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入地下
「目的？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雷恩望著那雙在陰暗中閃閃發亮的金色貓瞳，直言不諱道：「自然就是為了清除浸染源了。」
「看來諾森郡年輕一輩的貴族中也不全是些酒囊飯袋啊，在你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堅定的信念，你的舉動令人欽佩。」
卡爾特貓的語氣中流露而出了些許讚賞，詢問道：「小少爺，你叫什麼名字？」
「雷恩，雷恩•維蘭。」
雷恩摸了摸鼻子，回應道。
儘管名字沒有發生變化，可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是維蘭家族的一員了。
只有一點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在自己身上絕不會再出現諸如廢柴、孱弱之類的字眼。
「原來是銀月侯爵的子嗣，不愧曾經是為王國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卡爾特貓翹起的毛絨絨尾巴輕輕晃了晃，認可道：「很好，作為這一次的指揮官，我同意你加入這一次的行動。」
「就這麼簡單？」
雷恩本以為對方還會再多問幾句，沒想到這麼快就同意了自己的加入。
「清除浸染源本就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勇氣，而你擁有這份勇氣。」
卡爾特貓的貓眼微眯，意味深長地望了雷恩一眼，淡聲道：
「他們帶著殺戮與死亡從深淵裡爬出來，而我們，則負責讓他們重新墜入深淵。」
說罷，那隻貓又分別對著艾琳與澤安德點了點頭：「對手設置的秘痕護壁馬上就要被破解了，跟我來。」
聲音還未落下，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將不少碎渣灰塵從斑駁的牆縫中震盪了出來。
隨之響起的，則是一行人急促的腳步聲。
跟著那隻貓一路前行，雷恩本以為它會突然變成一個帶著巫師帽的教授、或是一位褐袍森林德魯伊，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在高高翹起的大尾巴下方，甚至還能夠看到一對毛絨絨的小球。
一行人的腳步一路掀起塵埃。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堆滿了雜物的大房間，雷恩在這裡看到了隊伍里的最後一個守望者。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纖細女性，戴著一副厚實的黑框眼鏡，年齡看上去比艾琳大不了多少。
只不過與鄰家女孩一般的艾琳相比，這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士明顯要更為成熟穩重一些，甚至還透露著一絲木訥古板，讓雷恩回想起了中學裡的學霸班長。
在她身邊的厚實牆壁上，布滿了猶如迷宮一般的漆黑紋路，正散發著淡淡的詭譎光芒。
那很像是複雜的魔法陣，但又透露著一種讓雷恩感到難以言喻的古怪，應該就是那隻貓剛才提到的秘痕護壁了。
雷恩可以感覺到，這道牆壁確實散發著一股難以撼動的磅礴氣勢。
「代理隊長，秘痕已經解析完畢，隨時可以破除。」
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士走了過來，對著那隻貓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雷恩的身上，鏡片後的墨綠色眼眸隱約湧出了一抹牴觸，詫異道：「貴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克萊爾，雷恩先生是我們的協助者。」
卡爾特貓的聲音肅然，命令道：「破除這道秘痕護壁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明白。」
克萊爾的視線很快從雷恩身上移開，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那道詭異的厚實牆壁上。
在她手掌接觸到漆黑紋路的一瞬間，居然猶如烙鐵融冰一般直接陷了進去，冒出了濃郁的黑氣。
以手掌為中心，那本來堅不可摧的牆壁開始緩緩融化，劇烈的晃動也是再度激盪而出。
待到一切重新安靜下來，整面詭譎牆壁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條黑漆漆的幽長通道顯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好一隻無情鐵手。」
雷恩望著這一幕，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在克萊爾與漆黑紋路接觸的前一秒，其手掌表面閃爍著一抹極為複雜的藍色紋路，就像是開啟門鎖的鑰匙一般。
「秘痕嗎？雖然腦海里相關的信息很少，但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一種類似於魔法陣，卻又要更為玄妙莫測的存在。」
雷恩如是想著，跟著一行人繼續前進。
剛剛邁出牆後的通道，一股夾雜著腐臭的刺鼻氣息便是瘋狂湧進了雷恩的鼻腔。
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身為死靈法師的他再熟悉不過。
「不僅是腐臭，還有濃郁的血腥氣，簡直就像是前方有一座屠宰場。」
雷恩仔細嗅了嗅，絲毫沒有被這種氣味所影響。
隊伍之中，卡爾特貓等三個守望者與澤安德司鐸的表情還算正常，只是緊緊皺著眉頭。
而斯科特等三個年輕修士就明顯狼狽多了，不斷地小聲乾嘔著，面色極為難看。
僅僅走了十幾步，雷恩發現靴底變得黏膩了起來，借著煤油燈的光亮，他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血腳印，那正是一行人剛剛留下的足跡。
「什麼時候踩上的？」
雷恩的視線游移，很快又發現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兩側用石磚堆砌而成的古舊牆壁悄然變幻，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質地也是發生了改變，滑膩而臭氣熏天。
「根據巴里警務長剛剛提供的信息，最近一個星期，城裡的貧民窟與周遭村落有上百個流浪漢莫名失蹤。」
卡爾特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曾經有目擊者看見幾個流浪漢在夜間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這座廢棄鐘樓，再也沒有出來過。」
「難道說這怪異牆壁的原料是？」
雷恩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這種手段就算是自己看了都直呼噁心與卑劣。
「是血牆獻祭，召喚惡魔的一種方式。」
卡爾特貓的聲音中流露而出了難以抑制的厭惡，肯定道：「好在這牆壁看上去剛剛形成不久，對方的儀式應該還未完成。」
「可既然有這麼多人失蹤，又有目擊者，外面那些郡里的警務官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端倪？」
雷恩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均是投來了異樣的眼神，滿面無可奈何，前者見狀，根據腦海里的信息很快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舊時代與新時代正在交替的王國，雖然貴族們的領地封臣早就不在，但仍舊在各個方面擁有著極大的特權，其次便是被稱為紳士的富人階層。
這兩者，自然擁有著最為優渥的生活環境與安全保障，至於貧民窟與流浪漢，從來就不是被關注的目標。
「他們寧願在貴族區找一隻狗，也不願意踏足貧民區一步。」
克萊爾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果然只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貴族少爺。」
「巴里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這不是他們或者我們所能夠左右的事情。」
卡爾特貓話及此處，渾身上下的毛髮驟然炸開，警告道：「小心，有什麼東西來「迎接」我們了！」
雷恩望著那雙在陰暗中閃閃發亮的金色貓瞳，直言不諱道：「自然就是為了清除浸染源了。」
「看來諾森郡年輕一輩的貴族中也不全是些酒囊飯袋啊，在你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堅定的信念，你的舉動令人欽佩。」
卡爾特貓的語氣中流露而出了些許讚賞，詢問道：「小少爺，你叫什麼名字？」
「雷恩，雷恩•維蘭。」
雷恩摸了摸鼻子，回應道。
儘管名字沒有發生變化，可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是維蘭家族的一員了。
只有一點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在自己身上絕不會再出現諸如廢柴、孱弱之類的字眼。
「原來是銀月侯爵的子嗣，不愧曾經是為王國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卡爾特貓翹起的毛絨絨尾巴輕輕晃了晃，認可道：「很好，作為這一次的指揮官，我同意你加入這一次的行動。」
「就這麼簡單？」
雷恩本以為對方還會再多問幾句，沒想到這麼快就同意了自己的加入。
「清除浸染源本就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勇氣，而你擁有這份勇氣。」
卡爾特貓的貓眼微眯，意味深長地望了雷恩一眼，淡聲道：
「他們帶著殺戮與死亡從深淵裡爬出來，而我們，則負責讓他們重新墜入深淵。」
說罷，那隻貓又分別對著艾琳與澤安德點了點頭：「對手設置的秘痕護壁馬上就要被破解了，跟我來。」
聲音還未落下，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將不少碎渣灰塵從斑駁的牆縫中震盪了出來。
隨之響起的，則是一行人急促的腳步聲。
跟著那隻貓一路前行，雷恩本以為它會突然變成一個帶著巫師帽的教授、或是一位褐袍森林德魯伊，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在高高翹起的大尾巴下方，甚至還能夠看到一對毛絨絨的小球。
一行人的腳步一路掀起塵埃。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堆滿了雜物的大房間，雷恩在這裡看到了隊伍里的最後一個守望者。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纖細女性，戴著一副厚實的黑框眼鏡，年齡看上去比艾琳大不了多少。
只不過與鄰家女孩一般的艾琳相比，這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士明顯要更為成熟穩重一些，甚至還透露著一絲木訥古板，讓雷恩回想起了中學裡的學霸班長。
在她身邊的厚實牆壁上，布滿了猶如迷宮一般的漆黑紋路，正散發著淡淡的詭譎光芒。
那很像是複雜的魔法陣，但又透露著一種讓雷恩感到難以言喻的古怪，應該就是那隻貓剛才提到的秘痕護壁了。
雷恩可以感覺到，這道牆壁確實散發著一股難以撼動的磅礴氣勢。
「代理隊長，秘痕已經解析完畢，隨時可以破除。」
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士走了過來，對著那隻貓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雷恩的身上，鏡片後的墨綠色眼眸隱約湧出了一抹牴觸，詫異道：「貴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克萊爾，雷恩先生是我們的協助者。」
卡爾特貓的聲音肅然，命令道：「破除這道秘痕護壁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明白。」
克萊爾的視線很快從雷恩身上移開，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那道詭異的厚實牆壁上。
在她手掌接觸到漆黑紋路的一瞬間，居然猶如烙鐵融冰一般直接陷了進去，冒出了濃郁的黑氣。
以手掌為中心，那本來堅不可摧的牆壁開始緩緩融化，劇烈的晃動也是再度激盪而出。
待到一切重新安靜下來，整面詭譎牆壁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條黑漆漆的幽長通道顯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好一隻無情鐵手。」
雷恩望著這一幕，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在克萊爾與漆黑紋路接觸的前一秒，其手掌表面閃爍著一抹極為複雜的藍色紋路，就像是開啟門鎖的鑰匙一般。
「秘痕嗎？雖然腦海里相關的信息很少，但在這個世界似乎是一種類似於魔法陣，卻又要更為玄妙莫測的存在。」
雷恩如是想著，跟著一行人繼續前進。
剛剛邁出牆後的通道，一股夾雜著腐臭的刺鼻氣息便是瘋狂湧進了雷恩的鼻腔。
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身為死靈法師的他再熟悉不過。
「不僅是腐臭，還有濃郁的血腥氣，簡直就像是前方有一座屠宰場。」
雷恩仔細嗅了嗅，絲毫沒有被這種氣味所影響。
隊伍之中，卡爾特貓等三個守望者與澤安德司鐸的表情還算正常，只是緊緊皺著眉頭。
而斯科特等三個年輕修士就明顯狼狽多了，不斷地小聲乾嘔著，面色極為難看。
僅僅走了十幾步，雷恩發現靴底變得黏膩了起來，借著煤油燈的光亮，他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血腳印，那正是一行人剛剛留下的足跡。
「什麼時候踩上的？」
雷恩的視線游移，很快又發現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兩側用石磚堆砌而成的古舊牆壁悄然變幻，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質地也是發生了改變，滑膩而臭氣熏天。
「根據巴里警務長剛剛提供的信息，最近一個星期，城裡的貧民窟與周遭村落有上百個流浪漢莫名失蹤。」
卡爾特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曾經有目擊者看見幾個流浪漢在夜間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這座廢棄鐘樓，再也沒有出來過。」
「難道說這怪異牆壁的原料是？」
雷恩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這種手段就算是自己看了都直呼噁心與卑劣。
「是血牆獻祭，召喚惡魔的一種方式。」
卡爾特貓的聲音中流露而出了難以抑制的厭惡，肯定道：「好在這牆壁看上去剛剛形成不久，對方的儀式應該還未完成。」
「可既然有這麼多人失蹤，又有目擊者，外面那些郡里的警務官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端倪？」
雷恩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均是投來了異樣的眼神，滿面無可奈何，前者見狀，根據腦海里的信息很快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舊時代與新時代正在交替的王國，雖然貴族們的領地封臣早就不在，但仍舊在各個方面擁有著極大的特權，其次便是被稱為紳士的富人階層。
這兩者，自然擁有著最為優渥的生活環境與安全保障，至於貧民窟與流浪漢，從來就不是被關注的目標。
「他們寧願在貴族區找一隻狗，也不願意踏足貧民區一步。」
克萊爾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果然只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貴族少爺。」
「巴里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這不是他們或者我們所能夠左右的事情。」
卡爾特貓話及此處，渾身上下的毛髮驟然炸開，警告道：「小心，有什麼東西來「迎接」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