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焦炭與工業基礎
有時候，邱秋必須承認雖然小時候老媽每天折磨自己塞給一些自己完全用不上的知識很痛苦，但的的確確是有用的。
雖然很多知識都已經模糊了，但說到底他的學習能力卻實實在在得到了提升。
比如此刻當他看著手中這個方磚一樣的終端時，只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已經完全搞清楚它的使用方法。
除了已經使用過的通信功能，以及在回信中說明過的物質分析功能，這玩意還有一種叫作「攝影」的功能，邱秋試過甚至在夜晚極黑的情況也能拍的一清二楚，甚至連紅外線成像都能做到。
處於戰爭最緊張的時候，這個終端他反而沒有太在意，現在回過頭來，看到屏幕電量，上面的內容隨著自己的手指滑動點擊而變化時，甚至把攝像頭對準一團草叢就能通過紅外線成像發現草叢裡的人時……從來沒有武器可以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撼。
這種震撼遠遠比槍枝帶來的震撼更強烈。這個世界是有火槍的，只不過效率和威力並不比弩箭高多少，而且還存在極高的炸膛風險，導致很多人都不太願意使用。
誰會願意用一個炸彈呢？
當然邱秋也並不知道此刻還有另外一群人類，也正在被全新的技術所震撼。
他派出去的那個小小的信使，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即將如同蝴蝶風暴般影響這個世界的歷史。
當然，華夏的歷史，因為邱秋送出去的合金，在某種程度上也會有著不同的軌跡。
只是，目前，邱秋意識到這個終端背後蘊藏的技術水平對於矮人們幾乎是完全未知的。
就連矮人族的智者比如莫泊桑這樣的專家，第一次面對攝像頭時也恐懼的認為這是某種能夠攝人心魂的魔法，被它拍攝到的對象就會變成二維平面的幽靈。
這時邱秋才明白，為什麼老媽那邊要寄來三台終端，其中兩台只能被動地接收信息而沒有其他功能。
即便是像邱秋這樣接受過教育的人，也花了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這遠超常識的科技，更何況本就智商不高的矮人們？
在他們看來，邱秋手上的終端已經接近於神的權柄，早就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
論考慮周到，還得是老媽啊！
等待的時候，矮人們已經把邱秋指出來的磁鐵礦伴生煤炭礦脈占據了。
這個礦脈矮人之前早就發現了，但是矮人一直關注的都是那些鐵礦，壓根沒有關注那些嵌在泥岩之間的黑色條帶。
在矮人的認知中，世界上最好的燃料是生長在不見天日的幽深洞穴中，名為「地心火木」的菌類植物曬乾後的產物，其次才是地面上那些大樹燒製成的木炭。至於這種黑乎乎、髒兮兮，甚至還會冒出臭氣的「黑石頭」，除了會弄髒他們引以為傲的鬍子，簡直一無是處。
他們這種認知是沒錯的。邱秋把終端貼在煤礦上。
短暫的蜂鳴聲在洞窟中迴蕩。
屏幕迅速跳動，能譜曲線一條條浮現出來，幾道清晰的峰值標註著碳，硫，鐵等符號。
下面跟著一段解釋：初步判定結果為煙煤，含硫量較高，含有較多雜質，燃燒會冒黑煙、放出硫氣。溫度往往受限，不容易在簡陋爐子裡達到冶鐵需要的高溫。
雖然看不太懂能譜曲線，但這段解釋邱秋是讀懂了，難怪矮人們不太願意使用煤礦，在沒有工業煉製的焦炭前，直接燃燒煤炭產生的熱量完全比不過「地心火木」和木炭。
瑞拉斯王國有著極多性質非常獨特的金屬，即便只使用粗糙的加工方法，也能得到性質非常好的武器。但華夏卻能彎道超車，靠著精密的技術和先進的煉製工藝，製造出更高精尖的金屬物品，這是目前的矮人無法比擬的。
而這一切最開始的基礎就是焦炭煉鐵。
邱秋讀完了終端里焦炭的製造方法，順便喊來了兩個精靈。
一個是自己救治過的萊安，一個是跟萊安走的很近的精靈摩特。
萊安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但包紮過後還能正常行走這個恢復狀態已經很不錯了。兩個精靈被矮人們領到邱秋面前時都還很恐懼，低著頭不敢看邱秋。
「你們兩個一個會風系魔法，一個會火系魔法？」邱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兩隻精靈拘謹地點頭。
邱秋帶著他們來到礦洞外面的石頭房。這是他命令矮人們抓緊時間打造的，前後都有一個門，方便矮人們運輸材料。石頭房裡已經有了不少矮人，矮人們對於煉鐵很熟練，采出來的礦立刻就被送到這裡提煉出鐵。
按照終端上的資料來說，想要製作出焦炭，必須要在1200度以上的高溫隔絕空氣加熱 16–20小時，光是這個條件就是目前矮人難以達到的。
矮人們當然可以使用地底的熔漿提高爐溫，但他們熔爐是普通開口的，很難長時間將爐溫保持穩定的水平。而他們又沒有掌握反射爐的技術，即使給了他們煉製焦炭的方案，並且這個方案看起來對於他們很簡單，但實際的情況又會有千奇百怪的問題出現。
因此邱秋在第一步根本就沒有想過讓矮人從零開始，他想靠這些精靈和魔法。
他知道老媽的那個世界沒有魔法，所以一切工業都得循序漸進按部就班地來。但他們這個中洲大陸可是有魔法的！
在邱秋的規劃下，矮人們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將開採出來的劣質煙煤堆成了一座金字塔般的煤山。萊安和摩特分立在煤山周圍，不安地盯著其他矮人。不少矮人對他們充滿了敵意。
如果不是邱秋站在他們身邊，這些被俘虜的精靈早就被錘子砸扁了。
「你們，一個負責將這座煤山用風牆完全包裹起來，要做到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另一個，在風牆形成後，用你的火焰魔法，從內部點燃它，並盡全力提升溫度，越高越好。」
萊安和摩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恐懼。用風牆隔絕空氣來燒東西？這不就等於把火悶死嗎？精靈的魔法雖然神奇，卻也遵循著基本的自然規律。火需要空氣才能燃燒，這是連三歲精靈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大人……這樣……火會熄滅的。」摩特鼓起勇氣，小聲地提醒道。
「照著做。」他沒有多說。
萊安和摩特不敢再有任何異議，鄭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邱秋後退幾步，給他們讓出施法的空間，「現在，開始！」
萊安率先行動。他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他的雙手在胸前劃出複雜的軌跡，口中吟唱起古老的精靈語咒文。
肉眼可見的，以煤山為中心，周遭的空氣開始扭曲流動，仿佛變成了一堵無形的玻璃牆。地上的沙塵被捲起，卻在靠近煤山三米遠的地方被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力量擋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結界。
風聲呼嘯卻又詭異地被限制在結界之外。結界內部，空氣仿佛凝固了，連一絲風都沒有。
摩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隨即也開始吟唱咒文。他的指尖冒出一簇明亮的火苗，與普通火焰的紅色或橙色不同，那火苗呈現出一種刺眼的亮白色。
他猛地將手指向前一指，那團白色的火苗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精準地射入風牆之內，落在了煤山的山腳。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幾乎沒有空氣的結界內，那團白色的魔法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像是遇到了最完美的燃料，轟然一聲暴漲，瞬間將整個煤山吞噬。
然而，這火焰燃燒得極為奇特，沒有沖天的火光，也沒有滾滾的濃煙。所有的熱量和光芒都被死死地壓縮在那道無形的風牆之內。
煤山開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一股股黃綠色的煙霧從煤塊中被逼了出來，隨即又被那白色的烈焰點燃。整個風牆結界變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發光體，內部的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團白熱化的能量在瘋狂翻湧。
「王？您說的焦炭就這樣能夠製造出來嗎？」莫泊桑問。雖然之前邱秋已經帶來了很多驚喜，但他仍然將信將疑。
邱秋沒有說話。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萊安和摩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維持如此強大而精密的魔法輸出，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負擔。但求生的欲望和對邱秋的恐懼讓他們咬牙堅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當萊安和摩特幾乎要虛脫倒地時，邱秋終於下令：「停！」
兩個精靈如蒙大赦，瞬間撤去了魔力。風牆消失，白焰熄滅。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人點燃的熱浪撲面而來。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通體赤紅，散發著駭人高溫，結構仿佛蜂巢般布滿孔洞的紅石山。
「這……這是什麼？」莫泊桑喃喃自語。
「等它冷卻。」邱秋簡單地命令道，然後轉向幾乎站立不穩的萊安和摩特，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做得很好。去休息吧，食物會送到你們那裡。」
兩隻精靈虛弱地點點頭，在一名矮人複雜的目光押送下，蹣跚著離開了。
冷卻的過程是漫長的。直到第二天清晨，那座「紅石山」才褪去赤紅，變成了灰黑色。邱秋命令幾個矮人上前取樣。
雖然很多知識都已經模糊了，但說到底他的學習能力卻實實在在得到了提升。
比如此刻當他看著手中這個方磚一樣的終端時，只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已經完全搞清楚它的使用方法。
除了已經使用過的通信功能，以及在回信中說明過的物質分析功能，這玩意還有一種叫作「攝影」的功能，邱秋試過甚至在夜晚極黑的情況也能拍的一清二楚，甚至連紅外線成像都能做到。
處於戰爭最緊張的時候，這個終端他反而沒有太在意，現在回過頭來，看到屏幕電量，上面的內容隨著自己的手指滑動點擊而變化時，甚至把攝像頭對準一團草叢就能通過紅外線成像發現草叢裡的人時……從來沒有武器可以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撼。
這種震撼遠遠比槍枝帶來的震撼更強烈。這個世界是有火槍的，只不過效率和威力並不比弩箭高多少，而且還存在極高的炸膛風險，導致很多人都不太願意使用。
誰會願意用一個炸彈呢？
當然邱秋也並不知道此刻還有另外一群人類，也正在被全新的技術所震撼。
他派出去的那個小小的信使，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即將如同蝴蝶風暴般影響這個世界的歷史。
當然，華夏的歷史，因為邱秋送出去的合金，在某種程度上也會有著不同的軌跡。
只是，目前，邱秋意識到這個終端背後蘊藏的技術水平對於矮人們幾乎是完全未知的。
就連矮人族的智者比如莫泊桑這樣的專家，第一次面對攝像頭時也恐懼的認為這是某種能夠攝人心魂的魔法，被它拍攝到的對象就會變成二維平面的幽靈。
這時邱秋才明白，為什麼老媽那邊要寄來三台終端，其中兩台只能被動地接收信息而沒有其他功能。
即便是像邱秋這樣接受過教育的人，也花了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這遠超常識的科技，更何況本就智商不高的矮人們？
在他們看來，邱秋手上的終端已經接近於神的權柄，早就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
論考慮周到，還得是老媽啊！
等待的時候，矮人們已經把邱秋指出來的磁鐵礦伴生煤炭礦脈占據了。
這個礦脈矮人之前早就發現了，但是矮人一直關注的都是那些鐵礦，壓根沒有關注那些嵌在泥岩之間的黑色條帶。
在矮人的認知中，世界上最好的燃料是生長在不見天日的幽深洞穴中，名為「地心火木」的菌類植物曬乾後的產物，其次才是地面上那些大樹燒製成的木炭。至於這種黑乎乎、髒兮兮，甚至還會冒出臭氣的「黑石頭」，除了會弄髒他們引以為傲的鬍子，簡直一無是處。
他們這種認知是沒錯的。邱秋把終端貼在煤礦上。
短暫的蜂鳴聲在洞窟中迴蕩。
屏幕迅速跳動，能譜曲線一條條浮現出來，幾道清晰的峰值標註著碳，硫，鐵等符號。
下面跟著一段解釋：初步判定結果為煙煤，含硫量較高，含有較多雜質，燃燒會冒黑煙、放出硫氣。溫度往往受限，不容易在簡陋爐子裡達到冶鐵需要的高溫。
雖然看不太懂能譜曲線，但這段解釋邱秋是讀懂了，難怪矮人們不太願意使用煤礦，在沒有工業煉製的焦炭前，直接燃燒煤炭產生的熱量完全比不過「地心火木」和木炭。
瑞拉斯王國有著極多性質非常獨特的金屬，即便只使用粗糙的加工方法，也能得到性質非常好的武器。但華夏卻能彎道超車，靠著精密的技術和先進的煉製工藝，製造出更高精尖的金屬物品，這是目前的矮人無法比擬的。
而這一切最開始的基礎就是焦炭煉鐵。
邱秋讀完了終端里焦炭的製造方法，順便喊來了兩個精靈。
一個是自己救治過的萊安，一個是跟萊安走的很近的精靈摩特。
萊安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但包紮過後還能正常行走這個恢復狀態已經很不錯了。兩個精靈被矮人們領到邱秋面前時都還很恐懼，低著頭不敢看邱秋。
「你們兩個一個會風系魔法，一個會火系魔法？」邱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兩隻精靈拘謹地點頭。
邱秋帶著他們來到礦洞外面的石頭房。這是他命令矮人們抓緊時間打造的，前後都有一個門，方便矮人們運輸材料。石頭房裡已經有了不少矮人，矮人們對於煉鐵很熟練，采出來的礦立刻就被送到這裡提煉出鐵。
按照終端上的資料來說，想要製作出焦炭，必須要在1200度以上的高溫隔絕空氣加熱 16–20小時，光是這個條件就是目前矮人難以達到的。
矮人們當然可以使用地底的熔漿提高爐溫，但他們熔爐是普通開口的，很難長時間將爐溫保持穩定的水平。而他們又沒有掌握反射爐的技術，即使給了他們煉製焦炭的方案，並且這個方案看起來對於他們很簡單，但實際的情況又會有千奇百怪的問題出現。
因此邱秋在第一步根本就沒有想過讓矮人從零開始，他想靠這些精靈和魔法。
他知道老媽的那個世界沒有魔法，所以一切工業都得循序漸進按部就班地來。但他們這個中洲大陸可是有魔法的！
在邱秋的規劃下，矮人們清理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將開採出來的劣質煙煤堆成了一座金字塔般的煤山。萊安和摩特分立在煤山周圍，不安地盯著其他矮人。不少矮人對他們充滿了敵意。
如果不是邱秋站在他們身邊，這些被俘虜的精靈早就被錘子砸扁了。
「你們，一個負責將這座煤山用風牆完全包裹起來，要做到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另一個，在風牆形成後，用你的火焰魔法，從內部點燃它，並盡全力提升溫度，越高越好。」
萊安和摩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恐懼。用風牆隔絕空氣來燒東西？這不就等於把火悶死嗎？精靈的魔法雖然神奇，卻也遵循著基本的自然規律。火需要空氣才能燃燒，這是連三歲精靈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大人……這樣……火會熄滅的。」摩特鼓起勇氣，小聲地提醒道。
「照著做。」他沒有多說。
萊安和摩特不敢再有任何異議，鄭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邱秋後退幾步，給他們讓出施法的空間，「現在，開始！」
萊安率先行動。他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他的雙手在胸前劃出複雜的軌跡，口中吟唱起古老的精靈語咒文。
肉眼可見的，以煤山為中心，周遭的空氣開始扭曲流動，仿佛變成了一堵無形的玻璃牆。地上的沙塵被捲起，卻在靠近煤山三米遠的地方被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力量擋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結界。
風聲呼嘯卻又詭異地被限制在結界之外。結界內部，空氣仿佛凝固了，連一絲風都沒有。
摩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隨即也開始吟唱咒文。他的指尖冒出一簇明亮的火苗，與普通火焰的紅色或橙色不同，那火苗呈現出一種刺眼的亮白色。
他猛地將手指向前一指，那團白色的火苗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精準地射入風牆之內，落在了煤山的山腳。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幾乎沒有空氣的結界內，那團白色的魔法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像是遇到了最完美的燃料，轟然一聲暴漲，瞬間將整個煤山吞噬。
然而，這火焰燃燒得極為奇特，沒有沖天的火光，也沒有滾滾的濃煙。所有的熱量和光芒都被死死地壓縮在那道無形的風牆之內。
煤山開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一股股黃綠色的煙霧從煤塊中被逼了出來，隨即又被那白色的烈焰點燃。整個風牆結界變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發光體，內部的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團白熱化的能量在瘋狂翻湧。
「王？您說的焦炭就這樣能夠製造出來嗎？」莫泊桑問。雖然之前邱秋已經帶來了很多驚喜，但他仍然將信將疑。
邱秋沒有說話。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萊安和摩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維持如此強大而精密的魔法輸出，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負擔。但求生的欲望和對邱秋的恐懼讓他們咬牙堅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當萊安和摩特幾乎要虛脫倒地時，邱秋終於下令：「停！」
兩個精靈如蒙大赦，瞬間撤去了魔力。風牆消失，白焰熄滅。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人點燃的熱浪撲面而來。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通體赤紅，散發著駭人高溫，結構仿佛蜂巢般布滿孔洞的紅石山。
「這……這是什麼？」莫泊桑喃喃自語。
「等它冷卻。」邱秋簡單地命令道，然後轉向幾乎站立不穩的萊安和摩特，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做得很好。去休息吧，食物會送到你們那裡。」
兩隻精靈虛弱地點點頭，在一名矮人複雜的目光押送下，蹣跚著離開了。
冷卻的過程是漫長的。直到第二天清晨，那座「紅石山」才褪去赤紅，變成了灰黑色。邱秋命令幾個矮人上前取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