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東方下山,大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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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東方下山,大戰將至!

  楊蓮亭是什麼人?

  恆山無色庵中,檀香裊裊,卻掩不住堂內凝重而微妙的氣氛。

  定閒、定靜、定逸三位師太,早在兩年前便從林平川口中得知了此人的存在。彼時林平川為換取「白板煞星」下落,以《辟邪劍譜》為引與任盈盈交易,事後便在這無色庵中,向三位師長坦誠了一切。

  他不僅提及了東方不敗自宮修煉《葵花寶典》的驚天之秘,更詳述了其後性情大變,獨寵一個名叫楊蓮亭的粗豪男子,使其總攬教務,權傾黑木崖。初聞之時,定閒三人只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那東方不敗是何等梟雄人物,竟會因一部武功變得男女不分,寵幸男色?此事過於離奇,她們當時除了震驚,實難有更深體會。

  然而今日,聽著林平川與任盈盈的對話,那「楊蓮亭」三字再次被提起,其意味卻已截然不同。從任盈盈悲憤悔恨的敘述中,從林平川冷靜的分析里,她們聽出的,已非簡單的「男寵」與「弄權小人」。

  那楊蓮亭眼見東方不敗受脅,竟甘願自絕以亂其心一這絕非簡單利益勾結或畏懼權勢所能解釋。

  這分明糾纏著一種扭曲卻極致、不容於世俗,卻又濃烈到足以焚身殉命的————情愛。

  定靜師太沉默良久,手中念珠緩緩撥動,終是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困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這位楊總管與東方教主的————這段情緣,當真是————令人嗟嘆。」

  她本可斥之為「妖邪」、「悖逆」,但話到嘴邊,目睹了這場慘烈結局,想起那楊蓮亭決絕赴死的一幕,那些斥責竟顯得蒼白無力。饒是她見多識廣,一時間也尋不到完全貼切的字眼來形容這超乎常倫、卻又以生死印證的關聯。

  任盈盈立在堂中,聞言亦是幽幽一嘆。她自幼在黑木崖長大,眼見楊蓮亭仗著東方叔叔的寵信頤指氣使,敗壞教務,心中向來鄙夷憎惡,視其為魅惑君主的奸佞。直至黑木崖上,刀劍加頸之際,楊蓮亭非但沒有貪生怕死、哀求告饒,反而毫不猶豫地自刎,用最慘烈的方式試圖為東方不敗爭取一線生機————那份剛烈與決絕,深深震撼了她。

  此刻再思及過往,心中憎惡雖未全消,卻也不得不混雜進一分複雜的的敬意。

  一旁的「天王老子」向問天,向來快意恩仇,對楊蓮亭這等「幸進之徒」更是嗤之以鼻。但此刻,他緊握雙拳,虎目低垂,竟是難得地沒有出聲駁斥或嘲諷。

  楊蓮亭最後的選擇,像個真正的漢子。即便立場敵對,那份慨然赴死的勇氣,也贏得了他心底一絲無聲的敬意。

  林平川目光沉靜,接過定靜師太的話頭,緩聲道:「師伯所言,觸及要害。

  東方不敗與楊蓮亭之情,悖於常倫,驚世駭俗,自不容於正道禮法。然而觀其終局,一個為護對方甘受脅迫,一個為不累對方毅然赴死————其間熾烈與執拗,恐非寵幸」二字可以囊括。

  情之一字,發於本心,有時確實————難以常理度之。楊蓮亭此舉,確也證明,這段不為世人所容的關係里,亦有其真摯不可輕侮之處。」

  定閒師太手持念珠,雙眸微闔,似在參悟這極端的情感悖論,片刻後輕聲吟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古人誠不我欺。只是這般情狀,落在這般人物身上,卻釀成如此滔天殺劫,唉————」

  定逸師太性子最直,此刻也覺心頭堵得慌,跟著嘆道:「冤孽,真是冤孽!」

  林平川將目光轉向神情淒楚的任盈盈,聲音轉為冷峻清晰:「任大小姐,事已至此,更須看清現實。楊蓮亭一死,東方不敗便失其羈絆。

  如今的他,是一個因摯愛被殺而陷入無邊痛苦與狂怒的復仇者。

  復仇之人本就可怕,而當這個復仇者是武功已達化境、心志堅忍如鐵的東方不敗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將是這普天之下,最令人恐懼的對手。」

  任盈盈嬌軀微微一顫,抬起蒼白的臉,苦笑道:「林公子所言————我此刻方有體會。我寧願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能夠醒轉的噩夢————我們籌劃多年,只道東方叔叔耽於享樂,武功荒疏,楊蓮亭不過是個可隨手除去的小丑。誰曾想————」

  她眼中閃過痛悔與後怕,「誰曾想,昔日英明神武的東方叔叔,竟真的————

  自殘身體,更將一顆心繫於一個男子身上;而這個被我們視若草芥、嗤之以鼻的楊蓮亭,臨到頭來,反倒顯出這般鐵骨錚錚,甘為情死————我們錯估了東方叔叔的武功,更錯估了他們的————感情!」


  林平川微微頷首,望向窗外恆山縹緲的雲氣,似在對著虛空言語,又似在總結這無常世事:「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情愛二字,痴纏執著,古往今來,真能勘破、放下的,又有幾人?」

  他收回目光,眼中銳氣漸生,語氣卻平靜無波,「不過,我對他所修的《葵花寶典》,倒也早有領教之意。既然事已至此,正好親身一會這位東方教主的武功。」

  向問天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急聲道:「林大俠,你————你有把握?」

  嵩山一戰,他親眼見證林平川如何從容化解任我行種種凌厲攻勢,其武功深不可測,已臻宗師之境。在他心中,或許唯有眼前這位年輕的恆山奇才,方有資格與如今鬼神般的東方不敗一較高下。

  林平川緩緩搖頭,神色並無倨傲,只是淡淡道:「世間豈有十足把握之事?

  不過,平之說得不錯,放眼當今天下,若說還有何人能窺得《葵花寶典》奧妙,能與東方不敗那鬼魅身手周旋一二,恐怕也唯有我了。這一戰,避無可避,亦不必避。」

  「川兒————」定閒師太一直靜聽,此刻終是開口,慈和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深切的憂色,「那東方教主既能擊殺任先生,重傷林鏢頭,其武功實已登峰造極,匪夷所思。你縱有勝算,亦不可有絲毫輕忽大意,行事需萬分謹慎,謀定而後動。」

  她深知這個徒兒素來沉穩,武功高強,早已勝過她們師姐妹三人,但對手實在太過可怕。

  林平川轉身,向著師父鄭重一揖,語氣恭敬而篤定:「師父教誨,弟子謹記於心。此戰關乎重大,弟子心中已有計較,絕非逞一時血氣之勇,還請師父放心。」

  定閒師太凝視他片刻,見他目光清澈堅定,氣息沉穩如山,心中憂慮稍減,輕輕頷首:「你素來有主張,為師信你。只是凡事需留有餘地,恆山是你後盾。」

  林平川心中一暖,點頭稱是。隨即,他看向任盈盈與向問天,安排道:「任大小姐,向左使,黑木崖新遭劇變,東方不敗勢力正盛,二位此時下山恐有不測。不如暫且在我恆山歇息,至於東方不敗之事,便交由我來應對。」

  任盈盈此刻心力交瘁,確也無處可去,聞言斂衽一禮,輕聲道:「多謝林公子,如此————便叨擾恆山諸位師太了。」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低柔與感激。

  向問天亦是抱拳躬身,收斂了所有狂傲之氣,肅然道:「向某與聖姑,多謝恆山派收留之恩!林大俠高義,沒齒難忘!」此一時彼一時,這位曾經眼高於頂的魔教左使,此刻姿態放得極低。

  任盈盈又看向依舊昏迷的林平之,欲言又止。林平川明白其意,淡然道:「平之的傷勢雖重,但並非無救。此事也交給我便是。」

  聽他如此說,任盈盈與向問天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定閒師太隨即吩咐侍立在旁的儀文,引領二人前往客舍安置休息。

  待任盈盈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庵門外,定逸師太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盯著林平川,語氣急迫中滿是擔憂:「川兒!你當真————當真決定要與那東方不敗決戰?那魔頭的身法武功,據任小姐描述,簡直非人力所能及!平之的辟邪劍法已快如鬼魅,尚且落得如此下場————」

  她曾在青城山見過林平之劍法,深知其迅疾詭譎,連他都慘敗至此,東方不敗的可怕可想而知。

  定靜師太也憂慮道:「川孔,此事非同小可。不如————由你師父修書,邀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乃至各派掌門齊聚恆山?集正教之力,或可穩妥些?」她想到的是以眾擊寡,方是穩妥之道。

  定閒師太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光沉靜地望向林平川,溫聲道:「川兒,你心中究竟作何打算?此地並無外人,但說無妨。」

  林平川面對三位師長關切的目光,再次躬身,言辭懇切卻無絲毫猶豫:「師伯、師叔、師父的關愛,弟子銘感五內。平之乃我堂弟,我既曾答應伯父伯母盡力護他周全,如今他重傷若此,我又豈能置身事外?

  況且,任大小姐與向左使既已上山,東方不敗若知他們在此,恆山便已捲入漩渦,此時想抽身,已然遲了。」

  他的話語條理分明,既重情義,又顧大局,更透著一股經過深思熟慮的冷靜自信。

  定閒師太三人聽在耳中,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深知林平川並非莽撞之徒,他既能擊敗任我行、左冷禪,其武功境界確實已站在當世絕巔。他既然如此說,必有相當依仗。

  定閒師太終於緩緩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支持:「既是你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為師與你師伯、師叔,便信你這一回。恆山上下,皆是你後盾。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多謝師父!」林平川心頭大定,鄭重行禮。

  三日後,一則消息以恆山見性峰為中心,如同驚雷般炸響,迅速傳遍整個江湖,引得正邪兩道盡皆駭然側目—

  恆山派定閒師太座下弟子,近年聲名鵲起、被視作正道新擎天玉柱的林平川,竟公然向日月神教教主、剛剛擊殺任我行、凶威震懾天下的東方不敗,發出了戰書!

  戰書言簡意賅,卻氣勢如虹:邀東方不敗於一個月後,赴北嶽恆山見性峰,一決高下!

  霎時間,江湖沸騰。林平川雖年輕,但其連敗任我行、左冷禪的戰績彪炳,早已被公認為正道第一高手,甚至有「天下第一」之呼聲。

  而東方不敗,則是盤踞黑木崖數十載、神秘莫測的魔教魁首,剛剛以霹虜手段清理門戶,其武功被傳得如同妖魅。

  這兩大絕頂高手,一正一邪,一新一舊,竟然要正面碰撞?

  此戰意義之重大,影響力之深遠,恐怕將遠超昔年華山劍氣之爭、嵩山正邪之會,足以決定未來數十年江湖格局!

  就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氛圍中,見性峰上一處僻靜的木屋之內,卻透著一絲難得的寧靜與藥香。

  林平之靠坐在床榻之上,臉色雖仍蒼白,但氣息已平穩許多,眉宇間那因修習辟邪劍譜而生的陰戾氣,似乎也隨著重傷與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而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疲憊與沉澱。

  他目光怔怔地望著窗欞透入的天光,直到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麗的身影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她已褪去淄衣,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如雲青絲雖未及腰,也已覆過耳際,柔順地以一支簡單的木簪綰起部分,其餘自然垂落。晨光映照在她臉上,肌膚瑩潤如玉,剔透得仿佛能看見淡淡光暈,眉眼清澈如恆山秋潭,不施粉黛,卻天然一股洗淨鉛華的靈秀之美。

  正是還俗後的儀琳。她行動間步伐輕盈安穩,手中藥碗熱氣氤氳,帶著淡淡苦澀的清香。

  「林鏢頭,該用藥了。」儀琳走到床邊,將藥碗輕輕放在榻邊小几上,聲音柔和,如同山澗清泉,「你心脈受損,真氣渙散,雖得平川以內力穩住,但仍需湯藥固本培元,徐徐圖之。今日感覺可好些了?」

  林平之回過神來,掙扎著想要坐直些,儀琳見狀,下意識想扶,又覺不妥,手微微一頓。林平之已自己穩住身形,朝儀琳拱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誠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有勞————嫂嫂費心。我已感覺好多了。」

  這聲「嫂嫂」,他起初喚得生澀,如今幾日下來,已自然了許多。

  儀琳聞言,臉頰微染紅霞,似天邊一抹淡緋,更添麗色。她已漸漸習慣這個新身份,尤其是在照顧傷者時,更能自然地將那份溫柔善意流露出來。

  她輕輕點頭:「那就好。平川說,你再靜養半月,便可嘗試運轉少許內力,但絕不可急躁。這恆山後山所采的藥,藥性溫和,正合你用。」

  說罷,她瞥見坐在屋角閉目養神的林平川已然睜眼,知曉他們兄弟有話要談,便體貼地柔聲道:「藥需趁溫服下。我先去煎明日份的。」隨即對林平川微微頷首,轉身悄然退出了木屋,並細心地將門虛掩。

  屋內恢復了安靜。林平之端起藥碗,將溫熱的藥汁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讓他微微蹙眉,卻未發一言。

  放下藥碗,他抬頭望向自始至終靜坐一旁的林平川,眼神複雜,掙扎片刻,終於開口道:「大哥————」

  林平川起身,走到床邊,手指再次搭上他的腕脈,細細探查片刻,方道:「脈象漸趨平穩,內息雖弱,但已無潰散之虞。只是你強催辟邪真氣,又受東方不敗針勁震傷,根基受損非輕,日後武功想要恢復舊觀乃至更進一步,需得更加小心謹慎!」

  林平之默默點頭,對於武功受損,他此刻竟無太多執念,黑木崖一戰,幾乎打掉了他所有憑藉辟邪劍法便可縱橫天下的狂妄。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他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乾澀與明顯的憂慮:「大哥————你與東方不敗的戰書,我已聽聞。你————當真要與他生死相搏?」

  林平川在床邊的木凳上坐下,面色平靜:「戰書已發,天下皆知,豈有兒戲?」

  林平之急道:「大哥!那東方不敗的武功路數,雖與我家傳劍譜同源,但其境界————早已非我能揣度!

  他的身法根本不是快」可以形容,任教主何等人物,在他面前竟也左支右絀————大哥,你實在不必為了我,去冒這天大的風險!」話語間,焦急與愧疚交織。


  林平川看著眼前這個一度被仇恨扭曲、如今眼中卻重新流露出真切關切的堂弟,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你是在擔心,我會步上任先生的後塵?」

  林平之緊緊抿著嘴唇,沒有否認,眼中憂色更濃。

  親身經歷過那場噩夢般的戰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東方不敗的恐怖。

  「你覺得我會輸?」林平川又問,語氣依舊平淡。

  林平之急切道:「大哥武功蓋世,劍法通神,自然遠勝於我。但東方不敗他————他已非江湖武功」四字可以界定!我林家劍譜尚有跡可循,有招可破,而他————他仿佛已沒有破綻!」

  林平川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我知道。」

  「你知道?」林平之一愣。

  「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更清楚,」林平川緩緩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頂,望向渺遠的虛空,「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大成之後,其武學境界,確已超脫了一般江湖武學的樊籬,踏入某種技近乎道」的玄妙領域,那極致的身法,尋常的招數、內力比拼,對他已難生效。」

  林平之更是不解:「那大哥你為何————」

  突然間,一個念頭如電光般划過他的腦海。他想起了青城山下自己與兄長的短暫交手,想起了嵩山勝觀峰上兄長與任我行那場看似激烈、實則始終從容不迫的對決————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的猜測浮現出來。

  他緊緊盯著林平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哥————當初在青城山下,你與我交手————用了幾分實力?」

  林平川看了他一眼,略作沉吟,坦然道:「約莫四成。」

  「四成?!」林平之瞳孔微縮。他當初自以為劍法大成,足以與兄長一較高下,卻原來對方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實力?

  他喉頭滾動,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又追問道:「那————與任教主嵩山一戰呢?」

  林平川這次思忖的時間稍長,似乎在仔細回憶衡量,片刻後道:「大概————

  不到六成。」

  「不————到六成?!」林平之徹底怔住,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恍然,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原來自己曾經一直仰望、嫉妒、乃至怨恨的對象,居然從未全力以赴過!

  良久,林平之深吸一口氣,澀聲道:「那麼————大哥與東方不敗一戰,可是已有了必勝的把握?」問出這話時,他心中已隱隱有了新的期待。

  然而,林平川卻緩緩搖了搖頭:「那倒並非如此。」

  林平之再次愕然:「既無必勝把握,大哥又為何執意要戰?如今避其鋒芒,從長計議,未必不可啊!」

  林平川的目光重新變得悠遠,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力量:「武功練到我這般境地,尋常對手已難激起波瀾,高處不勝寒。東方不敗,《葵花寶典》大成,正是這世間罕有的、值得我全力一戰的對手。

  此戰,固然是有著原因,但於武道修行而言,亦是千載難逢的砥礪之機。與這等人物交鋒,無論勝負,皆是對自身武道的一次洗禮與升華。

  我輩習武之人,求的不就是窺見更高處的風景麼?」

  「原來————如此。」

  林平之喃喃重複,心中最後一絲不平與怨懟,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自己與兄長之間,其中最大的差距,並非是武功,而是二者心境的區別。

  他將武功視作復仇、重振家門的工具,而大哥卻是以武功視作攀登最高境界的助力。

  他望向林平川的目光里,再無半分嫉妒與陰鬱,只剩下由衷的敬佩與一絲為自己曾有的狹隘而產生的淡淡羞慚。

  窗外,恆山雲海舒捲,山風掠過松林,發出悠長的呼嘯,仿佛在應和著屋中人對即將到來的巔峰之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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