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守望者
「什麼鬼東西？」
四目相對，雷恩登時睜大了眼睛。
只見一副纖細修長的身軀也從牆面上浮現而出，正好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
伴隨著人形繼續向外凸出，開始上色與漸漸清晰了起來。
不單單是五官與髮絲，就連衣服上的褶皺都是清晰可見，直到她完全與牆壁剝離，輕踮著腳尖穩穩落地，站在了雷恩的面前。
那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棕發女子，容貌精緻，皮膚白皙，扎著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
「不是浸染源，可我剛才明明感知到了一股疑似惡魔的氣息，奇怪。」
棕發女子只是隨意瞥了雷恩一眼，自言自語道。
通過周遭瀰漫的血腥氣，她很快發現了那幾具殺手的屍體，向著雷恩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是誰幹的？」
「當然是我，他們對我動手，這就是下場。」
雷恩背靠著牆壁緩緩站起身，言語中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這女人來路不明，登場方式也過於突兀詭異，自己自是不會掉以輕心。
棕發女子似乎並沒有聽出雷恩的威脅，亦或者乾脆不在乎，身形輕輕一閃，便是來到了一眾屍體的近前。
「這些可都是郡里有名的惡霸，如果真是你乾的，就可以去郡議會大樓旁邊的警務局領賞了，那可是一大筆錢，還能登上郡報的頭條。」
棕色女子面色平靜地查看著屍體，滿是不相信的挑著柳眉：
「但我可並不認為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能夠做到這一點。」
她指著那一灘向著周遭飛濺的血泥，揶揄道：「這具屍體怎麼爆炸了？不會也是你乾的吧？」
「一點兒小小的手段而已。」
雷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得了吧，你看上去只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公子哥。」
棕發女子的話語犀利，不屑一顧道：「別在胡扯了，對守望者撒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你的出身不凡也會受到裁判所的追責。」
「守望者？」
雷恩剛想在腦海里搜索這個陌生名詞的具體含義，一個熟悉的生硬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系統重啟成功，正在初始化…初始化完畢。】
【正在與當前主位面重新適配…適配完畢。】
【「荒誕成就系統」已激活。】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雷恩心中一喜，連忙打開了系統界面。
目前只有一條成就任務。
【成就「我家貓會倒立，我也會」：以倒立姿態清理浸染源（0/1）「獎勵：守望者徽章（黑鐵），靈魂修復液（小）」】
「來得太及時了，靈魂修復液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雷恩在心中歡欣鼓舞了起來，絲毫不在意還需要以倒立為前提條件。
這正是系統的「荒誕」之處，並且還是最為基礎的那一種。
至於其他更加無厘頭的條件，自己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只要獎勵給得足，就算是扛著哥布林在聖女面前裸奔…又如何？
雷恩顯然是回想起了前世某些瘋狂的畫面，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很快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界面的「守望者」三字身上，開始快速在腦海里搜索著相應的信息。
守望者，神秘而隱秘的代名詞。
據說是由怪胎、危險分子、甚至是重度犯罪者組成的官方組織，具體隸屬不明，但職責只有一個，那就是清理一切浸染源。
至於什麼是浸染源，腦海里並沒有具體的信息與圖像。
只有惡魔、恐懼、獻祭、變異、觸手等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彙相繼浮現而出。
隨之而來的，還有災難、疫病、甚至是滅絕。
「罷了，浸染源應該就在附近了，現在可不是與這種滿口胡謅的紈絝子弟扯皮的時候，否則這裡很快就會屍橫遍野了。」
棕發女子顯然是對雷恩失去了耐心，轉身就欲重新融入牆壁。
「等等！」
雷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習慣性地露出了一個死靈法師獨有的微笑：「能不能帶上我一個？」
「帶上你？開什麼玩笑？」
棕發女子望著雷恩面容上的扭曲笑意，柳眉微微擰了擰。
這滿嘴謊話的貴族少爺真的是越看越像浸染源了，還是擅長蠱惑人心的那一種。
要不是沒有沾染任何惡魔與邪祟的氣息，自己早就將其斬為碎片了。
「沒錯，你們會需要我的。」
雷恩微微點頭，暗自施展生命獻祭補充魔力。
以怪胎、危險分子、重罪犯組成的神秘組織，再加上自己這個死靈法師，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只要跟著他們，就能夠找到那個什麼浸染源，這可是自己救命的關鍵所在！
至於那些聽上去就很恐怖的可怕存在，尋常人或許避之不及，但前世一步一步爬到死靈法師巔峰的自己也不是什麼善茬。
「你怎麼了？你看上去快死了！」
棕發女子望著雷恩愈加蒼白如紙的面容，柳眉愈加緊蹙。
「不礙事，只是常規操作罷了。」
雷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魔力。
雖說生命獻祭消耗了一些自身的生命力，但自己上一世可是死靈法師，自是掌握著不少補充生命力的方法。
與修復靈魂相比，修復身體簡直再簡單不過。
直到此時，棕發女子這才驚訝地注意到。
這貴族少爺的華服上遍布著一些類似於彈孔的缺口，甚至還有一大攤血跡，但顯露出來的皮膚卻是完好無損。
「治癒秘術？難道這公子哥真的是深藏不露？」
「不，怎麼看都不像，貴族身懷保命秘藥並不稀奇，或許只是被某位路過的秘術師救了也說不定。」
心念至此，自知時間緊迫的棕發女子最後提醒了一句：「周圍區域應該已經戒嚴了，你就別在這裡添亂了，還是趕緊避難去吧。」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雷恩的手掌輕輕上翻，一柄森白的骨劍極速凝聚成型，懸浮在了她的面前。
「靈素武器？你真的是一位秘術師？」
棕發女子本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湧出了一抹驚訝，難以置信地望了過來。
「差不多吧，現在能帶我一起去了嗎？」
雷恩還並沒有搞清楚這些新名詞的含義，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你不是我們的一員，這不合規矩。」
棕發女子的表情有些猶豫，一時拿不準主意。
目前，組織的確很缺人手，而這一次的浸染源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恐怕極為不好對付。
一旦沒有及時清除，那必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浩劫，整座城都會淪為哀嚎與烈火的煉獄。
而如果有一位秘術師協助的話，確實能夠增加不少清除的把握。
可眼前這個傢伙，偏偏又是一副既輕浮又古怪的模樣，甚至還使用著如此另類的神秘術，看上去就很不靠譜。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斷了棕發女子的思考。
「是王后大街的方向！我的秘術無法帶人，我們只能跑過去了！」
她來不及再作思考，拉著雷恩就向著事發地點狂奔而去。
拐出小巷，雷恩看到了一條古典又滿是工業氣息的空曠街道。
道路邊緣的復古路燈散發著暗淡的灰黃光芒，兩側早已經打烊的店鋪牆壁上覆蓋著成排斑駁的金屬管道。
在不遠處的一個紅郵筒上，雷恩甚至還看到一隻發條鴿子收著黃銅翅膀剛剛落定，玻璃眼珠在路燈下反射著無神的光芒。
在奔跑的過程中，雷恩盡力整理著腦海里的信息。
這個陌生的世界充斥著一種無處不在的能量，名為靈素。
運用靈素施展而出的力量叫做神秘術，簡稱秘術，而施展力量的人自然就是秘術師了。
「看上去就和魔力與魔法師沒什麼兩樣嘛。」
「我的死靈術在這裡同樣奏效，只是驅動力由魔力變為了靈素，雖然在施法的感覺上確實略有差別，但結果並沒有任何變化。」
雷恩如是想著，但他很快發現，這個世界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這麼簡單。
儘管前主對於這些神秘的事物並不感興趣，絕大部分都是一些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與技藝，可從一些模糊的信息里，雷恩還是總結出了一些新的線索。
「秘痕、異度神秘位面、隨時可能爆發的浸染、危險至極的異常物、甚至歷史教科書上還提高過很多次邪神降臨？」
「這個世界居然發生過十四次世界大戰，十三次都是人類和企圖入侵世界的各式各樣的邪祟種族作戰？甚至還有遠古生物與史前文明的參與？」
沒等雷恩從這些陌生而令人震驚的信息中反應過來，他與棕發女子已經來到了一座倒塌的鐘樓前。
只見鐘樓的上半部分在地面上摔得粉碎，下半部分也歪歪斜斜。
那斷裂處參差不齊，就像是一道巨大而新鮮的傷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
建築周遭還瀰漫著漂浮的塵埃，顯然是剛剛倒塌不久，這恐怕就是剛才那聲巨響的來源了。
在廢墟的邊緣，不少冒著蒸汽的奇怪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裡。
之所以用「奇怪」二字形容，是因為不但馬車本身是金屬材質，就連那些馬也是。
金屬馬車的頂端均是閃爍著警燈，有不少身著黑色紐扣束腰外套，頭戴高筒帽、背著燧發槍的武裝人員正在緊張地拉起警戒線。
看到了棕發女子與雷恩，一位長官模樣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來。
「艾琳小姐，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夜晚。」
中年男子顯然對棕發女子並不陌生，儘量收起內心的恐懼，連忙介紹起了現場的情況。
「周圍已經被我們完全封鎖了，附近居民也正在疏散，基本上可以確認，這裡就是浸染源的所在。」
「辛苦了，巴里警務長。」
名為艾琳的年輕棕發女子點了點頭，詢問道：「我的同事們呢？」
「他們剛剛進入了鐘樓的地下室。」
巴里堅毅的面容上堆滿了憂心忡忡，回應道：「還有郡教會也派來了一支危機處理小隊。」
「教會的人來幹什麼？這裡可不是教區！」
艾琳的神色一沉，繼續拉著雷恩道：「我們走！」
「等等！這位不是侯爵大人家的雷恩少爺嗎？」
巴里一下子就認出了雷恩的身份，滿面詫異道：「艾琳小姐，你帶著雷恩少爺做什麼？」
在一個月前的蒸汽節舞會上，在門口維持秩序的巴里還親眼見過這位貴族大少的風采。
當時，酩酊大醉的雷恩最後可是左擁右抱地離開了現場，甚至還順手甩給了他兩枚銀獅作為賞錢，看上去好不快活。
巴里實在難以想像，一位成天酒醉金迷的貴族少爺為什麼會與身為守望者的艾琳站在一起，這根本就是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世界的人啊。
無論怎麼想，養尊處優的雷恩少爺也絕不會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再者，如果雷恩少爺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以其家族的勢力要是追究起來，恐怕整個郡議會都得顫上一顫，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警務長？
「他現在已經是守望者的協助者了！」
艾琳來不及與對方多費口舌，掀起隔離帶與雷恩一起奔向了廢墟深處。
四目相對，雷恩登時睜大了眼睛。
只見一副纖細修長的身軀也從牆面上浮現而出，正好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
伴隨著人形繼續向外凸出，開始上色與漸漸清晰了起來。
不單單是五官與髮絲，就連衣服上的褶皺都是清晰可見，直到她完全與牆壁剝離，輕踮著腳尖穩穩落地，站在了雷恩的面前。
那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棕發女子，容貌精緻，皮膚白皙，扎著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
「不是浸染源，可我剛才明明感知到了一股疑似惡魔的氣息，奇怪。」
棕發女子只是隨意瞥了雷恩一眼，自言自語道。
通過周遭瀰漫的血腥氣，她很快發現了那幾具殺手的屍體，向著雷恩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是誰幹的？」
「當然是我，他們對我動手，這就是下場。」
雷恩背靠著牆壁緩緩站起身，言語中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這女人來路不明，登場方式也過於突兀詭異，自己自是不會掉以輕心。
棕發女子似乎並沒有聽出雷恩的威脅，亦或者乾脆不在乎，身形輕輕一閃，便是來到了一眾屍體的近前。
「這些可都是郡里有名的惡霸，如果真是你乾的，就可以去郡議會大樓旁邊的警務局領賞了，那可是一大筆錢，還能登上郡報的頭條。」
棕色女子面色平靜地查看著屍體，滿是不相信的挑著柳眉：
「但我可並不認為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能夠做到這一點。」
她指著那一灘向著周遭飛濺的血泥，揶揄道：「這具屍體怎麼爆炸了？不會也是你乾的吧？」
「一點兒小小的手段而已。」
雷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得了吧，你看上去只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公子哥。」
棕發女子的話語犀利，不屑一顧道：「別在胡扯了，對守望者撒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你的出身不凡也會受到裁判所的追責。」
「守望者？」
雷恩剛想在腦海里搜索這個陌生名詞的具體含義，一個熟悉的生硬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系統重啟成功，正在初始化…初始化完畢。】
【正在與當前主位面重新適配…適配完畢。】
【「荒誕成就系統」已激活。】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雷恩心中一喜，連忙打開了系統界面。
目前只有一條成就任務。
【成就「我家貓會倒立，我也會」：以倒立姿態清理浸染源（0/1）「獎勵：守望者徽章（黑鐵），靈魂修復液（小）」】
「來得太及時了，靈魂修復液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雷恩在心中歡欣鼓舞了起來，絲毫不在意還需要以倒立為前提條件。
這正是系統的「荒誕」之處，並且還是最為基礎的那一種。
至於其他更加無厘頭的條件，自己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只要獎勵給得足，就算是扛著哥布林在聖女面前裸奔…又如何？
雷恩顯然是回想起了前世某些瘋狂的畫面，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很快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界面的「守望者」三字身上，開始快速在腦海里搜索著相應的信息。
守望者，神秘而隱秘的代名詞。
據說是由怪胎、危險分子、甚至是重度犯罪者組成的官方組織，具體隸屬不明，但職責只有一個，那就是清理一切浸染源。
至於什麼是浸染源，腦海里並沒有具體的信息與圖像。
只有惡魔、恐懼、獻祭、變異、觸手等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彙相繼浮現而出。
隨之而來的，還有災難、疫病、甚至是滅絕。
「罷了，浸染源應該就在附近了，現在可不是與這種滿口胡謅的紈絝子弟扯皮的時候，否則這裡很快就會屍橫遍野了。」
棕發女子顯然是對雷恩失去了耐心，轉身就欲重新融入牆壁。
「等等！」
雷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習慣性地露出了一個死靈法師獨有的微笑：「能不能帶上我一個？」
「帶上你？開什麼玩笑？」
棕發女子望著雷恩面容上的扭曲笑意，柳眉微微擰了擰。
這滿嘴謊話的貴族少爺真的是越看越像浸染源了，還是擅長蠱惑人心的那一種。
要不是沒有沾染任何惡魔與邪祟的氣息，自己早就將其斬為碎片了。
「沒錯，你們會需要我的。」
雷恩微微點頭，暗自施展生命獻祭補充魔力。
以怪胎、危險分子、重罪犯組成的神秘組織，再加上自己這個死靈法師，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只要跟著他們，就能夠找到那個什麼浸染源，這可是自己救命的關鍵所在！
至於那些聽上去就很恐怖的可怕存在，尋常人或許避之不及，但前世一步一步爬到死靈法師巔峰的自己也不是什麼善茬。
「你怎麼了？你看上去快死了！」
棕發女子望著雷恩愈加蒼白如紙的面容，柳眉愈加緊蹙。
「不礙事，只是常規操作罷了。」
雷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魔力。
雖說生命獻祭消耗了一些自身的生命力，但自己上一世可是死靈法師，自是掌握著不少補充生命力的方法。
與修復靈魂相比，修復身體簡直再簡單不過。
直到此時，棕發女子這才驚訝地注意到。
這貴族少爺的華服上遍布著一些類似於彈孔的缺口，甚至還有一大攤血跡，但顯露出來的皮膚卻是完好無損。
「治癒秘術？難道這公子哥真的是深藏不露？」
「不，怎麼看都不像，貴族身懷保命秘藥並不稀奇，或許只是被某位路過的秘術師救了也說不定。」
心念至此，自知時間緊迫的棕發女子最後提醒了一句：「周圍區域應該已經戒嚴了，你就別在這裡添亂了，還是趕緊避難去吧。」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雷恩的手掌輕輕上翻，一柄森白的骨劍極速凝聚成型，懸浮在了她的面前。
「靈素武器？你真的是一位秘術師？」
棕發女子本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湧出了一抹驚訝，難以置信地望了過來。
「差不多吧，現在能帶我一起去了嗎？」
雷恩還並沒有搞清楚這些新名詞的含義，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你不是我們的一員，這不合規矩。」
棕發女子的表情有些猶豫，一時拿不準主意。
目前，組織的確很缺人手，而這一次的浸染源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恐怕極為不好對付。
一旦沒有及時清除，那必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浩劫，整座城都會淪為哀嚎與烈火的煉獄。
而如果有一位秘術師協助的話，確實能夠增加不少清除的把握。
可眼前這個傢伙，偏偏又是一副既輕浮又古怪的模樣，甚至還使用著如此另類的神秘術，看上去就很不靠譜。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斷了棕發女子的思考。
「是王后大街的方向！我的秘術無法帶人，我們只能跑過去了！」
她來不及再作思考，拉著雷恩就向著事發地點狂奔而去。
拐出小巷，雷恩看到了一條古典又滿是工業氣息的空曠街道。
道路邊緣的復古路燈散發著暗淡的灰黃光芒，兩側早已經打烊的店鋪牆壁上覆蓋著成排斑駁的金屬管道。
在不遠處的一個紅郵筒上，雷恩甚至還看到一隻發條鴿子收著黃銅翅膀剛剛落定，玻璃眼珠在路燈下反射著無神的光芒。
在奔跑的過程中，雷恩盡力整理著腦海里的信息。
這個陌生的世界充斥著一種無處不在的能量，名為靈素。
運用靈素施展而出的力量叫做神秘術，簡稱秘術，而施展力量的人自然就是秘術師了。
「看上去就和魔力與魔法師沒什麼兩樣嘛。」
「我的死靈術在這裡同樣奏效，只是驅動力由魔力變為了靈素，雖然在施法的感覺上確實略有差別，但結果並沒有任何變化。」
雷恩如是想著，但他很快發現，這個世界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這麼簡單。
儘管前主對於這些神秘的事物並不感興趣，絕大部分都是一些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與技藝，可從一些模糊的信息里，雷恩還是總結出了一些新的線索。
「秘痕、異度神秘位面、隨時可能爆發的浸染、危險至極的異常物、甚至歷史教科書上還提高過很多次邪神降臨？」
「這個世界居然發生過十四次世界大戰，十三次都是人類和企圖入侵世界的各式各樣的邪祟種族作戰？甚至還有遠古生物與史前文明的參與？」
沒等雷恩從這些陌生而令人震驚的信息中反應過來，他與棕發女子已經來到了一座倒塌的鐘樓前。
只見鐘樓的上半部分在地面上摔得粉碎，下半部分也歪歪斜斜。
那斷裂處參差不齊，就像是一道巨大而新鮮的傷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
建築周遭還瀰漫著漂浮的塵埃，顯然是剛剛倒塌不久，這恐怕就是剛才那聲巨響的來源了。
在廢墟的邊緣，不少冒著蒸汽的奇怪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裡。
之所以用「奇怪」二字形容，是因為不但馬車本身是金屬材質，就連那些馬也是。
金屬馬車的頂端均是閃爍著警燈，有不少身著黑色紐扣束腰外套，頭戴高筒帽、背著燧發槍的武裝人員正在緊張地拉起警戒線。
看到了棕發女子與雷恩，一位長官模樣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來。
「艾琳小姐，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夜晚。」
中年男子顯然對棕發女子並不陌生，儘量收起內心的恐懼，連忙介紹起了現場的情況。
「周圍已經被我們完全封鎖了，附近居民也正在疏散，基本上可以確認，這裡就是浸染源的所在。」
「辛苦了，巴里警務長。」
名為艾琳的年輕棕發女子點了點頭，詢問道：「我的同事們呢？」
「他們剛剛進入了鐘樓的地下室。」
巴里堅毅的面容上堆滿了憂心忡忡，回應道：「還有郡教會也派來了一支危機處理小隊。」
「教會的人來幹什麼？這裡可不是教區！」
艾琳的神色一沉，繼續拉著雷恩道：「我們走！」
「等等！這位不是侯爵大人家的雷恩少爺嗎？」
巴里一下子就認出了雷恩的身份，滿面詫異道：「艾琳小姐，你帶著雷恩少爺做什麼？」
在一個月前的蒸汽節舞會上，在門口維持秩序的巴里還親眼見過這位貴族大少的風采。
當時，酩酊大醉的雷恩最後可是左擁右抱地離開了現場，甚至還順手甩給了他兩枚銀獅作為賞錢，看上去好不快活。
巴里實在難以想像，一位成天酒醉金迷的貴族少爺為什麼會與身為守望者的艾琳站在一起，這根本就是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世界的人啊。
無論怎麼想，養尊處優的雷恩少爺也絕不會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再者，如果雷恩少爺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以其家族的勢力要是追究起來，恐怕整個郡議會都得顫上一顫，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警務長？
「他現在已經是守望者的協助者了！」
艾琳來不及與對方多費口舌，掀起隔離帶與雷恩一起奔向了廢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