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言不合是江湖
三人一雕收拾停當，啟程。
神鵰展開巨翼，鐵灰色的羽毛在落日餘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楊過攬著小龍女輕盈躍上雕背，清雲則緊隨其後。
雕翼鼓風，扶搖直上。
下方的山林迅速縮小，變成一片模糊的墨綠。
寒風獵獵，吹動三人的衣袂。
小龍女的白衣在風中翩飛，如一朵夜放的曇花；清雲則緊緊抓住雕羽，面色雖靜，指節卻微微發白；楊過立於雕首，獨袖迎風，目光投向遠方漸暗的地平線。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殘紅如血，將西天雲彩染成深淺不一的絳紫色。
飛行約莫一炷香時間，楊過忽然俯身，指著下方對神鵰道：「雕兄，看那邊，我們到了。」
只見暮色蒼茫中，一座城鎮的輪廓依稀可辨。
城牆蜿蜒如龍，城內燈火初上，星星點點，與天邊初現的星子交相輝映。
城門口車馬往來不絕，即便在這個時辰，仍顯熱鬧非凡。
神鵰長鳴一聲，在城鎮上空盤旋數圈，最終選擇在離官道不遠的一處僻靜樹林降落。
雕爪落地時激起一片落葉，驚起幾隻夜宿的林鳥。
楊過輕撫雕頸：「雕兄，委屈你在山中自尋樂趣，我們依舊以哨聲為號。」
神鵰似通人言，用巨喙輕蹭楊過手掌，低鳴幾聲，旋即振翅而起，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三人走出樹林，踏上通往大勝關的官道。
此時華燈初上，官道上行人依舊絡繹不絕。
多是攜刀帶劍的江湖人士，個個步履匆匆，朝著大勝關方向趕去。
楊過沒有直接進城，而是領著二女走向官道旁的一個茶攤。
那茶攤搭得簡陋，只四五張木桌，幾條長凳，卻因地處要道，生意頗好。
攤頂懸掛著兩盞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
「幾位客官請坐。」一個四十來歲的茶販子快步迎上，肩上搭著條半舊的白巾，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要用茶嗎？小攤有上好的雨前龍井，還有剛做的茶點。」
若是平日，這個時辰茶攤早已收市。
但大勝關英雄會臨近，南來北往的江湖客絡繹不絕，茶販子自然不會錯過這賺錢的好時機。
楊過掃了一眼茶攤，見四五張桌子已坐了大半，只剩靠邊的兩桌空著。
幾個江湖打扮的漢子正低聲交談，不時望向大勝關的方向。
「來壺好茶，再上幾樣點心。」楊過選了張較隱蔽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茶販子高聲應著，快步走向灶台。
小龍女輕輕拂去凳上微塵，在楊過身旁坐下，輕聲問道：「過兒，我們不直接進城嗎？」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喧鬧的茶攤上幾乎微不可聞。
楊過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龍兒，你瞧這大勝關內外，多少雙眼睛盯著。以我如今的身份，若此刻進城，怕是還沒找到落腳處，就要被全真教那些『正道人士』纏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倒不如等等丐幫的兄弟，借他們的勢進城。」
清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安靜地為二人擺放茶具。
楊過繼續道：「王十三雖只是丐幫普通弟子，但丐幫人多勢眾，在江湖上聲望頗高。若與他們同行，那些想拿我向全真教賣好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再者，借著丐幫這條線，或許能讓他們為我們說幾句話，免得江湖上只聽信全真教一面之詞。」
小龍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素來不喜這些江湖算計，但既與楊過同行，便全心信任他的安排。
這時茶販子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茶和幾碟茶點：「客官，您的茶來咯！這是本攤最好的龍井，點心是剛做的桂花糕和杏仁酥，您嘗嘗！」
顯然，這茶販子在吹噓，這些糕點是特意從大城帶來的。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顆圓滾滾的銀珠子，隨手拋給茶販子：「不用找了。」
那銀珠子是楊過平日無聊時，將銀錠捏開揉搓而成，大小適中，正好抵這茶錢。
茶販子接住銀珠，臉上笑開了花：「多謝客官！需要續茶水隨時吩咐！」
茶販子退下後，楊過為小龍女斟上一杯茶。
茶湯清亮，香氣撲鼻，確是上品。
鄰桌几個江湖人的談話聲漸漸大了起來，顯然是在討論即將到來的英雄會。
一個虬髯漢子道：「聽說喬幫主這次來不了了，真是可惜！本以為能親眼見到喬幫主的風采，也能見識降龍十八掌的威力。」
他對面的瘦削男子接口：「是啊，不過西邊戰事吃緊，遼軍攻勢兇猛，喬幫主能多次擊退外敵，已是大功一件。只是不知這次英雄會，誰能脫穎而出？」
另一桌的一個年輕人轉過頭來，好奇地問：「常聽人說『北喬峰，南慕容』，不知這次有沒有機會見到慕容世家的公子？」
一個看似見多識廣的老者搖搖頭：「難啊難！慕容世家常年避世不出，鮮少在江湖走動。老夫行走江湖三十餘年，也從未見過慕容家的人。」
年輕人更加好奇：「這就怪了，喬幫主是因抗擊遼軍，屢建奇功才名聲大噪。慕容公子既避世不出，又怎會與喬幫主齊名？」
這話一出，同桌几人都面面相覷，確實覺得有些矛盾。
這時鄰桌一個江南口音的漢子插話道：「這位兄弟有所不知了吧？慕容世家的『斗轉星移』乃是武林一絕，據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數十年前，慕容老先生單槍匹馬挑翻江北七煞的事跡，江南一帶誰人不知？」
那漢子顯然久居江南，對慕容世家的事跡如數家珍，言語間頗以為榮。
先前開口的虬髯漢子卻嗤之以鼻：「說到底都是些陳年舊事，近些年來可有慕容公子的實戰戰績？我看這名頭，怕是虛多於實，不如喬幫主實實在在的戰功。」
江南漢子頓時面露不悅：「你說什麼？慕容家的絕學豈是你能質疑的？」
虬髯漢子一字一頓，聲音清晰：「我說，南、慕、容，不、如、北、喬、峰！」
江南漢子猛地站起，手按劍柄：「豈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說這話！」
虬髯漢子也毫不示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就來！怕你不成！」
同桌的人趕忙將兩人拉住：「二位息怒！息怒！」
「都是江湖同道，何必為這點小事動氣？」
茶販子見狀，嘆了口氣走上前來：「兩位客官，在這裡動手，傷了也是白搭。何不留著力氣等明天的英雄會？到時上擂台一較高下，還能搏個好名聲。」
這話點醒了兩人。
他們千里迢迢趕來大勝關，不就是為了在英雄會上一展身手嗎？
若在此地動手，無論勝負，都得不償失。
兩人互相瞪視一眼，悻悻坐下，嘴上卻不認輸。
「擂台見！」
「怕你不成！」
楊過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抿一口茶。
這就是江湖。
為虛名爭執，為面子動手，可笑又可嘆。
小龍女微微蹙眉，似乎不能理解這些江湖人為何要為不相干的人爭執。
但她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便沒有多問。
清雲卻輕聲道：「江湖中人，最重名聲。有名聲便有一切，無聲名便如螻蟻。在天山時，我便見多了為名利的爭鬥。」
她的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茶販子又點亮了幾盞燈籠。
官道上行人漸稀，但仍有不少江湖人匆匆趕路，想要在天完全黑前進入大勝關。
楊過不時望向官道遠方，似乎在等待什麼。
小龍女安靜地品茶，清雲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動靜。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官道上終於出現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正是王十三帶領的丐幫弟子們，他們風塵僕僕，顯然是一路急行。
王十三一眼就看到了茶攤上的楊過三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快步走來：「楊少俠！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楊過起身相迎：「十三兄，一路可還順利？」
王十三嘆道：「還好還好，就是趕得急了些。兄弟們想著在天黑前進城，免得露宿野外。」
他身後的丐幫弟子們紛紛向楊過行禮，個個面帶敬意。
王十三左右看了看，沒見神鵰，問：「雕兄弟呢？」
「它不喜人多，自己鑽林子裡去了。」
「哦...天色越來越暗了，我們要趕緊進城了。」
楊過笑道：「正好，我們也要進城，不如同行？」
王十三大喜：「求之不得！有楊少俠同行，是我等的榮幸！」
眾丐幫弟子聞言也都面露喜色。
經過之前的烤鹿肉之誼，他們對楊過早已心生好感。
茶攤上其他江湖人見這群丐幫弟子與楊過如此熟絡，都不禁多看了幾眼。
有人似乎認出了楊過，低聲與同伴交談著什麼，但看到丐幫人多勢眾，都不敢上前生事。
楊過結算了茶錢，與王十三一行匯合，浩浩蕩蕩地向大勝關城門走去。
神鵰展開巨翼，鐵灰色的羽毛在落日餘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楊過攬著小龍女輕盈躍上雕背，清雲則緊隨其後。
雕翼鼓風，扶搖直上。
下方的山林迅速縮小，變成一片模糊的墨綠。
寒風獵獵，吹動三人的衣袂。
小龍女的白衣在風中翩飛，如一朵夜放的曇花；清雲則緊緊抓住雕羽，面色雖靜，指節卻微微發白；楊過立於雕首，獨袖迎風，目光投向遠方漸暗的地平線。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殘紅如血，將西天雲彩染成深淺不一的絳紫色。
飛行約莫一炷香時間，楊過忽然俯身，指著下方對神鵰道：「雕兄，看那邊，我們到了。」
只見暮色蒼茫中，一座城鎮的輪廓依稀可辨。
城牆蜿蜒如龍，城內燈火初上，星星點點，與天邊初現的星子交相輝映。
城門口車馬往來不絕，即便在這個時辰，仍顯熱鬧非凡。
神鵰長鳴一聲，在城鎮上空盤旋數圈，最終選擇在離官道不遠的一處僻靜樹林降落。
雕爪落地時激起一片落葉，驚起幾隻夜宿的林鳥。
楊過輕撫雕頸：「雕兄，委屈你在山中自尋樂趣，我們依舊以哨聲為號。」
神鵰似通人言，用巨喙輕蹭楊過手掌，低鳴幾聲，旋即振翅而起，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三人走出樹林，踏上通往大勝關的官道。
此時華燈初上，官道上行人依舊絡繹不絕。
多是攜刀帶劍的江湖人士，個個步履匆匆，朝著大勝關方向趕去。
楊過沒有直接進城，而是領著二女走向官道旁的一個茶攤。
那茶攤搭得簡陋，只四五張木桌，幾條長凳，卻因地處要道，生意頗好。
攤頂懸掛著兩盞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
「幾位客官請坐。」一個四十來歲的茶販子快步迎上，肩上搭著條半舊的白巾，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要用茶嗎？小攤有上好的雨前龍井，還有剛做的茶點。」
若是平日，這個時辰茶攤早已收市。
但大勝關英雄會臨近，南來北往的江湖客絡繹不絕，茶販子自然不會錯過這賺錢的好時機。
楊過掃了一眼茶攤，見四五張桌子已坐了大半，只剩靠邊的兩桌空著。
幾個江湖打扮的漢子正低聲交談，不時望向大勝關的方向。
「來壺好茶，再上幾樣點心。」楊過選了張較隱蔽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茶販子高聲應著，快步走向灶台。
小龍女輕輕拂去凳上微塵，在楊過身旁坐下，輕聲問道：「過兒，我們不直接進城嗎？」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喧鬧的茶攤上幾乎微不可聞。
楊過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龍兒，你瞧這大勝關內外，多少雙眼睛盯著。以我如今的身份，若此刻進城，怕是還沒找到落腳處，就要被全真教那些『正道人士』纏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倒不如等等丐幫的兄弟，借他們的勢進城。」
清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安靜地為二人擺放茶具。
楊過繼續道：「王十三雖只是丐幫普通弟子，但丐幫人多勢眾，在江湖上聲望頗高。若與他們同行，那些想拿我向全真教賣好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再者，借著丐幫這條線，或許能讓他們為我們說幾句話，免得江湖上只聽信全真教一面之詞。」
小龍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素來不喜這些江湖算計，但既與楊過同行，便全心信任他的安排。
這時茶販子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茶和幾碟茶點：「客官，您的茶來咯！這是本攤最好的龍井，點心是剛做的桂花糕和杏仁酥，您嘗嘗！」
顯然，這茶販子在吹噓，這些糕點是特意從大城帶來的。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顆圓滾滾的銀珠子，隨手拋給茶販子：「不用找了。」
那銀珠子是楊過平日無聊時，將銀錠捏開揉搓而成，大小適中，正好抵這茶錢。
茶販子接住銀珠，臉上笑開了花：「多謝客官！需要續茶水隨時吩咐！」
茶販子退下後，楊過為小龍女斟上一杯茶。
茶湯清亮，香氣撲鼻，確是上品。
鄰桌几個江湖人的談話聲漸漸大了起來，顯然是在討論即將到來的英雄會。
一個虬髯漢子道：「聽說喬幫主這次來不了了，真是可惜！本以為能親眼見到喬幫主的風采，也能見識降龍十八掌的威力。」
他對面的瘦削男子接口：「是啊，不過西邊戰事吃緊，遼軍攻勢兇猛，喬幫主能多次擊退外敵，已是大功一件。只是不知這次英雄會，誰能脫穎而出？」
另一桌的一個年輕人轉過頭來，好奇地問：「常聽人說『北喬峰，南慕容』，不知這次有沒有機會見到慕容世家的公子？」
一個看似見多識廣的老者搖搖頭：「難啊難！慕容世家常年避世不出，鮮少在江湖走動。老夫行走江湖三十餘年，也從未見過慕容家的人。」
年輕人更加好奇：「這就怪了，喬幫主是因抗擊遼軍，屢建奇功才名聲大噪。慕容公子既避世不出，又怎會與喬幫主齊名？」
這話一出，同桌几人都面面相覷，確實覺得有些矛盾。
這時鄰桌一個江南口音的漢子插話道：「這位兄弟有所不知了吧？慕容世家的『斗轉星移』乃是武林一絕，據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數十年前，慕容老先生單槍匹馬挑翻江北七煞的事跡，江南一帶誰人不知？」
那漢子顯然久居江南，對慕容世家的事跡如數家珍，言語間頗以為榮。
先前開口的虬髯漢子卻嗤之以鼻：「說到底都是些陳年舊事，近些年來可有慕容公子的實戰戰績？我看這名頭，怕是虛多於實，不如喬幫主實實在在的戰功。」
江南漢子頓時面露不悅：「你說什麼？慕容家的絕學豈是你能質疑的？」
虬髯漢子一字一頓，聲音清晰：「我說，南、慕、容，不、如、北、喬、峰！」
江南漢子猛地站起，手按劍柄：「豈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說這話！」
虬髯漢子也毫不示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就來！怕你不成！」
同桌的人趕忙將兩人拉住：「二位息怒！息怒！」
「都是江湖同道，何必為這點小事動氣？」
茶販子見狀，嘆了口氣走上前來：「兩位客官，在這裡動手，傷了也是白搭。何不留著力氣等明天的英雄會？到時上擂台一較高下，還能搏個好名聲。」
這話點醒了兩人。
他們千里迢迢趕來大勝關，不就是為了在英雄會上一展身手嗎？
若在此地動手，無論勝負，都得不償失。
兩人互相瞪視一眼，悻悻坐下，嘴上卻不認輸。
「擂台見！」
「怕你不成！」
楊過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抿一口茶。
這就是江湖。
為虛名爭執，為面子動手，可笑又可嘆。
小龍女微微蹙眉，似乎不能理解這些江湖人為何要為不相干的人爭執。
但她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便沒有多問。
清雲卻輕聲道：「江湖中人，最重名聲。有名聲便有一切，無聲名便如螻蟻。在天山時，我便見多了為名利的爭鬥。」
她的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茶販子又點亮了幾盞燈籠。
官道上行人漸稀，但仍有不少江湖人匆匆趕路，想要在天完全黑前進入大勝關。
楊過不時望向官道遠方，似乎在等待什麼。
小龍女安靜地品茶，清雲則警惕地注意著四周動靜。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官道上終於出現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正是王十三帶領的丐幫弟子們，他們風塵僕僕，顯然是一路急行。
王十三一眼就看到了茶攤上的楊過三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快步走來：「楊少俠！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楊過起身相迎：「十三兄，一路可還順利？」
王十三嘆道：「還好還好，就是趕得急了些。兄弟們想著在天黑前進城，免得露宿野外。」
他身後的丐幫弟子們紛紛向楊過行禮，個個面帶敬意。
王十三左右看了看，沒見神鵰，問：「雕兄弟呢？」
「它不喜人多，自己鑽林子裡去了。」
「哦...天色越來越暗了，我們要趕緊進城了。」
楊過笑道：「正好，我們也要進城，不如同行？」
王十三大喜：「求之不得！有楊少俠同行，是我等的榮幸！」
眾丐幫弟子聞言也都面露喜色。
經過之前的烤鹿肉之誼，他們對楊過早已心生好感。
茶攤上其他江湖人見這群丐幫弟子與楊過如此熟絡，都不禁多看了幾眼。
有人似乎認出了楊過，低聲與同伴交談著什麼，但看到丐幫人多勢眾，都不敢上前生事。
楊過結算了茶錢，與王十三一行匯合，浩浩蕩蕩地向大勝關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