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民與冒險者
河灣鎮。
德普傑與安雅兩國交界處的的邊境小鎮，也是附近冒險者和商旅的重要集散地。
距離德普傑邊境門戶的鶯歌堡，只有半天路程。
亞倫隨著守衛踏進城門，這才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了鎮子的繁華。
街道兩側擠滿了攤位，支著五顏六色的頂棚。
商販們熱情招攬著顧客，手中捧著同樣五顏六色的陶器、香料和水果。
全副武裝的衛兵們走在街上巡視，幾個孩子在他們身側追鬧。
二層、三層樓的窗戶多半開著，豐滿的肉體在晾衣杆前有節奏地抖動著。
冒險者扶著腰間劍柄，推開了旅館的木門……
不斷有商隊和旅客匯入人流，但這些街道似乎永遠也填不滿。
亞倫確信自己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見了幾個矮人，遠遠望去除了身高體型比正常人類略微矮上一些，實際感官沒有太多不同。
據說德普傑王國境內礦藏豐富，崇尚工藝創造，吸引了大量擅長鍛造技藝的矮人工匠。
不過按道理說，擅長以精工技藝製作飾品的侏儒族也不在少數才對，目前似乎一個也沒有看見……
幾人跟著守衛，一路上鎮民們盯著他們看，不停小聲議論著。
「真可憐吶……飯都吃不飽，又要去送死了……」
「可憐？都是些背信棄義的雜種，把我們的國家害慘了！」
「唉……最近他們因為貢獻任務死了不少人……」
「天天賴在這裡吃喝，難道不該做些貢獻嗎！」
「嘁……全死完了才好！」
……
評頭論足逐漸變為惡毒的抱怨。
幾個難民身子佝僂地更低了，想把羞愧都藏進臉上的灰土裡。
兩國的恩怨，這些天亞倫也道聽途說了一些。
據說哥布林入侵初期，德普傑王國曾出兵馳援安雅，但不知為何，戰場上安雅的部隊突然提前撤退，不僅導致南境迅速失守，防備不及的德普傑援軍也損失慘重。
如果傳聞是真的，這些挨罵的難民倒是不冤。
但亞倫卻並不在意，他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鍋還輪不到他來背。
他的思緒還集中在接下來的貢獻任務上……
一隻鮮紅的蘋果落在地上，直接滾進了他們幾人的隊伍里。
他下意識準備彎腰去撿，一隻小手卻已經將蘋果拾了起來。
亞倫這才注意到，他們隊伍里竟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看來他也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小男孩用衣角擦了擦蘋果上的泥土，遞給剛追到面前的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愣了愣，還是帶著笑意接了過來。
男孩擦了一把鼻子，也笑了。
「安娜！」
一個婦人尖叫著奔過來，一把打掉了小女孩手中的蘋果。
「別靠近他們！」
那顆蘋果再次滾落，這一次粘上了更多泥土。
小男孩沒有再去撿，他低著頭，繼續回到了隊伍里。
亞倫回頭瞥了一眼地上的蘋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餓得發昏，卻並不想去撿……
眾人在帶領下很快到了鎮上的一處馬廄旁。
幾名馬夫正在刷洗餵馬，地上堆著幾隻麻袋和一些帳篷擔架。
「把這些物資都裝上車，一會兒有冒險者帶你們出城。」
亞倫幾人忙活了一陣，見物資安置差不多了，他向那個領頭的守衛走過去。
「守衛……大人，能給我們一些武器防身嗎？」
幾名守衛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領頭守衛拍了拍亞倫的肩膀，刻意多使了些力，他立刻就有些撐不住了。
「還是好好運你們的東西吧，剩下的交給冒險者就好！」
守衛收了笑容，指了指不遠處。
先前進城的那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身上已經簡單擦洗過了，也換上了新的皮甲。
他果然是冒險者。
「老實跟在我後面，別動歪心思。」
冒險者聽見了亞倫索要武器，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似乎認為這些來自安雅的難民們要對他有什麼不利。
見此情景，亞倫也不再說什麼，跟著他們一起轉向城外。
一輛馬車，三匹馱馬，還有十來個難民，組成了臨時的運輸隊，由那年輕冒險者領著。
城外難民都盯著他們看，像是在看一群去送死的傻子。
領頭的冒險者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有意提了些速度，想要儘快走出難民區。
亞倫他們只好也加快了速度跟上……
連續趕了大半天的路，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暗黃的土路被烤得發燙，馱馬也開始吭哧吭哧地喘氣。
亞倫幾人又熱又累，但誰也沒有放緩速度。
畢竟對他們而言，現在最危險的是野外的魔物。
早點趕到地方匯合，他們也能安全一些……
傍晚時分，馬隊終於進了鶯歌森林的外圍區域。
一進到林子裡，亞倫頓時感到一陣陰冷，視線也開始逼仄起來。
映入眼帘的儘是不知名的參天樹木，樹幹上爬了厚厚的青苔。
齊腰的灌木不停劃在他身上，有些刺痛。
地面上黑乎乎的，大概是積存已久的落葉和雜草，踩上去有種莫名的失重感。
他餘光一直盯著馬背上那把劈柴的短斧，身子儘量靠近，以便遇到危險時能伸手夠到。
「大哥哥，你會用斧子嗎？」
一句稚嫩的童聲忽然從身側傳來。
亞倫低頭一看，是之前撿蘋果的那個孩子。
由於個子不高，頭剛剛沒過灌木叢，堅硬的枝葉將他臉頰都掃紅了。
年紀不大，觀察力倒是挺敏銳的。
「會一點吧……應該……」
與其說是作了回答，更像是給自己打氣。
原身倒是經常在山裡砍柴，用斧子應該還算順手才對。
小男孩若有所思點點頭，接著又問：「大哥哥，我們……能活下來嗎？」
能活下來嗎？
他忽然想到，從今天開始，這個問題似乎將長久伴隨著自己。
喉嚨被湧上來的苦澀噎住，最終沒有回答。
一股摻著土腥的鐵鏽味忽然竄進鼻子裡，亞倫全身猛地一緊。
到了！
那些冒險者之前廝殺的戰場，就在附近。
「羅傑！怎麼這麼久？」一個身材高大身著重甲的大漢迎了上來。
「帶著一群累贅，天黑前能到就不錯了！」
被喚作羅傑的年輕冒險者與前方揮手打著招呼。
「埃文怎麼樣，我把治療藥劑帶來了，沒想到這麼貴……」
「死了，你沒走多久就死了……」
羅傑翻動行囊的雙手停住了，轉而攥緊拳頭狠狠錘了一下馬鞍。
馱馬側身踱了幾步，垂下腦袋繼續吃草。
「該死的情報販子！」
「行了羅傑，情報販子從來都不准，」略微沙啞的女性聲音從陰影中傳出，「是我們自己大意了。」
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性冒險者走到幾人身前。
麥色皮膚，暗紅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臉上有幾道擦傷，表情清冷。
「特莉絲！你……」
羅傑眼睛已經紅了，狠狠瞪著那名女性冒險者。
大漢擋在兩人中間：「幹活兒吧，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聽見嗎！幹活，都去幹活！」
羅傑轉身狠聲喊道，似乎將怒氣轉到了難民身上。
……
在三名冒險者的帶領下，難民們來到了他們先前的戰場。
一股血腥的霉臭混雜著焦糊味，瞬間包圍了眾人，這裡的廝殺氣息還未散去……
除了三名人類的屍體整齊擺放在一起，其餘各處都散落著哥布林的屍體。
斷肢殘臂和各種看不出部位的肉塊錯落交織，血液腥紅地向四周延伸，浸染了一大片林地。
一二三四五……亞倫粗略估算，至少有十幾具哥布林的屍體。
六名看上去頗為資深的冒險者，竟然死傷一半。
這個世界的哥布林，果然很危險……
不少難民已經開始乾嘔，但又捨不得吐出早上的麵包，全身痛苦地抽搐著。
但為了回去領到燻肉，以及努力獲得鎮民的身份，大部分人還是強忍著開始幹活。
「你們幾個，去把哥布林身上的物品搜索一遍，你你，還有你，過來幫著抬屍體。」
羅傑和特莉絲無言坐在一旁，只剩大漢在指揮。
亞倫也拎起一隻竹筐開始忙碌。
哥布林的屍體大多被暗紅色的血漬覆蓋，有些已經不能叫屍體，叫屍塊更合適些。
不過只要是能看出頭顱形狀的部位，總會少一隻左耳。
這應該就是領取懸賞的證明吧……
地上散落的大部分是石錘石斧之類，偶爾能發現一兩把鐵質武器。
他先將武器上的碎肉和血塊儘量甩乾淨，再一件一件丟進筐里。
幹著幹著，盡然愈發熟練了，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適應……
在經過一具相對完整的哥布林屍體時，亞倫發現屍體上似乎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
他以為是自己累得眼花了，緩緩伸出手想驗證一下。
在觸碰到屍體的一瞬間，他意識中忽然傳來異樣的感覺。
【靈魂銘刻】天賦後面出現了新的文字：
【是否銘刻目標靈魂？】
德普傑與安雅兩國交界處的的邊境小鎮，也是附近冒險者和商旅的重要集散地。
距離德普傑邊境門戶的鶯歌堡，只有半天路程。
亞倫隨著守衛踏進城門，這才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了鎮子的繁華。
街道兩側擠滿了攤位，支著五顏六色的頂棚。
商販們熱情招攬著顧客，手中捧著同樣五顏六色的陶器、香料和水果。
全副武裝的衛兵們走在街上巡視，幾個孩子在他們身側追鬧。
二層、三層樓的窗戶多半開著，豐滿的肉體在晾衣杆前有節奏地抖動著。
冒險者扶著腰間劍柄，推開了旅館的木門……
不斷有商隊和旅客匯入人流，但這些街道似乎永遠也填不滿。
亞倫確信自己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見了幾個矮人，遠遠望去除了身高體型比正常人類略微矮上一些，實際感官沒有太多不同。
據說德普傑王國境內礦藏豐富，崇尚工藝創造，吸引了大量擅長鍛造技藝的矮人工匠。
不過按道理說，擅長以精工技藝製作飾品的侏儒族也不在少數才對，目前似乎一個也沒有看見……
幾人跟著守衛，一路上鎮民們盯著他們看，不停小聲議論著。
「真可憐吶……飯都吃不飽，又要去送死了……」
「可憐？都是些背信棄義的雜種，把我們的國家害慘了！」
「唉……最近他們因為貢獻任務死了不少人……」
「天天賴在這裡吃喝，難道不該做些貢獻嗎！」
「嘁……全死完了才好！」
……
評頭論足逐漸變為惡毒的抱怨。
幾個難民身子佝僂地更低了，想把羞愧都藏進臉上的灰土裡。
兩國的恩怨，這些天亞倫也道聽途說了一些。
據說哥布林入侵初期，德普傑王國曾出兵馳援安雅，但不知為何，戰場上安雅的部隊突然提前撤退，不僅導致南境迅速失守，防備不及的德普傑援軍也損失慘重。
如果傳聞是真的，這些挨罵的難民倒是不冤。
但亞倫卻並不在意，他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鍋還輪不到他來背。
他的思緒還集中在接下來的貢獻任務上……
一隻鮮紅的蘋果落在地上，直接滾進了他們幾人的隊伍里。
他下意識準備彎腰去撿，一隻小手卻已經將蘋果拾了起來。
亞倫這才注意到，他們隊伍里竟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看來他也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小男孩用衣角擦了擦蘋果上的泥土，遞給剛追到面前的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愣了愣，還是帶著笑意接了過來。
男孩擦了一把鼻子，也笑了。
「安娜！」
一個婦人尖叫著奔過來，一把打掉了小女孩手中的蘋果。
「別靠近他們！」
那顆蘋果再次滾落，這一次粘上了更多泥土。
小男孩沒有再去撿，他低著頭，繼續回到了隊伍里。
亞倫回頭瞥了一眼地上的蘋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餓得發昏，卻並不想去撿……
眾人在帶領下很快到了鎮上的一處馬廄旁。
幾名馬夫正在刷洗餵馬，地上堆著幾隻麻袋和一些帳篷擔架。
「把這些物資都裝上車，一會兒有冒險者帶你們出城。」
亞倫幾人忙活了一陣，見物資安置差不多了，他向那個領頭的守衛走過去。
「守衛……大人，能給我們一些武器防身嗎？」
幾名守衛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領頭守衛拍了拍亞倫的肩膀，刻意多使了些力，他立刻就有些撐不住了。
「還是好好運你們的東西吧，剩下的交給冒險者就好！」
守衛收了笑容，指了指不遠處。
先前進城的那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身上已經簡單擦洗過了，也換上了新的皮甲。
他果然是冒險者。
「老實跟在我後面，別動歪心思。」
冒險者聽見了亞倫索要武器，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似乎認為這些來自安雅的難民們要對他有什麼不利。
見此情景，亞倫也不再說什麼，跟著他們一起轉向城外。
一輛馬車，三匹馱馬，還有十來個難民，組成了臨時的運輸隊，由那年輕冒險者領著。
城外難民都盯著他們看，像是在看一群去送死的傻子。
領頭的冒險者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有意提了些速度，想要儘快走出難民區。
亞倫他們只好也加快了速度跟上……
連續趕了大半天的路，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暗黃的土路被烤得發燙，馱馬也開始吭哧吭哧地喘氣。
亞倫幾人又熱又累，但誰也沒有放緩速度。
畢竟對他們而言，現在最危險的是野外的魔物。
早點趕到地方匯合，他們也能安全一些……
傍晚時分，馬隊終於進了鶯歌森林的外圍區域。
一進到林子裡，亞倫頓時感到一陣陰冷，視線也開始逼仄起來。
映入眼帘的儘是不知名的參天樹木，樹幹上爬了厚厚的青苔。
齊腰的灌木不停劃在他身上，有些刺痛。
地面上黑乎乎的，大概是積存已久的落葉和雜草，踩上去有種莫名的失重感。
他餘光一直盯著馬背上那把劈柴的短斧，身子儘量靠近，以便遇到危險時能伸手夠到。
「大哥哥，你會用斧子嗎？」
一句稚嫩的童聲忽然從身側傳來。
亞倫低頭一看，是之前撿蘋果的那個孩子。
由於個子不高，頭剛剛沒過灌木叢，堅硬的枝葉將他臉頰都掃紅了。
年紀不大，觀察力倒是挺敏銳的。
「會一點吧……應該……」
與其說是作了回答，更像是給自己打氣。
原身倒是經常在山裡砍柴，用斧子應該還算順手才對。
小男孩若有所思點點頭，接著又問：「大哥哥，我們……能活下來嗎？」
能活下來嗎？
他忽然想到，從今天開始，這個問題似乎將長久伴隨著自己。
喉嚨被湧上來的苦澀噎住，最終沒有回答。
一股摻著土腥的鐵鏽味忽然竄進鼻子裡，亞倫全身猛地一緊。
到了！
那些冒險者之前廝殺的戰場，就在附近。
「羅傑！怎麼這麼久？」一個身材高大身著重甲的大漢迎了上來。
「帶著一群累贅，天黑前能到就不錯了！」
被喚作羅傑的年輕冒險者與前方揮手打著招呼。
「埃文怎麼樣，我把治療藥劑帶來了，沒想到這麼貴……」
「死了，你沒走多久就死了……」
羅傑翻動行囊的雙手停住了，轉而攥緊拳頭狠狠錘了一下馬鞍。
馱馬側身踱了幾步，垂下腦袋繼續吃草。
「該死的情報販子！」
「行了羅傑，情報販子從來都不准，」略微沙啞的女性聲音從陰影中傳出，「是我們自己大意了。」
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性冒險者走到幾人身前。
麥色皮膚，暗紅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臉上有幾道擦傷，表情清冷。
「特莉絲！你……」
羅傑眼睛已經紅了，狠狠瞪著那名女性冒險者。
大漢擋在兩人中間：「幹活兒吧，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聽見嗎！幹活，都去幹活！」
羅傑轉身狠聲喊道，似乎將怒氣轉到了難民身上。
……
在三名冒險者的帶領下，難民們來到了他們先前的戰場。
一股血腥的霉臭混雜著焦糊味，瞬間包圍了眾人，這裡的廝殺氣息還未散去……
除了三名人類的屍體整齊擺放在一起，其餘各處都散落著哥布林的屍體。
斷肢殘臂和各種看不出部位的肉塊錯落交織，血液腥紅地向四周延伸，浸染了一大片林地。
一二三四五……亞倫粗略估算，至少有十幾具哥布林的屍體。
六名看上去頗為資深的冒險者，竟然死傷一半。
這個世界的哥布林，果然很危險……
不少難民已經開始乾嘔，但又捨不得吐出早上的麵包，全身痛苦地抽搐著。
但為了回去領到燻肉，以及努力獲得鎮民的身份，大部分人還是強忍著開始幹活。
「你們幾個，去把哥布林身上的物品搜索一遍，你你，還有你，過來幫著抬屍體。」
羅傑和特莉絲無言坐在一旁，只剩大漢在指揮。
亞倫也拎起一隻竹筐開始忙碌。
哥布林的屍體大多被暗紅色的血漬覆蓋，有些已經不能叫屍體，叫屍塊更合適些。
不過只要是能看出頭顱形狀的部位，總會少一隻左耳。
這應該就是領取懸賞的證明吧……
地上散落的大部分是石錘石斧之類，偶爾能發現一兩把鐵質武器。
他先將武器上的碎肉和血塊儘量甩乾淨，再一件一件丟進筐里。
幹著幹著，盡然愈發熟練了，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適應……
在經過一具相對完整的哥布林屍體時，亞倫發現屍體上似乎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
他以為是自己累得眼花了，緩緩伸出手想驗證一下。
在觸碰到屍體的一瞬間，他意識中忽然傳來異樣的感覺。
【靈魂銘刻】天賦後面出現了新的文字：
【是否銘刻目標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