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魄九刀圓滿,箭術二次破限,殺周野,屠龍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5章 血魄九刀圓滿,箭術二次破限,殺周野,屠龍戰!

  夕陽餘暉,給七星幫分舵大門鍍了層黯淡金邊。

  楚凡不緊不慢,從分舵門口踱步而出。

  他臉上帶著絲修煉後的疲憊,更多的卻是深藏的從容。

  眼角餘光掃過,街角對麵茶攤有三個漢子。

  那三人裝作閒聊,視線卻似有似無往他這邊瞟。

  「倒是盯得緊。」楚凡心中冷笑一聲。

  自孫子軒傳了周野那「追蹤拜月教」的任務,這幾日他每次出七星幫,都能瞧見這幾人。

  這幾人不止是在七星幫大門口盯著他,還會尾隨他走上老遠,才肯離開。

  楚凡渾不在意,徑直朝自家方向去了。

  他剛拐過街角,消失在盯梢者視線里,孫子軒便從分舵側門閃了出來。

  「孫老大!」

  一個眼線連忙湊上前,低聲稟報:「楚凡剛離開。」

  「我看見了。」孫子軒望著楚凡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惑,低聲嘟囔道:「真他娘的怪事!這都三天過去了,他怎還活蹦亂跳?」

  三天前,他精心獻上借刀殺人計,周野欣然採納。

  隨後周野又加一計,雙管齊下既讓楚凡去碰拜月教那塊硬骨頭,又通過執事堂任務,引動龍焰堂龍戰那把刀。

  按理說,無論哪邊得手,楚凡都該死無葬身之地。

  可這楚凡,每晚照常「外出追蹤拜月教」,清晨卻又毫髮無傷回分舵,真是邪了門了!

  「娘的,先不管他!」孫子軒煩躁揮了揮手道:「走,兄弟們辛苦,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幾個手下聞言,立刻眉開眼笑,簇擁著孫子軒,朝附近最熱鬧的酒肆去了。

  他們卻不知,待他們離開不久,不遠處一條窄巷陰影里,楚凡便閃身而出。

  他並未離開,卻如最有耐心的獵手一般,遠遠綴在了孫子軒幾人後面。

  夜色漸深,酒肆里的喧囂也漸漸平息。

  ——

  孫子軒和幾個手下喝得酪酊大醉,東倒西歪走出來。

  嘴裡還含糊唱著淫詞艷曲,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拐進返回分舵必經的昏暗巷道。

  巷道幽深,只有幾縷月光勉強透入,照亮坑窪的地面。

  待他們走到巷道中段,一道身影突然從陰影中走出,無聲無息攔在前方。

  那人斗笠遮面,手中提刀,刀身在微弱月光下,隱隱泛著不祥紅光。

  「嗝————誰————誰敢擋爺爺的路?」一個醉漢大著舌頭喝問。

  孫子軒醉眼朦朧,卻也覺一股寒意襲來,酒醒了幾分,厲聲道:「閣下是誰?我們是七星幫的人!」

  回答他的,是一道驟然亮起的血色刀光!

  「血魄九刀!」

  楚凡動了,身化殘影,如虎入羊群!

  血紅色刀芒在昏暗巷道中快速閃爍,帶著濃鬱血煞之氣。

  這些醉漢本就腳步虛浮,反應遲鈍,在楚凡凌厲刀法前,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三息,一切又歸沉寂。

  包括「練血境」的孫子軒在內,四人全都身中數刀,捂著脖子倒下,連聲音都發不出。

  楚凡從四人身上摸出錢袋,收入懷中,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北城一片錯綜複雜的貧民巷深處。

  一名虎背熊腰、穿著勁裝的青年,正小心翼翼打開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內側襯著柔軟黑絨布,幾隻蝴蝶靜靜棲息其中。

  蝴蝶雙翅漆黑如墨,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光,形狀竟有幾分像微縮鳥羽,透著詭異神秘感。

  若有見識廣博的江湖人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追蹤奇物—「墨羽尋香蝶」。

  青年低聲嘟囔:「這玩意兒好是好,就是速度太慢————那傢伙到底怎麼回事,怎的一會在東一會在西?」

  「把老子當狗來遛是吧!」

  三天前,他接了這個報酬豐厚的秘密任務。


  ——

  追蹤一個被撒了「附骨蝶香」的江洋大盜。

  任務獎勵除了一大筆誘人的銀子外,還有一顆品質極高的「順勁丹」,足以讓他衝擊「入勁境」時平添三成把握!

  這誘惑太大了。

  為搶這任務,他差點跟其他幾名「淬骨境」大打出手。

  最後還是搬出自己那香主老爹,才把任務搶過來。

  可這目標的行蹤卻飄忽得出奇,極少呆在一個地方,一直在變來變去。

  「墨羽尋香蝶」對「附骨蝶香」氣息極敏感,絕不會跟錯,但目標似乎總在移動,尤其常在夜間活動。

  害得他昨天到今天,拿著引蝶盤,跟著蝴蝶在北城轉悠半天,總慢一拍,無法精確定位。

  青年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左手拳頭一握,發出來咔咔聲響。

  隨後,他輕輕吹動特製口哨,聲音低沉,人耳幾乎聽不見。

  盒中的「墨羽尋香蝶」仿佛從沉睡中甦醒,紛紛振翅而起。

  它們在空中盤旋幾圈,似在辨認空氣中那縷極微弱的特殊氣味,隨後朝著西南方向方向,不疾不徐飛去。

  青年收起木盒,身形一展,如靈猿般悄無聲息躍上低矮房檐,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那幾點幾乎融入夜色的墨色蝶影,遠遠綴了上去。

  「這次,看你往哪兒跑!」

  他心中默念,身影在鱗次櫛比的屋脊上快速掠過,追逐著蝴蝶,也追逐著自己通往更強境界的契機。

  楚凡推開自家宅院木門,習慣性警惕掃視一圈。

  院內一切如常,那棵棗樹和桂花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楚凡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眼神沉靜。

  周野借拜月教這把刀殺人的算計,他心知肚明。

  那拜月教行事詭秘,高手如雲,他是絕對不願去碰的。

  迄今為止,他所做的,也僅僅是「防守」而已,卻從未主動出擊去對付拜月教。

  他當初就是不想涉險,才將拜月教尋找「鑰匙」的信息,傳給青陽古城內各方勢力,想利用那些勢力去牽制拜月教。

  周野蠢貨,竟讓他去追蹤拜月教————

  當真可笑。

  這三天晚上,他壓根沒有出去,只是安心在家修煉。

  趙虎一家搬去內城後,這宅子又恢復了以往的空曠,正適合他演練「血魄九刀」等武學。

  今夜,他打算衝擊「血魄九刀」到圓滿之境。

  【技藝:血魄九刀(大成)進度:(1979/2000)(特性:無)】

  自從服用了趙天行那半根野山參,磅礴藥力不僅增強了他的氣血,強韌了筋骨,更奇妙中和了修煉「血魄九刀」時吸納的陰寒煞氣。

  換做別人,短時間內汲取如此龐大的煞氣,不止是經脈骨骼會被侵蝕,便連神志都會被煞氣污染,最終陷入癲狂。

  想那黃羽,修煉「血魄九刀」多年,也只到了小成,便止步不前。

  這並非黃羽天賦差勁,而是因為他不敢汲取太多煞氣!

  但楚凡引煞氣入體,雖仍有萬針穿刺般的痛楚,卻是在殘餘藥力護持下,少了黃羽記憶中那些負面代價。

  每一次煞氣入體,反倒像是他在用煞氣淬鍊肉身。

  經脈骨骼在煞氣沖刷下,隱隱變得更堅韌。

  效果竟不比藥浴差多少!

  即便如此,此次突破圓滿之境需吸納的煞氣量實在太過龐大,楚凡也不敢有絲毫大意0

  他凝神靜氣,長刀在手,緩緩施展出「血魄九刀」的招式。

  隨著刀勢展開,小院內溫度仿佛驟然降低,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

  四面八方的煞氣受到牽引,如被漩渦吸引般,瘋狂朝著楚家老宅匯聚,然後呼嘯著卷上楚凡,透過毛孔,鑽入經脈————

  楚凡全神貫注,密切關注體內任何細微變化。

  一旦發現不對,他便會立刻停止汲取煞氣,並將體內煞氣驅逐出去!

  經脈在洶湧煞氣衝擊下微微刺痛。

  但那股溫和而堅韌的藥力始終護持關鍵部位,並將煞氣的破壞力轉化成了淬鍊之力。


  預想中經脈欲裂、骨骼酸軟的侵蝕感並未出現。

  「好!」

  楚凡心中一定,不再猶豫,徹底放開對煞氣的吸納。

  他手中長刀越舞越快,刀光霍霍,血煞之氣瀰漫周身,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淡淡血霧之中。

  一炷香時間後————

  【血魄九刀經驗值+4】

  【技藝:血魄九刀(圓滿)進度:(2/2500)(特性:無)】

  當積累達到臨界點的剎那,楚凡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以往修煉「血魄九刀」時的每一式、每一刀,無數細節如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力道拿捏的偏差、步法轉換的凝滯、出刀角度的微小失誤————

  所有曾經的瑕疵與不足,在這一刻被一股奇異力量瞬間洞察、修正、彌補!

  一種前所未有的圓融通透感,湧上心頭。

  他對這門刀法的理解與掌控,在那一瞬之後,達至了全新境界!

  「嗡!」

  楚凡下意識一刀劈出,長刀瞬間化作刺目血紅,刀身煞氣繚繞!

  他體內的煞氣和氣血之力皆被引動,磅礴煞氣,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血色煞氣紗衣,使他宛如從地獄走出的血魔,氣勢驚人!

  「圓滿之境,果然不同凡響!」

  楚凡收刀而立,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和與長刀間如臂指使的契合感,心中暢快無比。

  當初在山谷殺那「入勁境」的唐瀟,一交手他便知曉,自己在「血魄九刀」上的造詣要強過對方許多。

  但因修為境界差不少,氣血之力遠不及唐瀟————

  所以就算對方腿被黑鷂箭射穿,可只憑「血魄九刀」強出的一截,再加上「刀疾如電的特性,他仍無法殺死對方。

  最後還是佯裝刀被擊飛,再利用「極夜寒獄手」和「金剛鐵腕」,出奇制勝,才將唐瀟斬殺。

  但如今修為突破,氣血之力提升許多,「血魄九刀」又臻至圓滿,若再與唐瀟一戰,在對方大腿被黑鷂箭射穿的情況下,他有信心用「血魄九刀」殺死唐瀟!

  楚凡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鐵衣門雷香主和七星幫周天賜那一戰。

  那兩位的實力顯然不如唐瀟。

  他們的刀功劍法,也不如他此前「血魄九刀」大成時的水平。

  但刀法上的「不如」,差距並不算太大。

  直到現在————

  圓滿的「血魄九刀」,已凌駕於那兩人的刀法劍術之上!

  即便對方氣血之力是他數倍之強,對上那兩人中的一個,只憑圓滿的「血魄九刀」,他也未必會落下風。

  若是瘋狂催動「血魄九刀」牽動煞氣,殺那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不會太難!

  但若是真遭遇「入勁境」,圓滿的「血魄九刀」並非他的第一選擇。

  一次破限的「極夜寒獄手」加上二次破限的「十二形拳」,配合「鬼影幻身步」,再加上「金剛鐵腕」等特性————

  這,才是他如今最強的殺招!

  也是最出其不意的殺招!

  楚凡長出一口氣,又演練了幾遍刀法,直到徹底熟悉圓滿境界的種種變化,才意猶未盡收起長刀,看向面板。

  【污染度:2/100】

  【技藝:九重驚雷刀(大成)進度:(1429/1500)(特性:無)】

  【技藝:百步穿楊箭術(一次破限1857/2000)(特性:追索)】

  【技藝:鬼影幻身步(小成)進度:(595/600)(特性:無)】

  「見鬼!」

  看到那污染度,楚凡眼角猛地一跳!

  「血魄九刀」臻至圓滿之後,「污染度」漲了一點!

  果然如此————

  只是養血、練血、熬筋、淬骨,並不會提升污染度。

  然而一旦汲取天地間靈機,污染度便會提升!

  之前那一點污染度,極有可能便是因為吃下了天行那半根野山參!


  這天地間的煞氣————

  楚凡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不安壓下。

  還只是兩點污染度,倒也不必太過在意。

  三門武學都臨近突破了————

  奈何,「九重驚雷刀」和「鬼影幻身步」各有桎梏。

  「九重驚雷刀」的核心在於多重刀勁的融合。

  以他目前的身體強度,最多只能承受七重刀勁。

  強行融合八重刀勁出刀,便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無法進行刀勁融合,只靠打磨招式,經驗值增長微乎其微。

  所以剩下這71點經驗值,也讓他頭疼不已。

  「鬼影幻身步」的限制更大————

  因需掌控「元」才能更進一步。

  他未蛻凡入品,即便體內可能有少許元,也難以完全操控。

  那5點經驗值的差距,猶如天塹,難以逾越!

  眼下唯一能快速突破的,便只有「百步穿楊箭術」。

  楚凡轉身進屋,取出那張沉甸甸的鐵沉木弓,準備在院中練習箭術,一鼓作氣將「百步穿楊箭術」二次破限。

  可他剛拉開架勢,卻又停了手,看向了左手邊。

  只見兩隻蝴蝶悄無聲息飛入小院,朝他飛了過來。

  這兩隻蝴蝶通體漆黑,翅膀形狀奇異,宛如微縮鳥羽,在黑夜中幾乎很難瞧見。

  若非他如今五感提升許多,能感應四周風吹草動,還真不易發現如此兩隻蝴蝶。

  楚凡眉頭微微皺起。

  眼下春寒未消,又是深夜,怎會有蝴蝶活動?

  而且還是如此詭異的品種?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想也不想,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刀如電般揮出。

  「噗噗」兩聲輕響,那兩隻詭異黑蝶還未靠近,便被凌厲刀氣斬為兩段,跌落在地。

  楚凡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弓箭放回屋中,提刀出門。

  他的身形幾個起落,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朝水道縱橫的青陽河岸方向疾行而去。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青陽河渾濁的河面。

  楚凡身形如鬼魅,閃入距河岸不遠的無人小巷。

  巷子深處堆滿雜物,瀰漫著潮濕霉味。

  刷!

  他剛站定,身後便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凌厲刀光直劈楚凡後心,狠辣果決,顯然是奔著取命來的。

  楚凡仿佛猝不及防,倉促間來不及拔刀,只得擰身揮拳硬接。

  拳風剛猛,帶著隱約獸吼之音,正是「十二形拳」的熊形!

  「咦?」

  偷襲者發出一聲輕咦,顯然認出了這七星幫的標誌性拳法。

  但對方的刀勢非但沒收斂,反而更兇猛凌厲,刀光如瀑,要將楚凡徹底淹沒。

  「淬骨境————」

  感受到比自己強許多的氣血之力,楚凡瞳孔微微一縮。

  他腳下步法變幻,「十二形拳」的鷂形和燕形身法施展開來,輕鬆避開要害,隨後雙拳如封似閉,與刀光硬撼了幾記。

  明明氣血之力遠不如對方,而且對方手中有刀,楚凡是赤手空拳,但這一交手,對方長刀竟是施展不開,仿佛捲入了漩渦之中!

  「怎麼可能!」

  那青年顯然對於十二形拳也是極其熟悉,從未想到有人能將十二形拳練到這種程度!

  而對方,似乎比他還要小几歲!

  「極夜寒獄手!」

  就在那青年愣神的片刻,楚凡輕輕一掌拍在他的左肩。

  這「極夜寒獄手」看起來輕飄飄的,仿佛並未催動氣血之力,遠不像大開大合的「十二形拳」那般剛猛霸道。

  但一經施展,快捷詭異,防不勝防!

  嘭!

  那青年身形一滯,連連倒退!

  「怎麼回事!」


  對方氣血之力本就不強,方才那一掌的掌勁也弱,為何卻覺一股陰寒至極的氣勁透體而入,如無數冰針扎入經脈?

  就連他原本奔騰流轉的氣血之力,也瞬間變得凝滯不暢,實力驟降三成以上!

  七星幫內的武學,他最是清楚不過。

  從未見過如此歹毒詭異的掌法!

  此時,楚凡一擊即退,拉開了一丈距離後,冷眼旁觀。

  他如今有實力與「入勁境」硬撼,自然不會怕一個「淬骨境」。

  「極夜寒獄手」破限後的特性「寒襲透骨」,大幅增強了掌法的寒氣,就算「入勁境」挨上一掌,都得哭爹叫娘!

  只需拖延幾息,對方便會不攻自破!

  果然————

  不過片刻,對面那青年便面色大變:「你用的是什麼掌法?為何如此陰毒?七星幫內根本沒有這樣的掌法!」

  楚凡卻不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甚至都沒問一句,對方為何要殺自己。

  「該死!」

  那虎背熊腰的青年嘴角抽搐了一下。

  再耽擱下去,寒氣席捲一條條經脈,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他嘶吼一聲,氣血之力鼓盪,手中長刀光芒爆閃,快步前沖,一刀狂斬楚凡!

  「淬骨境」狂怒之下的一刀,何其狂猛!

  然而,楚凡不退反進,燕形身法施展開來,避開對方一刀的同時,貼身而進!

  「極夜寒獄手」再次探出,精準扣住其手腕!

  「咔嚓!

  他甚至都懶得使用「極夜寒獄手」的分筋錯骨手,只是催動了「金剛鐵腕」那恐怖的指力,狠狠一捏,便是瞬間廢掉了對方持刀的手臂!

  「啊!」

  在非人的慘叫聲中,那青年手中長刀「當哪」墜地。

  楚凡鬆開他被廢掉的右手,右腳如尖刀般踢出,正中對方左腿脛骨!

  咔嚓!

  牙酸之聲入耳,那人慘叫再起,左腿應聲而斷,癱倒在地!

  「饒————饒命!」

  他艱難開口,聲音因痛苦扭曲,「我————我亦是七星幫中人!乃龍焰堂香主之子龍戰!誤會————定是誤會!」

  「誤會?」楚凡緩緩走近,眼神冷如寒霜:「你既識得十二形拳,卻為何不肯停手,反倒出手更狠?」

  龍戰語塞,忍痛急道:「我————我在執事堂接了官府任務!用墨羽尋香蝶」追殺一名中了「附骨蝶香」的江洋大盜!我————我也不知為何追到你這裡!我被人耍了!」

  「兄弟,饒我一命,我爹必有重謝!」

  楚凡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刀,雪亮刀鋒在微弱月光下泛著寒芒。

  「龍戰。」楚凡聲音平靜無波:「你看我這把刀,算不算好刀?」

  「啊?」龍戰一愣,不明所以。

  下一刻,楚凡手中長刀驟然化作刺目血紅!

  刀身繚繞濃鬱血煞,似有無數冤魂嘶吼!

  巷中溫度驟降。

  龍戰瞳孔猛縮!

  他與血刀門打交道多年,怎會認不出這是「血魄九刀」?

  他到底招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可他還未來得及開口——

  血光便是一閃而逝!

  「噗嗤!」

  龍戰身軀僵住,一道細長血線自額頭蔓延而下。

  「血魄九刀」的煞氣瘋狂從傷口湧入,瞬間侵蝕了他全身。

  不過幾息,龍戰的屍體便被一層詭異黑紅色煞氣包裹,景象悽厲可怖。

  楚凡面無表情,快速在屍身摸索,取走所有值錢之物,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巷口,仿佛從未出現。

  回到家中小院,他立刻找出那兩截蝴蝶屍身,到院外僻靜處,點火焚作灰燼,再掘深坑埋下。

  雖不知這物究竟是什麼,卻也需穩妥行事。


  做完這一切,他換下沾染夜露與煞氣的衣衫。

  「周野與我從未有肢體接觸,何時將「附骨蝶香」撒到我身上?」

  楚凡眉頭微皺,當即想起三日前,孫子軒在七星幫飯堂尋他的場景。

  當時孫子軒故意壓低聲音,將他拉到旁側無人處。

  想來便是那時,孫子軒將附骨蝶香弄到了他手臂上。

  而龍戰依「墨羽尋香蝶」追殺江洋大盜,竟追到了他這裡。

  楚凡將換下的衣袍直接燒毀。

  可他對「附骨蝶香」一無所知,不知僅燒衣服能否徹底去除。

  此事,還需回七星幫諮詢曹師才行。

  但在尋曹師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宰了周野!

  只有千日做賊的道理。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如今他實力大增,就算對付周野的二叔周天賜,也是遊刃有餘。

  再等下去,毫無必要!

  但此時此刻,周野必定已經回了內城。

  要撲殺此獠,須得等到清晨時分。

  楚凡眼中殺意一閃,取出鐵沉木弓,將一張桌子掛在棗樹上當靶子,在院中開始修煉箭術。

  心神沉定,弓弦輕顫,每一次開合皆精準無比。

  「百步穿楊箭術」是基礎箭術,更重心神與技巧,不耗太多體力,也不搬運氣血,是以就算練上一整晚,也不會太累。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

  楚凡射出一箭,箭矢離弦的剎那,他只覺意念似附於箭上,能模糊感知箭矢飛行的軌跡與落點。

  【百步穿楊箭術經驗值+3】

  【「百步穿楊箭術」已至極限,消耗2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壓下心中狂喜,心念一動。

  隨著靈蘊點消耗,面板立刻變化————

  每次破限時的奇妙感覺,再次席捲全身。

  【技藝:百步穿楊箭術(二次破限1/2500)(特性:追索:無距)】

  【無距:箭術已初窺「意至箭至」之門徑,射出的箭矢,可極大程度擺脫凡俗距離束縛。縱是千步之遙,箭出如虹,其疾不減分毫,其勁不泄一絲,精準亦如咫尺之間。所謂「百步穿楊」,於此境而言,不過方始入門罷了】

  二次破限,特性是「無距」。

  此特性賦予他超視距打擊之力,提升了弓箭射程。

  具體提升多少,尚需測試驗證。

  想來也不至於真到「無距」之境。

  畢竟只是基礎箭術的二次破限,而非「月蝕箭」的二次破限。

  楚凡收起弓箭,眼中寒芒更盛。

  他換上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衫,戴起寬邊斗笠,挎上長刀,悄無聲息離開了家。

  一路往內城城門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繞到一條無人長巷的巷口。

  這條巷子,正是當初他給夏歡歡與周野飛箭傳書之地,亦是那二人每日往返的必經之路。

  楚凡在一處陰影坐下,如一尊石像般,融於牆角陰影,氣息收至極致,唯有眼中偶爾閃過的寒光,比夜色更冷。

  偶爾有人走過,也未曾察覺他的存在。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光未亮。

  無人長巷仍仿佛浸在冰冷墨汁里。

  巷盡頭,出現兩個熟悉身影,並肩而行,低聲交談正是周野與夏歡歡!

  楚凡壓了壓寬邊斗笠,將面容徹底遮掩,又戴上黑布面罩,從陰影中邁步而出,不疾不徐迎著二人走去。

  他的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規律的聲響,在寂靜巷道里格外突兀。

  巷子甚窄,三人必將擦肩而過。

  對面的夏歡歡放慢腳步,右手按在劍柄上,同時左手輕輕拉了拉周野的衣袖。

  周野一愣,掃了眼戴斗笠的楚凡,皺眉往巷邊靠去。


  兩人從並肩而行,變成周野在前、夏歡歡在後,拉開了一丈距離。

  距離在無聲中縮短。

  三丈、兩丈、一丈————

  楚凡與周野擦身而過,走到夏歡歡近前。

  就在雙方即將擦肩而過的剎那!

  楚凡動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模糊,原地留下淡淡殘影,真身借「鬼影幻身步」的詭異極速,瞬間欺近夏歡歡面前!

  「鼠輩敢爾!」

  夏歡歡雖驚不亂,早已蓄勢的長劍發出清吟,如毒蛇吐信,攜凌厲劍氣直刺楚凡心口一這一劍又快又狠,顯露出其紮實劍法功底。

  然而面對這奪命一劍,楚凡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間隱隱有暗沉光華流轉,竟精準抓住了鋒利劍身!

  「什麼?!」

  夏歡歡花容失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空手入白刃並非奇事,卻需建立在實力碾壓或佩戴特殊護具之上。

  她如今是「淬骨境」,除非對方是「入勁境」強者,能在掌上凝聚恐怖氣血之力,方敢作出這般動作!

  可眼前之人,鼓盪的氣血與氣勢,根本不可能是「入勁境」!

  夏歡歡持劍的右手猛地一扯,想要順勢廢掉對方的手,卻發現長劍似被鐵鉗夾住,根本抽不出來!

  她眼中厲色一閃,身形一沉,隨即抬頭張嘴————

  「噗嗤!」

  她口中竟吐出三根銀針,閃電般飛向楚凡面門!

  這一手,幾日前落風谷斗柳青時,她都未曾使出!

  雙方距離如此之近————

  電光火石間,楚凡右手快速擋在雙眼前。

  叮叮叮!

  三根「流雲飛針」打在楚凡掌心,發出金鐵相鳴之聲。

  「怎麼可能!」

  夏歡歡見自己噴出的「流雲飛針」打在對方肉掌上,激起一串火花,又是一呆!

  這是什麼怪物!

  就在她因這駭人景象心神劇震的瞬間,楚凡抓著劍身的左手猛地一攪!

  夏歡歡手中長劍瞬間被攪作麻花,纏繞在他手臂上!

  而她緊抓劍柄的手掌,虎口也被震裂,血流不止!

  她下意識往後退,卻忘了身後是小巷牆壁!

  這一疏忽,便送了性命————

  楚凡右手裹著凍徹骨髓的寒意,鬼魅般拍出,一掌印在了夏歡歡胸口!

  「極夜寒獄手,噬魂!」

  「噗!」

  陰寒掌力透體而入,夏歡歡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撞在巷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歡歡!混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走到前面的周野此時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怒吼著撲上前,一劍刺向楚凡!

  咔!

  楚凡連躲都不躲,右手直接扣住周野刺來的長劍,隨即右腳猛地一腳踹向了周野腹部!

  根本不需運轉氣血之力————

  「金剛鐵腿」如一把大錘,重重砸在周野腹部!

  周野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得離地倒飛,口中便噴出鮮血,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狼狽不堪。

  楚凡看都未看周野,目光鎖定在掙扎著想爬起的夏歡歡身上。

  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刀。

  「閣下到底是誰!」

  夏歡歡驚駭欲絕:「我是七星幫夏歡歡,你我之間是否有誤會————」

  她自問從未得罪過這般人物。

  而她所知的血刀門和鐵衣門內,也從未有過這種存在。

  為何卻莫名其妙將她推向了死亡?

  「嗡!」

  楚凡卻不言語,手中長刀微微一震,刀身瞬間化作血紅,濃鬱血煞之氣瀰漫開來,將小巷映得一片詭異。

  「血魄九刀————不要!」


  夏歡歡眼中終於露出絕望,想要求饒,想逃,卻身受重傷,動作遲緩。

  楚凡眼神冰冷,毫無憐憫,血魄刀光接連閃動!

  嗤嗤嗤!

  三刀落下,夏歡歡頭顱歪向一邊,身體軟軟倒地,香消玉殞。

  無論是夏歡歡還是龍戰,皆是「淬骨境」。

  「淬骨境」本不該這般孱弱————

  可「金剛鐵腕」的出奇制勝,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高手相爭,毫釐之差。

  失了先機,手忙腳亂,便只有死路一條。

  解決了最大威脅,楚凡才轉身,看向連滾帶爬想往巷口逃命的周野。

  一股腥臊惡臭隨風傳來,周野竟已被嚇得屎尿齊流,臉上滿是極致恐懼。

  「別————別殺我!我爹是————」

  求饒的話尚未說完,楚凡已如死神般追至身後。

  血紅色刀光再次亮起,毫不留情劈下!

  數刀之後,周野也倒在血泊中,步了夏歡歡後塵。

  小巷恢復死寂,只剩濃重血腥味與惡臭瀰漫。

  楚凡快速在兩具屍身摸索,取走值錢之物與可能暴露身份的線索。

  天邊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楚凡不再停留,身形幾個起落,如鬼魅般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深處,只留下兩具漸冷的屍體,訴說著黎明前的血腥復仇。

  趁著天色未明,他快速返家換了衣衫,並將那些屍體上摸出來的東西,全部藏好,這——

  才返回七星幫,直奔曹峰住處。

  輕叩門扉————

  開門的卻是李清雪。

  「師姐早,請問曹師在家嗎?楚凡往裡探頭,卻未見到曹峰身影。

  「在。」李清雪惜字如金。

  楚凡往內堂走去,見曹峰正擦拭一柄短刃。

  曹峰頭也未抬,淡淡道:「是為那筆獎勵的事?周野膽子不小,什麼東西都敢吞,你若要討公道,我讓清雪尋他便是。」

  此時,李清雪也跟了進來。

  楚凡拱手一禮,聲音平靜無波:「銀錢小事,不敢勞煩曹師,弟子連本帶利已拿回。

  「哦?」曹峰這才抬眼,銳利目光在楚凡臉上掃過。

  楚凡略一沉吟,問道:「弟子來此,是想請教曹師,是否知曉墨羽尋香蝶」與附骨蝶香」?」

  「附骨蝶香」取自一種鬼臉蛾」的鱗粉磨製而成,此鱗粉自帶微弱異香,黏性極強,再經藥水浸泡煉製。」李清雪說道:「至於那墨羽尋香蝶」,可在數里範圍內,追尋附骨蝶香」的香氣。」

  「身上沾了「附骨蝶香」,極難消除,異香可持續數月。」

  「極難消除,可持續數月?」楚凡眉頭微皺。

  「你被人撒了附骨蝶香」?」曹峰神色微動。

  「是。」楚凡道:「周野那廝想借刀殺人,在我身上撒了附骨蝶香」,再讓人追殺我。」

  「是麼?」曹峰笑了起來:「那蠢貨竟能想出這法子,倒有些意思。」

  隨後,他眼含深意看著楚凡:「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楚凡抬頭,目光如古井深潭,不見波瀾,緩緩道:「弟子不敢或忘曹師那日教誨恩怨分明,將仇人之名謹記於心,伺機,打死便了。」

  「不錯,不錯!」曹峰滿意點頭:「跟我年輕時一樣!」

  見楚凡看了眼李清雪,欲言又止,他道:「具體情形,你但說無妨。」

  楚凡沉默片刻,道:「————方才來時,弟子已將周野與夏歡歡,打殺了。」

  曹峰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李清雪卻是吃了一驚!

  她並非驚異於楚凡的殺伐果斷當初楚凡殺黃羽、滅黃家時,她便知其性子。

  她吃驚的是————

  夏歡歡乃可是「淬骨境」!

  才修煉三個月的楚凡,竟強到了能殺「淬骨境」的地步了?

  要知道,七星幫那些雜役當中,許多人甚至已經修煉了五個月,都還未突破「養血境」!


  前些日子楚凡擊敗鐵衣門梁雨痕,已讓她有些意外。

  但那梁雨痕畢竟不是「練血境」。

  想不到————

  楚凡這實力提升的速度,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好!好小子!」

  曹峰臉上露出激賞,撫掌低笑:「殺伐決斷,毫不拖泥帶水!大丈夫行事,正當如此!不必學那婦人之仁!」

  楚凡又道:「周野借的那把刀,是龍戰。龍戰死前,說他是龍焰堂香主之子。」

  曹峰眉毛微挑:「你把龍戰也殺了?」

  「是。」楚凡道:「那龍戰偷襲我,我以十二形拳應對,他瞧出我是七星幫弟子後,依舊毫不留情。」

  「我便將他直接殺了。」

  「————」李清雪沉默不語。

  龍戰亦是「淬骨境」,且比夏歡歡強上不少。

  可從楚凡語氣聽來,竟似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嗯。」曹峰微微點頭:「殺了便殺了,沒什麼大不了。」

  說著,他進屋取出一個小瓷瓶,推到桌沿:「城西百草軒」,購此清滌露」,溫水浸泡半個時辰,可解附骨蝶香」。」

  「不怕麻煩,小心無大錯————你做得很好。」

  他看著楚凡,笑意難掩,頗有相見恨晚之意,又道:「若遇無法解決的麻煩,便來尋我。」

  「在這青陽古城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折騰幾下。

  言下之意,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謝曹師。」楚凡收起瓷瓶,躬身後退。

  等他離開,曹峰才道:「清雪,你覺著楚凡如何?」

  「天賦驚人,機智過人,殺伐果斷。」李清雪面無表情道:「————難以想像。」

  「整個青陽古城,除你表哥曹炎外,從未有其他男子得你這般評價。」曹峰笑了笑:「你對楚凡評價如此之高,我便放心了。」

  李清雪一愣:「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曹峰卻轉移話題:「鐵衣門、七星幫、四大家族,甚至白虎幫、巨鯊幫,都已知道拜月教尋找鑰匙」的事了。」

  「一夜之間,整個青陽古城便掀起了巨浪。」

  話題轉得如此生硬————李清雪有些惱火地挑了挑眉。

  她隱約猜到二舅想說些什麼。

  可這老傢伙說話只說半截,實在豈有此理!

  李清雪沉吟道:「李家與曹家,絕不能捲入這場漩渦。」

  「寶物也好,寶藏也罷,讓其他人去搶便是。」

  「哪有那麼容易。」曹峰搖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段時間,我眼皮總控制不住地跳。」

  「心中亦有些不安————」

  「一場難以避免的風暴,怕是要來了。」

  「風暴————」李清雪抬頭看向屋外。

  只見東方天際的雲層漸漸透亮,映出一片魚肚白的微光。

  過了片刻,一輪紅日躍出地平,萬道金光如利劍般刺破沉沉夜幕,將這天地間的陰霾晦暗,一掃而空。

  天,終究是亮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