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火箭彈不要錢似地往雷場裡砸
釜山外圍，第四集團軍前線指揮部。
趙鐵柱收到總部電報的時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電報里雖然沒有點名罵他——暫緩攻勢的決定是前線分指揮官做的——但戰後另行處分這六個字，比罵他還難受。
他是集團軍軍長，前線分指揮官是他的人，下面的人出了問題歸根結底是他趙鐵柱管教不力。
「把老劉叫過來。」
趙鐵柱對著通訊員講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誰都聽得出來裡面壓著火。
五分鐘後，前線分指揮官劉大壯跑步進來。
這是一個跟了趙鐵柱七年的老部下，東北剿匪的時候救過趙鐵柱一命，打關東軍的時候親手幹掉了一個小鬼子大佐，論戰功論資歷都不差。
但此刻他站在趙鐵柱面前，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頭都不敢抬。
「總部的電報看了？」
「看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劉大壯咬了咬牙然後說道：「知道，不該擅自暫緩攻勢。」
「那你為什麼停？」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軍長，三天打下來，前線傷亡過了一千五，這一千五百個兄弟，有一大半是踩雷炸的，還有一些是被小鬼子從碉堡里打冷槍打的，都是好兵……眼看著一個一個抬下去，我……」
他沒說下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趙鐵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心疼兄弟們，這我理解。」
劉大壯猛地抬頭看向趙鐵柱眼神裡帶著一絲的希冀。
「但你是指揮官。」
趙鐵柱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你的職責是完成任務，不是當保姆，你停下來的這兩天，總部的戰略窗口在一分一秒地往外漏，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個屁！」
趙鐵柱一拳砸在桌上怒氣沖沖的道：「半島這個仗為什麼急？因為漂亮國在太平洋也在搶時間，咱們每耽誤一天，他們就有可能追平我們的優勢！
你以為首長和王浩同志為什麼要在渡江的同時就打半島？就是因為時間不等人！」
「你倒好，碰上了幾顆雷就縮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咱們第四集團軍？怎麼看打過關東軍的老部隊？」
劉大壯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軍長，我錯了。」
「錯了就改。」
趙鐵柱拿起總部的電報拍到他手裡：「總部給了方案，火箭炮覆蓋雷區，不計彈藥消耗把地雷全部引爆，你現在就去執行。」
劉大壯低頭看了一遍電報，愣了。
「火箭炮趟雷？」
「對，用火力覆蓋代替人工排雷，五公里縱深的雷場，集中所有火箭炮營輪番轟，把那些航空炸彈改裝的地雷全給炸了。」
劉大壯的腦子飛速運轉了幾秒鐘，然後一拍大腿。
「這招管用，火箭彈落地的衝擊波絕對能引爆絕大部分地雷，我怎麼沒想到呢！」
「你要是能想到你就不用挨罵了。」
趙鐵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趕緊去安排，四十八個火箭炮營全部拉到一線，對著雷場轟！」
「是！」
劉大壯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被趙鐵柱叫住了。
「老劉。」
「軍長？」
趙鐵柱看著他的背影，語氣軟了半分：「等這仗打完了，處分的事兒我替你扛。」
劉大壯身體一僵，回頭看了趙鐵柱一眼，使勁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
四十八個火箭炮營，一千零二四十門颶風火箭炮，在釜山外圍三十公里處排開了陣列。
炮兵指揮官舉著望遠鏡看了一眼前方的雷區，放下望遠鏡對著通訊兵點了點頭。
「全營就位，目標區域正面雷區，縱深五千米，寬度一千五百米，分三輪覆蓋。」
「第一輪，放！」
一千零二十四門火箭炮同時點火。
那個動靜，前線所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密密麻麻地砸向前方的雷區。
落地的瞬間，地面就像開了鍋一樣。
火箭彈的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雷區里那些用航空炸彈改裝的大威力地雷被衝擊波引爆，一連串的二次爆炸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有些地雷的裝藥量極大，畢竟是航空炸彈改的，爆炸掀起的土柱高達十幾米，碎石和彈片漫天飛舞。
前線觀察哨里的戰士們看著這一幕，全都傻了。
「這哪是排雷啊……這是在犁地。」
第一輪覆蓋結束後，雷區里已經騰起了一片連綿的濃煙和塵土，到處都是彈坑和焦黑的泥土。
「第二輪，放！」
又是一百零八枚火箭彈砸了下去。
第二輪覆蓋的區域向前推進了三百米，繼續引爆深層的地雷，連環爆炸的聲響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第三輪，放！」
第三輪覆蓋將雷區的最後一段縱深也納入了打擊範圍。
三輪齊射結束後，火箭炮營消耗了超過一萬兩千枚火箭彈，前線派出了工兵偵察組，帶著探雷器在覆蓋區域進行檢查。
半個小時後，偵察組的報告傳了回來。
「覆蓋區域內地雷引爆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殘餘地雷零星分布已做標記，坦克可通行的安全通路已打通，寬度約一千二百米，縱深貫穿整個雷區！」
劉大壯拿著報告衝進趙鐵柱的指揮所。
「軍長！路通了！」
趙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抓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前方。
濃煙漸散的雷區里，一條一千二百米寬的通路清晰可見，兩側的彈坑密密麻麻，中間的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但完全可以通行。
「坦克集群全部壓上去。」
趙鐵柱放下望遠鏡，聲音裡帶著壓了兩天的怒火：
「告訴坦克師，衝進去，把釜山的小鬼子全部碾碎。」
轟鳴聲從身後傳來。
上千輛T-54坦克啟動了發動機，排著縱隊向那條火箭彈趟出來的通路涌去，大地在履帶下震顫。
而釜山城內，浩二中將站在指揮所的窗口，望著北方地平線上升起的滾滾濃煙，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們來了。
趙鐵柱收到總部電報的時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電報里雖然沒有點名罵他——暫緩攻勢的決定是前線分指揮官做的——但戰後另行處分這六個字，比罵他還難受。
他是集團軍軍長，前線分指揮官是他的人，下面的人出了問題歸根結底是他趙鐵柱管教不力。
「把老劉叫過來。」
趙鐵柱對著通訊員講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誰都聽得出來裡面壓著火。
五分鐘後，前線分指揮官劉大壯跑步進來。
這是一個跟了趙鐵柱七年的老部下，東北剿匪的時候救過趙鐵柱一命，打關東軍的時候親手幹掉了一個小鬼子大佐，論戰功論資歷都不差。
但此刻他站在趙鐵柱面前，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頭都不敢抬。
「總部的電報看了？」
「看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劉大壯咬了咬牙然後說道：「知道，不該擅自暫緩攻勢。」
「那你為什麼停？」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軍長，三天打下來，前線傷亡過了一千五，這一千五百個兄弟，有一大半是踩雷炸的，還有一些是被小鬼子從碉堡里打冷槍打的，都是好兵……眼看著一個一個抬下去，我……」
他沒說下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趙鐵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心疼兄弟們，這我理解。」
劉大壯猛地抬頭看向趙鐵柱眼神裡帶著一絲的希冀。
「但你是指揮官。」
趙鐵柱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你的職責是完成任務，不是當保姆，你停下來的這兩天，總部的戰略窗口在一分一秒地往外漏，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個屁！」
趙鐵柱一拳砸在桌上怒氣沖沖的道：「半島這個仗為什麼急？因為漂亮國在太平洋也在搶時間，咱們每耽誤一天，他們就有可能追平我們的優勢！
你以為首長和王浩同志為什麼要在渡江的同時就打半島？就是因為時間不等人！」
「你倒好，碰上了幾顆雷就縮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咱們第四集團軍？怎麼看打過關東軍的老部隊？」
劉大壯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擠出一句：「軍長，我錯了。」
「錯了就改。」
趙鐵柱拿起總部的電報拍到他手裡：「總部給了方案，火箭炮覆蓋雷區，不計彈藥消耗把地雷全部引爆，你現在就去執行。」
劉大壯低頭看了一遍電報，愣了。
「火箭炮趟雷？」
「對，用火力覆蓋代替人工排雷，五公里縱深的雷場，集中所有火箭炮營輪番轟，把那些航空炸彈改裝的地雷全給炸了。」
劉大壯的腦子飛速運轉了幾秒鐘，然後一拍大腿。
「這招管用，火箭彈落地的衝擊波絕對能引爆絕大部分地雷，我怎麼沒想到呢！」
「你要是能想到你就不用挨罵了。」
趙鐵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趕緊去安排，四十八個火箭炮營全部拉到一線，對著雷場轟！」
「是！」
劉大壯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被趙鐵柱叫住了。
「老劉。」
「軍長？」
趙鐵柱看著他的背影，語氣軟了半分：「等這仗打完了，處分的事兒我替你扛。」
劉大壯身體一僵，回頭看了趙鐵柱一眼，使勁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
四十八個火箭炮營，一千零二四十門颶風火箭炮，在釜山外圍三十公里處排開了陣列。
炮兵指揮官舉著望遠鏡看了一眼前方的雷區，放下望遠鏡對著通訊兵點了點頭。
「全營就位，目標區域正面雷區，縱深五千米，寬度一千五百米，分三輪覆蓋。」
「第一輪，放！」
一千零二十四門火箭炮同時點火。
那個動靜，前線所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密密麻麻地砸向前方的雷區。
落地的瞬間，地面就像開了鍋一樣。
火箭彈的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雷區里那些用航空炸彈改裝的大威力地雷被衝擊波引爆，一連串的二次爆炸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有些地雷的裝藥量極大，畢竟是航空炸彈改的，爆炸掀起的土柱高達十幾米，碎石和彈片漫天飛舞。
前線觀察哨里的戰士們看著這一幕，全都傻了。
「這哪是排雷啊……這是在犁地。」
第一輪覆蓋結束後，雷區里已經騰起了一片連綿的濃煙和塵土，到處都是彈坑和焦黑的泥土。
「第二輪，放！」
又是一百零八枚火箭彈砸了下去。
第二輪覆蓋的區域向前推進了三百米，繼續引爆深層的地雷，連環爆炸的聲響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第三輪，放！」
第三輪覆蓋將雷區的最後一段縱深也納入了打擊範圍。
三輪齊射結束後，火箭炮營消耗了超過一萬兩千枚火箭彈，前線派出了工兵偵察組，帶著探雷器在覆蓋區域進行檢查。
半個小時後，偵察組的報告傳了回來。
「覆蓋區域內地雷引爆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殘餘地雷零星分布已做標記，坦克可通行的安全通路已打通，寬度約一千二百米，縱深貫穿整個雷區！」
劉大壯拿著報告衝進趙鐵柱的指揮所。
「軍長！路通了！」
趙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抓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前方。
濃煙漸散的雷區里，一條一千二百米寬的通路清晰可見，兩側的彈坑密密麻麻，中間的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但完全可以通行。
「坦克集群全部壓上去。」
趙鐵柱放下望遠鏡，聲音裡帶著壓了兩天的怒火：
「告訴坦克師，衝進去，把釜山的小鬼子全部碾碎。」
轟鳴聲從身後傳來。
上千輛T-54坦克啟動了發動機，排著縱隊向那條火箭彈趟出來的通路涌去，大地在履帶下震顫。
而釜山城內，浩二中將站在指揮所的窗口，望著北方地平線上升起的滾滾濃煙，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