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奇怪的信
草屋門內，乾燥稻杆上隱約可見淺淺的腳印。
楊過蹲下身仔細察看。
那是小龍女獨有的輕功步法留下的痕跡，輕盈得幾乎不著痕跡。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印記，仿佛還能感受到在此駐足的溫度。
「主人，屋外已經查看過了，一切如常，沒發現有打鬥的痕跡。」清雲從草屋外走進來，輕聲稟報。
楊過微微頷首。
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木榻和一方石桌。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那裡還保留著他和小龍女坐過的痕跡。
他俯身靠近枕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除了小龍女身上那特有的幽香——那是長年居住在古墓中，與寒玉床為伴而沾染上的清冷氣息，混合著她體內自然散發的淡淡馨香之外，卻還有另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清雅中帶著一絲甜膩，像是某種罕見的花香，又似精心調製的香料。
「這味道...」楊過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一定在哪裡聞到過。」
他的腦海中閃過幾個模糊的場景：大勝關英雄大會上各色人等的衣香鬢影，酒樓中歌女翩躚時散發的胭脂香氣，甚至是在絕情谷中聞過的那些奇花異草...
可這縷香氣獨特卻又不甚鮮明，仿佛被人刻意掩蓋過，讓他一時難以追索其來源。
清雲見楊過凝神思索，便悄聲退至門邊守候。
她知道主人此刻心緒紛亂，不敢打擾。
楊過在屋內緩緩踱步，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地面沒有打鬥的痕跡，桌椅擺放整齊，甚至連茶杯都安然置於桌上。
這說明小龍女是自願離開的，以她的武功，若是被人脅迫，絕不會不留下任何線索。
「她為何要不告而別？」楊過喃喃自語，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今日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在英雄大會上力挫群雄，奪得武林盟主之位。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特意安排小龍女在此等候，避開了與郭靖黃蓉等人的會面。
本以為這樣就能避免前世楊過的悲劇，誰知...
「不對，一定有什麼我疏忽了。」楊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龍兒絕不會無緣無故離開。」
來到大勝關城頭。
楊過立即以武林盟主之名，發動丐幫弟子和各方豪傑尋找小龍女的下落。
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路武林人士穿梭其間。
「盟主有令，全力尋找龍姑娘！」
「但凡提供線索者，重重有賞！」
命令很快傳遍全城。
丐幫弟子紛紛出動，手持打狗棒，挨家挨戶詢問；各派武林人士也自發組織起來，在城中各處搜尋。
楊過站在大勝關城頭，俯瞰著這座夜晚依舊喧鬧的城關。
秋風拂過衣袖袖，吹起幾縷散落的黑髮。
他的目光如寒星般明亮，卻又深藏著難以言說的情感。
「過兒。」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
楊過轉身，只見郭靖與黃蓉並肩走來。
郭靖面容敦厚，眉宇間帶著關切；黃蓉則神色複雜，目光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
「郭伯伯，郭伯母。」楊過微微頷首。
郭靖上前一步，沉聲道：「聽說龍姑娘不見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暫時離開了？」
楊過搖頭，聲音堅定：「不會。她若是要走，定會告知於我，她在這個世上，除了我之外再無牽掛。」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黃蓉。
只見黃蓉眼神微動，欲言又止。
楊過心中一動，莫非黃蓉知道什麼？
但轉念一想，這一世他特意避免讓小龍女與黃蓉相見，應當不會重蹈覆轍才是。
黃蓉是想說楊過和小龍女師徒關係的事，但現在的情況，不好再添亂。
她輕聲道：「過兒，龍姑娘武功高強，想必不會有事，或許是她臨時想起什麼要緊事，來不及告知。」
楊過沉默不語。
他知道黃蓉說得在理，但內心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隨著夕陽西沉，一撥又一撥搜尋的人馬返回復命，帶來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盟主，城南一帶已經搜遍，無人見過龍姑娘。」
「城北客棧、酒家都已問過，沒有線索。」
「丐幫弟子在城外十里內搜尋，也未發現蹤跡。」
夜幕之下，大勝關內火把通明，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武林人士舉著火把，仍在孜孜不倦地尋找。
跳躍的火光映在楊過臉上，明明滅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她是有意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楊過站在城頭，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火把長龍。
以小龍女的輕功和機智，若真想隱匿行蹤，確實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但這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是有意離開，更確切地說，是為了躲避楊過。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楊過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握拳而發白。
他回想起昨日每一個細節：小龍女看著他溫柔目光，分別時她輕柔的叮嚀，甚至她最後那個看似平常的微笑...
現在想來，那微笑中也並沒有是藏著離別的決絕。
一切都很正常。
一夜無眠。
晨曦微露，大勝關的城牆上還凝結著昨夜的露水。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楊過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召集還在大勝關的武林人士，當眾宣布：「諸位，楊過感謝大家一夜辛勞。
如今蒙古虎視眈眈，國家危難之際，楊過因私事不得不暫時離開。
今後武林盟事務，全權交由郭靖副盟主決斷，望諸位同心協力，助郭大俠共抗外敵！」
眾人聞言，紛紛表態願聽從郭靖號令。
郭靖本想勸楊過留下，但見他去意已決，只得鄭重承諾：「過兒放心，郭伯伯必定竭盡全力，抗擊蒙古！我也會發動人手幫忙留意龍姑娘的消息，你找到龍姑娘，可以馬上來襄陽找我。」
黃蓉站在郭靖身側，目光複雜地看著楊過，輕聲道：「過兒，找到龍姑娘後，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楊過點頭，下了城關與清雲翻身上馬，在晨曦中離開了大勝關。
楊過與清雲策馬來到城外那片熟悉的樹林，馬蹄踏碎了一地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就是這裡了。」楊過勒住韁繩，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這片樹林距離大勝關僅三里之遙。
此刻朝陽初升，縷縷金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布滿露珠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可楊過卻無心欣賞這晨景，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仔細掃視著四周的一切。
他運起內力，吹響口哨。
哨聲悠長清越，穿透層層林木，在群山間迴蕩。
不多時，天空中傳來熟悉的鳴叫聲，神鵰巨大的身影破雲而出，緩緩降落在他們面前。
「嘎嘎——」神鵰親昵地用頭蹭著楊過，卻意外地發現主人面色凝重。
「主人，神鵰背後有東西！」清雲突然出聲，拉回了楊過紛亂的思緒。
楊過定睛一看，只見神鵰背上綁著一個熟悉的木箱——那正是他昨天留給小龍女的毒手藥王藥箱。
而與藥箱綁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素白的信封。
清雲上前解下信封，恭敬地遞給楊過：「主人，應當是主母留給您的。」
楊過接過信封，指尖竟有些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信件展開信紙。
上面是小龍女清秀熟悉的筆跡：
過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你真厲害，打敗了所有人，奪得了武林盟主之位，我真為你高興。
看到你被人群簇擁、被大家喜歡的樣子，我很開心，恨不得立馬出現在你面前...但......
我不能。
他們不會接受我們的結合...
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當提起筆，又不知道寫什麼好......
我走了，我找到了讓世人接受我們的辦法！
等我...（後面這二字被重重劃掉）
你那方面需求太大，我不在了，你可以找其他女子解決。
......
信的末尾，墨跡有些模糊，似是被水滴暈染過。
楊過反覆讀著這封信，眉頭越皺越緊。
這確實是小龍女的筆跡，但其中有些語句卻顯得格外突兀。
特別是最後那句關於「那方面需求」的言語，完全不似小龍女平日清冷的性格。
「主人，主母是否在信中言明了為何離去？」清雲見楊過神色變幻，忍不住問道。
楊過沒有回答，只是將信小心折好，放入懷中。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心中思緒萬千。
小龍女果然是因世俗眼光而離開，即使他盡力避免她與黃蓉相見，她仍然在意世人對他們師徒戀情的看法。
但信中那句被劃掉的「等我」，以及所謂「讓世人接受我們的辦法」，又暗示著她並非要永遠離開。
「雕兄，你知道龍兒去哪了嗎？」楊過忽然轉向神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
神鵰歪著頭，發出一連串「嘎嘎」的叫聲，顯然不明白楊過在問什麼。
楊過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翻身上馬，對清雲道：「去最近的城鎮。」
「我們不乘坐神鵰嗎？」清雲疑惑地問。
「要找龍兒，需要沿途打聽，乘坐神鵰在高空，多有不便。」楊過道，目光已經投向遠方蜿蜒的官道。
他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揚蹄疾馳。
清雲緊隨其後，兩騎絕塵而去。
天空中，神鵰展翅高飛，在雲層間若隱若現地跟隨。
馬蹄聲碎，塵煙滾滾。
楊過蹲下身仔細察看。
那是小龍女獨有的輕功步法留下的痕跡，輕盈得幾乎不著痕跡。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印記，仿佛還能感受到在此駐足的溫度。
「主人，屋外已經查看過了，一切如常，沒發現有打鬥的痕跡。」清雲從草屋外走進來，輕聲稟報。
楊過微微頷首。
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木榻和一方石桌。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那裡還保留著他和小龍女坐過的痕跡。
他俯身靠近枕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除了小龍女身上那特有的幽香——那是長年居住在古墓中，與寒玉床為伴而沾染上的清冷氣息，混合著她體內自然散發的淡淡馨香之外，卻還有另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清雅中帶著一絲甜膩，像是某種罕見的花香，又似精心調製的香料。
「這味道...」楊過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一定在哪裡聞到過。」
他的腦海中閃過幾個模糊的場景：大勝關英雄大會上各色人等的衣香鬢影，酒樓中歌女翩躚時散發的胭脂香氣，甚至是在絕情谷中聞過的那些奇花異草...
可這縷香氣獨特卻又不甚鮮明，仿佛被人刻意掩蓋過，讓他一時難以追索其來源。
清雲見楊過凝神思索，便悄聲退至門邊守候。
她知道主人此刻心緒紛亂，不敢打擾。
楊過在屋內緩緩踱步，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地面沒有打鬥的痕跡，桌椅擺放整齊，甚至連茶杯都安然置於桌上。
這說明小龍女是自願離開的，以她的武功，若是被人脅迫，絕不會不留下任何線索。
「她為何要不告而別？」楊過喃喃自語，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今日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在英雄大會上力挫群雄，奪得武林盟主之位。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特意安排小龍女在此等候，避開了與郭靖黃蓉等人的會面。
本以為這樣就能避免前世楊過的悲劇，誰知...
「不對，一定有什麼我疏忽了。」楊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龍兒絕不會無緣無故離開。」
來到大勝關城頭。
楊過立即以武林盟主之名，發動丐幫弟子和各方豪傑尋找小龍女的下落。
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路武林人士穿梭其間。
「盟主有令，全力尋找龍姑娘！」
「但凡提供線索者，重重有賞！」
命令很快傳遍全城。
丐幫弟子紛紛出動，手持打狗棒，挨家挨戶詢問；各派武林人士也自發組織起來，在城中各處搜尋。
楊過站在大勝關城頭，俯瞰著這座夜晚依舊喧鬧的城關。
秋風拂過衣袖袖，吹起幾縷散落的黑髮。
他的目光如寒星般明亮，卻又深藏著難以言說的情感。
「過兒。」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
楊過轉身，只見郭靖與黃蓉並肩走來。
郭靖面容敦厚，眉宇間帶著關切；黃蓉則神色複雜，目光在楊過臉上停留片刻。
「郭伯伯，郭伯母。」楊過微微頷首。
郭靖上前一步，沉聲道：「聽說龍姑娘不見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暫時離開了？」
楊過搖頭，聲音堅定：「不會。她若是要走，定會告知於我，她在這個世上，除了我之外再無牽掛。」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黃蓉。
只見黃蓉眼神微動，欲言又止。
楊過心中一動，莫非黃蓉知道什麼？
但轉念一想，這一世他特意避免讓小龍女與黃蓉相見，應當不會重蹈覆轍才是。
黃蓉是想說楊過和小龍女師徒關係的事，但現在的情況，不好再添亂。
她輕聲道：「過兒，龍姑娘武功高強，想必不會有事，或許是她臨時想起什麼要緊事，來不及告知。」
楊過沉默不語。
他知道黃蓉說得在理，但內心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隨著夕陽西沉，一撥又一撥搜尋的人馬返回復命，帶來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盟主，城南一帶已經搜遍，無人見過龍姑娘。」
「城北客棧、酒家都已問過，沒有線索。」
「丐幫弟子在城外十里內搜尋，也未發現蹤跡。」
夜幕之下，大勝關內火把通明，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武林人士舉著火把，仍在孜孜不倦地尋找。
跳躍的火光映在楊過臉上，明明滅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她是有意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楊過站在城頭，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火把長龍。
以小龍女的輕功和機智，若真想隱匿行蹤，確實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但這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是有意離開，更確切地說，是為了躲避楊過。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楊過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握拳而發白。
他回想起昨日每一個細節：小龍女看著他溫柔目光，分別時她輕柔的叮嚀，甚至她最後那個看似平常的微笑...
現在想來，那微笑中也並沒有是藏著離別的決絕。
一切都很正常。
一夜無眠。
晨曦微露，大勝關的城牆上還凝結著昨夜的露水。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楊過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召集還在大勝關的武林人士，當眾宣布：「諸位，楊過感謝大家一夜辛勞。
如今蒙古虎視眈眈，國家危難之際，楊過因私事不得不暫時離開。
今後武林盟事務，全權交由郭靖副盟主決斷，望諸位同心協力，助郭大俠共抗外敵！」
眾人聞言，紛紛表態願聽從郭靖號令。
郭靖本想勸楊過留下，但見他去意已決，只得鄭重承諾：「過兒放心，郭伯伯必定竭盡全力，抗擊蒙古！我也會發動人手幫忙留意龍姑娘的消息，你找到龍姑娘，可以馬上來襄陽找我。」
黃蓉站在郭靖身側，目光複雜地看著楊過，輕聲道：「過兒，找到龍姑娘後，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楊過點頭，下了城關與清雲翻身上馬，在晨曦中離開了大勝關。
楊過與清雲策馬來到城外那片熟悉的樹林，馬蹄踏碎了一地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就是這裡了。」楊過勒住韁繩，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這片樹林距離大勝關僅三里之遙。
此刻朝陽初升，縷縷金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布滿露珠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可楊過卻無心欣賞這晨景，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仔細掃視著四周的一切。
他運起內力，吹響口哨。
哨聲悠長清越，穿透層層林木，在群山間迴蕩。
不多時，天空中傳來熟悉的鳴叫聲，神鵰巨大的身影破雲而出，緩緩降落在他們面前。
「嘎嘎——」神鵰親昵地用頭蹭著楊過，卻意外地發現主人面色凝重。
「主人，神鵰背後有東西！」清雲突然出聲，拉回了楊過紛亂的思緒。
楊過定睛一看，只見神鵰背上綁著一個熟悉的木箱——那正是他昨天留給小龍女的毒手藥王藥箱。
而與藥箱綁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素白的信封。
清雲上前解下信封，恭敬地遞給楊過：「主人，應當是主母留給您的。」
楊過接過信封，指尖竟有些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信件展開信紙。
上面是小龍女清秀熟悉的筆跡：
過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你真厲害，打敗了所有人，奪得了武林盟主之位，我真為你高興。
看到你被人群簇擁、被大家喜歡的樣子，我很開心，恨不得立馬出現在你面前...但......
我不能。
他們不會接受我們的結合...
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當提起筆，又不知道寫什麼好......
我走了，我找到了讓世人接受我們的辦法！
等我...（後面這二字被重重劃掉）
你那方面需求太大，我不在了，你可以找其他女子解決。
......
信的末尾，墨跡有些模糊，似是被水滴暈染過。
楊過反覆讀著這封信，眉頭越皺越緊。
這確實是小龍女的筆跡，但其中有些語句卻顯得格外突兀。
特別是最後那句關於「那方面需求」的言語，完全不似小龍女平日清冷的性格。
「主人，主母是否在信中言明了為何離去？」清雲見楊過神色變幻，忍不住問道。
楊過沒有回答，只是將信小心折好，放入懷中。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心中思緒萬千。
小龍女果然是因世俗眼光而離開，即使他盡力避免她與黃蓉相見，她仍然在意世人對他們師徒戀情的看法。
但信中那句被劃掉的「等我」，以及所謂「讓世人接受我們的辦法」，又暗示著她並非要永遠離開。
「雕兄，你知道龍兒去哪了嗎？」楊過忽然轉向神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
神鵰歪著頭，發出一連串「嘎嘎」的叫聲，顯然不明白楊過在問什麼。
楊過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翻身上馬，對清雲道：「去最近的城鎮。」
「我們不乘坐神鵰嗎？」清雲疑惑地問。
「要找龍兒，需要沿途打聽，乘坐神鵰在高空，多有不便。」楊過道，目光已經投向遠方蜿蜒的官道。
他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揚蹄疾馳。
清雲緊隨其後，兩騎絕塵而去。
天空中，神鵰展翅高飛，在雲層間若隱若現地跟隨。
馬蹄聲碎，塵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