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還有獵人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把臥室里的溫馨氣氛瞬間打破了。
陸津言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才的柔情蜜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軍人的本能讓他瞬間變得冷酷警覺。
他鬆開林姝，頭也不回地走向客廳接電話。
」說。」他只說了一個字，身上又開始散發出那種危險的氣息。
林姝坐在床邊，唇上還能感受到他剛才的溫度，但心卻因為這個電話變得冰涼。
她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們之間難得的溫柔時光又被打斷了。
電話是宋雄關打來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津言，滬上出大事了。那個日本特高課的老傢伙...死了。」
陸津言握電話的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怎麼死的？」他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但比外面的雪還要冷。
」說是心臟病突發，官方定性為自然死亡。」宋雄關冷笑了一聲，」但是護工說，就在他'發病'前一小時，藤原敬二剛從他病房出來。而且他保險柜被打開了，裡面的鐘擺不見了。」
果然是藤原敬二乾的！
陸津言眼中冒出殺氣，掛了電話就要去拿槍。
」陸津言！」林姝喊住了他。
他回頭瞪著她，眼睛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又要攔我？他殺了人，搶走了鐘擺！你還要我眼睜睜看著？等他把鍾修好，找到'望舒'，然後把我們和安安都幹掉嗎？！」
」他修不好的。」林姝回答得很冷靜。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很鎮定，眼神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明了。
」這個'心臟病突發'太假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人為的。這不像藤原敬二的風格。他要是動手，肯定會做得天衣無縫，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這次他故意做得這麼明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而是在向我們宣戰。他在告訴我們他拿到了鐘擺，故意激怒我們，想讓我們失去理智，跑到滬上去找他。」
林姝抬起頭，眼神特別亮。
」他這是在釣魚，而你正準備上鉤。」
陸津言的怒火一下子被澆滅了。
他死死盯著林姝，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連憤怒都能當作武器來利用。
過了很久，他才咬牙問：」那你想怎麼辦？」
」將計就計。」林姝露出一個有點瘋狂的笑容，」他不是想釣魚嗎？那我們就讓這個餌更誘人一點。」
她的目光看向滬上的方向。
」白老先生不是在開舊貨店嗎？一個頂級的鐘表匠，生意不好，很窮...陸津言，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誘餌嗎？」
」藤原敬二雖然拿到了鍾和鐘擺，但他還缺最關鍵的東西——我們手裡的月相針。他需要找個高手來幫他弄明白這三樣東西怎麼組合。」
」而白老先生這個懷才不遇、生活困難，又和'時星鐘錶'有關係的人，就是他眼裡最完美的人選。」
陸津言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她的計劃。
」所以，」林姝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在這裡安靜地等著。」
」等著藤原敬二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傢伙，主動去找白老先生。」
」等著他把那座真正的'望舒'和帶血的鐘擺，一起送到我們早就準備好的陷阱里。」
陸津言聽了林姝的分析，火氣消了，但心裡更加擔心和憤怒。
他不再大喊大叫，也沒有拿槍，只是走到窗邊，就這樣背對著林姝站著。
剛才兩人之間那點溫柔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保護計劃、陷阱地點、逃跑路線，」他轉過身，語氣變得冰冷而專業，
」這些你都想好了嗎？」
他同意了她的計劃，但具體怎麼執行，必須按他的要求來。
」白老先生的舊貨店就是最好的陷阱地點，」林姝靠在床頭，精神很好，腦子轉得很快，
」那裡什麼人都有，很複雜。藤原敬二這種自以為聰明的人，最喜歡在這種地方找寶貝。」
」我們需要給他一個理由，讓他相信白老先生就是他要找的人。」
她看向上海的方向，冷靜地分析：」哥哥會通過上海黑市最可靠的渠道放消息——說有個當年從'時星鐘錶'出來的老師傅，最近缺錢，在偷偷賣一些德國師傅留下的珍貴零件。」
」我們不是要殺他，而是要搭個台讓他自己跳進來。藤原敬二會以為自己發現了寶貝，把白老先生當成最有用的工具。」
陸津言不再反對了。
他走到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給他蓋好那件醜醜的米色小毛衣。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林姝，聲音還是很強硬，但透著疲憊：」你現在要吃飯、睡覺，不許再想這件事。這是命令。」
林姝看到他眼中的擔憂，笑了。這就是他關心人的方式，霸道但笨拙。
她乖乖點頭：」好。」
陸津言拿起紅色電話，打給宋雄關，把林姝的計劃說了一遍，但加上了自己的要求：
」你的人負責演戲，我的人負責保護。白老先生周圍必須24小時絕對安全，有任何情況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他的意思是：計劃她來想，但具體保護工作必須他說了算。
夜深了。
孫姨已經把安安抱到隔壁嬰兒房睡覺了。
大臥室里只剩下夫妻倆。
陸津言沒有上床睡覺。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林姝床邊，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槍，用布一遍遍地擦拭著。
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槍油的味道，是他無聲的警告。
林姝沒睡。她側躺著看他專注而冷峻的側臉。
她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對抗內心的恐懼。
她伸出手，先輕輕摸了摸冰冷的槍管，然後握住了他的大手。
陸津言身體一僵，但沒有抽回手。
她的手指很涼，他的手掌很熱。
兩人就這樣握著，像是疲憊的休戰。
就在這片刻的休戰中，臥室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
陸津言的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林姝的手猛地收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名神情肅穆的警衛員，遞上一個牛皮紙密封檔案袋，上面烙著紅色的「絕密」火漆。
警衛員一言不發，敬禮後轉身離去。
陸津言撕開檔案袋，抽出一張薄薄的電報譯文。
只掃了一眼，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沒有瞞她，直接將那張紙遞到她面前。
上面是他安插在滬上的眼線發來的急電：
【報告：藤原敬二已通過中間人「金胖子」打聽白姓鐘錶匠。但出現新情況。】
【在藤原之前數小時，有另一伙人，用一枚戰前瑞士金幣，向金胖子打聽過同一個人。】
【對方未留名，未露面。金胖子很恐懼。】
林姝的心頭猛地一跳。
原來，除了他們和藤原敬二，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找白老先生。
而且這個神秘的第三方，行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陸津言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才的柔情蜜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軍人的本能讓他瞬間變得冷酷警覺。
他鬆開林姝，頭也不回地走向客廳接電話。
」說。」他只說了一個字，身上又開始散發出那種危險的氣息。
林姝坐在床邊，唇上還能感受到他剛才的溫度，但心卻因為這個電話變得冰涼。
她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們之間難得的溫柔時光又被打斷了。
電話是宋雄關打來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津言，滬上出大事了。那個日本特高課的老傢伙...死了。」
陸津言握電話的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怎麼死的？」他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但比外面的雪還要冷。
」說是心臟病突發，官方定性為自然死亡。」宋雄關冷笑了一聲，」但是護工說，就在他'發病'前一小時，藤原敬二剛從他病房出來。而且他保險柜被打開了，裡面的鐘擺不見了。」
果然是藤原敬二乾的！
陸津言眼中冒出殺氣，掛了電話就要去拿槍。
」陸津言！」林姝喊住了他。
他回頭瞪著她，眼睛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又要攔我？他殺了人，搶走了鐘擺！你還要我眼睜睜看著？等他把鍾修好，找到'望舒'，然後把我們和安安都幹掉嗎？！」
」他修不好的。」林姝回答得很冷靜。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很鎮定，眼神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明了。
」這個'心臟病突發'太假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人為的。這不像藤原敬二的風格。他要是動手，肯定會做得天衣無縫，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這次他故意做得這麼明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而是在向我們宣戰。他在告訴我們他拿到了鐘擺，故意激怒我們，想讓我們失去理智，跑到滬上去找他。」
林姝抬起頭，眼神特別亮。
」他這是在釣魚，而你正準備上鉤。」
陸津言的怒火一下子被澆滅了。
他死死盯著林姝，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連憤怒都能當作武器來利用。
過了很久，他才咬牙問：」那你想怎麼辦？」
」將計就計。」林姝露出一個有點瘋狂的笑容，」他不是想釣魚嗎？那我們就讓這個餌更誘人一點。」
她的目光看向滬上的方向。
」白老先生不是在開舊貨店嗎？一個頂級的鐘表匠，生意不好，很窮...陸津言，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誘餌嗎？」
」藤原敬二雖然拿到了鍾和鐘擺，但他還缺最關鍵的東西——我們手裡的月相針。他需要找個高手來幫他弄明白這三樣東西怎麼組合。」
」而白老先生這個懷才不遇、生活困難，又和'時星鐘錶'有關係的人，就是他眼裡最完美的人選。」
陸津言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她的計劃。
」所以，」林姝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在這裡安靜地等著。」
」等著藤原敬二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傢伙，主動去找白老先生。」
」等著他把那座真正的'望舒'和帶血的鐘擺，一起送到我們早就準備好的陷阱里。」
陸津言聽了林姝的分析，火氣消了，但心裡更加擔心和憤怒。
他不再大喊大叫，也沒有拿槍，只是走到窗邊，就這樣背對著林姝站著。
剛才兩人之間那點溫柔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保護計劃、陷阱地點、逃跑路線，」他轉過身，語氣變得冰冷而專業，
」這些你都想好了嗎？」
他同意了她的計劃，但具體怎麼執行，必須按他的要求來。
」白老先生的舊貨店就是最好的陷阱地點，」林姝靠在床頭，精神很好，腦子轉得很快，
」那裡什麼人都有，很複雜。藤原敬二這種自以為聰明的人，最喜歡在這種地方找寶貝。」
」我們需要給他一個理由，讓他相信白老先生就是他要找的人。」
她看向上海的方向，冷靜地分析：」哥哥會通過上海黑市最可靠的渠道放消息——說有個當年從'時星鐘錶'出來的老師傅，最近缺錢，在偷偷賣一些德國師傅留下的珍貴零件。」
」我們不是要殺他，而是要搭個台讓他自己跳進來。藤原敬二會以為自己發現了寶貝，把白老先生當成最有用的工具。」
陸津言不再反對了。
他走到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給他蓋好那件醜醜的米色小毛衣。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林姝，聲音還是很強硬，但透著疲憊：」你現在要吃飯、睡覺，不許再想這件事。這是命令。」
林姝看到他眼中的擔憂，笑了。這就是他關心人的方式，霸道但笨拙。
她乖乖點頭：」好。」
陸津言拿起紅色電話，打給宋雄關，把林姝的計劃說了一遍，但加上了自己的要求：
」你的人負責演戲，我的人負責保護。白老先生周圍必須24小時絕對安全，有任何情況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他的意思是：計劃她來想，但具體保護工作必須他說了算。
夜深了。
孫姨已經把安安抱到隔壁嬰兒房睡覺了。
大臥室里只剩下夫妻倆。
陸津言沒有上床睡覺。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林姝床邊，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槍，用布一遍遍地擦拭著。
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槍油的味道，是他無聲的警告。
林姝沒睡。她側躺著看他專注而冷峻的側臉。
她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對抗內心的恐懼。
她伸出手，先輕輕摸了摸冰冷的槍管，然後握住了他的大手。
陸津言身體一僵，但沒有抽回手。
她的手指很涼，他的手掌很熱。
兩人就這樣握著，像是疲憊的休戰。
就在這片刻的休戰中，臥室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
陸津言的身體瞬間繃緊，握著林姝的手猛地收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名神情肅穆的警衛員，遞上一個牛皮紙密封檔案袋，上面烙著紅色的「絕密」火漆。
警衛員一言不發，敬禮後轉身離去。
陸津言撕開檔案袋，抽出一張薄薄的電報譯文。
只掃了一眼，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沒有瞞她，直接將那張紙遞到她面前。
上面是他安插在滬上的眼線發來的急電：
【報告：藤原敬二已通過中間人「金胖子」打聽白姓鐘錶匠。但出現新情況。】
【在藤原之前數小時，有另一伙人，用一枚戰前瑞士金幣，向金胖子打聽過同一個人。】
【對方未留名，未露面。金胖子很恐懼。】
林姝的心頭猛地一跳。
原來，除了他們和藤原敬二，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找白老先生。
而且這個神秘的第三方，行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