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合作
羅恩體表的藍色罡氣如同燃燒的冰焰，在昏暗的會客廳內格外醒目。
霍德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八字鬍微微顫動。他鬆開搭在羅恩肩上的手，後退半步，腫脹的眼袋下閃過一絲驚愕。
「正式騎士......」
詹姆斯喃喃自語，手中的銀叉「噹啷」一聲掉在瓷盤上。
這位凜冬堡次子突然意識到，上次見面時還被自己嘲笑的「鄉下男爵」，如今已站在自己一直以來追求卻始終突破不了的超凡層次。
霍德爾深吸一口氣，硫磺味的空氣灼燒著他的肺部。
他瞥了眼奧托，騎士長立即帶著衛兵退回原位，但手仍按在劍柄上。壁爐火光將眾人影子拉長投在鐵鏽色牆面上，仿佛一群蓄勢待發的野獸。
「看來黑瘴領的『特產』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霍德爾用指尖輕敲檀木盒，灰燼鋼短劍的暗紅紋路在火光中流轉。
「不過賢侄應該明白，在灰岩鎮——」
他突然壓低聲音，鐵鏽領針隨著動作閃爍寒光。
「展示武力是種危險的遊戲。」
會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奧莉維亞的銀髮在硫磺風中輕輕飄動，單片眼鏡後的藍眼睛若有所思。
她打破沉默。
「兩位男爵閣下，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談生意？比如......」
「好好坐下來談一談，我相信世界上沒有不能解決的問題。」
羅恩也適時收斂罡氣，冰藍光暈如退潮般縮回體內。他拿起短劍，劍鋒划過空氣發出清越嗡鳴。
「您誤會了，霍德爾叔叔。我展示的不是武力......」
他將劍尖轉向自己，雙手托著劍柄遞出。
「而是誠意。」
霍德爾望著面前年輕的面孔，感覺這個世道變化得有點快。
前幾個月還要朝著自家借糧食才能夠度過領地危機的黑瘴領，到今天突然擁有了一名正式騎士的戰力。
並且聽奧托的匯報，除開老黑瘴領男爵留下的黑堡騎士之外，還有一隊裝備精良，一看便是精銳的護衛隊在外面等待。
霍德爾完全相信自己多年的好搭檔的判斷，既然他說是難得的精銳，那就一定是精銳。
任何精銳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訓練出來的。除開出色的裝備之外，相互之間的戰陣配合乃至於鍛鍊維持所需的開支都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一切都說明自己當初看錯了這小子。
想到當時他在自己面前演繹出來的一個上頭年輕人模樣，霍德爾就覺得心驚。
這絕對不是什么小綿羊，而是一個絕對要小心提防的對手。
最終，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消失，眾人坐到了圓桌旁邊。
在霜狼帝國，很多的貴族都喜歡在自己的會客廳裡面安排一張大圓桌，據說是傳承自第一代帝國皇帝和十三騎士議事的傳統。
「你能給我什麼，黑瘴領又想要什麼？」
羅恩的手捂住灰燼鋼短劍，將他朝著霍德爾遞了過去。
「每月三十把這樣的武器。」
他抬起眼帘，冰藍色的瞳孔里跳動著精明的光點。
「我們已經做過測試，這種短劍的硬度是普通鐵劍的兩倍以上。」
霍德爾的八字鬍微微抽動，他此時才認真開始打量羅恩送過來的武器。
不知道黑瘴領究竟發現了什麼樣的礦產，竟然能夠生產出這樣精良的武器。
不....不對，這樣精湛的工藝。
作為整個帝國北境裡面為數不多擁有精鐵礦的勢力領主，霍德爾對於冶煉技術可一點也不陌生。
甚至於自己的領地裡面就有許多技術出眾的鐵匠和武器鍛造師。
但是他可以確定，這其中沒有一人能夠打造出如此出色的物品。
黑瘴領還有一位甚至幾位工藝極其出眾的鍛造師！
看著圓桌對面露出微笑的年輕人，霍德爾愈發感覺到他的神秘以及城府。
「奧托，把你的佩劍拿來！」
光聽對面說可不成，霍德爾從來都只相信眼見為實。
旁邊的騎士長聽到領主的命令，連忙拔出自己的佩劍。
「朝著我進行劈斬！」
在霍德爾的命令之下，奧托開始蓄力。他也早就想試試這被黑瘴領男爵吹得天花亂墜的武器到底成色如何了。
當一聲脆響在會客廳之中出現的時候，奧托不敢置信地看著霍德爾手中完好無損的短劍。
自己的佩劍已經出現了一個豁口，而對面黑瘴領按出來的玩意兒竟然沒有一點碰撞的痕跡。
要知道自己的佩劍已經是經過了無數次精煉鍛打，並且還是由領地裡面最出色的鍛造師鍛造出來的精良武器！
「這絕對不止兩倍的硬度。」
霍德爾看著羅恩，認真說道，他的眼神有一些凝重。
「這把是送給霍德爾叔叔您的禮物，自然不會是尋常東西。」
「不過我們也沒有測試過，但看來您很滿意。」
羅恩看著自家的短劍表現如此出色，對於之後的計劃也是更有信心。
「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嗎？霍德爾叔叔。」
「當然可以，畢竟灰岩鎮和黑瘴領的交情早已經經歷過時間的考驗。」
霍德爾測試完之後，他已經完全明白，這一批新型武器對於他，尤其是此時此刻正被凜冬堡禁令制裁的灰岩鎮來說，絕對是必須的。
而且如果讓凜冬堡知道.....黑瘴領男爵和灰岩鎮男爵兩人竟然存在著私底下的合作關係，合作的還是軍械物資這樣的重要資源的話.....
想到這裡，霍德爾憋了一肚子壞水，差點就要哈哈大笑。
羅恩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每月五十車優質煤，我們可以提供三十把這樣的武器——當然，是標準版。」
「標準版？」
霍德爾發出疑問。
羅恩向佩恩使了個眼色。
護衛統領立即從隨身的皮囊中取出另一把短劍——這把雖然同樣有著暗紅色澤，但紋路明顯粗糙許多，劍格也沒有鑲嵌硫鐵礦。
「這才是量產型的樣品。」
羅恩將兩把劍並排放在橡木桌上。
「送給您的那把，摻入了特殊材料，並且由我們黑瘴領的首席鍛造大師打造。」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如此出色的硬度和韌性。」
霍德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八字鬍微微顫動。他鬆開搭在羅恩肩上的手，後退半步，腫脹的眼袋下閃過一絲驚愕。
「正式騎士......」
詹姆斯喃喃自語，手中的銀叉「噹啷」一聲掉在瓷盤上。
這位凜冬堡次子突然意識到，上次見面時還被自己嘲笑的「鄉下男爵」，如今已站在自己一直以來追求卻始終突破不了的超凡層次。
霍德爾深吸一口氣，硫磺味的空氣灼燒著他的肺部。
他瞥了眼奧托，騎士長立即帶著衛兵退回原位，但手仍按在劍柄上。壁爐火光將眾人影子拉長投在鐵鏽色牆面上，仿佛一群蓄勢待發的野獸。
「看來黑瘴領的『特產』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霍德爾用指尖輕敲檀木盒，灰燼鋼短劍的暗紅紋路在火光中流轉。
「不過賢侄應該明白，在灰岩鎮——」
他突然壓低聲音，鐵鏽領針隨著動作閃爍寒光。
「展示武力是種危險的遊戲。」
會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奧莉維亞的銀髮在硫磺風中輕輕飄動，單片眼鏡後的藍眼睛若有所思。
她打破沉默。
「兩位男爵閣下，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談生意？比如......」
「好好坐下來談一談，我相信世界上沒有不能解決的問題。」
羅恩也適時收斂罡氣，冰藍光暈如退潮般縮回體內。他拿起短劍，劍鋒划過空氣發出清越嗡鳴。
「您誤會了，霍德爾叔叔。我展示的不是武力......」
他將劍尖轉向自己，雙手托著劍柄遞出。
「而是誠意。」
霍德爾望著面前年輕的面孔，感覺這個世道變化得有點快。
前幾個月還要朝著自家借糧食才能夠度過領地危機的黑瘴領，到今天突然擁有了一名正式騎士的戰力。
並且聽奧托的匯報，除開老黑瘴領男爵留下的黑堡騎士之外，還有一隊裝備精良，一看便是精銳的護衛隊在外面等待。
霍德爾完全相信自己多年的好搭檔的判斷，既然他說是難得的精銳，那就一定是精銳。
任何精銳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訓練出來的。除開出色的裝備之外，相互之間的戰陣配合乃至於鍛鍊維持所需的開支都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一切都說明自己當初看錯了這小子。
想到當時他在自己面前演繹出來的一個上頭年輕人模樣，霍德爾就覺得心驚。
這絕對不是什么小綿羊，而是一個絕對要小心提防的對手。
最終，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消失，眾人坐到了圓桌旁邊。
在霜狼帝國，很多的貴族都喜歡在自己的會客廳裡面安排一張大圓桌，據說是傳承自第一代帝國皇帝和十三騎士議事的傳統。
「你能給我什麼，黑瘴領又想要什麼？」
羅恩的手捂住灰燼鋼短劍，將他朝著霍德爾遞了過去。
「每月三十把這樣的武器。」
他抬起眼帘，冰藍色的瞳孔里跳動著精明的光點。
「我們已經做過測試，這種短劍的硬度是普通鐵劍的兩倍以上。」
霍德爾的八字鬍微微抽動，他此時才認真開始打量羅恩送過來的武器。
不知道黑瘴領究竟發現了什麼樣的礦產，竟然能夠生產出這樣精良的武器。
不....不對，這樣精湛的工藝。
作為整個帝國北境裡面為數不多擁有精鐵礦的勢力領主，霍德爾對於冶煉技術可一點也不陌生。
甚至於自己的領地裡面就有許多技術出眾的鐵匠和武器鍛造師。
但是他可以確定，這其中沒有一人能夠打造出如此出色的物品。
黑瘴領還有一位甚至幾位工藝極其出眾的鍛造師！
看著圓桌對面露出微笑的年輕人，霍德爾愈發感覺到他的神秘以及城府。
「奧托，把你的佩劍拿來！」
光聽對面說可不成，霍德爾從來都只相信眼見為實。
旁邊的騎士長聽到領主的命令，連忙拔出自己的佩劍。
「朝著我進行劈斬！」
在霍德爾的命令之下，奧托開始蓄力。他也早就想試試這被黑瘴領男爵吹得天花亂墜的武器到底成色如何了。
當一聲脆響在會客廳之中出現的時候，奧托不敢置信地看著霍德爾手中完好無損的短劍。
自己的佩劍已經出現了一個豁口，而對面黑瘴領按出來的玩意兒竟然沒有一點碰撞的痕跡。
要知道自己的佩劍已經是經過了無數次精煉鍛打，並且還是由領地裡面最出色的鍛造師鍛造出來的精良武器！
「這絕對不止兩倍的硬度。」
霍德爾看著羅恩，認真說道，他的眼神有一些凝重。
「這把是送給霍德爾叔叔您的禮物，自然不會是尋常東西。」
「不過我們也沒有測試過，但看來您很滿意。」
羅恩看著自家的短劍表現如此出色，對於之後的計劃也是更有信心。
「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嗎？霍德爾叔叔。」
「當然可以，畢竟灰岩鎮和黑瘴領的交情早已經經歷過時間的考驗。」
霍德爾測試完之後，他已經完全明白，這一批新型武器對於他，尤其是此時此刻正被凜冬堡禁令制裁的灰岩鎮來說，絕對是必須的。
而且如果讓凜冬堡知道.....黑瘴領男爵和灰岩鎮男爵兩人竟然存在著私底下的合作關係，合作的還是軍械物資這樣的重要資源的話.....
想到這裡，霍德爾憋了一肚子壞水，差點就要哈哈大笑。
羅恩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每月五十車優質煤，我們可以提供三十把這樣的武器——當然，是標準版。」
「標準版？」
霍德爾發出疑問。
羅恩向佩恩使了個眼色。
護衛統領立即從隨身的皮囊中取出另一把短劍——這把雖然同樣有著暗紅色澤，但紋路明顯粗糙許多，劍格也沒有鑲嵌硫鐵礦。
「這才是量產型的樣品。」
羅恩將兩把劍並排放在橡木桌上。
「送給您的那把，摻入了特殊材料，並且由我們黑瘴領的首席鍛造大師打造。」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如此出色的硬度和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