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牝馬之鑰】
安娜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這股不安的感覺一直到傍晚時達到頂峰。
那時，夜勤局的方向烏雲密布，雷光大作，好像誰惹怒了神明，正在對某人降下責罰。
在雷下降的一瞬間，安娜就趕緊讓小克莉絲和小勒溫去「秘密基地」躲著，她則躲在二樓父母的「臥室」里，通過那窗簾的縫隙看向屋外。
那邊雷光滾滾，無數粗壯的閃電如瀑布般降下，持續了幾分鐘才停歇。
這般巨大得動靜自然引發全城開始驚慌，哪怕治安局與剩下得城防軍嘗試維持秩序也無濟於事。
畢竟……足足響徹了數分鐘的，宛若神罰般的雷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安娜雙手合十，閉著眼，默默對著「神明大人」祈禱，希望哥哥安全歸來。
但還沒等她祈禱幾下，她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敲門聲。
在這危急的時刻，安娜以為是鄰居或趁亂打劫的人，她本不想管。
但通過二樓的視角，她赫然發現那是她已經好幾天都沒見到的k女士。
之前發生了那些事，她只對著K女士說聲抱歉，就再也不為她工作了。
此時看K女士風塵僕僕的樣子，安娜有些愧疚，她決定讓K女士進屋避避——哪怕她家也不安全。
安娜匆忙跑下樓，小心翼翼的拉開那扇被加固了好幾道的大門，大門外正是撐著傘的K女士。
但此時的她並沒有安娜想像中慌亂，而是依舊優雅隨和的舉著花傘。
安娜這次沒有在K女士裙角下看到那只可愛的小黑狗，但她也沒有在意，連忙讓K女士進來。
讓安娜沒想到的是，K女士只是揮了揮手，她並非進來避難的。
她開門見山的開口道：「安娜，我很喜歡你。」
「什麼？」
安娜沒聽懂K女士的意思。
而K女士也沒有解釋，繼續說道：
「但最近我有些『事情』……」
她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安娜。
「如果事後你還活著的話，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我吧，到時我會向你解釋一切。」
「或者……都隨你，我走了，有緣再見。」
K女士再次撐起傘，對著安娜微笑著揮揮手，走向遠方。
安娜不知道K女士此行是要做什麼，她也不明白K女士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維也納極為慌亂，無數人爭著吵著跑向火車站，或是城門，或是其他地方。
K女士在人群中撐著傘，只是慢慢的走著，與她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走過馬路，轉過身，對著屋內的安娜揮了揮手。
安娜知道，此時K女士慈善家的身份在現在沒有任何用處，但她依舊從容不迫，一如安娜在父母的屍體前哭訴的時候，看到的K女士一樣。
當時的她撐著傘，從無數冷著眼看著她的人群中央走出來，對著哭訴的安娜伸出手：
「我給你安葬父母的錢！小姑娘，別哭了」
「叫我K女士就好，你叫什麼名字？」
……
安娜的思緒回到現在，她看著一個頭髮花白、身著黑白兩色衣服的女人在馬路的另一側看著她。
人潮從她的面前涌過，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
K女士從無數人中走過，她逆著人流，但卻無一有人能觸碰到她。
她的肩膀上有一隻【笑鶇】，祂的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您問我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個小姑娘，卻沒有吃掉她？」
K女士卻聽懂了笑鶇的話，她極為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笑了笑。
「即便再好吃的東西，總吃總會吃膩的」
「所以，這次我想嘗試點『新東西』，比如……『釀酒』。」
「我很想知道，醞釀多年的花朵在釀成美酒後，會不會。」
「變得『醇厚』？」
……
K女士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維也納的主街上——當然，是另一個維度的維也納。
那裡赫然是一扇被拉開了一道裂縫的紫色門扉。
門扉的裂縫處，無數未知的氣息不斷從裡面流露而出，隱約可以看到氣息中那極為細小的白點，赫然是蠕蟲的幼體。
K女士走到那扇門扉前，手中赫然出現一把純黑色的鑰匙。
仔細看它並非黑色，而是由無數種色彩匯聚而成，泛著五彩斑斕的黑色，就好像不存在於世界的虛無之匙。
她肩扛笑鶇，走到那扇門扉之前，將那把虛無之鑰插入那門扉的裂縫中，輕輕轉動。
遂即，那扇紫色大門緩緩張開。
它並不大，或者說很小，但門內那連光都不存在的世界是那般神秘。
K女士收起手中的傘，對著笑鶇微微躬身。
「想必，這便是【牝馬之鑰】最好的用途。」
笑鶇張嘴說了聲什麼，卻沒有聲音。
緊接著，這個世界被天空中的藍色光芒掩蓋。
K女士再次躬身：「【上校】的長生者已經準備就緒，您可以開始了。」
笑鶇叼著那條已經被蘊養了十多年的「蠕蟲」，徑直飛入門扉中。
K女士待笑鶇完全進去後，再次舉起了傘，向著遠方走去，不一會消失了蹤影。
在無人知曉的世界裡，這扇紫色的大門大張著。
不斷有氣息從門內吹到這個世界。
終於，在不多一會之時，門扉中再次出現了新的身影。
它們蠕動著，爭搶著，紛紛想要從門內湧出，到這個它們從來沒有來過的世界。
那是……自出生以來，就一直呆在虛界的。
真正「蠕蟲」！
……
夜勤局刑場。
當見到場面已經超出了自己理解的範疇，維克多也不再繼續看下去了。
相比於看這些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事情，他更關心自己的妹妹。
現在雷暴已經結束，他也可以回家了。
想必經歷了剛剛的一幕，現在弟弟妹妹們應該很害怕吧？
嗯，害怕的……應該還有萊莎。
萊莎，我記得你小時候也害怕打雷，那個時候你和安娜一起，你們兩個一打雷就往我身後鑽。
維克多抱起「萊莎」，心裡對著她說著那些再也說不出口的話。
他沒有找到「凱爾斯」，哪怕是一塊碎片。
就好像……他已經完全消失在世界上了一般。
維克多只能悲傷的走出刑場，當他走出刑場，來到大街上的時候，赫然看到幾乎是驚悚的一幕。
人群匆忙的跑著，無數透明的「蠕蟲」在他們身上吃著，人們跑著跑著就死了，繪圖宛若人間地獄。
維克多來不及多想，趕緊向家裡跑去！
弟弟妹妹們還在家！
那時，夜勤局的方向烏雲密布，雷光大作，好像誰惹怒了神明，正在對某人降下責罰。
在雷下降的一瞬間，安娜就趕緊讓小克莉絲和小勒溫去「秘密基地」躲著，她則躲在二樓父母的「臥室」里，通過那窗簾的縫隙看向屋外。
那邊雷光滾滾，無數粗壯的閃電如瀑布般降下，持續了幾分鐘才停歇。
這般巨大得動靜自然引發全城開始驚慌，哪怕治安局與剩下得城防軍嘗試維持秩序也無濟於事。
畢竟……足足響徹了數分鐘的，宛若神罰般的雷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安娜雙手合十，閉著眼，默默對著「神明大人」祈禱，希望哥哥安全歸來。
但還沒等她祈禱幾下，她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敲門聲。
在這危急的時刻，安娜以為是鄰居或趁亂打劫的人，她本不想管。
但通過二樓的視角，她赫然發現那是她已經好幾天都沒見到的k女士。
之前發生了那些事，她只對著K女士說聲抱歉，就再也不為她工作了。
此時看K女士風塵僕僕的樣子，安娜有些愧疚，她決定讓K女士進屋避避——哪怕她家也不安全。
安娜匆忙跑下樓，小心翼翼的拉開那扇被加固了好幾道的大門，大門外正是撐著傘的K女士。
但此時的她並沒有安娜想像中慌亂，而是依舊優雅隨和的舉著花傘。
安娜這次沒有在K女士裙角下看到那只可愛的小黑狗，但她也沒有在意，連忙讓K女士進來。
讓安娜沒想到的是，K女士只是揮了揮手，她並非進來避難的。
她開門見山的開口道：「安娜，我很喜歡你。」
「什麼？」
安娜沒聽懂K女士的意思。
而K女士也沒有解釋，繼續說道：
「但最近我有些『事情』……」
她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安娜。
「如果事後你還活著的話，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我吧，到時我會向你解釋一切。」
「或者……都隨你，我走了，有緣再見。」
K女士再次撐起傘，對著安娜微笑著揮揮手，走向遠方。
安娜不知道K女士此行是要做什麼，她也不明白K女士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維也納極為慌亂，無數人爭著吵著跑向火車站，或是城門，或是其他地方。
K女士在人群中撐著傘，只是慢慢的走著，與她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走過馬路，轉過身，對著屋內的安娜揮了揮手。
安娜知道，此時K女士慈善家的身份在現在沒有任何用處，但她依舊從容不迫，一如安娜在父母的屍體前哭訴的時候，看到的K女士一樣。
當時的她撐著傘，從無數冷著眼看著她的人群中央走出來，對著哭訴的安娜伸出手：
「我給你安葬父母的錢！小姑娘，別哭了」
「叫我K女士就好，你叫什麼名字？」
……
安娜的思緒回到現在，她看著一個頭髮花白、身著黑白兩色衣服的女人在馬路的另一側看著她。
人潮從她的面前涌過，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
K女士從無數人中走過，她逆著人流，但卻無一有人能觸碰到她。
她的肩膀上有一隻【笑鶇】，祂的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您問我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個小姑娘，卻沒有吃掉她？」
K女士卻聽懂了笑鶇的話，她極為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笑了笑。
「即便再好吃的東西，總吃總會吃膩的」
「所以，這次我想嘗試點『新東西』，比如……『釀酒』。」
「我很想知道，醞釀多年的花朵在釀成美酒後，會不會。」
「變得『醇厚』？」
……
K女士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維也納的主街上——當然，是另一個維度的維也納。
那裡赫然是一扇被拉開了一道裂縫的紫色門扉。
門扉的裂縫處，無數未知的氣息不斷從裡面流露而出，隱約可以看到氣息中那極為細小的白點，赫然是蠕蟲的幼體。
K女士走到那扇門扉前，手中赫然出現一把純黑色的鑰匙。
仔細看它並非黑色，而是由無數種色彩匯聚而成，泛著五彩斑斕的黑色，就好像不存在於世界的虛無之匙。
她肩扛笑鶇，走到那扇門扉之前，將那把虛無之鑰插入那門扉的裂縫中，輕輕轉動。
遂即，那扇紫色大門緩緩張開。
它並不大，或者說很小，但門內那連光都不存在的世界是那般神秘。
K女士收起手中的傘，對著笑鶇微微躬身。
「想必，這便是【牝馬之鑰】最好的用途。」
笑鶇張嘴說了聲什麼，卻沒有聲音。
緊接著，這個世界被天空中的藍色光芒掩蓋。
K女士再次躬身：「【上校】的長生者已經準備就緒，您可以開始了。」
笑鶇叼著那條已經被蘊養了十多年的「蠕蟲」，徑直飛入門扉中。
K女士待笑鶇完全進去後，再次舉起了傘，向著遠方走去，不一會消失了蹤影。
在無人知曉的世界裡，這扇紫色的大門大張著。
不斷有氣息從門內吹到這個世界。
終於，在不多一會之時，門扉中再次出現了新的身影。
它們蠕動著，爭搶著，紛紛想要從門內湧出，到這個它們從來沒有來過的世界。
那是……自出生以來，就一直呆在虛界的。
真正「蠕蟲」！
……
夜勤局刑場。
當見到場面已經超出了自己理解的範疇，維克多也不再繼續看下去了。
相比於看這些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事情，他更關心自己的妹妹。
現在雷暴已經結束，他也可以回家了。
想必經歷了剛剛的一幕，現在弟弟妹妹們應該很害怕吧？
嗯，害怕的……應該還有萊莎。
萊莎，我記得你小時候也害怕打雷，那個時候你和安娜一起，你們兩個一打雷就往我身後鑽。
維克多抱起「萊莎」，心裡對著她說著那些再也說不出口的話。
他沒有找到「凱爾斯」，哪怕是一塊碎片。
就好像……他已經完全消失在世界上了一般。
維克多只能悲傷的走出刑場，當他走出刑場，來到大街上的時候，赫然看到幾乎是驚悚的一幕。
人群匆忙的跑著，無數透明的「蠕蟲」在他們身上吃著，人們跑著跑著就死了，繪圖宛若人間地獄。
維克多來不及多想，趕緊向家裡跑去！
弟弟妹妹們還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