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廢墟之下
跨進半座鐘樓的廢墟，雷恩與艾琳風塵僕僕，很快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這裡明顯有清理過的痕跡，就像是推土機一樣將阻礙的斷壁殘垣全都推到了一邊，甚至是直接碾碎。
但周圍根本沒有推土機，空間也相對有限，倒像是某個大力士徒手硬生生從廢墟中開闢出了一條通道。
沒等雷恩繼續觀察，便是被艾琳拽進了那條一直向下延伸的地下室通道。
通道內頗為昏暗，空氣也有些渾濁，明顯很長時間沒有人打掃過了，只有幾盞斑駁的煤油燈掛在牆上，散發著忽明忽暗的微光。
好在向下的階梯並不陡峭，否則雷恩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面前年輕的棕發小姐拖到地上滾下去。
好不容易下了樓梯，雷恩半蹲在地，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前主顯然不是喜歡鍛鍊的類型，還幾乎天天晚上挑燈鏖戰，身體孱弱至極，再加上自己剛才還轉換了一些生命力，這一路下來簡直就是跑了個馬拉松。
「怎麼？剛才不還是一副神秘莫測的姿態嗎？」
艾琳的呼吸絲毫沒有變化，對著雷恩挑了挑柳眉：「這麼快就萎了？」
「只是略微調整一下呼吸罷了，畢竟我剛才經歷了一場激戰。」
雷恩表面嘴硬，暗地裡卻是下定決心，必須儘快調理好這副好像被掏空的身體。
有些凌亂的陌生腳步聲突然響起，前方的陰影里走出了三個提著煤油燈的身影。
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只見三人均是一副修道士的打扮，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修士，長滿雀斑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揶揄的笑意。
「艾琳，出任務怎麼還帶著一個病病殃殃的貴族少爺？他看上去甚至就要沒氣了！」
年輕修士將手裡的煤油燈晃來晃去，一副極為驚訝的模樣道：「你們守望者該不會是兼職保姆了吧？」
「斯科特，他是我的協助者，你最好放尊重些。」
艾琳的白皙面容沉了下來，針鋒相對道：「這裡可不是你們的管轄範圍，識趣地趕緊離開！」
艾琳所在的守望者兄弟會，作為代表世俗勢力的秘術師組織，與教會的秘術師們也算是積怨已久。
儘管兩者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清除各種危險的浸染源守護人類，可由於權力重疊與理念不合的緣故，雙方一直無法達成共識。
特別是近些年來，由於教會的力量愈加壯大，更是使得守望者的處境愈加被動，甚至是被吞併掉了不少轄區。
「如果我說不呢？」
斯科特並不打算後退一步，微微揚起了下巴。
「你…」
艾琳一時語塞，卻又一臉無可奈何。
對方明顯是在故意挑起事端，一旦身為守望者的自己出手打了對方，教會便可以藉機發難，屆時事情就會變得愈加複雜了。
就在艾琳準備低頭退讓、斯科特愈加得意洋洋的時候，一柄鋒利無比的骨矛突然頂住了後者的喉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斯科特三人均是呆愣在了當場，特別是斯科特本人，更是頓感渾身冰涼，一動都不敢動。
「毛頭小子，你剛才說誰病病殃殃的快沒氣了？」
雷恩走到對方面前，操控著骨矛緩緩刺破了對方的皮膚，將埋在陰影里的臉緩緩靠了過來：
「如果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不介意現場幫你做一場聲帶切除手術。」
關於艾琳的處境，雷恩根據腦海里的信息結合剛才的狀況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而自己並不是守望者，又是世俗貴族的一員，略微出手還不至於落下什麼把柄。
「呃…」
斯科特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想說話又怕惹到眼前這個煞星，只得嗚咽著表示順從。
而一旁的艾琳則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向著雷恩投來了讚賞的眼神。
這貴族少爺看上去還頗具手段嘛，倒是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的固有認知。
「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是我們多有得罪了。」
又一個身影走了出來，向著雷恩賠了個不是。
對方是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也是一副神職人員的打扮，只不過身上的黑色長袍布料要細膩一些，看上去在教會中的地位較高。
「知錯就好。」
雷恩聳了聳肩，揮手將骨矛散去。
這些人畢竟也是為了清理浸染源而來，也算是友軍了，這點兒分寸自己還是知道的。
「司鐸大人，這傢伙的神秘術有些古怪，充斥著一股死氣！」
斯科特擦著脖頸上的鮮血，在滿面忌憚地望了雷恩一眼後，對著一身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道：「說不定是惡魔的使徒！」
「別胡說，這位閣下的身上並沒有沾染任何邪祟氣息，而在我們人類與邪祟對抗的漫長歷史中，也確實曾經存在過善於運用死者力量的秘術師。」
中年司鐸瞪了斯科特一眼，開口道：「據說這可是連那些邪祟都頗為忌憚的罕見力量。」
「記住，只要是為了人類生存而戰的力量，為萬千無辜生靈而戰的力量，就是值得尊敬的力量。」
聞聲，斯科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徹底蔫了下去。
「艾琳小姐，還有這位閣下，請別誤會，這一次我們並非是擅自行動，而是被邀請來的。」
中年司鐸對著雷恩二人點了點頭，微笑著解釋道。
「被邀請來的？」
艾琳不由得愣了愣，滿面不解神色。
「澤安德司鐸閣下說得沒錯，這是我與郡議會共同做出的決定。」
一行人的正前方，又是響起了一個沉穩渾厚的中年男聲。
雷恩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本來以為會走出一個魁梧的壯漢，結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隻身形肥碩的卡爾特貓。
「剛才是這隻藍胖子在說話？」
雷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噓！那是我們的代理隊長！」
艾琳連忙拽了一下雷恩的袖子，小聲提示道：「代理隊長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只肥貓了。」
說罷，艾琳便是連忙上前，低身向著那隻貓簡單介紹了雷恩的情況。
「這一次的浸染源不同尋常，我們確實需要幫手，否則也不會請澤安德司鐸閣下他們來了。」
那隻貓的聲音依然是沉穩有力，邁著貓步走到了雷恩面前。
只見它金色的貓眼裡湧出了一抹審視與戒備，詢問道：「小子，說說你的目的吧，為什麼要蹚這渾水？」
這裡明顯有清理過的痕跡，就像是推土機一樣將阻礙的斷壁殘垣全都推到了一邊，甚至是直接碾碎。
但周圍根本沒有推土機，空間也相對有限，倒像是某個大力士徒手硬生生從廢墟中開闢出了一條通道。
沒等雷恩繼續觀察，便是被艾琳拽進了那條一直向下延伸的地下室通道。
通道內頗為昏暗，空氣也有些渾濁，明顯很長時間沒有人打掃過了，只有幾盞斑駁的煤油燈掛在牆上，散發著忽明忽暗的微光。
好在向下的階梯並不陡峭，否則雷恩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面前年輕的棕發小姐拖到地上滾下去。
好不容易下了樓梯，雷恩半蹲在地，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前主顯然不是喜歡鍛鍊的類型，還幾乎天天晚上挑燈鏖戰，身體孱弱至極，再加上自己剛才還轉換了一些生命力，這一路下來簡直就是跑了個馬拉松。
「怎麼？剛才不還是一副神秘莫測的姿態嗎？」
艾琳的呼吸絲毫沒有變化，對著雷恩挑了挑柳眉：「這麼快就萎了？」
「只是略微調整一下呼吸罷了，畢竟我剛才經歷了一場激戰。」
雷恩表面嘴硬，暗地裡卻是下定決心，必須儘快調理好這副好像被掏空的身體。
有些凌亂的陌生腳步聲突然響起，前方的陰影里走出了三個提著煤油燈的身影。
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只見三人均是一副修道士的打扮，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修士，長滿雀斑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揶揄的笑意。
「艾琳，出任務怎麼還帶著一個病病殃殃的貴族少爺？他看上去甚至就要沒氣了！」
年輕修士將手裡的煤油燈晃來晃去，一副極為驚訝的模樣道：「你們守望者該不會是兼職保姆了吧？」
「斯科特，他是我的協助者，你最好放尊重些。」
艾琳的白皙面容沉了下來，針鋒相對道：「這裡可不是你們的管轄範圍，識趣地趕緊離開！」
艾琳所在的守望者兄弟會，作為代表世俗勢力的秘術師組織，與教會的秘術師們也算是積怨已久。
儘管兩者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清除各種危險的浸染源守護人類，可由於權力重疊與理念不合的緣故，雙方一直無法達成共識。
特別是近些年來，由於教會的力量愈加壯大，更是使得守望者的處境愈加被動，甚至是被吞併掉了不少轄區。
「如果我說不呢？」
斯科特並不打算後退一步，微微揚起了下巴。
「你…」
艾琳一時語塞，卻又一臉無可奈何。
對方明顯是在故意挑起事端，一旦身為守望者的自己出手打了對方，教會便可以藉機發難，屆時事情就會變得愈加複雜了。
就在艾琳準備低頭退讓、斯科特愈加得意洋洋的時候，一柄鋒利無比的骨矛突然頂住了後者的喉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斯科特三人均是呆愣在了當場，特別是斯科特本人，更是頓感渾身冰涼，一動都不敢動。
「毛頭小子，你剛才說誰病病殃殃的快沒氣了？」
雷恩走到對方面前，操控著骨矛緩緩刺破了對方的皮膚，將埋在陰影里的臉緩緩靠了過來：
「如果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不介意現場幫你做一場聲帶切除手術。」
關於艾琳的處境，雷恩根據腦海里的信息結合剛才的狀況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而自己並不是守望者，又是世俗貴族的一員，略微出手還不至於落下什麼把柄。
「呃…」
斯科特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想說話又怕惹到眼前這個煞星，只得嗚咽著表示順從。
而一旁的艾琳則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向著雷恩投來了讚賞的眼神。
這貴族少爺看上去還頗具手段嘛，倒是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的固有認知。
「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是我們多有得罪了。」
又一個身影走了出來，向著雷恩賠了個不是。
對方是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也是一副神職人員的打扮，只不過身上的黑色長袍布料要細膩一些，看上去在教會中的地位較高。
「知錯就好。」
雷恩聳了聳肩，揮手將骨矛散去。
這些人畢竟也是為了清理浸染源而來，也算是友軍了，這點兒分寸自己還是知道的。
「司鐸大人，這傢伙的神秘術有些古怪，充斥著一股死氣！」
斯科特擦著脖頸上的鮮血，在滿面忌憚地望了雷恩一眼後，對著一身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道：「說不定是惡魔的使徒！」
「別胡說，這位閣下的身上並沒有沾染任何邪祟氣息，而在我們人類與邪祟對抗的漫長歷史中，也確實曾經存在過善於運用死者力量的秘術師。」
中年司鐸瞪了斯科特一眼，開口道：「據說這可是連那些邪祟都頗為忌憚的罕見力量。」
「記住，只要是為了人類生存而戰的力量，為萬千無辜生靈而戰的力量，就是值得尊敬的力量。」
聞聲，斯科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徹底蔫了下去。
「艾琳小姐，還有這位閣下，請別誤會，這一次我們並非是擅自行動，而是被邀請來的。」
中年司鐸對著雷恩二人點了點頭，微笑著解釋道。
「被邀請來的？」
艾琳不由得愣了愣，滿面不解神色。
「澤安德司鐸閣下說得沒錯，這是我與郡議會共同做出的決定。」
一行人的正前方，又是響起了一個沉穩渾厚的中年男聲。
雷恩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本來以為會走出一個魁梧的壯漢，結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隻身形肥碩的卡爾特貓。
「剛才是這隻藍胖子在說話？」
雷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噓！那是我們的代理隊長！」
艾琳連忙拽了一下雷恩的袖子，小聲提示道：「代理隊長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只肥貓了。」
說罷，艾琳便是連忙上前，低身向著那隻貓簡單介紹了雷恩的情況。
「這一次的浸染源不同尋常，我們確實需要幫手，否則也不會請澤安德司鐸閣下他們來了。」
那隻貓的聲音依然是沉穩有力，邁著貓步走到了雷恩面前。
只見它金色的貓眼裡湧出了一抹審視與戒備，詢問道：「小子，說說你的目的吧，為什麼要蹚這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