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厲害能有精靈的魔法厲害嗎？
槍聲帶來的效果非常明顯。
一輛樸實無華的軍用馬車很快駛來，菲恩和衛兵隊長凱爾一同坐了進去，另外四名衛兵則騎馬護衛在兩側。車輪滾滾，將城門口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馬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凱爾隊長數次想開口詢問關於那件武器的事，但看著菲恩那張堅毅而疲憊的臉，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菲恩透過車窗，貪婪地觀察著這座人類最偉大的邊境城市。巨石城的內部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宏偉，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兩側的房屋大多是兩到三層的石質結構，堅固而實用。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行人們的臉上大多帶著憂慮，步履匆匆；許多店鋪門前都堆起了沙袋，權當是臨時的防禦工事；牆壁上隨處可見徵兵的告示，以及一些潦草塗鴉的主張和平或抵抗的標語。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外表強壯的巨人，內部早就因為恐懼和分歧而隱隱作痛。
「城裡的情況看起來不怎麼好，你們這些人怎麼混的？」菲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凱爾隊長嘆了口氣，苦笑道：「何止是不好。自從東境的幾個小鎮被精靈攻陷的消息傳來，城裡就沒安生過。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難民湧進來，糧食價格一天一個樣。更要命的是，就是你在城門口看到的那群人，他們自稱『綠葉信使』，到處宣揚精靈的仁慈，說抵抗只會帶來毀滅，勸說大家放棄武器，開城投降。」
「放屁！」菲恩啐了一口，「我親眼看到獸人部隊在森林裡巡邏！肯定有精靈在作祟！他們要是仁慈，母豬都能飛上天！」
凱爾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的是真的？獸人也參與了？」
「千真萬確！我剛從森林裡殺出來，解決了他們一支五人斥候小隊！」菲恩拍了拍身旁的步槍，「否則我根本沒必要在城門口鬧出那麼大動靜。」
凱爾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獸人的加入會令這場戰爭的性質徹底改變。精靈雖然強大，但數量稀少，且不擅長攻城戰。可如果加上獸人那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炮灰，巨石城的城牆還能否守住，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他看著菲恩：「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確保你見到城主大人。」
馬車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最終在一座巍峨的城堡前停下。這裡就是巨石城的心臟，城主瓦萊里烏斯大人的居所。
下了馬車，菲恩立刻感受到了城堡內壓抑肅殺的氣氛。來回巡邏的衛兵數量是城裡的數倍，個個身披精鋼鎧甲，手持利刃，眼神警惕。顯然，城主本人對於所謂的和平也並非全盤接受。
凱爾帶著菲恩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來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銀色全身甲的皇家衛兵，他們的氣勢比外面的普通衛兵要強大得多。
「凱爾隊長。」其中一名衛兵點頭致意，目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菲恩身上，「這位是？」
「洛基火山來的信使，有緊急軍情要向城主大人匯報。」凱爾言簡意賅地說道。
「城主大人正在與伊萊恩大人商議要事。」衛兵面無表情地回答，「請信使大人在此稍候，我先進去通報。」
「情況急不能等！」菲恩皺眉道。
「請冷靜。」凱爾按住了菲恩的肩膀，「伊萊恩大人是城主最信任的顧問，也是綠葉信使名義上的支持者。讓他一起聽聽你的情報，或許能改變他的想法。」
菲恩雖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能太過放肆，只好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橡木門緩緩打開，那名衛兵走了出來，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城主大人有請。」
菲恩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跟在凱爾身後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極為寬敞，裝飾華麗而不失威嚴。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穿紫色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氣質溫和。菲恩猜測他就是凱爾口中的伊萊恩顧問。
而在房間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鬢角已經有些斑白，他身穿一套輕便的鎖子甲，即便是在自己的城堡里也未曾卸下武裝。他上下打量著菲恩。
「你就是來自洛基火山的信使？」
「是的，城主大人。」菲恩回答，「我叫菲恩，精靈他們的大軍……」
「請坐，遠道而來的朋友。」沒等菲恩說完，一旁的伊萊恩便微笑著打斷了他。
他親自端起桌上的一個銀質水壺，為菲恩倒了一杯散發著清香的草藥茶，遞了過來，「你一定又累又渴，先潤潤喉嚨，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
他的態度親切得讓人無法拒絕。菲恩確實口乾舌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茶杯。
「謝謝。」菲恩將步槍靠在椅子旁，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清涼甘甜的茶水滑入喉嚨，瞬間緩解了旅途的疲憊，讓他緊繃的神經也為之鬆弛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詳細說說了。」瓦萊里城主沉聲道。
菲恩定了定神，剛準備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然而，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城主和凱爾的聲音也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股強烈的困意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茶里……有……」他掙扎著想去拿自己的武器，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他的眼皮重如千斤，最終只能不甘地倒在椅子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菲恩！」凱爾隊長大驚失色，立刻衝上前來，卻被兩名皇家衛兵死死攔住。
「伊萊恩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凱爾又驚又怒地吼道。
伊萊恩臉上的微笑消失。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綢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剛才觸碰過什麼骯髒的東西。
「凱爾隊長，你太衝動了。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任何未經證實的情報都可能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從而破壞我們與精靈族來之不易的和平前景。」
「可是他的武器！」凱爾爭辯道。
「一件奇特的鍊金道具罷了，也許是某種侏儒的戲法。」伊萊恩輕蔑地瞥了一眼那支靠在椅子上的QBZ-191，隨即對瓦萊里烏斯城主躬身道：「城主大人，為了避免這個矮人胡言亂語，動搖軍心，我建議將他暫時收押，待我們與精靈的談判有了結果之後再做處置。」
瓦萊里烏斯城主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最終，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就按你說的辦吧。凱爾，你也先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城主大人！」凱爾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城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能屈辱地低下了頭，被衛兵請出了房間。
隨著厚重的橡木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昏迷的菲恩，以及瓦萊里城主和他的顧問伊萊恩。
伊萊恩這才緩緩走到菲恩身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支QBZ-191。
「這就是那個矮人弄出巨大聲響的東西？」城主瓦萊里烏斯終於開口。
「是的，大人。」伊萊恩將步槍托在手中，遞到城主面前，「入手很沉，全是鋼鐵，工藝很奇怪，完全看不出鍛造的痕跡，倒像是某種精密的拼接品。」
瓦萊里烏斯接過步槍，他戎馬半生，對各種武器都了如指掌。但這件東西，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感受著上面的刻線和零件，眉頭緊鎖：「這東西沒有弓弦，沒有機括，它是如何發射物體的？難道真的是魔法？」
「恐怕不是魔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房間的側門傳來。一位身穿皮質圍裙的矮胖老人走了進來，他正是巨石城的首席工匠，博林大師。
「我沒有從上面感受到任何魔法元素的流動。這是一件純粹的機械造物。」
博林大師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從城主手中接過步槍，仔細地端詳起來。
「看這裡，」他指著槍身上的一個按鈕，「這個設計很巧妙，按下去之後，這個鐵盒子就能取下來。」
他按下彈匣釋放鈕，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子「咔噠」一聲掉了出來。彈匣頂部，整齊地排列著一枚枚黃銅包裹的子彈。
「這是箭矢？」瓦萊里烏斯城主也湊了過來，他拿起一枚子彈，發現它遠比任何弩矢都要小巧，「這麼短小能有多大的威力？」
伊萊恩冷笑：「再厲害有精靈的魔法厲害嗎？」
瓦萊里烏斯城主掃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博林，帶上這件武器，去地下靶場。伊萊恩，你也一起來。」
地下靶場戒備森嚴，牆壁由厚重的花崗岩砌成，能夠吸收絕大部分聲音和衝擊。靶場的盡頭，豎著一排靶子，從普通的草人靶，到為測試重型弩炮而準備的鋼板靶。
博林大師讓人在五十步開外，立起了一面城防軍制式的鳶盾，盾牌後面，則是一具穿著標準鎖子甲的訓練假人。
他笨拙地模仿著菲恩的動作，將彈匣重新裝入步槍，發出清脆的「咔」聲。然後，他又摸索著拉動了槍栓，將第一發子彈上膛。這個過程讓他額頭冒汗，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大人，請退後。」博林大師深吸一口氣，將槍托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瞄準了遠處的鳶盾。
伊萊恩不屑地撇了撇嘴，而瓦萊里烏斯城主則屏住了呼吸。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封閉的地下靶場內炸響，聲音比在城門口時更加恐怖，仿佛一頭巨獸在耳邊咆哮。巨大的後坐力讓毫無準備的博林大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靶子。
那面由硬木和鐵皮加固的鳶盾，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焦黑，木屑翻飛。而盾牌後面的鎖子甲假人，胸口同樣的位置，也出現了一個猙獰的破口，細密的鐵環被暴力撕裂，假人內部填充的稻草從破口處噴涌而出。
整個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瓦萊里烏斯城主一步步地走上前去，他伸手觸摸著鳶盾上那個平滑而恐怖的洞口，又看了看假人胸前被徹底摧毀的鎖子甲，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他喃喃自語，「五十步的距離，我們最好的重型軍弩，也最多只能在盾牌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而它……它竟然……」
「它輕易地貫穿了兩者。大人，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博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火舌從槍口噴涌而出，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地跳動著，落在石板地面上。
遠處的鋼製胸甲靶，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就被這股鋼鐵風暴撕扯得千瘡百孔，上面布滿了密集的彈孔，最終「哐當」一聲從架子上掉落下來，變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煙霧散去，瓦萊里烏斯城主呆呆地看著那塊被打成篩子的鋼板，又看了看博林大師手中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步槍。
「這個東西你能復刻出來嗎？」
博林大師緩緩搖頭：「沒有圖紙，我做不出來。」
瓦萊里烏斯城主沉思了片刻。
「而且這個圖紙……不是我能設計出來的。」博林聲音乾澀。
城主點了點頭，回頭低聲喊了一個侍衛過來。
「帶一隊士兵去洛基火山支援矮人族，了解一下當下的情況。」
「儘快！」
一輛樸實無華的軍用馬車很快駛來，菲恩和衛兵隊長凱爾一同坐了進去，另外四名衛兵則騎馬護衛在兩側。車輪滾滾，將城門口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馬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凱爾隊長數次想開口詢問關於那件武器的事，但看著菲恩那張堅毅而疲憊的臉，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菲恩透過車窗，貪婪地觀察著這座人類最偉大的邊境城市。巨石城的內部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宏偉，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兩側的房屋大多是兩到三層的石質結構，堅固而實用。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行人們的臉上大多帶著憂慮，步履匆匆；許多店鋪門前都堆起了沙袋，權當是臨時的防禦工事；牆壁上隨處可見徵兵的告示，以及一些潦草塗鴉的主張和平或抵抗的標語。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外表強壯的巨人，內部早就因為恐懼和分歧而隱隱作痛。
「城裡的情況看起來不怎麼好，你們這些人怎麼混的？」菲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凱爾隊長嘆了口氣，苦笑道：「何止是不好。自從東境的幾個小鎮被精靈攻陷的消息傳來，城裡就沒安生過。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難民湧進來，糧食價格一天一個樣。更要命的是，就是你在城門口看到的那群人，他們自稱『綠葉信使』，到處宣揚精靈的仁慈，說抵抗只會帶來毀滅，勸說大家放棄武器，開城投降。」
「放屁！」菲恩啐了一口，「我親眼看到獸人部隊在森林裡巡邏！肯定有精靈在作祟！他們要是仁慈，母豬都能飛上天！」
凱爾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的是真的？獸人也參與了？」
「千真萬確！我剛從森林裡殺出來，解決了他們一支五人斥候小隊！」菲恩拍了拍身旁的步槍，「否則我根本沒必要在城門口鬧出那麼大動靜。」
凱爾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獸人的加入會令這場戰爭的性質徹底改變。精靈雖然強大，但數量稀少，且不擅長攻城戰。可如果加上獸人那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炮灰，巨石城的城牆還能否守住，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他看著菲恩：「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確保你見到城主大人。」
馬車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最終在一座巍峨的城堡前停下。這裡就是巨石城的心臟，城主瓦萊里烏斯大人的居所。
下了馬車，菲恩立刻感受到了城堡內壓抑肅殺的氣氛。來回巡邏的衛兵數量是城裡的數倍，個個身披精鋼鎧甲，手持利刃，眼神警惕。顯然，城主本人對於所謂的和平也並非全盤接受。
凱爾帶著菲恩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來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銀色全身甲的皇家衛兵，他們的氣勢比外面的普通衛兵要強大得多。
「凱爾隊長。」其中一名衛兵點頭致意，目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菲恩身上，「這位是？」
「洛基火山來的信使，有緊急軍情要向城主大人匯報。」凱爾言簡意賅地說道。
「城主大人正在與伊萊恩大人商議要事。」衛兵面無表情地回答，「請信使大人在此稍候，我先進去通報。」
「情況急不能等！」菲恩皺眉道。
「請冷靜。」凱爾按住了菲恩的肩膀，「伊萊恩大人是城主最信任的顧問，也是綠葉信使名義上的支持者。讓他一起聽聽你的情報，或許能改變他的想法。」
菲恩雖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能太過放肆，只好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橡木門緩緩打開，那名衛兵走了出來，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城主大人有請。」
菲恩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跟在凱爾身後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極為寬敞，裝飾華麗而不失威嚴。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穿紫色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氣質溫和。菲恩猜測他就是凱爾口中的伊萊恩顧問。
而在房間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鬢角已經有些斑白，他身穿一套輕便的鎖子甲，即便是在自己的城堡里也未曾卸下武裝。他上下打量著菲恩。
「你就是來自洛基火山的信使？」
「是的，城主大人。」菲恩回答，「我叫菲恩，精靈他們的大軍……」
「請坐，遠道而來的朋友。」沒等菲恩說完，一旁的伊萊恩便微笑著打斷了他。
他親自端起桌上的一個銀質水壺，為菲恩倒了一杯散發著清香的草藥茶，遞了過來，「你一定又累又渴，先潤潤喉嚨，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
他的態度親切得讓人無法拒絕。菲恩確實口乾舌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茶杯。
「謝謝。」菲恩將步槍靠在椅子旁，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清涼甘甜的茶水滑入喉嚨，瞬間緩解了旅途的疲憊，讓他緊繃的神經也為之鬆弛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詳細說說了。」瓦萊里城主沉聲道。
菲恩定了定神，剛準備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然而，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城主和凱爾的聲音也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股強烈的困意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茶里……有……」他掙扎著想去拿自己的武器，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他的眼皮重如千斤，最終只能不甘地倒在椅子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菲恩！」凱爾隊長大驚失色，立刻衝上前來，卻被兩名皇家衛兵死死攔住。
「伊萊恩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凱爾又驚又怒地吼道。
伊萊恩臉上的微笑消失。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綢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剛才觸碰過什麼骯髒的東西。
「凱爾隊長，你太衝動了。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任何未經證實的情報都可能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從而破壞我們與精靈族來之不易的和平前景。」
「可是他的武器！」凱爾爭辯道。
「一件奇特的鍊金道具罷了，也許是某種侏儒的戲法。」伊萊恩輕蔑地瞥了一眼那支靠在椅子上的QBZ-191，隨即對瓦萊里烏斯城主躬身道：「城主大人，為了避免這個矮人胡言亂語，動搖軍心，我建議將他暫時收押，待我們與精靈的談判有了結果之後再做處置。」
瓦萊里烏斯城主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最終，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就按你說的辦吧。凱爾，你也先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城主大人！」凱爾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城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能屈辱地低下了頭，被衛兵請出了房間。
隨著厚重的橡木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昏迷的菲恩，以及瓦萊里城主和他的顧問伊萊恩。
伊萊恩這才緩緩走到菲恩身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支QBZ-191。
「這就是那個矮人弄出巨大聲響的東西？」城主瓦萊里烏斯終於開口。
「是的，大人。」伊萊恩將步槍托在手中，遞到城主面前，「入手很沉，全是鋼鐵，工藝很奇怪，完全看不出鍛造的痕跡，倒像是某種精密的拼接品。」
瓦萊里烏斯接過步槍，他戎馬半生，對各種武器都了如指掌。但這件東西，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感受著上面的刻線和零件，眉頭緊鎖：「這東西沒有弓弦，沒有機括，它是如何發射物體的？難道真的是魔法？」
「恐怕不是魔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房間的側門傳來。一位身穿皮質圍裙的矮胖老人走了進來，他正是巨石城的首席工匠，博林大師。
「我沒有從上面感受到任何魔法元素的流動。這是一件純粹的機械造物。」
博林大師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從城主手中接過步槍，仔細地端詳起來。
「看這裡，」他指著槍身上的一個按鈕，「這個設計很巧妙，按下去之後，這個鐵盒子就能取下來。」
他按下彈匣釋放鈕，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子「咔噠」一聲掉了出來。彈匣頂部，整齊地排列著一枚枚黃銅包裹的子彈。
「這是箭矢？」瓦萊里烏斯城主也湊了過來，他拿起一枚子彈，發現它遠比任何弩矢都要小巧，「這麼短小能有多大的威力？」
伊萊恩冷笑：「再厲害有精靈的魔法厲害嗎？」
瓦萊里烏斯城主掃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博林，帶上這件武器，去地下靶場。伊萊恩，你也一起來。」
地下靶場戒備森嚴，牆壁由厚重的花崗岩砌成，能夠吸收絕大部分聲音和衝擊。靶場的盡頭，豎著一排靶子，從普通的草人靶，到為測試重型弩炮而準備的鋼板靶。
博林大師讓人在五十步開外，立起了一面城防軍制式的鳶盾，盾牌後面，則是一具穿著標準鎖子甲的訓練假人。
他笨拙地模仿著菲恩的動作，將彈匣重新裝入步槍，發出清脆的「咔」聲。然後，他又摸索著拉動了槍栓，將第一發子彈上膛。這個過程讓他額頭冒汗，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大人，請退後。」博林大師深吸一口氣，將槍托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瞄準了遠處的鳶盾。
伊萊恩不屑地撇了撇嘴，而瓦萊里烏斯城主則屏住了呼吸。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封閉的地下靶場內炸響，聲音比在城門口時更加恐怖，仿佛一頭巨獸在耳邊咆哮。巨大的後坐力讓毫無準備的博林大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靶子。
那面由硬木和鐵皮加固的鳶盾，中央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焦黑，木屑翻飛。而盾牌後面的鎖子甲假人，胸口同樣的位置，也出現了一個猙獰的破口，細密的鐵環被暴力撕裂，假人內部填充的稻草從破口處噴涌而出。
整個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瓦萊里烏斯城主一步步地走上前去，他伸手觸摸著鳶盾上那個平滑而恐怖的洞口，又看了看假人胸前被徹底摧毀的鎖子甲，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他喃喃自語，「五十步的距離，我們最好的重型軍弩，也最多只能在盾牌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而它……它竟然……」
「它輕易地貫穿了兩者。大人，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博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火舌從槍口噴涌而出，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地跳動著，落在石板地面上。
遠處的鋼製胸甲靶，在短短一秒鐘之內就被這股鋼鐵風暴撕扯得千瘡百孔，上面布滿了密集的彈孔，最終「哐當」一聲從架子上掉落下來，變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煙霧散去，瓦萊里烏斯城主呆呆地看著那塊被打成篩子的鋼板，又看了看博林大師手中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步槍。
「這個東西你能復刻出來嗎？」
博林大師緩緩搖頭：「沒有圖紙，我做不出來。」
瓦萊里烏斯城主沉思了片刻。
「而且這個圖紙……不是我能設計出來的。」博林聲音乾澀。
城主點了點頭，回頭低聲喊了一個侍衛過來。
「帶一隊士兵去洛基火山支援矮人族，了解一下當下的情況。」
「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