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94 哥們,兄弟,爸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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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朝他們逐漸包圍過來的打手們,柯文斯朝著身後的巴頓和艾迪使了個眼神。

  兩人頓時領會,都將自己背上的槍解了下來。

  哈基米咽了口唾沫,捂住胸口的人皮書。

  「朋友!」

  柯文斯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視線很快就聚焦到了對方虎口的傷痕之上。

  「你們從哪裡來,又從哪裡去?」

  在柯文斯打量自己的同時,疤痕男也在審視這幫人的一舉一動。

  馬的皮毛很靚麗,被照顧的很好。

  肌肉塊大,結實有勁,蹄鐵也是新打的。

  而且身上有槍,尤其是這最前方一身黑的人。

  那個發色,那個瞳孔。

  疤痕男琢磨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啊!我想起來了,你,你是那個!柯……柯柯斯!」

  「柯文斯。」

  聽到對方的語氣有些冰冷,疤痕男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微笑:

  「不好意思,確實太久沒有出去過了,還請這位朋友別見怪。」

  「外面的世界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太過遙遠了,信息滯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聽說外面的人對你們的態度都不太好,因為你們的發色和瞳孔極其特殊。」

  「不過在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爛人和異種。」

  「你會享受這裡的。」

  「不過,你們橫跨整個邊界來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旅遊吧?」

  疤痕男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由於身上沾染了亨利神父的鮮血,反倒是顯得有些猙獰。

  雖然談話氣氛還算不錯,但那些打手很顯然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們的神情同樣戒備,柯文斯倒是可以理解。

  眼前這個傢伙倒是個聰明人,他特意強調跨越整個邊界,給到的信息其實就是他很清楚這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尤其是只有四個人的情況之下。

  對方對自己的謹慎,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實力尊重。

  「這個。」

  柯文斯將那枚銀色的子彈從懷裡拿出來:

  「你們見沒見過這種子彈?」

  疤痕男靠近了些,看了一會之後搖搖頭道:

  「沒見過這種子彈,如果你的目的是找人的話,不妨停下腳來歇一歇?」

  「這裡的酒吧雖然沒有什麼好酒,地方也不大,但耳朵靈通的人倒是常去那邊溜達。」

  「要在荒野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找人,沒有確切的情報怎麼行?」

  「這幾天是沙暴天,你們也應該補給充分再上路!」

  柯文斯看了一會疤痕男,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接著便帶眾人騎馬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疤痕男再次來到亨利神父的面前。

  看他作勢又要打自己,後者連忙將腦袋捂住:

  「打人別打臉!」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挨一頓拳打腳踢之時,疤痕男的手卻穩穩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雖然你挑戰了我無數次的底線,但亨利神父,你說到底還是個有能力的人。」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之前的不愉快我們都一筆勾銷,如何?」

  亨利的臉從胳膊縫隙里露出來:

  「你要做什麼?」

  「就做你最擅長的事情,之後的問題交給我來處理。」

  亨利猶豫了片刻,直到疤痕男晃了晃手裡的票子。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救贖他的光芒要熄滅了,還是被他親手熄滅。

  唉,之後得禱告個七八輪了。

  ……

  等柯文斯一行人來到這聚落的酒吧之後,就知道對方說的的確沒錯。

  與其說是個酒吧,倒不如說這就是個爛棚屋。

  地方不大,到處都是嘔吐物和酒精混合之後的爛雞蛋味。


  屋子上的木板在風起之時就搖搖欲墜,環顧四周基本上能夠看到的就只有各種歪七扭八的木頭加固。

  按理來說這麼破爛的房子理應無法承受界環那無比陰間的天氣才對。

  但它確實矗立在這裡,甚至大體還保存著部分的完好,的確可以稱之為奇蹟。

  「呸。」

  哈基米將杯子裡的酒吐了一地:

  「這簡直我尿的都難喝。」

  「說話注意點,小子,這裡面明明是馬尿,怎麼會有人尿?」

  「我們可不幹這種自砸招牌的事情!」

  鬍子拉碴的酒保不滿的指了指門口的招牌。

  看著那木板子上明明白白的「馬尿酒館」,眾人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環視了一圈這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巴頓轉過頭來:

  「先祖,這真能找到線索嗎?」

  「這些人看著都沒什麼說話的欲望啊。」

  柯文斯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掏出一沓子錢。

  他猛地一甩。

  伴隨著克恩紙幣在櫃檯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原先還在各自喝酒的酒客們頓時圍了四人一圈。

  「哥們!你想打聽點什麼?」

  「唉這位兄弟看著和我死去的爸一樣,不介意我叫一聲父親吧?兒子給父親辦事那是天經地義啊,包是給您辦穩妥的!」

  「爺!別聽他們的,我這邊給您的價格和情報那定然是百分百準確,童叟無欺啊!」

  看著諸多情報販子開始卷輩分,巴頓頓時瞠目結舌。

  就連先前給他們端馬尿的酒保,也瞬間給三人拿出特釀的精酒來滿臉陪笑。

  哈基米和艾迪高興的喝著酒,柯文斯這時候才轉過來看向巴頓:

  「學會了嗎?」

  「學會了!」

  柯文斯笑了笑,將那沓克恩直接擺在桌子上。

  在眾人的視線跟著錢走的時候,柯文斯開口了。

  只不過他問的不是子彈的事情:

  「那個兩隻手上有疤痕的人,有什麼底細?」

  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原本還鬧哄哄的眾人頓時都安靜下來。

  叫柯文斯爺的那個販子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爺,能不能換個問題?」

  柯文斯看了他一眼,又啪嘰拍一搭子錢。

  「爺,這事我們真不好說……」

  「啪!」

  「爺,哎呦,這個……」

  「啪!」

  「唉呀,親爺啊,我說實話吧,您今個就是把錢拍破了天,我們也……」

  「啪!」

  情報販子的屍體直接摔在地板上,眉心的洞汩汩地流血。

  柯文斯用食指划過血讖的轉輪,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幫噤若寒蟬的情報販子。

  「事不過三。」

  「吃槍子,還是拿錢?」

  人群騷動難安,直到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一把抓過柯文斯櫃檯上的錢。

  看著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傢伙,柯文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記得這個傢伙,在他們來的時候這人正在被疤痕男狂揍。

  「這位柯文斯先生,你也別逼他們。」

  「大夥都只是賺點酒錢,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這錢,在這小地方,只有我能賺。」

  亨利的臉上浮現出招牌的笑容:

  「他叫卡梅隆。」

  「人們都叫他『傷痕』,這綽號聽著沒那麼響亮,不如他的身份。」

  「以前他是個賞金獵人,也在荒野之上小有名氣。」

  「但是後來他被人招了安,現在嘛。」

  「他是赤銅工業集團的武器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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