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82 約翰·柯文斯的秘密（下）
「嘿咻！嘿咻！」
看著挖自己爺爺墳挖的起勁的格蕾絲，柯文斯狐疑的開口：
「你當初挖我的時候真的是你第一次挖墳？」
聽到曾爺爺的話，格蕾絲尷尬的笑了笑：
「咳咳……說不定這麼一挖，爺爺也能從地里站起來呢！」
「所以就幹活乾的賣力些……」
柯文斯原本想呵斥兩句，但想了想有自己在前，格蕾絲又不知道和殘喙相關的事情，所以在她看來搞不好還真是這樣。
荒野的土地是硬土，不僅如此還混雜了大量的石沙，所以挖掘起來很費力。
平時即便下雨，雨水往往也無法滲透至更深層的地面。
所以格蕾絲挖一段時間就要休息一下，將土用鐵鍬頭產去石塊，以免出現用力把虎口崩裂的情況。
至於柯文斯為什麼不來幫忙？
此刻的他正靜靜的抓著自己的血讖，隨時隨地對準墳墓。
或許就像格蕾絲所說的一樣，自己的兒子真的能和自己一樣，從地下醒來。
但得益於他的所作所為以及和德拉科相關的各種因素，再加上自己能夠通過渡鴉視域探查到詛咒的力量。
就算他被挖出來之後活了，但大概率柯文斯還是得再一次將其送進墳墓。
夜晚很寧靜，這裡沒有樹。
除了偶爾吹來的微風和格蕾絲鏟子的聲音，柯文斯聽不到任何東西。
雖然很早之前就知道，這魂葬他們一家的區域是他們曾經的故地。
但柯文斯還是第一次審視這片地方。
他想，在他曾經活躍的年代，當引擎和科技還並未來到這個世界上之時，行走和探索這片荒野所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雙腿和馬蹄。
在他凶名赫赫，讓荒野之上的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那段時光里，這地方應該保持著原有的粗糲。
但現在，高於地面之上的軌道就這麼橫穿過去。
再靠近一點，柯文斯的屍體們就會在施工的時候被挖出來扔到一邊。
他們曝屍荒野，直到被風蝕消散或是被野獸踩碎。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會在意屍體未來的似乎只有荒野神教。
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尤其是荒石鎮的居民們，他們對於死者的態度顯得有些潦草。
但柯文斯可以理解，在短暫的悲傷之後他們終究又得忙碌於殘酷的生活。
他們沒有閒工夫去考慮這些可有可無的儀式感，很多時候埋葬屍體只是為了讓瘟疫不滋生、讓詛咒不能侵襲他們，不讓這些死者在死後仍舊以另一種方式干擾活人。
但在柯文斯看來，他異界的過往讓他覺得埋葬並非只是這麼功利，這麼實用主義的事。
在他個人的情感來看，他也希望自己埋葬的人能夠入土為安。
格蕾絲說他們的墳墓以前都有墓碑。
但是現在這些東西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或許是因為鋪設軌道的工人，或許是因為某些追查目標的賞金獵人。
失去了這樣的標註，如果不是這裡有明顯的挖掘重堆的痕跡，如果不是柯文斯能用渡鴉直接追蹤，恐怕都不知道挖出來的誰是誰。
伴隨著格蕾絲一鐵鍬卡進木頭裡，柯文斯的感想戛然而止。
「格蕾絲，雖然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還請你以後對你的長輩們溫柔點。」
看著那半截漏出來的棺材旁巨大的洞，柯文斯忍不住看了吐舌頭的格蕾絲一眼。
他是覺得這小姑娘對自己的長輩們多少有點恩怨在。
好吧……完全能理解。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格蕾絲現在應該吃好穿好，過著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才對。
約翰啊約翰，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不管你的人生如何，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在你漫長的人生里大抵沒有學會責任這兩個字吧。
他年輕的靈魂和早已干朽的身體同時發出感慨，端著槍拿過鐵鍬。
在將對方的棺材蓋徹底打開的剎那。
意想之中的跳臉和突然復活並未發生。
那個穿著打扮很不「柯文斯」的男人就靜靜的躺在裡面。
雖然他的衣服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得腐朽破爛，但從那些領口，袖子的邊緣處，仍舊能夠看到精緻的縫線。
體面的長靴甚至已然保存完好，怎麼看都不像是柯文斯和格蕾絲這樣灰頭土臉的模樣，更像是什麼商業大亨或是貴族子弟。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柯文斯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相比於自己當初的處境，約翰的身軀保存的相當完好。
或者說他簡直就像是泡在防腐劑里一樣，除了膚色在月色下顯得有些發暗之外，基本上其他地方完全沒有死人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用藥用的太多，以至於連屍體都不會腐爛嗎？
柯文斯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喔，這就是爺爺！」
格蕾絲趴在一旁，驚訝的望著爺爺的臉：
「感覺爺爺的身上有一股被金錢腐蝕的氣息在瀰漫唉！」
「？你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水平？」
格蕾絲想了想：
「您招進來的那個叫佐恩的人總是說類似的話，我覺得他的形容還蠻貼切！」
柯文斯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確實沒什麼反駁的想法和意見。
這個B哪怕是死，都死的有點太舒服了，比格蕾絲這個活人和自己這個活死人都舒坦啊。
完全沒有食腐者們應該有的樣子！
柯文斯對兒子的不滿只是一瞬，他的目標時鐘還是那個叫做「零」的奇怪玩意。
他扔掉鐵鍬，開始搜尋約翰身上的東西。
只是忙碌了半天，柯文斯都沒有在那一堆布料里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和詛咒相關的內容，明明在渡鴉的視域之下就在他的身上，為何自己卻始終無法找到呢？
強化感知里所看到的內容是又精確又模糊，精確在具體的位置是不會變的，但模糊也在於整體都算做光芒顯示的一部分，也就是說如果目標太小，搜尋起來就會非常的費力。
「唉，反正現在已經算褻瀆屍體了，乾脆把他衣服全扒了！」
「讓你爹親自來褻瀆你，總比讓那些盜墓賊來好的多的多！」
柯文斯三下五除二將約翰身上那些「文明的象徵」全部撕碎。
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猛然發現這小子的屍體上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傷疤？！
刀痕，鞭痕，脖頸上還有詭異的淤痕。
柯文斯的表情在最初嚴肅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感覺不對。
這些刀痕和鞭痕實際上已經過去了相當之久，它們呈現出隆起，說明在約翰活著的時候就癒合好了。
而這個淤痕……看起來像是掐在脖子上的，但問題是這已經過去百年了，如果是有人把他掐死了，那麼就算他的身軀保存再好，這種淤傷也會隨著實驗的推移消散了。
可為什麼它還在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日積月累的承受導致的結果了。
柯文斯搖搖頭，暫且先不想這些傷疤的問題，開始和格蕾絲一塊翻找屍體上任何和詛咒相關的痕跡。
然而這一趟始終還是一無所獲。
「我草！藏這麼深干雞毛！」
實在找不到的柯文斯忍不住直接給了這王八兒子一腳，直接一腳給他翻了個面。
就在柯文斯直接抓起墳啄打算來個庖丁解牛的那一刻，格蕾絲忽然指著爺爺的屁股驚叫：
「曾爺爺！快看，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柯文斯一愣，接著便望向那個神秘的地方。
月色之下，的確有些隱隱約約的光澤在擴散。
回想起剛才的傷疤，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柯文斯的心頭。
他強忍著噁心，將那個閃爍之物給拔了出來。
「曾爺爺！為什麼爺爺要把門把手塞進這裡啊？」
看著那個糟糕形狀的銀色物品，柯文斯深吸一口氣，沒有回應格蕾絲的疑惑。
渡鴉視域確認，沒問題。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厚禮蟹……」
柯文斯是不會認錯的。
這絕對是他媽的，槓塞。
看著挖自己爺爺墳挖的起勁的格蕾絲，柯文斯狐疑的開口：
「你當初挖我的時候真的是你第一次挖墳？」
聽到曾爺爺的話，格蕾絲尷尬的笑了笑：
「咳咳……說不定這麼一挖，爺爺也能從地里站起來呢！」
「所以就幹活乾的賣力些……」
柯文斯原本想呵斥兩句，但想了想有自己在前，格蕾絲又不知道和殘喙相關的事情，所以在她看來搞不好還真是這樣。
荒野的土地是硬土，不僅如此還混雜了大量的石沙，所以挖掘起來很費力。
平時即便下雨，雨水往往也無法滲透至更深層的地面。
所以格蕾絲挖一段時間就要休息一下，將土用鐵鍬頭產去石塊，以免出現用力把虎口崩裂的情況。
至於柯文斯為什麼不來幫忙？
此刻的他正靜靜的抓著自己的血讖，隨時隨地對準墳墓。
或許就像格蕾絲所說的一樣，自己的兒子真的能和自己一樣，從地下醒來。
但得益於他的所作所為以及和德拉科相關的各種因素，再加上自己能夠通過渡鴉視域探查到詛咒的力量。
就算他被挖出來之後活了，但大概率柯文斯還是得再一次將其送進墳墓。
夜晚很寧靜，這裡沒有樹。
除了偶爾吹來的微風和格蕾絲鏟子的聲音，柯文斯聽不到任何東西。
雖然很早之前就知道，這魂葬他們一家的區域是他們曾經的故地。
但柯文斯還是第一次審視這片地方。
他想，在他曾經活躍的年代，當引擎和科技還並未來到這個世界上之時，行走和探索這片荒野所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雙腿和馬蹄。
在他凶名赫赫，讓荒野之上的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那段時光里，這地方應該保持著原有的粗糲。
但現在，高於地面之上的軌道就這麼橫穿過去。
再靠近一點，柯文斯的屍體們就會在施工的時候被挖出來扔到一邊。
他們曝屍荒野，直到被風蝕消散或是被野獸踩碎。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會在意屍體未來的似乎只有荒野神教。
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尤其是荒石鎮的居民們，他們對於死者的態度顯得有些潦草。
但柯文斯可以理解，在短暫的悲傷之後他們終究又得忙碌於殘酷的生活。
他們沒有閒工夫去考慮這些可有可無的儀式感，很多時候埋葬屍體只是為了讓瘟疫不滋生、讓詛咒不能侵襲他們，不讓這些死者在死後仍舊以另一種方式干擾活人。
但在柯文斯看來，他異界的過往讓他覺得埋葬並非只是這麼功利，這麼實用主義的事。
在他個人的情感來看，他也希望自己埋葬的人能夠入土為安。
格蕾絲說他們的墳墓以前都有墓碑。
但是現在這些東西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或許是因為鋪設軌道的工人，或許是因為某些追查目標的賞金獵人。
失去了這樣的標註，如果不是這裡有明顯的挖掘重堆的痕跡，如果不是柯文斯能用渡鴉直接追蹤，恐怕都不知道挖出來的誰是誰。
伴隨著格蕾絲一鐵鍬卡進木頭裡，柯文斯的感想戛然而止。
「格蕾絲，雖然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還請你以後對你的長輩們溫柔點。」
看著那半截漏出來的棺材旁巨大的洞，柯文斯忍不住看了吐舌頭的格蕾絲一眼。
他是覺得這小姑娘對自己的長輩們多少有點恩怨在。
好吧……完全能理解。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格蕾絲現在應該吃好穿好，過著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才對。
約翰啊約翰，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不管你的人生如何，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在你漫長的人生里大抵沒有學會責任這兩個字吧。
他年輕的靈魂和早已干朽的身體同時發出感慨，端著槍拿過鐵鍬。
在將對方的棺材蓋徹底打開的剎那。
意想之中的跳臉和突然復活並未發生。
那個穿著打扮很不「柯文斯」的男人就靜靜的躺在裡面。
雖然他的衣服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得腐朽破爛，但從那些領口，袖子的邊緣處，仍舊能夠看到精緻的縫線。
體面的長靴甚至已然保存完好，怎麼看都不像是柯文斯和格蕾絲這樣灰頭土臉的模樣，更像是什麼商業大亨或是貴族子弟。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柯文斯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相比於自己當初的處境，約翰的身軀保存的相當完好。
或者說他簡直就像是泡在防腐劑里一樣，除了膚色在月色下顯得有些發暗之外，基本上其他地方完全沒有死人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用藥用的太多，以至於連屍體都不會腐爛嗎？
柯文斯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喔，這就是爺爺！」
格蕾絲趴在一旁，驚訝的望著爺爺的臉：
「感覺爺爺的身上有一股被金錢腐蝕的氣息在瀰漫唉！」
「？你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水平？」
格蕾絲想了想：
「您招進來的那個叫佐恩的人總是說類似的話，我覺得他的形容還蠻貼切！」
柯文斯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確實沒什麼反駁的想法和意見。
這個B哪怕是死，都死的有點太舒服了，比格蕾絲這個活人和自己這個活死人都舒坦啊。
完全沒有食腐者們應該有的樣子！
柯文斯對兒子的不滿只是一瞬，他的目標時鐘還是那個叫做「零」的奇怪玩意。
他扔掉鐵鍬，開始搜尋約翰身上的東西。
只是忙碌了半天，柯文斯都沒有在那一堆布料里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和詛咒相關的內容，明明在渡鴉的視域之下就在他的身上，為何自己卻始終無法找到呢？
強化感知里所看到的內容是又精確又模糊，精確在具體的位置是不會變的，但模糊也在於整體都算做光芒顯示的一部分，也就是說如果目標太小，搜尋起來就會非常的費力。
「唉，反正現在已經算褻瀆屍體了，乾脆把他衣服全扒了！」
「讓你爹親自來褻瀆你，總比讓那些盜墓賊來好的多的多！」
柯文斯三下五除二將約翰身上那些「文明的象徵」全部撕碎。
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猛然發現這小子的屍體上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傷疤？！
刀痕，鞭痕，脖頸上還有詭異的淤痕。
柯文斯的表情在最初嚴肅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感覺不對。
這些刀痕和鞭痕實際上已經過去了相當之久，它們呈現出隆起，說明在約翰活著的時候就癒合好了。
而這個淤痕……看起來像是掐在脖子上的，但問題是這已經過去百年了，如果是有人把他掐死了，那麼就算他的身軀保存再好，這種淤傷也會隨著實驗的推移消散了。
可為什麼它還在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日積月累的承受導致的結果了。
柯文斯搖搖頭，暫且先不想這些傷疤的問題，開始和格蕾絲一塊翻找屍體上任何和詛咒相關的痕跡。
然而這一趟始終還是一無所獲。
「我草！藏這麼深干雞毛！」
實在找不到的柯文斯忍不住直接給了這王八兒子一腳，直接一腳給他翻了個面。
就在柯文斯直接抓起墳啄打算來個庖丁解牛的那一刻，格蕾絲忽然指著爺爺的屁股驚叫：
「曾爺爺！快看，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柯文斯一愣，接著便望向那個神秘的地方。
月色之下，的確有些隱隱約約的光澤在擴散。
回想起剛才的傷疤，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柯文斯的心頭。
他強忍著噁心，將那個閃爍之物給拔了出來。
「曾爺爺！為什麼爺爺要把門把手塞進這裡啊？」
看著那個糟糕形狀的銀色物品，柯文斯深吸一口氣，沒有回應格蕾絲的疑惑。
渡鴉視域確認，沒問題。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厚禮蟹……」
柯文斯是不會認錯的。
這絕對是他媽的，槓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