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魔教消息,任盈盈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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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魔教消息,任盈盈求救!

  隨著劍宗在少華山開派大典圓滿落幕,正教武林自此又多了一方不可忽視的勢力。然而,這場匯聚了少林、武當、五嶽、丐幫、崑崙等幾乎天下正教菁英的盛會,其意義遠不止於慶賀一派新生。

  慶典甫一結束,各派魁首並未立即散去,而是應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之邀,齊聚於劍宗新建的「劍氣沖霄」堂內。堂名取自開派賀聯,此刻卻將見證一場關乎正教未來格局的緊要商議。

  原來,此番各派齊至少華山,除卻觀禮道賀,更深層的緣由,乃是應對近數月來日月神教內部劇變所引發的江湖震盪。

  自任我行攜摩下妖人於嵩山鎩羽而歸後,江湖並未恢復平靜。魔教內部暗流洶湧,最終演變成黑木崖與任我行舊部之間數次慘烈的火併廝殺。任我行為奪回教主大位,明里暗裡手段盡出,招攬、威逼、利誘教中長老、堂主,勢力漸復,與東方不敗掌控的黑木崖已成水火不容之勢。

  嵩山一戰,任我行雖最終敗於林平川之手,但其武功之強,已深深震撼正邪兩道。他能生擒少林方丈,與林平川在劍、刀、掌三項絕藝上斗得難分難解,無論氣魄、謀略、武功,皆堪稱一代梟雄,其「魔威」經此一役不減反增。而林平川於眾目睽睽之下擊斃左冷禪,逼封嵩山,其「天下第一」之聲望亦在此戰中徹底奠定。這一對奇特的「勝負關係」,成了近來江湖上最令人津津樂道又惴惴不安的話題。

  「劍氣沖霄」堂內,氣氛肅穆。封不平作為地主,居右首主位,成不憂、從不棄侍立兩側。左首尊位,坐著少林方證大師與武當沖虛道長。恆山定閒、定靜、定逸三位師太攜林平川居中,兩側依次是華山嶽不群、衡山莫大先生、泰山天門道人、丐幫解風、崑崙震山子等各派掌門首腦。

  方證大師手持念珠,緩緩起身,向封不平及眾人合十一禮,聲音平和卻凝重:「封先生,諸位同道。今日借劍宗寶地,除卻恭賀盛典,老被與沖虛道兄另有一事,需與諸位共商。近日魔教內鬥愈演愈烈,無論任我行與東方不敗敦勝敦敗,其勝者整合魔教之力後,下一步劍鋒所指,必是我正教各派。為防患於未然,我等需早做綢繆。」

  封不平立即還禮,神色凜然:「大師所言極是。正邪不兩立,自古皆然。昔年我劍宗先輩,多有為抵禦魔教捐軀者。今日劍宗重立,面對魔教威脅,自當與天下正道同氣連枝,義不容辭!此堂既名劍氣沖霄」,便當有掃蕩妖氛之志。大師、道長有何見教,但講無妨,劍宗上下,願聽驅策。」

  方證大師微微頷首,目中露出讚許之色,隨即環視眾人,沉聲道:「據敝寺多方探知,任先生暗中積蓄實力已近完成,與東方不敗決戰之日,恐在數月之內。屆時黑木崖上,必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崑崙掌門震山子接口道:「大師,魔教二虎相爭,無論誰勝,必是元氣大傷。於我正教而言,豈非坐收漁利之機?即便勝者欲圖我正教,也需時間重整旗鼓,我等有充足時日應對。」

  沖虛道長輕輕搖頭,拂塵微擺:「震山子道兄所言,乃常理推之。然任我行此人,野心之大,非常理可度。他所求非僅一教之主,而是要做那武林至尊」,一統江湖的千秋霸業。」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諸人,續道,「若任我行得勝,重掌魔教,以其梟雄心性,第一步必是整合教內,肅清異己;第二步,便會以雷霆之勢,向我少林、武當發難,以求一舉摧毀正教精神支柱;第三步,則是對五嶽劍派、丐幫、崑崙等各派分化瓦解,或吞併,或剿滅。屆時,江湖再無制衡之力,任其生殺予奪。」

  方證大師低誦佛號,接道:「阿彌陀佛。沖虛道兄所慮,正是老衲之憂。二十年前,任我行便曾攜眾欲圖泰山,幸得五嶽同道併力抵禦,方使其知難而退。如今他捲土重來,仇恨更熾,野心更盛,一旦得勢,必不會重蹈覆轍。屆時,恐怕不止是江湖紛爭,天下或將陷入一片血雨腥風。其所圖者,恐不止武林權柄,更有那至高無上的九五之位,長生之妄念。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終是勘不破這「權位」二字。」

  堂內一時寂然,唯有窗外山風掠過松濤的鳴咽隱隱傳來。各派掌門面色凝重,他們皆知方證、沖虛絕非危言聳聽。任我行行事霸道狠辣,武功智計超群,若真讓其整合魔教,重現昔日「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野心,正教各派確將面臨空前劫難。

  定閒師太緩緩抬眸,聲音清越而堅定:「若魔難果真臨頭,恆山派上下,願與少林、

  武當及各派同道共抗強敵,衛我正道清譽,護佑蒼生。」

  封不平慨然道:「劍宗新立,根基尚淺,然除魔衛道之心,與各派無異。願附恆山派驥尾,共赴艱危!」

  「華山派義不容辭!」岳不群肅容道。


  「衡山派願盡綿力。」莫大先生簡短應和。

  「泰山派自當與各派同進同退!」天門道人聲若洪鐘。

  解風、震山子等人亦紛紛表態,正教各派同仇敵愾之氣,盈滿堂內。

  見群情振奮,方證與沖虛對視一眼,神色稍緩。團結一心,方是應對大劫的根本。

  便在此時,一直靜坐旁聽的林平川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方證大師,沖虛道長,諸位前輩。依晚輩愚見,任我行與東方不敗之爭,勝負或許尚有變數。那東方教主,未必會輸。」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於他。

  方證大師白眉微動:「哦?林少俠認為東方不敗勝算更高?」

  林平川點頭,冷靜分析道:「單以武功論,東方不敗恐在任我行之上。晚輩雖未與之交手,但多方信息印證,東方不敗深居黑木崖,潛心修煉《葵花寶典》已逾十年。此功詭異絕倫,進境難以常理揣度。任先生雖強,年事已高,氣血不復盛年。而東方不敗正值壯年,又占盡地利、人和,以逸待勞。任先生欲速戰速決,強攻黑木崖,實則兇險萬分。」

  震山子忍不住問道:「林少俠,你與任我行交過手,依你之見,東方不敗武功真能勝過他?」

  林平川沉吟道:「任先生武功博大精深,內力雄渾,招式老辣,確是一代宗師。然《葵花寶典》之精髓,在於快」與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東方不敗若將此功練至化境,其身法速度、出手之詭異,將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任先生攻勢若不能一擊奏效,陷入纏鬥,久戰之下,恐難抵擋那無孔不入、快如鬼魅的襲殺。」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乃晚輩基於武學常理之推測,具體戰況,還須視二人臨場發揮而定。」

  林平川所言這一點,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二人早已知曉,但他詳細解釋則是為了其他各派掌門。

  堂內眾人聞言,皆陷入沉思。林平川的分析條理清晰,基於武學根本,令人信服。

  沖虛道長輕捋長須,嘆道:「雖則正邪不兩立,但平心而論,若東方不敗能勝,於我正教武林,或可換來數年乃至更久的喘息之機。自其接任教主以來,魔教與我正教大規模衝突確然減少,其志似不在急速擴張。」這並非認同魔教,而是基於現實利的冷靜判斷。

  方證大師合十道:「阿彌陀佛。無論魔教內鬥結果如何,我正教各派均不可鬆懈。老衲提議,各派即刻加強戒備,互通聲氣。無論哪一派遭魔教突襲,皆以信鴿、快馬示警,鄰近各派需即刻馳援,共抗強敵。同時,多方探聽黑木崖戰況,以便及時應對。」

  此議得到各派掌門一致贊同。當下,眾人又詳細商議了聯絡方式、馳援路線等具體章程,直至夕陽西斜,方才議定。

  嚴肅議題暫告段落,堂內氣氛稍松。沖虛道長目光轉向林平川與侍立在定閒師太身後的儀琳,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朗聲道:「江湖風波雖惡,然喜事亦能沖淡戾氣。老夫聽聞,林少俠與恆山儀琳姑娘不日將締結良緣,此乃我正教武林近來一大喜事!當浮一大白!」

  方證大師亦含笑點頭:「林少俠年少英傑,儀琳姑娘純淨善良,正是珠聯璧合。二位早結連理,安家立業,於我正道亦是福音,可穩定人心。」

  岳不群撫掌笑道:「林賢侄與儀琳師侄佳偶天成,岳某與內子屆時定要厚顏討一杯喜酒。」莫大先生、天門道人等亦紛紛出言祝賀。

  定閒師太面帶欣慰笑容,合十道:「貧尼這徒兒,於江湖大事上素來穩重,唯獨這終身之事,倒是荒唐」了一回。幸得儀琳生身父母首肯,定逸師妹亦通達情理,允其還俗。能得諸位同道祝福,亦是他們的造化。」

  定逸師太接口道:「儀琳那孩子心地純善,與平川確是緣分。只要他們彼此真心,未來能相互扶持,貧尼這做師父的,也就放心了。」

  在一片喜慶的祝福聲中,此次正教盛會圓滿結束。各派掌門相繼告辭下山,趕回本派布置防範。封不平師兄弟三人直送至山腳,尤其對恆山派眾人再三致謝,情誼懇切。

  林平川一行人返回恆山後,派中便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婚事。然而,江湖從未真正平靜。

  半月之後,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如野火般傳遍武林:魔教前教主任我行,攜光明左使向問天、新近投靠的福威鏢局總鏢頭林平之、其女任盈盈,並聯絡數名魔教舊部長老,悍然攻上黑木崖,直搗黃龍!

  起初數日,消息紛亂,難辨真偽。直至三日後,各地接連傳來福威鏢局多處重要分舵被人以凌厲手段挑翻、總局遇襲緊閉大門的噩耗,江湖中明眼人方才驚覺一黑木崖之爭,恐怕已見分曉。勝者,顯然是東方不敗!唯有如此,那些曾明白依附任我行的勢力,才會遭到如此迅疾殘酷的清算。


  消息傳至恆山,定閒師太等人面色凝重。林平川聞訊,卻只是沉默片刻,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似對此結果早有預料。定閒師太知他與林平之終究有血緣之誼,更曾傳其武功,心下擔憂,一面寬慰於他,一面派出得力弟子下山,打探林平之的具體下落。

  如此又過了十餘日。這日清晨,恆山見性峰上雲霧未散,負責巡山的儀文師妹匆匆趕至無色庵外,神情略帶緊張與疑惑。

  庵內,定閒、定靜、定逸三位師太正與林平川商議婚事細節。聽聞儀文求見,定閒師太溫言道:「進來罷。何事慌張?」

  儀文步入庵內,先向三位師長及林平川行禮,然後稟道:「師父,二位師伯,林師兄。山下有三人求見,指名要見林師兄。他們形貌————有些特別。」

  「哦?是何人?」定逸師太問。

  儀文斟酌著詞彙,描述道:「為首的是位女子,頭戴垂紗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高挑,舉止間自帶一股不凡氣度,只是風塵僕僕,難掩疲憊。她自稱與林師兄是舊識。另一人是位身材魁偉、面貌清癯的老者,神色悲憤中帶著焦慮。最奇怪的是第三人,由那老者背負而來,是個青年男子,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他,他身上竟帶著一股頗為濃重的脂粉香氣,面貌————面貌甚是俊秀,甚至有些————過於陰柔了。那戴斗笠的女子說,他便是福威鏢局的林平之總鏢頭。」

  庵內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變。定閒師太與兩位師妹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決斷:「快請他們上來!儀文,你親自去引路,直接帶到此處。吩咐下去,沿途勿要驚擾,亦莫讓閒雜人等靠近。」

  「是!」

  儀文當下領命,匆匆而去。

  約莫半盞茶功夫後,腳步聲由遠及近。儀文引著三人進入無色庵。為首那戴斗笠的女子踏入庵堂,自光迅速掃過,在林平川身上停頓一瞬,似有無限幽思與感慨,隨即轉向三位師太,盈盈下拜,聲音雖因疲憊而微啞,卻依舊清脆動聽:「晚輩任盈盈,拜見定閒師太、定靜師太、定逸師太。」說著,她抬手緩緩摘下了斗笠。

  霎時間,仿佛庵內微暗的光線都明亮了幾分。只見她秀髮如雲,略顯凌亂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憔悴與驚魂未定的蒼白,卻絲毫無法掩蓋那令人屏息的絕美容顏。眉似遠山含黛,自若秋水橫波,鼻樑挺秀,唇色淺淡,縱然此刻狼狽,那份天生的明艷與高貴氣質,依舊灼灼照人。只是那雙美眸之中,此刻盛滿了悲痛、疲憊。

  在她身旁,那清癯老者—正是「天王老子」向問天—輕輕將背上昏迷之人安置在庵內空置的蒲團上。

  那人一襲錦衣已多處破損,沾染塵土與暗沉血漬,正是林平之。他雙目緊閉,長睫在蒼白如雪的臉上投下陰影,眉頭緊蹙,仿佛在昏迷中仍承受著巨大痛苦。原本俊美的面容,因失血與重傷更添幾分脆弱的陰柔,那股揮之不去的脂粉氣,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形成一種詭異而淒艷的觀感。

  林平川目光觸及林平之慘狀,心頭一緊,也顧不得禮數,急步上前,手指搭上其腕脈,眉頭頓時深鎖。他旋即抬頭,看向任盈盈,沉聲問道:「任大小姐,黑木崖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任盈盈望向林平川,眼中瞬間浮起一層水光,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哽咽與無盡的苦澀:「林公子————我們————一敗塗地。」

  「敗了?」

  定逸師太失聲問道,雖已猜到幾分,但親耳證實,仍覺心驚。

  定閒師太相對鎮定,追問道:「任小姐,可否詳細道來?那東方不敗————果真如此厲害?」

  任盈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顫聲道:「那日,爹爹集結了向叔叔、林總鏢頭,還有數位答應反正的長老、堂主,裡應外合,殺上黑木崖成德殿————本以為勢在必得。誰料————那東方不敗————他的武已非常人可以想像!」

  她眼中閃過一抹驚悸,「他的身法————快得像鬼,像一道沒有實形的影子!我們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幾位長老便已喉頭濺血,倒地身亡————爹爹、向叔叔、林總鏢頭三人合力圍攻,刀光劍影,掌風呼嘯,卻連他的衣角都難以碰到————他手中那枚繡花針,便似閻羅的索命帖,防不勝防————」

  向問天此時猛地一拳捶在地上,虎目含淚,嘶聲道:「教主他————為護我們脫身,拼死斷後,與那東方不敗硬撼————力戰而亡!」說到此處,這位天王老子聲音已全然哽咽。

  任盈盈淚水終於滑落,接著道:「下山途中,東方不敗的親信追殺不休。林總鏢頭為掩護我與向叔叔,強行催動劍法,斬殺數人,卻被東方不敗襲至所傷,至今昏迷不醒————」

  她望向地上氣息奄奄的林平之,眼中多出一絲複雜。

  向問天抬起通紅的眼睛,望向林平川,一字一句,如同從胸膛中擠出:「林公子!向某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教主罹難,我本欲以死相殉!是林總鏢頭昏迷前,死死拉住我,他說————他說這普天之下,若還有一人,或許能窺破《葵花寶典》的奧秘,能與東方不敗那鬼魅身手一較高下————便只有你林平川了!他求我————無論如何,要帶他上恆山,見他兄長最後一面————也將這消息,親口告知於你!」

  庵內一片死寂,唯有任盈盈低低的抽泣聲與林平之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林平川緩緩閉上雙眼,復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沉靜如海。他輕嘆一聲,目光如電,看向任盈盈:「據我所知,東方不敗近年來耽於閨閣之樂,寵信楊蓮亭,教務荒疏,漸失人心。任先生此次發難,本有機會。你們————是否還做了其他事,徹底激怒了他?」

  任盈盈聞言,嬌軀微微一顫,瞥了一眼昏迷的林平之,臉上血色褪盡,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古怪道:「我見爹爹形勢危急,所以生擒了拿楊蓮亭威脅東方不敗,誰知那楊蓮亭卻不願東方不敗受脅遇險,居然主動撞上我的劍身!」

  林平川聞言,默然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果然————如此。楊蓮亭一死,東方不敗便再無顧忌,亦再無————留情之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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