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蠕蟲」
維克多匆忙跑回麗芙的巨大鏡子後面，他現在無比的悲傷，他的眼淚早已被雷霆劈幹了，眼睛通紅，像是得了紅眼病。
他沒有管自己身上被雷霆波及，幾乎皮開肉綻的身體，而是飛速抱著「萊莎」跑到麗芙面前，以懇求的語氣詢問道：「麗芙老大，你看萊莎她怎麼樣？還有救麼？」
「我記著之前您說『邪教徒』的粉末可以治療傷口，您看……」
遂即，維克多焦急的聲音以麗芙的搖頭而劃上句號。
「維克多，她沒救了，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麗芙再次搖搖頭，極為冷漠的反問道，「難道維克多你認為一個連完整的骨頭都沒有了的『萊莎』，還能活過來麼？」
「如果不是他弟弟扛了大部分雷霆，哪怕是這點『萊莎』你都帶不回來！」
「……」
維克多沒話可說，他知道麗芙說的是事實。
已經被神明祝福過「智慧」的他其實一直都明白，他拼命抱回來的「萊莎」甚至沒有他穿的風衣重。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如此迫切的希望麗芙說她還有救。
這不僅是作為從小長大的鄰居的不舍，更是他對超凡世界的恐懼。
他在萊莎姐弟倆看到了自己和安娜的影子，他多麼害怕自己手裡抱著的是安娜的骸骨——即便大概在安娜變成這樣之前，他早已死去了。
而在這一刻，已經失去了兩個熟悉的人維克多，恐怕是不能再接受自己弟弟妹妹中哪怕任意一個人離開自己了。
至少……我要死在他們前面。
維克多想著自己「死灰復燃」的祝福，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霍布森看著那隻剩下灰燼的凱爾斯，嚴肅的開口道，「你是誰？別再裝神弄鬼了！」
「蠕蟲也是你帶過來的吧？你究竟要做什麼？」
隨著霍布森的開口，他的身邊無邊雷霆降落，將他映照得恍若神明。
對此，「凱爾斯」則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以破鑼般沙啞的嗓子開口：「霍布森，你還真是虛偽呢。」
「這才過了十多年，你連我都忘了？」
在霍布森得目光下，他看到「凱爾斯」得樣子變了又變，最終在一個女性的身形停止。
那身影開口道：
「霍布森，還記得我麼？」
看著眼前的身影，霍布森只有隱約的印象，但他沒有深想。
他現在已經看出來眼前的「凱爾斯」並非實體，而是虛幻的。
這樣他之前的很多猜測都可以排除，最終只剩下可以操控光線的【燈】，可以干擾神智的【蛾】，還有……
還有那個霍布森不敢面對的「真相」。
「誒呀！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逃避！」
霍布森對面的女人捂嘴一笑，眼中滿是溺愛。
「是我啊……斯賓塞。」
「蠕蟲！我不許你叫這個名字！給我滾出我的視線！」
霍布森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立即暴怒，他不再逃避那個「結果」，而是直接點出結果。
「霍布森，你為什麼生氣呢？」
「是因為我變了你的姐姐？還是……我已經完全脫離了你的控制呢？」
看著霍布森陰沉不定的臉，雷暴中的女人又變了變，變作霍布森的模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以戲謔的表情問道：「怎麼樣？霍布森，像不像？」
「為了這一刻，我可是謀劃了很多年呢！」
霍布森看著眼前那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深吸了口氣：「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苦笑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麼？」
「說好了？做夢呢？」
「霍布森」嘲笑著：「現在不是『主人』，『寄生蟲』的時候了？」
「我——『蠕蟲』，謀劃了這麼多年的計劃，就為了你一句『說好了』？」
「看啊，我特意在維也納經營多年，尋找了無數對『血親』，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剛剛那個小不點保護姐姐那一幕感人麼？你都要被感動哭了吧？」
「在那想什麼可惜？你個偽君子都把自己騙了！」
「霍布森」恥笑著，高喊著，好像相比於霍布森，它才是「霍布森」本人。
它絲毫不顧那即將被雷暴擊殺的同類——「蠕蟲」——老約翰的老婆。
而是以只有霍布森本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著霍布森說道：「十多年前，你和你姐姐一同感染上蠕蟲，也就是我。」
「你的姐姐修行『無形之術』被夜勤局發現，即將被判以雷刑。」
「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完整的意識，但我知道，你們之所以被『夜勤局』抓住，是因為你——斯賓塞·霍布森，自知感染了蠕蟲的你，把你已經晉升二階【心】學徒的姐姐舉報了。」
「當然，你可以說你大義滅親，你也可以說你棄惡從善，都可以，無所謂。」
「霍布森」聳聳肩。
「但你在行刑前是怎麼和你姐姐說的呢？」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我死都不會成為『蠕蟲』！」
「於是你們約好一起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但你食言了。因為在行刑的時候你躺在你姐姐的身體下，她抗下了全部的雷霆，當然，這是她心甘情願的。」
「但她沒有心甘情願的是，她在臨死前看到你把她的【心】掏了出來，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口口的吃進嘴裡，這樣你才得以『凡人』的身份活下去，我也沒在雷霆中消逝。」
「所以，在十餘年後，已經成熟的我策劃了這場實驗。」
「我欺騙了你的記憶，導致你總是『健忘』，但你還以為是當初你姐姐『心臟』的後遺症——當然，你已經把你姐姐的記憶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策劃了無數場實驗，他們的關係要麼是愛人，要麼是情人，包括但不限於老約翰和他老婆，維克多與安娜，萊莎與凱爾斯，很多很多。」
「而在這些人中，我最喜歡的就是萊莎與凱爾斯——這也是在他們逃亡的時候我把你拐去巴黎，不讓你參加抓捕的原因。」
「我需要他們活著，一直活到現在，此刻，刑場之上。」
「這對和當初的你一模一樣的姐弟，我想知道他們給我的答案是什麼。」
「甚至為了防止你產生惻隱之心，我還特意留了蠕蟲做後手。」
「很遺憾，霍布森，很遺憾。」
「你沒有絲毫惻隱之心，對於這對姐弟，你沒有任何想要拯救的意思。」
「甚至，你連被你害死的姐姐都沒想起來！」
「你比我這個『蠕蟲』還要『蠕蟲』。」
聽到這裡，霍布森仰起頭，看向這個幾乎比他還要了解自己的『蠕蟲』，眼裡滿是冷漠。
「說完了？」
「但……我只想活著！我有什麼錯？」
霍布森笑了笑，看向眼前的「霍布森」。
「別以為演了十多年我，你就是人，而不是『蠕蟲』了！」
「身為蠕蟲的你，哪來的立場指責我？」
「萬界之癌！蠕蟲！」
他沒有管自己身上被雷霆波及，幾乎皮開肉綻的身體，而是飛速抱著「萊莎」跑到麗芙面前，以懇求的語氣詢問道：「麗芙老大，你看萊莎她怎麼樣？還有救麼？」
「我記著之前您說『邪教徒』的粉末可以治療傷口，您看……」
遂即，維克多焦急的聲音以麗芙的搖頭而劃上句號。
「維克多，她沒救了，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麗芙再次搖搖頭，極為冷漠的反問道，「難道維克多你認為一個連完整的骨頭都沒有了的『萊莎』，還能活過來麼？」
「如果不是他弟弟扛了大部分雷霆，哪怕是這點『萊莎』你都帶不回來！」
「……」
維克多沒話可說，他知道麗芙說的是事實。
已經被神明祝福過「智慧」的他其實一直都明白，他拼命抱回來的「萊莎」甚至沒有他穿的風衣重。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如此迫切的希望麗芙說她還有救。
這不僅是作為從小長大的鄰居的不舍，更是他對超凡世界的恐懼。
他在萊莎姐弟倆看到了自己和安娜的影子，他多麼害怕自己手裡抱著的是安娜的骸骨——即便大概在安娜變成這樣之前，他早已死去了。
而在這一刻，已經失去了兩個熟悉的人維克多，恐怕是不能再接受自己弟弟妹妹中哪怕任意一個人離開自己了。
至少……我要死在他們前面。
維克多想著自己「死灰復燃」的祝福，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霍布森看著那隻剩下灰燼的凱爾斯，嚴肅的開口道，「你是誰？別再裝神弄鬼了！」
「蠕蟲也是你帶過來的吧？你究竟要做什麼？」
隨著霍布森的開口，他的身邊無邊雷霆降落，將他映照得恍若神明。
對此，「凱爾斯」則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以破鑼般沙啞的嗓子開口：「霍布森，你還真是虛偽呢。」
「這才過了十多年，你連我都忘了？」
在霍布森得目光下，他看到「凱爾斯」得樣子變了又變，最終在一個女性的身形停止。
那身影開口道：
「霍布森，還記得我麼？」
看著眼前的身影，霍布森只有隱約的印象，但他沒有深想。
他現在已經看出來眼前的「凱爾斯」並非實體，而是虛幻的。
這樣他之前的很多猜測都可以排除，最終只剩下可以操控光線的【燈】，可以干擾神智的【蛾】，還有……
還有那個霍布森不敢面對的「真相」。
「誒呀！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逃避！」
霍布森對面的女人捂嘴一笑，眼中滿是溺愛。
「是我啊……斯賓塞。」
「蠕蟲！我不許你叫這個名字！給我滾出我的視線！」
霍布森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立即暴怒，他不再逃避那個「結果」，而是直接點出結果。
「霍布森，你為什麼生氣呢？」
「是因為我變了你的姐姐？還是……我已經完全脫離了你的控制呢？」
看著霍布森陰沉不定的臉，雷暴中的女人又變了變，變作霍布森的模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以戲謔的表情問道：「怎麼樣？霍布森，像不像？」
「為了這一刻，我可是謀劃了很多年呢！」
霍布森看著眼前那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深吸了口氣：「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苦笑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麼？」
「說好了？做夢呢？」
「霍布森」嘲笑著：「現在不是『主人』，『寄生蟲』的時候了？」
「我——『蠕蟲』，謀劃了這麼多年的計劃，就為了你一句『說好了』？」
「看啊，我特意在維也納經營多年，尋找了無數對『血親』，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剛剛那個小不點保護姐姐那一幕感人麼？你都要被感動哭了吧？」
「在那想什麼可惜？你個偽君子都把自己騙了！」
「霍布森」恥笑著，高喊著，好像相比於霍布森，它才是「霍布森」本人。
它絲毫不顧那即將被雷暴擊殺的同類——「蠕蟲」——老約翰的老婆。
而是以只有霍布森本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著霍布森說道：「十多年前，你和你姐姐一同感染上蠕蟲，也就是我。」
「你的姐姐修行『無形之術』被夜勤局發現，即將被判以雷刑。」
「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完整的意識，但我知道，你們之所以被『夜勤局』抓住，是因為你——斯賓塞·霍布森，自知感染了蠕蟲的你，把你已經晉升二階【心】學徒的姐姐舉報了。」
「當然，你可以說你大義滅親，你也可以說你棄惡從善，都可以，無所謂。」
「霍布森」聳聳肩。
「但你在行刑前是怎麼和你姐姐說的呢？」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我死都不會成為『蠕蟲』！」
「於是你們約好一起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但你食言了。因為在行刑的時候你躺在你姐姐的身體下，她抗下了全部的雷霆，當然，這是她心甘情願的。」
「但她沒有心甘情願的是，她在臨死前看到你把她的【心】掏了出來，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口口的吃進嘴裡，這樣你才得以『凡人』的身份活下去，我也沒在雷霆中消逝。」
「所以，在十餘年後，已經成熟的我策劃了這場實驗。」
「我欺騙了你的記憶，導致你總是『健忘』，但你還以為是當初你姐姐『心臟』的後遺症——當然，你已經把你姐姐的記憶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策劃了無數場實驗，他們的關係要麼是愛人，要麼是情人，包括但不限於老約翰和他老婆，維克多與安娜，萊莎與凱爾斯，很多很多。」
「而在這些人中，我最喜歡的就是萊莎與凱爾斯——這也是在他們逃亡的時候我把你拐去巴黎，不讓你參加抓捕的原因。」
「我需要他們活著，一直活到現在，此刻，刑場之上。」
「這對和當初的你一模一樣的姐弟，我想知道他們給我的答案是什麼。」
「甚至為了防止你產生惻隱之心，我還特意留了蠕蟲做後手。」
「很遺憾，霍布森，很遺憾。」
「你沒有絲毫惻隱之心，對於這對姐弟，你沒有任何想要拯救的意思。」
「甚至，你連被你害死的姐姐都沒想起來！」
「你比我這個『蠕蟲』還要『蠕蟲』。」
聽到這裡，霍布森仰起頭，看向這個幾乎比他還要了解自己的『蠕蟲』，眼裡滿是冷漠。
「說完了？」
「但……我只想活著！我有什麼錯？」
霍布森笑了笑，看向眼前的「霍布森」。
「別以為演了十多年我，你就是人，而不是『蠕蟲』了！」
「身為蠕蟲的你，哪來的立場指責我？」
「萬界之癌！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