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升成小頭目,趙天行重傷,楚凡夜襲白虎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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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升成小頭目,趙天行重傷,楚凡夜襲白虎幫!

  晨光斜照深巷,一半亮堂,一半卻更顯幽暗。

  暗巷邊上,七星幫眾人圍成半圓,默然盯著地上兩具屍首,正是夏歡歡與周野。

  二人死狀雖異,致命處卻都是幾道刀傷。

  傷口周遭血肉糜爛,濃重煞氣包裹著他們的身軀,即便是「淬骨境」也根本不敢靠近。

  作說,二人身死不過一個多時辰,卻因這煞氣的緣故,屍身已加速腐爛。

  「血、刀、門!」

  周天賜立在兩具屍身前,面色鐵青,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幫眾皆以為,是他侄子周野和侄媳婦遇害。

  只有周天賜自己,還有周野的娘知道——周野原是他的親生兒子!

  周野雖蠢鈍,終究血脈相連————

  兒媳夏歡歡年紀輕輕便達「淬骨境」,是他得力臂膀,卻不料,如今二人竟雙雙死在城裡!

  為何會如此————

  如今血刀門五大堂主只剩一人,正副門主與護法都縮在內城不敢出來,各方勢力正加速蠶食他們的地盤,血刀門覆滅就在眼前。

  這時候血刀門殺周野、夏歡歡,對他們有何好處?

  於大局又有何影響?

  周天賜想不明白。

  他周身被氣血之力所包裹,俯身細查傷口,只覺那煞氣磅礴又精純,便是他也不敢輕易觸碰,絕非普通血刀門弟子能做到。

  依他經驗,只有堂主以上的高手,才能凝出這等凶煞。

  江湖中雖多有嫁禍之事,可「血魄九刀」乃是血刀門獨門刀法,即便有外人獲得,想練到這般境地,亦是難如登天便是血刀門內,能將那「血魄九刀」練到這種境地的,也沒幾個!

  殺周野、夏歡歡的,竟還是堂主級別的存在親自動的手?

  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香主。」

  一聲沉喚,打斷了周天賜的思緒。

  夏歡歡的大伯夏忠海邁步走來,面色沉得像水。

  他也是七星幫的香主,剛得了消息,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夏忠海與周天賜聊上幾句後,蹲在兩具屍身前,也是臉色鐵青,眼中殺意凜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身,與周天賜對視一眼,都見對方眼中怒焰翻騰與大惑不解。

  「血刀門這麼做,是垂死反撲麼?」

  夏忠海聲音沙啞,「他們就不怕我們聯同鐵衣門,將他們連根拔起?」

  周天賜默然搖頭,剛要開口,周野的一個親信手下忽然戰戰兢兢靠過來。

  「香、香主————屬下有事稟報。」那人面色惶恐。

  兩位「入勁境」高手壓不住情緒時,氣血之力鼓盪,周遭的人都覺心頭像是壓了座大山,便連呼吸都變得不暢。

  他不過「養血境」,這時候站在那兩人面前,只覺自己像怒濤里的一葉扁舟,隨時要被撕得粉碎————

  周天賜皺了皺眉。

  此時此刻,他煩躁至極,天大的事也不想管。

  但他還是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殺意,眉眼一抬道:「說!」

  那人低聲道:「是————是關於楚凡的獎勵————周老大他————他吞了楚凡所有獎勵,只給了楚凡十兩銀子。」

  「什麼?」周天賜與夏忠海皆是一愣。

  前幾日七星幫跟鐵衣門比斗,第一戰楚凡便以碾壓之勢,擊敗了鐵衣門的梁雨痕。

  七星幫給的獎勵,是六百兩銀子、兩瓶「練血丸」,還有一瓶珍貴的「赤鯊熬筋丹」

  。

  這獎勵過了周天賜的手,最後到了周野那裡。

  周野吞獎勵的事,周天賜原也知道,可他只讓周野剋扣三百兩銀子罷了。

  卻沒料到那蠢貨貪心不足,竟將獎勵全私吞了!

  這等蠢事,定然會招來人恨!

  周天賜與夏忠海對視一眼,又同時轉頭,望向地上的屍身。

  旋即,兩人又同時搖頭。

  楚凡?

  這絕無可能。

  那少年入幫不過三個月,雖前些日子擊敗了「練血境」巔峰的梁雨痕,顯露出了驚人天賦,可終究還是「練血境」。

  與「淬骨境」的夏歡歡相比,實力判若雲泥!

  更別說將「血魄九刀」練到堂主級別了。

  絕無可能!

  周天賜二人當即否定了這荒唐念頭。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悄然生根。

  周天賜雖覺不可能,心裡卻已起了些念頭。

  周野吞了楚凡的獎勵,如今死在這巷子裡,他自然不會把獎勵補給楚凡。

  但此事確實有些巧合,回頭還是要派人盯著楚凡一點。

  若真是楚凡所為————

  定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周天賜與夏忠海商議了幾句,便打算回幫稟報秦堂主,集結人手找血刀門報復。

  幾乎同一時間—

  離青陽河不遠的空巷裡,七星幫龍焰堂香主龍若海,看著兒子龍戰的屍身,再也壓不住情緒。

  「血刀門!老子跟你們勢不兩立!」

  龍若海咆哮起來。

  身後跟著的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劈肘、挑肘、打肘、轉身肘————

  當外面亂成一團之時,院子裡,楚凡正全神貫注練著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經驗值+1】

  【十二形拳經驗值+1】

  【技藝:十二形拳(二次破限(3279/4500)(特性:金剛鐵腕,金剛鐵腿)】

  若不論特性,同等境界下,二次破限的「十二形拳」,殺傷力遠不及一次破限的「極夜寒獄手」。

  可十二形拳破限後獲得的特性「金剛鐵腕」與「金剛鐵腿」,卻讓楚凡的實力硬生生提了數倍!

  尤其是這兩個特性配上「極夜寒獄手」,便是「入勁境」的血刀門香主唐瀟,也是在他手下吃了大虧,被他打死在了山谷里。

  楚凡很盼著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若不出意外,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多半是除了四肢外的其他部位也能達至「金剛不壞」。

  他如今只有四肢這般強橫。

  跟強敵交手,還是免不了吃虧。

  因為身體各個部位,防禦力根本無法與手腳相比。

  今日殺夏歡歡時,若不是他反應快,用手掌擋了那三根銀針,即便最後能殺了那女人,怕也得吃個大虧!

  楚凡的動作越來越快。

  十二形的招式切換自如,行雲如流水,透著股說不出的美感與流暢。

  便是創出十二形拳的人見了,怕也要大驚失色,甘拜下風!

  噠!噠!噠!

  屋外傳來腳步聲。

  一共四人。

  其中三人的腳步,他聽著很是陌生。

  楚凡停下動作。

  不多時,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楚凡開了院門,見門外站著四人其中三人他認得,第四人卻只見過幾次,叫不上名字。

  認得的三人,分別是矮胖少年、江遠帆,還有曾被他打敗的天才凌風。

  「楚老大!」那叫不上名字的少年,笑著打招呼。

  「誰是你老大?」楚凡面沉如水。

  「你就是我們老大啊————」矮胖少年笑著道,「凡哥,從今天起,你已升成小頭目了!」

  「周香主讓我們來尋你。」

  「我們現在都是你的手下了!」

  「小頭目?」楚凡神色微動。

  周野、夏歡歡剛死,他便升官了?

  周天賜手下無人可用了麼?

  楚凡看向江遠帆與矮胖少年,皺眉道:「你們二人也成了我的手下?」


  江遠帆咬著牙道:「我好似從你眼裡,看到了深深的鄙夷。」

  「別這麼說。」楚凡這話,讓江遠帆臉色稍緩。

  可沒等他鬆口氣,楚凡卻又道:「把「好似」去掉。」

  「我————」江遠帆差點吐血。

  矮胖少年卻不在意,介紹道:「凌風你認得,就不用我多嘴了。」

  「這一位,凡哥你以前該見過,他叫梁秋。」

  「我們四個以後都是你的手下。」

  楚凡的目光從江遠帆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凌風臉上。

  凌風似想要掩藏心底的怨毒。

  可他一個涉世未深的十五歲少年,哪有這般深的城府?

  方才開門時,楚凡已從他眼裡,看到了嫉妒與恨意。

  楚凡收了笑容,淡淡道:「凌風,你打傷我兄弟趙天行,我再打傷你,算是一報還一報,論理我們並無仇怨。」

  「可你若不服,非要記恨,想給我使絆子,想在背後捅我一刀————」

  「七星幫幫規有一條:殺同門者,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以我不殺你。」

  「可我每天揍你一頓,誰能奈我何?」

  「————」梁秋三人目瞪口呆。

  這位————剛成為小頭目,便如此霸氣麼?

  哦,不對————

  他之前剛突破「養血境」,就敢揍周野的心腹孫子軒呢!

  威脅一個凌風,算得了什麼?

  當場將凌風暴打一頓,這種事情他幹得出來。

  「你太狂妄了!」凌風咬牙切齒,眼中怨毒更盛。

  「看來你連裝都懶得裝了?」楚凡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在七星幫里先打殘。

  出了七星幫再弄死!

  就是如此簡單!

  「楚老大!楚老大息怒!」梁秋忙拉住楚凡,說道:「楚老大息怒,凌風年紀小,您犯不著跟他計較!」

  「凌風,快道歉!」

  凌風似乎也有些怕楚凡。

  他竟也有些隱忍的本事,深吸一口氣,道:「楚老大,對不住!」

  楚凡輕哼一聲,甩開了梁秋的手。

  這梁秋不簡單,實力還在凌風之上。

  看這樣子,該是周天賜派來監視他的。

  周野的手下還有幾個活著,周野吞他獎勵的事,定然會傳到周天賜耳朵里。

  說不定,周天賜早就知道了。

  就算周天賜不信他能殺夏歡歡,也定會多留意他。

  楚凡轉身揮手,道:「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沒空伺候。」

  「————」梁秋、江遠帆幾人都苦笑著。

  這輩子頭回見這樣的老大。

  矮胖少年忙道:「凡哥,我們還有話沒說,鳥別著急趕我們走啊。」

  「有件事您還不知道吧?」

  「周老大夫妻倆,今早讓人殺了。」

  「什麼?」楚凡轉過身,眼中滿是不信。

  隨即,他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又立刻恢復面無表情。

  演技這般精湛,便是年紀稍長的梁秋,也沒看出半點破綻。

  矮胖少年道:「聽說就是血刀門殺的,現在周香主他們在青木堂鬧,想讓秦堂主下令,找血刀門報仇。」

  「興寧街的掌控權,已經到了咱們七星幫手裡。」

  「以前都是周老大管著,現在他死了,你前些日子又打敗鐵衣門梁雨痕,立了大功,周香主便把這差事給你了。」

  「讓我管興寧街?」楚凡皺皺眉,又轉過身,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這種雜活別找我。」

  「有錢!」矮胖少年忙道。

  楚凡又轉過身:「有錢可以。」

  江遠帆四人:

  要不是打不過,真想揍他一頓!


  矮胖少年道:「凡哥,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美差!」

  「每月不光有十五兩銀子,油水還多著呢!」

  「這是讓你管興寧街,不是像以前那般巡街————」

  「你也知道,興寧街是外城最繁華的街道!」

  「當初三大幫派為搶這條街的掌控權,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年了————」

  「你管著這兒,就算什麼都不做,那些店鋪酒樓孝敬的銀子,你也花不完!」

  「這樣麼?」楚凡眨眨眼。

  可周野那廝也沒見多富啊。

  從周野身上搜出的銀票,也才幾百兩而已。

  不過也正常,誰會帶一堆銀票在外面到處浪呢。

  楚凡撇撇嘴,拍了拍矮胖少年的肩,道:「從今天起,興寧街巡街的事,歸你安排。

  「」

  「啊?」矮胖少年受寵若驚。

  另外三人卻呆若木雞。

  憑啥啊!

  這胖子剛突破「養血境」沒兩天!

  論實力、天賦,還是資歷————就算讓條狗來安排,也輪不到他!

  「哦?」見江遠帆三人這表情,楚凡摁了摁左拳,拳頭咔咔作響,笑道:「你們三個不服?」

  「服!」梁秋第一個舉手,道:「楚老大怎麼安排,我們絕不敢說半個不字!」

  江遠帆也道:「你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做。」

  凌風臉色陰沉,口中吐出一個字:「服。」

  「這樣最好。」楚凡道:「胖子,你在此等我片刻。」

  說著,他轉身入屋。

  矮胖少年點頭:「好。」

  另外三人見狀,也沒立刻離開,只是站在原地。

  不多時—

  楚凡拿著一沓冊子出來,遞給了矮胖少年。

  矮胖少年四人定睛一看,只見每本冊子上,都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大字—「裂山拳」!

  這字可真醜————

  矮胖少年一愣道:「怎會有這般多一樣的拳譜?」

  楚凡說道:「這是我殺了個江洋大盜得的拳譜,我抄了這麼多,胖子,你拿去幫我賣了。」

  既然有了手下,便得好好利用,榨乾他們的剩餘價值。

  矮胖少年四人:「————」

  楚凡又道:「你留一本,繼續抄。」

  「這些拳譜,還有你抄出來的,賣了之後,錢分你一半。」

  「嘶!」旁邊的江遠帆三人倒抽一口冷氣。

  這麼做,不怕被人打死嗎?

  雖說楚凡殺了那江洋大盜,可要是「裂山拳」的正主找來,那————

  「動動你們的腦子!」楚凡指了指腦袋,道:「我問過了,青陽古城裡,沒哪個家族或誰學過裂山拳」,這是外地的拳法。」

  「這生意雖做不長久,」

  「可動作快些,賣個幾百本不成問題。」

  「青陽古城裡,不知道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學武,卻交不起學費————」

  「只要定價不高,一本拳譜賣個二十兩銀子,定會被搶破頭。」

  矮胖少年訥訥道:「那賣出去後,別人也抄了賣怎麼辦?」

  「那也沒辦法。」楚凡道:「但你可以先花些時間,抄個幾百本,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賣出去。」

  「以後的事,管他娘。」

  矮胖少年四人都沉默了。

  他們好像已經看到,整個青陽古城到處都是練「裂山拳」的人。

  但不管怎麼說,能賺大錢就行!

  「裂山拳」不是青陽古城的拳法,那就沒大問題!

  矮胖少年轉頭看另外三人,道:「凡哥分我五成,我給你們一人一成,一起干,怎樣?

  「」

  靠!

  江遠帆三人的臉都黑了。

  這死胖子轉頭就把活分給別人,自己賺兩成,只給他們一人一成!


  「不願意?」矮胖少年道:「那我找別人便是。」

  「干!」江遠帆三人黑著臉異口同聲。

  胖子看著三人,眨眨眼。

  他也不確定,三人剛才說的這個「干」字,是不是在罵他。

  矮胖少年把手中拳譜分成四份,遞給江遠帆三人,道:「大家一起抄、一起賣,誰也別偷偷抄了去賣。我打不過你們,可要是讓凡哥知道了————」

  「你們就等死吧。」

  媽的,這死胖子竟猜到了他們的心思,還開始威脅人了————江遠帆三人看了眼胖子,心裡憋屈得很。

  方才他們還真這般想過。

  四人臉色怪異的看向了楚凡。

  楚凡猛一握拳頭:「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江遠帆等四人:

  不知為何,他們突然想到了拜月教。

  等四人走遠後,楚凡高聲喊道:「喂,小胖,你叫什麼來著?」

  他終於問我的名字了————

  矮胖少年熱淚盈眶,轉過身道:「我————」

  「算了!」楚凡卻揮手道:「還是叫你小胖親切。」

  哐當!

  院門關上了。

  「我他娘的————」矮胖少年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想罵娘。

  可沒這膽子。

  只能在心裡罵。

  可方才楚凡把這肥差給了他,還讓他當了老大。

  現在在心裡罵楚凡,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

  矮胖少年心裡糾結萬分。

  「走了走了,小胖。」江遠帆摟住胖子的肩,道:「確實叫小胖親切些,名字只是個代號。」

  小胖:「那我叫你舔狗一號行不行?」

  「————你他娘的!」江遠帆嘴角猛抽了一下。

  若不是胖子跟楚凡關係好,他現在就想摁著胖子的腦袋,將其暴打一頓!

  這傢伙,不好對付啊————梁秋轉頭看了眼遠處已關上的院門。

  周香主讓他監視楚凡,他心裡也有些忐忑。

  有些人,是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敵人的。

  楚凡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巡街?

  就算輕鬆,油水又多,他也不願親自去做。

  對於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力量。

  「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靠!」楚凡一愣,怎麼想著想著,竟唱出來了?

  有些不對勁————

  不會是那兩點污染度的緣故吧?

  可也才兩點啊!

  難道就開始癲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楚凡眼眸微動,想到了梁秋與周天賜。

  周天賜派梁秋來監視他,心裡定然已經起疑。

  但楚凡並不如何在意。

  他找曹師解決「附骨蝶香」的事,也不是怕周天賜,只是習慣了穩妥。

  畢竟鬧大了,總會有些麻煩。

  至少會浪費不少時間。

  如今這樣最好,手腳做得乾淨,他能安安心心接著修煉。

  再練個把月,三拳兩腳就能打死香主————周野的二叔、夏歡歡的大伯,對他來說已算不上威脅!

  若是干二形拳第三次破限的特性,是將身軀也變得金剛不壞,殺三大幫派堂主級別的存在,又有何難?

  【靈蘊:1415】

  楚凡望向面板上的靈蘊。

  快了————

  眼瞧著便要到1500點!

  屆時將鎮魔碑煉化,再把楚家祖宅變賣,管那拜月教尋的「鑰匙」是不是鎮魔碑,都與他無干。


  有多大本事,便做多大事。

  他能攪渾這水,卻不願跳進那渾水裡去折騰。

  畢竟,渾水當中有許多食人魚和鯊魚。

  他即便要做————

  也只在會水坑外釣魚,或打些小嘍囉,攢點靈蘊。

  不過話說回來。

  近來得了消息,他將拜月教尋「鑰匙」的事傳出去後,各方勢力都按捺不住,紛紛下場。

  偏七星幫毫無動作,這是為何?

  世人貪慾,本就無有底線。

  楚凡卻根本不信,七星幫高層能做到無欲無求。

  眼見旁人爭奪「寶物」,他們竟無動於衷————這怎的可能?

  可他們偏一點動靜也無,為何?

  那周天賜從周野口中得知此事後,分明是想瞞著七星幫。

  只願讓周、夏兩家介入。

  只是除了被他打死的周野仍不死心如今連周、夏兩家也沒了動靜。

  當真是怪哉————

  楚凡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又練起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距第三次破限,尚差1221點。

  依先前定的時辰分配,至少還需九日。

  可若每日多勻些時辰,速度能快上不少。

  如今氣血尚弱,境界也只到「熬筋境」,「金剛鐵腕」與「金剛鐵腿」,已是他最大底牌。

  其他武學配上這兩門特性,戰鬥時往往能出奇制勝。

  若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也是類似特性,還能補全身體其他部位————

  那他即便仍是「熬筋境」,也能跨幾個境界,用雙拳將「入勁境」活活砸死!

  屆時,攻防兩端,都將達至超凡!

  楚凡懷著激動之心,在院中展開十二形拳身法,一招一式施展開來。

  【十二形拳經驗值+1】

  時光飛逝————

  轉眼便到了晚膳時分。

  楚凡漸感疲憊,終是停了手。

  自入七星幫,這是他頭回這般久練十二形拳。

  即便如今氣血旺盛,此刻也累得像軟腳蝦一般。

  但這一天苦修,便是攢得260點十二形拳經驗值!

  若按照這速度,再用四天,便能讓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有此收穫,苦點累點,又算得了什麼?

  楚凡從懷中摸出個小瓶,倒出顆「養血丸」吞下,然後步伐沉重走入屋內,重重往床上一躺。

  當初剛入幫時,每日喝的「養血藥湯」,便是用這丸藥熬的,但因為稀釋了許多倍,藥效遠不及丸藥本身。

  「養血丸」增氣血的效用,對「熬筋境」的楚凡已是不大。

  但用作恢復疲勞、補氣血,倒還不錯。

  忽聽院門被人撞開,趙天行滿身血腥氣,踉踉蹌蹌奔入楚凡屋內!

  「天行?」

  楚凡一愣,翻身坐起。

  他從未見趙天行這般狼狽!

  便是那日去血刀門藥草園,兩人對上「入勁境」唐瀟,雖險象環生,趙天行也並未受傷。

  但此刻趙天行狀態極慘,衣衫檻褸,深可見骨的刀傷足有四五處,鮮血浸透粗布衣裳!

  他臉色慘白如紙,背後箭壺空空,連一支箭都沒剩下。

  楚凡忙起身扶他進屋,取來金瘡藥與清水,為他清洗包紮。

  趙天行咬著牙,額上冷汗直流,卻一聲不吭。

  「出了何事?是誰傷的你?」楚凡聲音低沉,藏著絲冷意。

  趙天行喘著粗氣,眼中燃著不甘與恨意:「是白虎幫的人————」

  「你與白虎幫起了衝突?」楚凡微怔:「白虎幫的人敢對七星幫的人動手?」

  白虎幫在青陽城,只算個二流幫派,依附著血刀門過活。

  如今血刀門式微,他們若敢對七星幫弟子動手,豈非自尋死路?


  楚凡看著趙天行,以趙天行如今「練血境」的實力,配上大成的「月蝕箭」,只要拉開距離,殺「熬筋境」不說易如反掌,至少也不會費太大勁。

  便是對上「淬骨境」,尋到機會也能射殺。

  怎會傷成這般模樣?

  「不是衝突————他們不知我是七星幫弟子。」

  趙天行遲疑片刻,才道:「我是去復仇的,我想滅掉西城外白虎幫的一個分舵。」

  「那分舵只兩名「熬筋境」坐鎮————」

  「我原計劃萬無一失,想先用月蝕箭」遠程除掉那兩人,再清雜兵————」

  「可我沒料到,射殺一人後,外面竟又回來兩個熬筋境」!」

  「我措手不及,只能遁入森林,想拉開距離逐個擊破。」

  「可我不熟那森林地形,他們卻了如指掌,最後被他們包圍近身————拼死殺了兩人,自己也重傷,才逃了回來。」

  楚凡沉默聽著,手上包紮的動作沒停。

  趙天行傷勢雖重,卻未傷及內臟骨頭,已屬萬幸。

  「等我養好傷,必讓白虎幫血債血償!」

  趙天行緊攥拳頭,眼中仇恨如實質般洶湧。

  楚凡凝視著他,緩緩道:「你與白虎幫,究竟有何深仇?」

  這話似打開了趙天行心中閘門,他深吸口氣,聲音沙啞地講了起來。

  原來趙天行出身獵戶家,父親是山村裡的好手。

  為湊足送他去武館學武的巨款,父親冒險入兇險的迷霧澤,拼死獵得一條珍稀妖蛇。

  誰知剛出迷霧澤,便撞見白虎幫的人————

  那迷霧澤本不是白虎幫地盤,可這幫惡徒仍強奪妖蛇,更將他父親打成重傷。

  父親拖著殘軀歸家,終因傷重加心結難解,沒幾日便撒手人寰。

  「葬了父親後,我就背著弓箭出了山。」

  趙天行眼中含淚,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我來七星幫,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報仇,滅掉白虎幫!」

  楚凡默然。

  他想起剛入幫時,兩人閒聊說起打獵,趙天行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刻骨恨意。

  如今總算明白了緣由。

  白虎幫在青陽古城算二流幫派,遠不及七星幫、血刀門。

  可幫主是「入勁境」高手,旗下還有「淬骨境」和「熬筋境」若干,實力也不容小覷。

  趙天行去的雖只是個小分舵,卻以「練血境」獨戰數位「熬筋境」,也是兇險萬分。

  屋內靜了下來,只剩趙天行粗重的呼吸聲。

  楚凡心念急轉—殺人奪寶,本就是積累資源最快的路數。

  他先前滅黃家、殺唐瀟、除華陽,再到解決周野與夏歡歡,每一次都所得甚豐。

  白虎幫作惡多端,將其剷除,既能替天行報仇,又能獲大量資源,何樂而不為?

  「滅白虎幫,你做了哪些準備?」楚凡突然問道。

  趙天行眼睛一亮,強撐著從懷中摸出一卷泛黃羊皮紙與一本手寫筆記。

  「我在七星幫突破「養血境」後,就開始暗中調查了————」

  趙天行道:「這是白虎幫總壇的地圖,前些日子我們發了橫財後,我花大價錢從黑市買來的。」

  「這是幫主、副幫主與五位堂主的修為、習性記錄————」

  楚凡接過細看。

  白虎幫幫主王虎,乃「入勁境」初期;

  副幫主劉觀海,是「淬骨境」巔峰;

  五位堂主也都是「淬骨境」。

  他們依附血刀門,這些年仗勢欺人,無惡不作,名聲極臭。

  「我見血刀門自身難保,白虎幫也縮了起來,覺得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97

  趙天行有些怯怯道:「所以才————」

  他怕楚凡會責怪。

  楚凡卻沒多言,只點了點頭:「下次別再這般冒險。」

  「你想復仇,我幫你。」


  「老楚————」趙天行欲言又止。

  他知道楚凡實力遠勝自己,可先前不想將楚凡扯進這漩渦,才獨自出手。

  「煽情的話就不用說了。」

  楚凡打斷他,手指在地圖上輕劃:「先別打白虎幫總壇的主意————入勁境」高手帶著一群嘍囉,可沒那麼好殺。」

  「按你先前的計劃,我們先從外圍入手,逐個端掉他們的分舵,慢慢把那白虎幫幫主殺成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是何意?」趙天行疑惑。

  「哦,就是無兵之將,孤家寡人的意思。」楚凡淡淡道:「今晚你先歇著,我去摧毀他們北城柴市的分部。」

  「那地方我去過幾次,比較熟悉。」

  「我跟你一起去!」趙天行立刻興奮起來。

  楚凡瞥了眼他的傷口:「你傷成這樣————」

  「無妨!我不出手,只在遠處盯著!」趙天行呼吸都粗重了些:「我要親眼見他們覆滅!」

  「好!」楚凡微微頷首。

  他沒再去修煉,只是去了院子裡劈柴。

  練了一天十二形拳,便是吃了「養血丸」,也需歇兩個時辰才能完全恢復。

  待到入夜————

  兩人換上夜行衣,外面再套件青袍,從七星幫後門出去,直奔白虎幫北城分部。

  夜色如墨,將白日喧囂盡數吞沒。

  ——

  楚凡悄無聲息行至城北柴市外圍。

  立在陰影里,他戴上惡鬼面具,望向那柴市大門。

  門外只兩名白虎幫弟子值守。

  透過大門,能看到片用簡陋籬笆圍起的空地—那是青陽古城的柴市,木柴交易之地。

  柴市的掌控權並不在白虎幫手中,而是一半屬鐵衣門,一半歸血刀門。

  血刀門人手不足,才讓附庸的白虎幫來此當打手。

  楚凡之所以謹慎,是因柴市另一端便是鐵衣門分部。

  他只在比斗中擊敗過鐵衣門梁雨痕,與鐵衣門無冤無仇,不願與之死拼。

  要在鐵衣門眼皮底下,將這些白虎幫人屠盡,難度著實不小。

  楚凡立在陰影中,取出隕星弓,回頭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柴市門口右側的守衛。

  兩人各負責一個!

  後面的趙天行取下崩岳弓,彎弓搭箭,箭尖直指右側守衛!

  下一刻————

  兩人同時鬆手。

  「噗嗤!」

  兩支紫竹箭破空,洞穿二人脖頸。

  守衛悄無聲息倒下,只餘一聲輕響。

  解決掉守衛,楚凡背好弓,從柴市大門右側貼著籬笆溜進去。

  還未真正踏入,一股混著松木、濕木腐味與積年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日裡,這裡該是樵夫、販夫雲集,人聲鼎沸,車馬不絕之地。

  可此刻,濃重夜色下,卻顯得格外空曠死寂,甚至有些陰森。

  血月被薄雲遮著,只能勉強勾勒出柴市內的大致輪廓。

  一根根圓木堆積如沉默的黑墳,投下大片扭曲的深影,似藏著無數噬人怪獸。

  夜風穿過柴垛縫隙,發出「嗚鳴」低嘯,像冤魂在哭。

  幾盞昏黃的氣死風燈,掛在零星亮燈的窩棚檐下,燈影在風中搖曳,將光影投在粗糙木頭上,明明滅滅,更添詭譎。

  籬笆邊緣,那些未及運走的粗木隨意堆放,樹皮皸裂,在微光下瞧著像剝落的人皮,透著冰冷死氣。

  地上散落著碎枝木屑,隨風而飄。

  柴市外圍,有四間透出人聲與燈火的窩棚。

  四間窩棚中間,是個掛著兩盞白燈籠的院子,院裡一群人圍坐喝酒吃肉。

  這便是白虎幫設在柴市的分部,也是楚凡今夜的目標。

  那燈火在無邊黑暗死寂中,像引飛蛾的陷阱,透著不祥。

  楚凡深吸口混著木質清冷與腐朽的空氣,眼神銳如鷹隼,身形一動,便融入柴垛投下的濃影里,朝右手邊一個亮著燈火的窩棚摸去。


  他雙腳踩在枯葉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若是白日,跟在後面的趙天行定會看見,楚凡竟如「草上飛」一般————

  他像幽靈般,緩緩靠近最邊緣的亮燈窩棚。

  光影搖曳,窩棚里走出個挎長刀的中年人。

  中年人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到牆根,解了褲帶————

  陰影中,楚凡催起「鬼影幻身步」,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後,右手扣住他脖頸,輕輕一捏。

  咔嚓!

  中年人緩緩癱倒。

  楚凡摸到窩棚門口,探頭一看————

  裡面有三人。

  以他感應,只一人氣血之力不弱於他。

  另外兩人,也就與剛突破「養血境」的江遠帆相當。

  楚凡躲在邊上,一動不動。

  殺這三人不難,可要讓他們都不發聲,卻是有些棘手。

  一旦有人出聲,鐵衣門的人必定過來。

  鐵衣門身為三大幫派之一,高手比白虎幫多得多。

  他倒不懼鐵衣門,即便鐵衣門有香主在此,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這般一來,今晚端掉白虎幫分部的計劃,就全毀了。

  到時候必定就是一場亂戰。

  這時————

  遠處鐵衣門那邊,傳來人聲。

  楚凡眼神一動,計上心來,立刻借著堆積如小山的圓木堆做掩護,往鐵衣門方向摸去。

  等他再返回之時,他臉上的惡鬼面具已經沒了蹤影。

  弓箭也被他放在了大門口的一處柴垛之上。

  而他身上的夜行衣,也換作了鐵衣門的褐色勁裝。

  那勁裝胸口用鐵線繡著簡小山紋,格外醒目。

  楚凡背著長刀,就這般大搖大擺走進了窩棚。

  窩棚里,那三人喝得面色通紅。

  「你是————啊!原來是鐵衣門的兄弟!」

  棚內三人微微一怔,只覺這少年面生,卻沒一人敢質問來歷。

  「喲,正喝酒呢。」

  楚凡笑了笑,走了過去。

  三人立刻讓出位置,殷勤招呼他坐下喝酒。

  便是那氣血最盛的「熬筋境」,臉上也堆起討好之色,起身相迎。

  楚凡笑著走到那「熬筋境」身邊。

  下一刻————

  刷!刷!刷!

  楚凡化掌為刀,手掌裹著刀氣,施展出「血魄九刀」的快招,從三人脖頸上閃電般划過!

  鮮血迸射————

  三人雙手捂頸,雙目圓睜,想出聲卻發不出半點動靜,緩緩癱倒。

  解決掉這三人,楚凡如法炮製,又將另外三個窩棚里的白虎幫幫眾盡數殺了。

  躲在柴市大門口的趙天行,看不見窩棚里的情形,卻見楚凡大搖大擺進去,又大搖大擺出來,激動得攥緊拳頭,渾身發顫!

  「老楚這傢伙,太強了!」

  「我得拼命努力了,不然怕是要被他越甩越遠!」

  暗中的趙天行正看著,楚凡突然朝他所在方向揮了揮手。

  趙天行一愣,不情不願地往後退去。

  看這模樣,楚凡要對那院子裡的人動手了。

  白虎幫在此處若有高手,定然就在那院子裡!

  這一旦打起來,怕是難像先前那般悄無聲息!

  若驚動遠處鐵衣門的人,就麻煩了————

  楚凡估計是想除掉這一般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趙天行只能往後退,悄悄跳上一間土屋屋頂,準備在高處觀察。

  這時,他腳下土屋裡,傳出一男一女的聲音————

  男人道:「今晚你在上頭吧————」

  女人道:「還是你在上頭。」

  男人道:「懶得動。」


  女人道:「那便算了,睡吧。」

  男人道:「好。」

  土屋裡頓時沒了聲息。

  趙天行:「————」

  世上竟有這般懶惰之人?!

  若不是今夜為復仇而來,他真想下去把那兩口子叫醒,讓他們好好「做事」。

  他娘的,好不容易攢起的殺意,竟被這兩口子攪散了。

  此時。

  楚凡如獵豹般,守在院門口柴垛旁,一動不動。

  柴市這些堆積如山的柴垛,成了他掩藏身形的最好屏障。

  外面的趙天行也一動不動。

  ——

  他當了多年獵戶,當年打獵時,也曾許多次伏在草地里,任憑蚊蟲叮咬也不出聲,只等獵物靠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

  黑暗中的楚凡,卻一直在等待時機。

  院子裡的人身影忽然小了些,似因為聽不到附近窩棚的動靜,察覺出了不對。

  不多時,便有兩人從院子裡出來,分別朝兩側窩棚走去。

  楚凡腳不沾地,如踏雪無痕般,悄悄摸至右手側那人身後,咔嚓一聲捏斷了那人的脖子。

  隨後他提快速度,竄到往左邊窩棚走的那人身後————

  「嗯?」

  那人聽到風聲,立刻轉身。

  「嗤!」

  薄雲散去,血月光華灑滿大地。

  那人死死捂頸,向後倒去,卻被楚凡扶住,拖到了角落陰影里。

  院子裡那些人,一無所覺。

  血月照耀下,殺戮仍在繼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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