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96 舊時代的傳奇和新世紀的機器
如果有幸前往王都，甚至有機會和赤銅工業的人做生意，他們會驕傲的告訴你，技術是工業的母親。
但這終究只是抬高自身身價的宣傳詞，真正涉足到這個行業的人，他們都清楚，技術再好，也需要有足夠大量的材料來做支撐。
赤銅。
和巫邪的器官一樣，由地淵降臨而誕生的產物。
讓·莫恩斯沒有學德拉科的創世人那樣將自己的名字冠以自己的事業，而是以這種材料作為命名。
光是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這材料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遠高於他自己所研究的技術之上的。
對德拉科來說，技術的確是他們的母親，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核心所在。
但對赤銅工業來說，赤銅本身才是他們如今能夠蓬勃發展的真正基礎。
而此刻，當柯文斯眾人從亨利的嘴中聽聞赤銅的誕生竟是用人命來換，除了柯文斯自己之外，其餘人的臉上難免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反倒是柯文斯對於這樣的事情早有預料。
自從他接觸過「煙田」之後，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想法就已經發生了一些轉變。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部分正常的產業，但大部分情況下能夠看到能夠接觸到的都是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瘋事。
從當初雷頓講述赤銅特殊的性狀之後，那種邪異感就一直在柯文斯的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他徹底釋懷了，以後再聽到什麼駭人之事對他而言都不會感到震驚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異變、血肉、腐化，就是永恆的主題啊。
「所以你們讓我們來滿足你們的業績？」
亨利搖搖頭：
「我，我不知道，只是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
「放他媽的屁。」
一聲咒罵從柯文斯的前方傳來，先前見到過的疤痕男，也就是亨利口中的卡梅隆，此刻正在打手們的掩護之下來到眾人的面前。
望著挾持亨利的柯文斯，卡梅隆的臉上浮現出冷笑：
「你就算把他宰了，也對我沒什麼威脅。」
「那荒野之神在這世上簡直就和萬人騎萬人爬的婊子一樣，只要是口頭上說自己信仰祂的，人人都是神父，人人都是信徒！」
「沒了他一個我還能再找第二個第三個。」
「反正我看這蠢貨不爽也已經很久了。」
「赤銅的確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玩意，可問題是，從選種到培育再到收穫，整個過程消耗的精力極其之多。」
「但最終單個個體內部所產生的赤銅，最大記錄也不過只有三千克左右。」
「光憑你們幾個人，能增多少產？」
聽到這話，柯文斯直接將亨利扔到一邊。
他拔出血讖，讓對峙的話語之中混雜著邪惡的低吼聲：
「也就是說，你的目標是我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剛幫忙讓你們在三元會議之上猛壓德拉科一頭。」
「現在你反而要來找我麻煩嗎？」
柯文斯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柯文斯的不屑濃烈至極，不過卡梅隆並未因此臉上浮現出任何的憤怒。
他緩步來到柯文斯的面前，給了對方一個可以直接用墳啄刺穿他身軀的距離。
「你的理解錯了，我對你的態度，和你到底做了什麼沒有關係。」
「你應該從亨利那裡聽聞了，我以前的身份。」
「哪怕現在我成為了赤銅工業的工程師，但對我而言，這只不過是讓我能夠更好狩獵的跳板和資助而已。」
「界環這地方除了巫邪和風暴之外，幾乎可以說什麼都沒有。」
「有能力幹這活的人，沒多少是自願的。」
「但我是。」
卡梅隆笑出聲來，此刻的柯文斯才清楚的看到他的牙齒之上竟然也布滿了血絲。
「我是賞金獵人吶，從我第一次將我的目標開膛破肚開始，我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狩獵那些罪犯到底有什麼意思？他們是凡人，只憑意志可撐不住槍子兒。」
「我熱衷於狩獵怪物，越不像人的越好。」
「因為只有他們才能夠給我那種瀕臨死亡的快感。」
「而你，二百多年前，第一次國家開始狩獵巫邪，投身於對抗那群怪物的先驅。」
「在無數賞金獵人的故事裡被描繪的神乎其神的傳奇。」
「或許不幹這行的人對你沒有什麼了解。」
「但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狩獵你。」
「能獲得的成就感超越我如今所獲得的全部財富。」
「我想要的是，狩獵傳奇的稱呼。」
望著對方的眼睛，這是柯文斯第一次遇到以這種理由來找自己麻煩的人。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所面對的敵人往往都不在意他這方面的身份。
時間一長，他總覺得自己所謂傳奇的稱呼好像也沒有那麼牛逼。
畢竟到目前為止只有蓋茨一人算是讓他有點懷舊感。
這層身份既不能用在上下打點關係，也不能給他提供任何聲望，反倒是讓他臭名昭著。
然而如今，聽著對方說出這樣的話來，柯文斯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在這些人眼裡，自己是這麼有狩獵的價值嗎？
看著他笑出來，卡梅隆也跟著笑。
槍手們和巴頓等人對視一眼，都搞不懂自家的老大為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直到一瞬間，金鐵交錯。
柯文斯的墳啄直接刺穿了卡梅隆的眼睛。
但既然如此的話，為何會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卡梅隆猛然揮出一拳，在這個過程里，齒輪高速旋轉的摩擦聲隨之噴發，這一拳直接讓柯文斯的身體倒飛了出去，砸在爛長椅堆里發出碎裂的響聲。
卡梅隆摘下自己被插的破爛的眼球，在他那貫穿後腦勺的傷口之中，無數形狀各異的金屬零件因遭受破壞而停止制動。
當他從兜里拿出幾枚沾染血色的備用物拼裝好之後，它們再一次重新煥發了生機。
此刻的柯文斯也借著腳跟的力量直挺挺的從地上站起。
看著對方的一系列動作，他的臉上浮現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赤銅工業現在不滿足於創造武器，都開始直接將赤銅做的零件塞進身體裡了嗎？」
「柯文斯大人，不是現在，是一直以來。」
卡梅隆笑了笑，扭了一下脖子。
隨著這個動作，他胸口的衣物逐漸開始焚燒，最終化作灰燼散落在地面。
而那些布料所遮掩的巨大結構，也在眾人的面前展現而出。
那是個蒸汽發動機的鍋爐窗口。
裡面不斷沸騰的，是血肉和內臟攪和而成的燃料。
伴隨著它們的燃燒，六根構成肋骨的排氣管從背後突破肌膚，噴出血紅的蒸汽。
他雙手的虎口因此徹底撕裂開來，從中伸出的，是兩根加裝著刀鋒的槍管。
「我的頂頭上司總說工業的發展是為了幸福，我覺得這是放屁。」
「至少對我來說，它的目的就是能夠讓我脫離人類那脆弱的形態。」
卡梅隆的嘴部完全裂開，伴隨著左右兩邊的下頜被減震器一樣的結構連接彈射，他那一口由赤銅所打造的牙齒開始上下瘋狂的咬合，發出鏘鏘的摩擦聲。
鍋爐提供著咆哮的動能，讓此刻的卡梅隆全身上下都爆發出齒輪高速旋轉的轟鳴。
他極速狂奔而去，喜悅的歡呼和有序的零件制動混合成話語：
「來吧，舊時代的傳奇！」
「讓新世紀的機器碾碎你！」
但這終究只是抬高自身身價的宣傳詞，真正涉足到這個行業的人，他們都清楚，技術再好，也需要有足夠大量的材料來做支撐。
赤銅。
和巫邪的器官一樣，由地淵降臨而誕生的產物。
讓·莫恩斯沒有學德拉科的創世人那樣將自己的名字冠以自己的事業，而是以這種材料作為命名。
光是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這材料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遠高於他自己所研究的技術之上的。
對德拉科來說，技術的確是他們的母親，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核心所在。
但對赤銅工業來說，赤銅本身才是他們如今能夠蓬勃發展的真正基礎。
而此刻，當柯文斯眾人從亨利的嘴中聽聞赤銅的誕生竟是用人命來換，除了柯文斯自己之外，其餘人的臉上難免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反倒是柯文斯對於這樣的事情早有預料。
自從他接觸過「煙田」之後，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想法就已經發生了一些轉變。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部分正常的產業，但大部分情況下能夠看到能夠接觸到的都是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瘋事。
從當初雷頓講述赤銅特殊的性狀之後，那種邪異感就一直在柯文斯的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他徹底釋懷了，以後再聽到什麼駭人之事對他而言都不會感到震驚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異變、血肉、腐化，就是永恆的主題啊。
「所以你們讓我們來滿足你們的業績？」
亨利搖搖頭：
「我，我不知道，只是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
「放他媽的屁。」
一聲咒罵從柯文斯的前方傳來，先前見到過的疤痕男，也就是亨利口中的卡梅隆，此刻正在打手們的掩護之下來到眾人的面前。
望著挾持亨利的柯文斯，卡梅隆的臉上浮現出冷笑：
「你就算把他宰了，也對我沒什麼威脅。」
「那荒野之神在這世上簡直就和萬人騎萬人爬的婊子一樣，只要是口頭上說自己信仰祂的，人人都是神父，人人都是信徒！」
「沒了他一個我還能再找第二個第三個。」
「反正我看這蠢貨不爽也已經很久了。」
「赤銅的確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玩意，可問題是，從選種到培育再到收穫，整個過程消耗的精力極其之多。」
「但最終單個個體內部所產生的赤銅，最大記錄也不過只有三千克左右。」
「光憑你們幾個人，能增多少產？」
聽到這話，柯文斯直接將亨利扔到一邊。
他拔出血讖，讓對峙的話語之中混雜著邪惡的低吼聲：
「也就是說，你的目標是我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剛幫忙讓你們在三元會議之上猛壓德拉科一頭。」
「現在你反而要來找我麻煩嗎？」
柯文斯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柯文斯的不屑濃烈至極，不過卡梅隆並未因此臉上浮現出任何的憤怒。
他緩步來到柯文斯的面前，給了對方一個可以直接用墳啄刺穿他身軀的距離。
「你的理解錯了，我對你的態度，和你到底做了什麼沒有關係。」
「你應該從亨利那裡聽聞了，我以前的身份。」
「哪怕現在我成為了赤銅工業的工程師，但對我而言，這只不過是讓我能夠更好狩獵的跳板和資助而已。」
「界環這地方除了巫邪和風暴之外，幾乎可以說什麼都沒有。」
「有能力幹這活的人，沒多少是自願的。」
「但我是。」
卡梅隆笑出聲來，此刻的柯文斯才清楚的看到他的牙齒之上竟然也布滿了血絲。
「我是賞金獵人吶，從我第一次將我的目標開膛破肚開始，我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狩獵那些罪犯到底有什麼意思？他們是凡人，只憑意志可撐不住槍子兒。」
「我熱衷於狩獵怪物，越不像人的越好。」
「因為只有他們才能夠給我那種瀕臨死亡的快感。」
「而你，二百多年前，第一次國家開始狩獵巫邪，投身於對抗那群怪物的先驅。」
「在無數賞金獵人的故事裡被描繪的神乎其神的傳奇。」
「或許不幹這行的人對你沒有什麼了解。」
「但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狩獵你。」
「能獲得的成就感超越我如今所獲得的全部財富。」
「我想要的是，狩獵傳奇的稱呼。」
望著對方的眼睛，這是柯文斯第一次遇到以這種理由來找自己麻煩的人。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所面對的敵人往往都不在意他這方面的身份。
時間一長，他總覺得自己所謂傳奇的稱呼好像也沒有那麼牛逼。
畢竟到目前為止只有蓋茨一人算是讓他有點懷舊感。
這層身份既不能用在上下打點關係，也不能給他提供任何聲望，反倒是讓他臭名昭著。
然而如今，聽著對方說出這樣的話來，柯文斯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在這些人眼裡，自己是這麼有狩獵的價值嗎？
看著他笑出來，卡梅隆也跟著笑。
槍手們和巴頓等人對視一眼，都搞不懂自家的老大為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直到一瞬間，金鐵交錯。
柯文斯的墳啄直接刺穿了卡梅隆的眼睛。
但既然如此的話，為何會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卡梅隆猛然揮出一拳，在這個過程里，齒輪高速旋轉的摩擦聲隨之噴發，這一拳直接讓柯文斯的身體倒飛了出去，砸在爛長椅堆里發出碎裂的響聲。
卡梅隆摘下自己被插的破爛的眼球，在他那貫穿後腦勺的傷口之中，無數形狀各異的金屬零件因遭受破壞而停止制動。
當他從兜里拿出幾枚沾染血色的備用物拼裝好之後，它們再一次重新煥發了生機。
此刻的柯文斯也借著腳跟的力量直挺挺的從地上站起。
看著對方的一系列動作，他的臉上浮現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赤銅工業現在不滿足於創造武器，都開始直接將赤銅做的零件塞進身體裡了嗎？」
「柯文斯大人，不是現在，是一直以來。」
卡梅隆笑了笑，扭了一下脖子。
隨著這個動作，他胸口的衣物逐漸開始焚燒，最終化作灰燼散落在地面。
而那些布料所遮掩的巨大結構，也在眾人的面前展現而出。
那是個蒸汽發動機的鍋爐窗口。
裡面不斷沸騰的，是血肉和內臟攪和而成的燃料。
伴隨著它們的燃燒，六根構成肋骨的排氣管從背後突破肌膚，噴出血紅的蒸汽。
他雙手的虎口因此徹底撕裂開來，從中伸出的，是兩根加裝著刀鋒的槍管。
「我的頂頭上司總說工業的發展是為了幸福，我覺得這是放屁。」
「至少對我來說，它的目的就是能夠讓我脫離人類那脆弱的形態。」
卡梅隆的嘴部完全裂開，伴隨著左右兩邊的下頜被減震器一樣的結構連接彈射，他那一口由赤銅所打造的牙齒開始上下瘋狂的咬合，發出鏘鏘的摩擦聲。
鍋爐提供著咆哮的動能，讓此刻的卡梅隆全身上下都爆發出齒輪高速旋轉的轟鳴。
他極速狂奔而去，喜悅的歡呼和有序的零件制動混合成話語：
「來吧，舊時代的傳奇！」
「讓新世紀的機器碾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