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95 赤銅的原材料
亨利為談話所找的地方實際上也沒比那個馬尿酒吧好到哪裡去。
這地同樣破爛，一樣混雜著惡臭的氣息。
但好處也是有的，那就是安靜地方夠大。
不過來都來了，柯文斯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對這裡的環境情況有所預期，總不能要求這種臨時居住點和穩定的城鎮一樣面面俱到，那是不現實的事情。
「坐吧幾位。」
柯文斯幾人在亨利的邀請下落座。
只不過柯文斯坐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點硌得慌。
當他將椅子上的東西拿下來之後，才發現那居然是個木製的荒野之神雕像。
樹木和枝幹向上生長，整體形成一個Y字的結構。
沒有樹葉，基本上就只是藤蔓之類的東西的螺旋。
荒野之神的形象的確和人沒有太大的關係，柯文斯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因為巫邪這種東西潛移默化帶來的影響。
但想了想又感覺不對，巴格倫和荒野之神信仰的誕生在地淵之前，與其說是受到詛咒形象的啟發，倒不如說這形態更貼切巫術中常見的巫毒娃娃。
下次去晉升之路問問渡鴉們，說不定殘喙和這位還是老相識吶。
「這裡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教堂？」
聽到柯文斯的問話，亨利連忙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差點被一屁股坐爛的雕像，緩緩點了點頭：
「從地淵降臨的那一刻起，很多人對哈克蒙德荒野的認知就變成了純粹的死亡之地。」
「不過實際上的情況是，公國的人們將自己約束在舊都之中，早已忘記了這片親愛的土地在地淵降臨之前也曾欣欣向榮。」
「時至今日，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被摧毀，但終究還有些過去文明的影子遺留下來。」
「如果日後你們離開這裡，偶爾看到了廢棄的建築也不要意外。」
「那是一切未開始之前，人們繁榮的證明。」
柯文斯看著神父陷入神往，直接打斷了對方思緒的發散：
「我不是來和你討論歷史的，說正事。」
「那個卡梅隆在這地方很有勢力嗎？」
興致被打斷，亨利的臉上倒也沒有浮現出不快，笑呵呵地說道：
「從其他情報販子那裡看到的情況就足以證明這一點了吧。」
「這裡有軌道，有火車站，說不好聽點就是赤銅工業的地盤。」
「他們的科技像是旗幟，插在哪裡，哪裡就會成為他們的邊界。」
「他們有錢，有權，有武裝，所以聚落地的人們做什麼事情都得聽從他們的意見。」
「比如我。」
亨利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痕：
「被打成這樣，也沒人過來管。」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那你還敢賺我的錢？」
柯文斯審視著眼前這個神父，試圖從他笑眯眯的表情里揣測些什麼東西出來。
看著柯文斯，亨利悠哉悠哉地開口：
「科技總是伴隨著犧牲，尤其是他們的科技和巫邪本身也脫離不了干係的情況下。」
「敵我同源，那麼總會有意外的時候。」
「聚落地需要有人了解儀式相關的事項，如此一來就可以避免很多屍體導致的問題和風險。」
「這正是我們這些服侍主的人最擅長的部分。」
「安撫死者，就是我的責任。」
「他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他絕對不會殺我。」
「因為卡梅隆是那種會思考會顧慮的人。」
柯文斯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他會思考，會顧慮，為什麼不願意把真實的情報告訴我？」
「非要讓我繞這麼一大圈，然後讓你過來找我，他想做什麼？」
在聽到柯文斯的話語之後，亨利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柯文斯，眼神之中出猶豫的神色：
「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不理解是嗎？那我給你講明白一點。」
「他說外面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太過於遙遠，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就不應該知道我的名字。」
「他對我的稱呼應該是『柯文斯家族的人』，而不是什麼柯柯斯。」
「既然他有賞金獵人的背景，那麼聽說過我們的傳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給出的是更加具體的稱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說明他知道我這個人本身，只是故意假裝說錯想讓我放鬆警惕。」
「赤銅工業的武器工程師，那他在這裡有工坊，總得為赤銅工業辦事對不對？」
「有軌道和火車，難道荒石鎮和文明世界的風吹不到這裡來？」
「而且，我沒有明確說我要找人，我只是在問子彈你們有沒有見過。」
「但是他下一秒直接就揣測了我的目的，而且語氣說的相當肯定，還給我介紹情報的來源。」
「他怎麼知道我是找人？萬一我就是想找這種子彈的材料和加工技術呢？」
「這麼多的漏洞擺在面前，是因為他覺得我是啥比，還是說他覺得他自己是聰明人？」
柯文斯的瞳孔變得漆黑，在那樣的眼睛之下，亨利能夠感受到「目光灼灼」這一詞的具體含義。
明明是黑色，但是卻給人一種難以忍受的炎熱。
好像皮膚和血肉都要馬上沸騰起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巴頓和艾迪已然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哈基米也做好了準備儀式的準備。
但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巴頓的臉上忽然浮現出標誌性的笑容。
「柯文斯先生，你對細節的觀察和揣摩還真是令人感到發指。」
「卡梅隆的確低估了你，他沒有預料到他的對手竟然會如此的難纏。」
「實不相瞞，你的猜測基本無錯，這個聚落的真實模樣，是赤銅工業的工坊。」
「諸如此類的小據點在整個界環的區域之內不下數十個，我們產生赤銅，製作武器，並在這裡統一進行發貨，送往王城和軌道鋪設的各處。」
「你的到來對我們而言有些始料未及，更何況我們無法揣測你的想法和內心。」
「所以我們得考核，得了解你的具體目的。」
「請你相信，我們並無惡意。」
「如果有的話，你們這四人早在一開始進入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已經……」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臉上的微笑變得陰晴不明。
巴頓和艾迪對視一眼，如臨大敵。
但柯文斯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望著對方只看著自己不說話，亨利調整了一下姿勢之後淡淡說道：
「如今既然我們都已經坦誠布公，那麼誤會也得到解除了。」
「關於你想要找尋的那個子彈的主人，之後你可以去找卡梅隆……」
「你在裝逼。」
被柯文斯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亨利微微一愣：
「什麼？」
柯文斯沒有用話語回應，而是直接抬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伴隨著他觸碰傷口的慘叫聲迴蕩在穹頂，四周很快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柯文斯一把抓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亨利：
「我以前就和別人說過，我平生最討厭裝逼的人。」
「你想知道他的下場嗎？」
吐著白沫的亨利在柯文斯的搖晃下回過神來，連連搖頭。
「很好，既然不想，那就告訴我，卡梅隆到底想幹什麼？」
「赤銅！」
「說人話！」
亨利接上一口氣，帶著哭腔說道：
「工業的核心是赤銅這種礦物，這種材料天然形成的可能雖有，但只有在地淵附近才有可能生成！」
「想要在不承擔風險的情況下達到工業級別的量產水準，就必須拿人作為材料加工才行！！」
這地同樣破爛，一樣混雜著惡臭的氣息。
但好處也是有的，那就是安靜地方夠大。
不過來都來了，柯文斯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對這裡的環境情況有所預期，總不能要求這種臨時居住點和穩定的城鎮一樣面面俱到，那是不現實的事情。
「坐吧幾位。」
柯文斯幾人在亨利的邀請下落座。
只不過柯文斯坐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點硌得慌。
當他將椅子上的東西拿下來之後，才發現那居然是個木製的荒野之神雕像。
樹木和枝幹向上生長，整體形成一個Y字的結構。
沒有樹葉，基本上就只是藤蔓之類的東西的螺旋。
荒野之神的形象的確和人沒有太大的關係，柯文斯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因為巫邪這種東西潛移默化帶來的影響。
但想了想又感覺不對，巴格倫和荒野之神信仰的誕生在地淵之前，與其說是受到詛咒形象的啟發，倒不如說這形態更貼切巫術中常見的巫毒娃娃。
下次去晉升之路問問渡鴉們，說不定殘喙和這位還是老相識吶。
「這裡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教堂？」
聽到柯文斯的問話，亨利連忙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差點被一屁股坐爛的雕像，緩緩點了點頭：
「從地淵降臨的那一刻起，很多人對哈克蒙德荒野的認知就變成了純粹的死亡之地。」
「不過實際上的情況是，公國的人們將自己約束在舊都之中，早已忘記了這片親愛的土地在地淵降臨之前也曾欣欣向榮。」
「時至今日，雖然大部分都已經被摧毀，但終究還有些過去文明的影子遺留下來。」
「如果日後你們離開這裡，偶爾看到了廢棄的建築也不要意外。」
「那是一切未開始之前，人們繁榮的證明。」
柯文斯看著神父陷入神往，直接打斷了對方思緒的發散：
「我不是來和你討論歷史的，說正事。」
「那個卡梅隆在這地方很有勢力嗎？」
興致被打斷，亨利的臉上倒也沒有浮現出不快，笑呵呵地說道：
「從其他情報販子那裡看到的情況就足以證明這一點了吧。」
「這裡有軌道，有火車站，說不好聽點就是赤銅工業的地盤。」
「他們的科技像是旗幟，插在哪裡，哪裡就會成為他們的邊界。」
「他們有錢，有權，有武裝，所以聚落地的人們做什麼事情都得聽從他們的意見。」
「比如我。」
亨利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痕：
「被打成這樣，也沒人過來管。」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那你還敢賺我的錢？」
柯文斯審視著眼前這個神父，試圖從他笑眯眯的表情里揣測些什麼東西出來。
看著柯文斯，亨利悠哉悠哉地開口：
「科技總是伴隨著犧牲，尤其是他們的科技和巫邪本身也脫離不了干係的情況下。」
「敵我同源，那麼總會有意外的時候。」
「聚落地需要有人了解儀式相關的事項，如此一來就可以避免很多屍體導致的問題和風險。」
「這正是我們這些服侍主的人最擅長的部分。」
「安撫死者，就是我的責任。」
「他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他絕對不會殺我。」
「因為卡梅隆是那種會思考會顧慮的人。」
柯文斯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他會思考，會顧慮，為什麼不願意把真實的情報告訴我？」
「非要讓我繞這麼一大圈，然後讓你過來找我，他想做什麼？」
在聽到柯文斯的話語之後，亨利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柯文斯，眼神之中出猶豫的神色：
「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不理解是嗎？那我給你講明白一點。」
「他說外面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太過於遙遠，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就不應該知道我的名字。」
「他對我的稱呼應該是『柯文斯家族的人』，而不是什麼柯柯斯。」
「既然他有賞金獵人的背景，那麼聽說過我們的傳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給出的是更加具體的稱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說明他知道我這個人本身，只是故意假裝說錯想讓我放鬆警惕。」
「赤銅工業的武器工程師，那他在這裡有工坊，總得為赤銅工業辦事對不對？」
「有軌道和火車，難道荒石鎮和文明世界的風吹不到這裡來？」
「而且，我沒有明確說我要找人，我只是在問子彈你們有沒有見過。」
「但是他下一秒直接就揣測了我的目的，而且語氣說的相當肯定，還給我介紹情報的來源。」
「他怎麼知道我是找人？萬一我就是想找這種子彈的材料和加工技術呢？」
「這麼多的漏洞擺在面前，是因為他覺得我是啥比，還是說他覺得他自己是聰明人？」
柯文斯的瞳孔變得漆黑，在那樣的眼睛之下，亨利能夠感受到「目光灼灼」這一詞的具體含義。
明明是黑色，但是卻給人一種難以忍受的炎熱。
好像皮膚和血肉都要馬上沸騰起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巴頓和艾迪已然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哈基米也做好了準備儀式的準備。
但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巴頓的臉上忽然浮現出標誌性的笑容。
「柯文斯先生，你對細節的觀察和揣摩還真是令人感到發指。」
「卡梅隆的確低估了你，他沒有預料到他的對手竟然會如此的難纏。」
「實不相瞞，你的猜測基本無錯，這個聚落的真實模樣，是赤銅工業的工坊。」
「諸如此類的小據點在整個界環的區域之內不下數十個，我們產生赤銅，製作武器，並在這裡統一進行發貨，送往王城和軌道鋪設的各處。」
「你的到來對我們而言有些始料未及，更何況我們無法揣測你的想法和內心。」
「所以我們得考核，得了解你的具體目的。」
「請你相信，我們並無惡意。」
「如果有的話，你們這四人早在一開始進入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已經……」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臉上的微笑變得陰晴不明。
巴頓和艾迪對視一眼，如臨大敵。
但柯文斯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望著對方只看著自己不說話，亨利調整了一下姿勢之後淡淡說道：
「如今既然我們都已經坦誠布公，那麼誤會也得到解除了。」
「關於你想要找尋的那個子彈的主人，之後你可以去找卡梅隆……」
「你在裝逼。」
被柯文斯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亨利微微一愣：
「什麼？」
柯文斯沒有用話語回應，而是直接抬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伴隨著他觸碰傷口的慘叫聲迴蕩在穹頂，四周很快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柯文斯一把抓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亨利：
「我以前就和別人說過，我平生最討厭裝逼的人。」
「你想知道他的下場嗎？」
吐著白沫的亨利在柯文斯的搖晃下回過神來，連連搖頭。
「很好，既然不想，那就告訴我，卡梅隆到底想幹什麼？」
「赤銅！」
「說人話！」
亨利接上一口氣，帶著哭腔說道：
「工業的核心是赤銅這種礦物，這種材料天然形成的可能雖有，但只有在地淵附近才有可能生成！」
「想要在不承擔風險的情況下達到工業級別的量產水準，就必須拿人作為材料加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