又要將車板騰出位子，以為他又在哪兒買了些生肉。
想了想，便回道：「公子，你別怪小老兒多嘴，若是切肉砍牲口，你這刀買的長了些，容易傷著自個兒。」
余元搖搖頭：「我這刀不砍牲口，砍人。」
老田聞言臉色大變，而後便見梁記工坊內，兩個夥計抬著一個黑布蓋著的東西，放到了他的車板上。
許是抬著的這東西太重，兩個夥計放下時，有些吃力，顛了兩下，從黑布下滾出一隻人手。
老田當即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一剎。
再一看這黑布蓋在車上的狀態，下面分明就是個人。
好在這會兒天色漸暗，雖也有些行人目光看來，也沒注意到。
但老田可看的清楚。
又看了看自己這板車上的米麵、木柴、砍人用的刀……
他腿肚子不由開始打顫。
媽呀。
這公子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有吃人這種癖好。
這一瞬間，老田有種丟下板車不顧，自己逃命的衝動。
「老田，上路了。」
余元皺著眉頭喚了一聲，將胡思亂想的老田驚醒。
後者見他已經坐在了板車上，手按住雁翎刀，聽他這一句上路了，險些沒當場跪下。
「去……去哪兒？」
余元心說一路上，這老田雖然年紀大，但也算頭腦靈活，怎麼這會兒好似得了老年痴呆一般。
「陰柳巷。」
老田眼皮子又一跳，默不作聲拉車。
車輪碾壓地面的吱呀聲，更讓他心亂如麻，不時便偷偷回頭觀望。
行了一會兒，已接近陰柳巷，路上再無一人，只有頭頂剛剛升起的明月。
「公子，小老兒剛才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您嘞，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我兒子也說過我很多次，讓我在外面少說兩句，但沒辦法，狗改不了吃屎……」
「行了……」
余元聽他越說越遠，也怕他等會心臟病發作，躺下就開始訛自己，開口解釋道。
「老田你不要怕，我是個趕屍人，這車上拉著的就是我養的一具殭屍。」
更怕了好嗎……
殭屍兩個字落在老田耳中，讓他渾身一哆嗦：「你平時都是拿什麼餵養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