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偶遇
深秋的衡山腳下，官道兩旁的樹木已大半凋零，只余幾片枯葉在枝頭頑強地搖曳。
一連數日的奔波，三騎人馬沿著蜿蜒的官道一路向南，馬蹄踏過滿地黃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東方不敗一襲白衣依舊纖塵不染，只是這一路上，他總會在無人注意時，不經意地抬眼望向天空。
自從得知楊過和小龍女與神鵰的關係後，他便一直在留意那隻傳說中的大鳥是否在暗中跟隨。
然而他隱藏得極好，從未在楊過面前表露分毫，仿佛對此一無所知。
楊過策馬而行，青衫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心中卻思緒萬千。
這一路上，他時刻留意著路邊是否有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卻始終一無所獲。
清雲默默跟在他身後，背後的五把長劍隨著馬匹的起伏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前方就是衡山地界了。」東方不敗忽然勒住韁繩，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三人又行了一段路，在官道旁一處荒涼的茶攤前停下。
這茶攤簡陋得可憐，只有幾根竹竿撐起一個茅草頂棚，四面透風。
一個年過半百的攤販正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望著官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發呆。
「幾位客官要什麼茶？」見有客人上門，攤販連忙起身招呼，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楊過微微皺眉，看向東方白：「東方兄弟，前面就能進城了，這茶我們不妨進城再喝？」
東方不敗卻已翻身下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處是我神教的一處據點。」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烏木令牌，上面雕刻著日月交輝的圖案，邊緣鑲嵌著細密的金絲。
那攤販見到令牌，臉色驟變，立刻跪倒在地，恭聲道：「參見教主！」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東方不敗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楊兄弟不必緊張，這是教主給我的令牌，天下只此一枚，見令牌如見教主。」
他轉而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茶販，語氣平和地問：「怎麼樣，有什麼消息嗎？」
茶販恭敬地回答：「回教主親使的話，曲洋長老來得很低調，怕住在客棧里會惹人注目，就特地包了城裡最有名的歌舞坊下榻。目前還沒有和劉正風有正面接觸，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教主親使示下。」
什麼毛病，不想引人注目，還包歌舞廳...楊過實在理解不了這些人的思維，心中暗想。
東方不敗道：「按兵不動，我親自去見見曲長老。」
三人再次上馬，向著衡山城方向馳去。
越靠近城池，路上的行人越多，大多是帶著刀劍的江湖人士，顯然都是來觀摩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的。
進入城中，楊過這才明白為什麼曲洋會選擇包下歌舞坊。
只見城內客棧幾乎家家爆滿，就連尋常民宅都掛出了借宿的招牌。
街上熙熙攘攘，各派弟子穿著不同的服飾，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像曲洋這種有名的魔教長老，只要經常出入客棧，必定會被認出來。
而歌舞坊則不同。
那些名門正派向來不恥於進入這些煙花之地，只是有沒有暗地光顧就不知道了。
曲洋直接包下歌舞坊，顯然是杜絕了所有可能。
三人來到一間氣派的酒樓前停下。
酒樓門前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醉仙樓」三個大字。
樓內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不是說去歌舞坊嗎？」楊過問道。
說實話，他還是挺想見識一下古代的歌舞廳長什麼樣的。
「不急。」東方不敗搖頭，「白天人多眼雜，我們晚上再去。」
對於這份謹慎，楊過很認可：「嗯，穩妥點好，還是東方兄弟考慮周到。」
由於今日有許多江湖人士進城，楊過幾人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那些江湖人頂多是在清雲的臉上多停留幾秒，便又繼續自己的談話。
酒樓一樓還有幾個空位，幾人本打算在一樓入座。
但東方不敗看向二樓時，忽然被什麼吸引，轉身向樓梯走去。
「怎麼了？」楊過問道。
東方不敗壓低聲音：「二樓靠窗位置，獨自一人坐著喝酒的就是曲洋長老。」
「你直接上去見他不會打草驚蛇嗎？」楊過問。
「不會，」東方不敗自信地說，「我在教中亦是鮮少露面，除了幾個教主的親信，沒人知道我，他不會認得我。」
幾人來到酒樓二層。
這裡是中空設計，四面四個閣樓，以走廊相連，每個閣樓有四張桌子。
二樓的客人比一樓少些，但也坐了大半。
「喝呀！」
「我是出家人，不能喝酒~~」
「唉~你要不親一口，要不喝一杯酒。」
突然的吵鬧聲吸引了剛上來的楊過三人注意。
只見一個江湖人打扮的男子，正拿著酒壺，死皮賴臉地讓一個素衣尼姑打扮的少女喝酒。
那尼姑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清秀，此刻正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同樣的，楊過幾人上來，讓那男子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其他兩桌客人見怪不怪，顯然這種情況持續了有一會了，而且那個男子他們惹不起。
曲洋也只是看著窗外，獨自飲酒，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
東方不敗同樣視若無睹，領著楊過和清雲來到唯一的空桌子坐下。
在閣樓的小二迎上來。
「客官要點什麼？」
東方不敗道：「來兩斤牛肉，多加兩個小菜，再來兩壺好酒。」
「好嘞，稍等，馬上就來。」小二小跑下樓。
那男子只是看了楊過他們一眼，然後繼續轉頭對付那小尼姑。
「來，別不好意思嘛。」
「我不喝。」小尼姑單手手掌立於身前，拇指上掛著一串佛珠，聲音細若蚊蠅。
「哎~咱們剛剛說好了，你不喝要親我一口哦...」男子依舊死皮賴臉。
東方不敗用內力壓縮聲線，只有他特定想傳話的身旁之人聽得清，「看穿著，那小妮子是恆山派的，那腰間帶了短刀的男人應該是快刀田伯光。」
說到田伯光，東方不敗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東方白竟對內力掌控得如此純熟...楊過眼神暗含深意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並未開口。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食客們加快了吃飯速度，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中。
酒菜很快上齊，除了曲洋那桌和剛剛來到的楊過他們，其他桌的客人已經趕緊吃完走了。
「又是你！」
突然，樓梯口上來一個年輕人，臉上帶著幾分浪蕩不羈，有楊過的七分帥氣。
他腰間佩劍，步履輕盈，一看就是習武之人，但此刻的唇色有些發白，顯然身有內傷。
那小尼姑面露喜色，好像看到救星，「令狐師兄！救我...」
「他可救不了你。」田伯光笑著看向來人。
那年輕人直接來到田伯光和儀琳的桌子前，以開玩笑的方式，拿起一根筷子，敲打田伯光摸向儀琳的手指。
「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年輕人的動作完全被田伯光看穿，並全部躲開。
「臭小子，上次還打不死你啊。」田伯光冷笑道。
顯然，之前年輕人就遇到過田伯光，兩人還起了衝突，結果是年輕人輸了。
年輕人知道自己不是田伯光的對手，想要從對方眼皮子底下救走儀琳是不可能的。
他心思靈活，扯開話題道：「你不是想找人陪你喝酒嗎。」
他一屁股坐下來，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我陪你喝就是了，何必為難一個小尼姑。」
田伯光看著年輕人，臉上的微笑帶著欣賞，「夠可以的啊，居然還能一路追到這來...有點意思。」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交個朋友怎麼樣？」
「幹嘛跟你交朋友？」年輕人嘴上拒絕，但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抗拒。
「嘿嘿~~」田伯光看了一眼年輕人，又看向儀琳，「你一路追來，肯定有所圖謀。」
他以自己的想法帶入年輕人的視角，說道：「我知道你了，你一定是看上了這個小尼姑，所以才緊追不捨......」
他一拍胸膛，語氣灑脫：「我田伯光向來是重義輕色，我可以把她讓給你！」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清雲更是忍不住低聲道：「無恥之徒！」
那個年輕人就是令狐沖...楊過默默觀察著局勢，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仍在窗邊獨飲的曲洋，又回到這場鬧劇上。
東方不敗則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位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東方不敗再次壓著聲線向楊過介紹，「據說是個酒鬼，但劍法不錯。」
楊過點點頭，學著東方不敗控制內力發聲：「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這位大弟子，在江湖上以灑脫不羈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令狐沖聽了田伯光的話，不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田兄啊田兄，你把我令狐沖看成什麼人了？我追來是為了救這位小師妹，可不是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齷齪念頭。」
田伯光被他說得一愣，隨即也笑起來：「哦~哦~哦~好個令狐沖！有意思！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竟真的推杯換盞起來，把一旁的小尼姑儀琳看得目瞪口呆。
楊過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正邪之分，善惡之辨，往往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就像眼前的令狐沖和田伯光，一個是名門正派弟子，一個是惡名昭彰的採花賊，此刻卻能坐在一起喝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邊的曲洋。
這位日月神教的長老，此刻正靜靜品酒，仿佛置身事外。
但楊過知道，這場金盆洗手大會的背後，會惹出更大的風波。
一連數日的奔波，三騎人馬沿著蜿蜒的官道一路向南，馬蹄踏過滿地黃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東方不敗一襲白衣依舊纖塵不染，只是這一路上，他總會在無人注意時，不經意地抬眼望向天空。
自從得知楊過和小龍女與神鵰的關係後，他便一直在留意那隻傳說中的大鳥是否在暗中跟隨。
然而他隱藏得極好，從未在楊過面前表露分毫，仿佛對此一無所知。
楊過策馬而行，青衫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心中卻思緒萬千。
這一路上，他時刻留意著路邊是否有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卻始終一無所獲。
清雲默默跟在他身後，背後的五把長劍隨著馬匹的起伏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前方就是衡山地界了。」東方不敗忽然勒住韁繩，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三人又行了一段路，在官道旁一處荒涼的茶攤前停下。
這茶攤簡陋得可憐，只有幾根竹竿撐起一個茅草頂棚，四面透風。
一個年過半百的攤販正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望著官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發呆。
「幾位客官要什麼茶？」見有客人上門，攤販連忙起身招呼，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楊過微微皺眉，看向東方白：「東方兄弟，前面就能進城了，這茶我們不妨進城再喝？」
東方不敗卻已翻身下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處是我神教的一處據點。」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烏木令牌，上面雕刻著日月交輝的圖案，邊緣鑲嵌著細密的金絲。
那攤販見到令牌，臉色驟變，立刻跪倒在地，恭聲道：「參見教主！」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東方不敗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楊兄弟不必緊張，這是教主給我的令牌，天下只此一枚，見令牌如見教主。」
他轉而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茶販，語氣平和地問：「怎麼樣，有什麼消息嗎？」
茶販恭敬地回答：「回教主親使的話，曲洋長老來得很低調，怕住在客棧里會惹人注目，就特地包了城裡最有名的歌舞坊下榻。目前還沒有和劉正風有正面接觸，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教主親使示下。」
什麼毛病，不想引人注目，還包歌舞廳...楊過實在理解不了這些人的思維，心中暗想。
東方不敗道：「按兵不動，我親自去見見曲長老。」
三人再次上馬，向著衡山城方向馳去。
越靠近城池，路上的行人越多，大多是帶著刀劍的江湖人士，顯然都是來觀摩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的。
進入城中，楊過這才明白為什麼曲洋會選擇包下歌舞坊。
只見城內客棧幾乎家家爆滿，就連尋常民宅都掛出了借宿的招牌。
街上熙熙攘攘，各派弟子穿著不同的服飾，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像曲洋這種有名的魔教長老，只要經常出入客棧，必定會被認出來。
而歌舞坊則不同。
那些名門正派向來不恥於進入這些煙花之地，只是有沒有暗地光顧就不知道了。
曲洋直接包下歌舞坊，顯然是杜絕了所有可能。
三人來到一間氣派的酒樓前停下。
酒樓門前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醉仙樓」三個大字。
樓內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不是說去歌舞坊嗎？」楊過問道。
說實話，他還是挺想見識一下古代的歌舞廳長什麼樣的。
「不急。」東方不敗搖頭，「白天人多眼雜，我們晚上再去。」
對於這份謹慎，楊過很認可：「嗯，穩妥點好，還是東方兄弟考慮周到。」
由於今日有許多江湖人士進城，楊過幾人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那些江湖人頂多是在清雲的臉上多停留幾秒，便又繼續自己的談話。
酒樓一樓還有幾個空位，幾人本打算在一樓入座。
但東方不敗看向二樓時，忽然被什麼吸引，轉身向樓梯走去。
「怎麼了？」楊過問道。
東方不敗壓低聲音：「二樓靠窗位置，獨自一人坐著喝酒的就是曲洋長老。」
「你直接上去見他不會打草驚蛇嗎？」楊過問。
「不會，」東方不敗自信地說，「我在教中亦是鮮少露面，除了幾個教主的親信，沒人知道我，他不會認得我。」
幾人來到酒樓二層。
這裡是中空設計，四面四個閣樓，以走廊相連，每個閣樓有四張桌子。
二樓的客人比一樓少些，但也坐了大半。
「喝呀！」
「我是出家人，不能喝酒~~」
「唉~你要不親一口，要不喝一杯酒。」
突然的吵鬧聲吸引了剛上來的楊過三人注意。
只見一個江湖人打扮的男子，正拿著酒壺，死皮賴臉地讓一個素衣尼姑打扮的少女喝酒。
那尼姑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清秀，此刻正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同樣的，楊過幾人上來，讓那男子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其他兩桌客人見怪不怪，顯然這種情況持續了有一會了，而且那個男子他們惹不起。
曲洋也只是看著窗外，獨自飲酒，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
東方不敗同樣視若無睹，領著楊過和清雲來到唯一的空桌子坐下。
在閣樓的小二迎上來。
「客官要點什麼？」
東方不敗道：「來兩斤牛肉，多加兩個小菜，再來兩壺好酒。」
「好嘞，稍等，馬上就來。」小二小跑下樓。
那男子只是看了楊過他們一眼，然後繼續轉頭對付那小尼姑。
「來，別不好意思嘛。」
「我不喝。」小尼姑單手手掌立於身前，拇指上掛著一串佛珠，聲音細若蚊蠅。
「哎~咱們剛剛說好了，你不喝要親我一口哦...」男子依舊死皮賴臉。
東方不敗用內力壓縮聲線，只有他特定想傳話的身旁之人聽得清，「看穿著，那小妮子是恆山派的，那腰間帶了短刀的男人應該是快刀田伯光。」
說到田伯光，東方不敗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東方白竟對內力掌控得如此純熟...楊過眼神暗含深意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並未開口。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食客們加快了吃飯速度，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中。
酒菜很快上齊，除了曲洋那桌和剛剛來到的楊過他們，其他桌的客人已經趕緊吃完走了。
「又是你！」
突然，樓梯口上來一個年輕人，臉上帶著幾分浪蕩不羈，有楊過的七分帥氣。
他腰間佩劍，步履輕盈，一看就是習武之人，但此刻的唇色有些發白，顯然身有內傷。
那小尼姑面露喜色，好像看到救星，「令狐師兄！救我...」
「他可救不了你。」田伯光笑著看向來人。
那年輕人直接來到田伯光和儀琳的桌子前，以開玩笑的方式，拿起一根筷子，敲打田伯光摸向儀琳的手指。
「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年輕人的動作完全被田伯光看穿，並全部躲開。
「臭小子，上次還打不死你啊。」田伯光冷笑道。
顯然，之前年輕人就遇到過田伯光，兩人還起了衝突，結果是年輕人輸了。
年輕人知道自己不是田伯光的對手，想要從對方眼皮子底下救走儀琳是不可能的。
他心思靈活，扯開話題道：「你不是想找人陪你喝酒嗎。」
他一屁股坐下來，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我陪你喝就是了，何必為難一個小尼姑。」
田伯光看著年輕人，臉上的微笑帶著欣賞，「夠可以的啊，居然還能一路追到這來...有點意思。」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交個朋友怎麼樣？」
「幹嘛跟你交朋友？」年輕人嘴上拒絕，但臉上看不出有什麼抗拒。
「嘿嘿~~」田伯光看了一眼年輕人，又看向儀琳，「你一路追來，肯定有所圖謀。」
他以自己的想法帶入年輕人的視角，說道：「我知道你了，你一定是看上了這個小尼姑，所以才緊追不捨......」
他一拍胸膛，語氣灑脫：「我田伯光向來是重義輕色，我可以把她讓給你！」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清雲更是忍不住低聲道：「無恥之徒！」
那個年輕人就是令狐沖...楊過默默觀察著局勢，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仍在窗邊獨飲的曲洋，又回到這場鬧劇上。
東方不敗則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位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東方不敗再次壓著聲線向楊過介紹，「據說是個酒鬼，但劍法不錯。」
楊過點點頭，學著東方不敗控制內力發聲：「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這位大弟子，在江湖上以灑脫不羈聞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令狐沖聽了田伯光的話，不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田兄啊田兄，你把我令狐沖看成什麼人了？我追來是為了救這位小師妹，可不是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齷齪念頭。」
田伯光被他說得一愣，隨即也笑起來：「哦~哦~哦~好個令狐沖！有意思！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竟真的推杯換盞起來，把一旁的小尼姑儀琳看得目瞪口呆。
楊過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正邪之分，善惡之辨，往往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就像眼前的令狐沖和田伯光，一個是名門正派弟子，一個是惡名昭彰的採花賊，此刻卻能坐在一起喝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邊的曲洋。
這位日月神教的長老，此刻正靜靜品酒，仿佛置身事外。
但楊過知道，這場金盆洗手大會的背後，會惹出更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