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夫長】
話音剛落，霍布森心神一動，直接引導儀式產生的無邊雷霆劈向自身，他的身體在接觸到雷霆的瞬間開始變得焦黑，頭髮被雷霆灼燒殆盡。
他看著眼前的「霍布森」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連對方說的話都開始支離破碎，他慘笑一聲大聲，對著自己體內的蠕蟲喊道：
「在我體內呆久了，你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說了那麼多，不還是蠕蟲？被閃電天克的東西，你哪來的勇氣來嚇唬我？」
「我告訴你，從十多年前我下定決心開始，我從未後悔過，哪怕我眾叛親離，哪怕我孑然一身，但我無怨無悔，這就是我的路！」
「你個蠕蟲還說上人性了，難道不可笑麼？」
霍布森看著眼前幾乎要消失的幻覺，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蠕蟲」那發不出聲音的哀嚎聲，為此，他直接放開【儀式】的操控，放任雷暴降在他的身上。
雷霆被他那通紅薄膜般的肌膚抵禦大半，但他的身上沾染了的「雷霆氣息」對蠕蟲來說堪比毀滅性。
事實上，身為三階【心】相通識者，他也並不能在自己施展的儀式中抗太多時間。
霍布森深知這個道理，於是他將【灰燼帳簿】掏了出來。
這是他的最後一張，也是他的保命底牌。
有這東西吊命，霍布森不認為蠕蟲比他還能活。
不管怎樣，霍布森已經想好了讓那遲了十多年的蠕蟲徹底死亡。
至於那誤入刑場的蠕蟲，它已經在無邊雷霆下化為兩團黑氣，它們在雷霆中不斷交織盤旋，最終一齊飛向天際。
……
幾分鐘過去，巨大的鏡子後。
維克多已經用自己的衣服將「萊莎」裹了起來，放在一邊。
他已經能看到天邊的烏雲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雷暴即將散去。
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可能能找到一點「凱爾斯」，這樣也好到時候把他們姐弟倆埋葬在一起。
遂即，維克多走到麗芙身前，正要問麗芙他們是不是快可以走了的時候。
他看到足以讓他一生難忘的一幕。
此時的「麗芙」並沒有回應他，或者說，「麗芙」正躺在地上，平靜的呼吸著，好像睡著了。
而在麗芙所在的位置，赫然是一個充滿了光輝的身影。
那身影比【司辰】之光暗的多的多，但毫無疑問的是，那並非凡人，也非學徒。
她的身體由淡藍色的光芒構成，並無實體，但隱約可見好似是人形。
其上無數道仿若「傷疤」樣式的缺口，藍色的光芒正是從那些「傷疤」里映射出來，照射在維克多身上。
他頓時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割傷了一般，感覺既冰冷又痛楚。
維克多想問什麼，但他的神智幾乎已經被那藍色的光冰封住了，什麼都想不了，更別說問眼前這是什麼情況了。
好在那身影並沒有理會維克多，她緩緩向前飄去，透過那面巨大的鏡子，直接降臨在充滿雷暴的刑場上。
她沒有說話，但維克多卻能清楚的明白她的意思——
【時候到了】
……
霍布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碳化，但【心】還在一如既往的輸送能量，這讓他覺著自己還活著。
他手中的【灰燼帳簿】已經燒了大半，眼看就要燒淨，但此時的霍布森已經沒有擔心【灰燼帳簿】的功夫，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體內的「蠕蟲」身上。
頭？沒有。心臟？沒有。軀幹？也沒有。
霍布森檢查到這裡，微微鬆了口氣。
那該死的蠕蟲終於沒了，如果不是有些時候「蠕蟲」的身份方便做事，他才不會留下這個神憎鬼厭的東西這麼長時間。
現在，那討人厭的東西終於消失了，霍布森頓時感覺滿是焦糊味的空氣都香甜了起來。
【儀式】緩緩散去，維也納的天空再次放晴，「午時日落」之時即將散去，「初夜」即將降臨。
霍布森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勉強站起身，將身上已經被碳化的部分抖掉，在【心】強大的恢復能力下，他很快就能完好如初。
甚至，二次經過【儀式】洗禮的他覺著自己甚至能在【漫宿】上再攀一攀，甚至能去見識一下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蜘蛛之門】。
想到這裡，霍布森瞄了眼天空。
「午時日落」之時已過，現在應該到初夜的時間了——【弧月】與【守夜人】共同執掌的時辰。
可……
為什麼天邊明明沒有【殘陽】，天空卻依舊亮著光？
霍布森拖著疲憊的身軀仰起頭，他看到了。
天空中赫然亮著一盞【燈】，那是一盞淡藍色的【燈】，無邊的寒意隨著光芒降下，霍布森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好像凍結了一般。
在這一瞬間，霍布森的心裡不斷思索著。
「該死！【燈】長生怎麼在這？他們不好好在【漫宿】里呆著，竟然跑現實來了？」
「光芒裡帶著寒意……是【冬】與【燈】途徑的長生者？難道是我剛剛用的【灰燼帳簿】引起了他的注意？」
霍布森想著想著，突然感覺自己的皮膚痒痒的，他下意識一撓——
他那經過無邊雷海都安然無恙的紅潤皮膚瞬間被開出了無數小洞。
肉眼可見的，那無數小洞裡湧出了無數或白嫩，或鮮紅，或帶著血絲的……「血肉」。
不，此刻說它們是「血肉」無疑是對另一位身體的主人的不尊重。
應該更詳細的稱其為——「血肉蠕蟲」。
看著自己身體表面密密麻麻，除了他那由【心】練就的「皮膚」外，一切都變為「蠕蟲」的身體，霍布森笑出了聲。
哪怕緊接著他用作發聲的聲帶與舌頭都有了自我意識，變為了「蠕蟲」，他也依舊在笑。
他還以為那個『霍布森』哪來的底氣和他透底，原來，對方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將他完完全全感染成了蠕蟲。
霍布森能感受到，自己已經不能稱為霍布森了，他只剩下一張破洞百出的皮膚，一個依舊活潑跳動的【心】，以及……一顆看向外面的眼睛。
那【灰燼帳簿】雖然僅剩一點，但它依舊忠誠的燃燒著，為霍布森續著最後一口氣。
霍布森的對面，無數「血肉蠕蟲」蜂擁而上，一個只缺了「心」、「眼」與「皮膚」的『霍布森』幾乎要搭建完成。
那『霍布森』形成結束後沒有看霍布森，而是以裸露著皮膚的姿態對著天空跪下來，以『霍布森』的聲音對著天空上方的光輝身影高喊道：
「恭迎……【十夫長】。」
他看著眼前的「霍布森」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連對方說的話都開始支離破碎，他慘笑一聲大聲，對著自己體內的蠕蟲喊道：
「在我體內呆久了，你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說了那麼多，不還是蠕蟲？被閃電天克的東西，你哪來的勇氣來嚇唬我？」
「我告訴你，從十多年前我下定決心開始，我從未後悔過，哪怕我眾叛親離，哪怕我孑然一身，但我無怨無悔，這就是我的路！」
「你個蠕蟲還說上人性了，難道不可笑麼？」
霍布森看著眼前幾乎要消失的幻覺，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蠕蟲」那發不出聲音的哀嚎聲，為此，他直接放開【儀式】的操控，放任雷暴降在他的身上。
雷霆被他那通紅薄膜般的肌膚抵禦大半，但他的身上沾染了的「雷霆氣息」對蠕蟲來說堪比毀滅性。
事實上，身為三階【心】相通識者，他也並不能在自己施展的儀式中抗太多時間。
霍布森深知這個道理，於是他將【灰燼帳簿】掏了出來。
這是他的最後一張，也是他的保命底牌。
有這東西吊命，霍布森不認為蠕蟲比他還能活。
不管怎樣，霍布森已經想好了讓那遲了十多年的蠕蟲徹底死亡。
至於那誤入刑場的蠕蟲，它已經在無邊雷霆下化為兩團黑氣，它們在雷霆中不斷交織盤旋，最終一齊飛向天際。
……
幾分鐘過去，巨大的鏡子後。
維克多已經用自己的衣服將「萊莎」裹了起來，放在一邊。
他已經能看到天邊的烏雲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雷暴即將散去。
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可能能找到一點「凱爾斯」，這樣也好到時候把他們姐弟倆埋葬在一起。
遂即，維克多走到麗芙身前，正要問麗芙他們是不是快可以走了的時候。
他看到足以讓他一生難忘的一幕。
此時的「麗芙」並沒有回應他，或者說，「麗芙」正躺在地上，平靜的呼吸著，好像睡著了。
而在麗芙所在的位置，赫然是一個充滿了光輝的身影。
那身影比【司辰】之光暗的多的多，但毫無疑問的是，那並非凡人，也非學徒。
她的身體由淡藍色的光芒構成，並無實體，但隱約可見好似是人形。
其上無數道仿若「傷疤」樣式的缺口，藍色的光芒正是從那些「傷疤」里映射出來，照射在維克多身上。
他頓時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割傷了一般，感覺既冰冷又痛楚。
維克多想問什麼，但他的神智幾乎已經被那藍色的光冰封住了，什麼都想不了，更別說問眼前這是什麼情況了。
好在那身影並沒有理會維克多，她緩緩向前飄去，透過那面巨大的鏡子，直接降臨在充滿雷暴的刑場上。
她沒有說話，但維克多卻能清楚的明白她的意思——
【時候到了】
……
霍布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碳化，但【心】還在一如既往的輸送能量，這讓他覺著自己還活著。
他手中的【灰燼帳簿】已經燒了大半，眼看就要燒淨，但此時的霍布森已經沒有擔心【灰燼帳簿】的功夫，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體內的「蠕蟲」身上。
頭？沒有。心臟？沒有。軀幹？也沒有。
霍布森檢查到這裡，微微鬆了口氣。
那該死的蠕蟲終於沒了，如果不是有些時候「蠕蟲」的身份方便做事，他才不會留下這個神憎鬼厭的東西這麼長時間。
現在，那討人厭的東西終於消失了，霍布森頓時感覺滿是焦糊味的空氣都香甜了起來。
【儀式】緩緩散去，維也納的天空再次放晴，「午時日落」之時即將散去，「初夜」即將降臨。
霍布森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勉強站起身，將身上已經被碳化的部分抖掉，在【心】強大的恢復能力下，他很快就能完好如初。
甚至，二次經過【儀式】洗禮的他覺著自己甚至能在【漫宿】上再攀一攀，甚至能去見識一下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蜘蛛之門】。
想到這裡，霍布森瞄了眼天空。
「午時日落」之時已過，現在應該到初夜的時間了——【弧月】與【守夜人】共同執掌的時辰。
可……
為什麼天邊明明沒有【殘陽】，天空卻依舊亮著光？
霍布森拖著疲憊的身軀仰起頭，他看到了。
天空中赫然亮著一盞【燈】，那是一盞淡藍色的【燈】，無邊的寒意隨著光芒降下，霍布森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好像凍結了一般。
在這一瞬間，霍布森的心裡不斷思索著。
「該死！【燈】長生怎麼在這？他們不好好在【漫宿】里呆著，竟然跑現實來了？」
「光芒裡帶著寒意……是【冬】與【燈】途徑的長生者？難道是我剛剛用的【灰燼帳簿】引起了他的注意？」
霍布森想著想著，突然感覺自己的皮膚痒痒的，他下意識一撓——
他那經過無邊雷海都安然無恙的紅潤皮膚瞬間被開出了無數小洞。
肉眼可見的，那無數小洞裡湧出了無數或白嫩，或鮮紅，或帶著血絲的……「血肉」。
不，此刻說它們是「血肉」無疑是對另一位身體的主人的不尊重。
應該更詳細的稱其為——「血肉蠕蟲」。
看著自己身體表面密密麻麻，除了他那由【心】練就的「皮膚」外，一切都變為「蠕蟲」的身體，霍布森笑出了聲。
哪怕緊接著他用作發聲的聲帶與舌頭都有了自我意識，變為了「蠕蟲」，他也依舊在笑。
他還以為那個『霍布森』哪來的底氣和他透底，原來，對方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將他完完全全感染成了蠕蟲。
霍布森能感受到，自己已經不能稱為霍布森了，他只剩下一張破洞百出的皮膚，一個依舊活潑跳動的【心】，以及……一顆看向外面的眼睛。
那【灰燼帳簿】雖然僅剩一點，但它依舊忠誠的燃燒著，為霍布森續著最後一口氣。
霍布森的對面，無數「血肉蠕蟲」蜂擁而上，一個只缺了「心」、「眼」與「皮膚」的『霍布森』幾乎要搭建完成。
那『霍布森』形成結束後沒有看霍布森，而是以裸露著皮膚的姿態對著天空跪下來，以『霍布森』的聲音對著天空上方的光輝身影高喊道：
「恭迎……【十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