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朕要當最大的中間商
甘露殿內。
「玄齡。」
李世民終於動了，他緩緩坐回龍椅，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虛弱。
「你說，朕該怎麼辦？」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
「陛下，英國公的計策，不能停。」
李世民的身體一震，看向他。
房玄齡沒有退縮，繼續說道：「朝堂之上，群情激憤，十萬大軍已經點將出征，若是此刻叫停，陛下天威何在？朝廷顏面何存？」
「民心士氣，都會一落千丈。」
「所以，程大元帥的兵，必須出！」
李世民的拳頭又握了起來。
「可一旦出兵，商路必斷，這正中孫寒下懷！」
「陛下。」房玄齡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兵者，詭道也。」
「誰說出兵，就一定要打仗？」
李世民愣住了。
房玄齡指了指那副巨大的堪輿圖。
「陛下，程大元帥可以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玉門關。」
「擺出要踏平西域，直搗黃龍的架勢。」
「如此，可對內安撫群臣百姓，對外震懾西域諸國。」
「然後呢？」李世民追問。
「然後，大軍出了玉門關，找個山溝溝藏起來便是。」
「藏……藏起來？」
李世民被這個想法給驚到了。
「陛下，面子是小，里子是大。」房玄齡一字一頓。
「孫寒的毒計，毒就毒在那些書上。」
「那些來自他處的營造之法，格物之學，經世之道……才是我大唐改革的根基，是我大唐未來的希望。」
「只要我們能繼續拿到那些書，培養出我們自己的寒門人才，用三五年時間，將這些知識徹底消化吸收。屆時，就算沒有了孫寒，我大唐也能自己往前走！」
「到那個時候，他孫寒的『大孫』，在我大唐天威面前，才是真正的土雞瓦狗！」
「所以，我們必須演一場戲。」
「一場騙過孫寒，騙過西域諸國，甚至騙過我們自己人的大戲！」
「讓程大元帥在邊境虛張聲勢，做出要打的樣子，但就是不真打。如此一來，西域那些小國必然人心惶惶，他們與孫寒的聯盟，也會出現裂痕。」
「而我們，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暗中派商隊，繞道去和孫寒的人接觸。」
「只要價錢給的足，臣不信，孫寒會放著送上門的錢不賺。」
「他要釜底抽薪，我們就來一招瞞天過海！」
李世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房玄齡，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夥計，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面子算什麼？
跟大唐的江山社稷比起來，他李世民個人的臉面，一文不值。
「演！」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給朕狠狠地演！」
「傳朕的口諭給程咬金，讓他儘管放開手腳去鬧，動靜越大越好，就是要讓全天下都以為，朕要跟孫寒拼命了！」
「但是，沒有朕的命令，他一兵一卒，都不准真正踏入西域國境！」
「另外。」李世民話鋒一轉，「讓戶部準備錢，準備足夠多的錢！」
「朕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有錢買不來的東西。」
……
吐蕃，布達拉宮。
孫寒正站在一副比大唐皇宮裡那副更加詳盡的堪輿圖前。
圖上，不僅有大唐和西域，甚至連更西方的波斯、大食，南方的天竺諸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劉伯溫和張居正，分立左右。
「主公，長安的消息已經傳來，李二點了程咬金為帥，領兵十萬，號稱要踏平西域。」劉伯溫輕撫長須，語氣平靜。
孫寒聞言，只是笑了笑。
「跟我們預料的一樣，不是麼？」
張居正接口道：「不錯。以李世民和房玄齡的智計，定然能看穿主公的陽謀。他們絕不敢真的開戰，斷了商路。」
「所以，程咬金這十萬大軍，不過是演給天下人看的儀仗隊罷了。」
孫寒點了點頭，手指在堪輿圖上，點在了一個位置。
河西走廊。
「光逼著他不敢打，還不夠。」
「打仗，打的是什麼？」
他回頭看向兩位謀主。
「打的是錢糧。」兩人異口同聲。
「說得對。」孫寒的指節，在河西走廊上敲了敲。
「李二現在肯定想著，一邊讓程咬金演戲，一邊偷偷派商隊來找我們買書，買技術。」
「他覺得，只要他給的錢夠多，朕就一定會賣。」
劉伯溫笑了：「他這是拿我等當唯利是圖的商人了。」
「商人，有什麼不好？」孫寒反問。
「這世上，沒什麼比錢更實在的東西。」
「他李二想買，我就賣。他要什麼，我賣什麼，而且，我要加倍的賣給他！」
張居正有些不解：「主公，這……豈不是資敵？」
孫寒搖了搖頭。
「不。」
「這叫，溫水煮青蛙。」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一杯馬奶酒，輕輕晃動。
「我賣給他的，都是我已經消化吸收，甚至改良過的東西。而他拿到手，從研究到應用，再到推廣，需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等他好不容易追上來了，朕早就跑到更前面去了。」
「更何況……」
「誰說，買東西的一定是顧客？」
「他李二有錢，難道我大孫就沒錢嗎？」
「他想從我這裡買書，我還想從他那裡買糧、買鐵、買鹽、買各種大唐的特產呢！」
「他有十萬大軍在邊境線上演戲，西域諸國和吐蕃的商路，是不是就等於落入了我們的掌控之中？」
「以前，是他們大唐的商人，千里迢迢跑到西域來，低價收購我們的皮毛藥材，再高價賣回中原。」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朕要在河西走廊，建一個天下最大的貿易所！」
「所有西域的貨物，必須先經過我這裡。所有大唐的貨物，也必須從我這裡中轉。」
「我要當最大的中間商，賺他娘的差價！」
「來人，傳姜淮。」孫寒下令。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
他正是之前從吐谷渾一路跟隨孫寒，對河西地理了如指掌的姜淮。
「主公！」姜淮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起來吧。」孫寒抬了抬手。
「姜淮，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主公請講，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沒那麼嚴重。」孫寒笑了。
「我要你，帶上我們所有的工匠，再從吐谷渾抽調人手，去河西走廊，給我建一座城。」
「一座……能容納十萬商賈的貿易之城！」
姜淮愣住了。
建城？還是在河西走廊？
那地方可是四戰之地，北邊是突厥，南邊是大唐，西邊是西域諸國。
在那建城，不是把一塊肥肉送到別人嘴邊嗎？
「主公，這……安全嗎？」姜淮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孫寒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見過鐵鷹銳士出手嗎？」
姜淮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當然見過。
那根本不是凡人的軍隊，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有他們在，你覺得，這天下，還有不安全的地方嗎？」
姜淮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明白了。
主公這根本不是在冒險，而是在向全天下宣告。
這塊地，我孫寒，占了！
誰不服，就來碰一碰！
「主公放心！」姜淮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無窮的信心和狂熱。
「三個月！不，兩個月！末將一定在河西走廊，為主公建起一座雄城！」
「好！」孫寒很滿意。
「這座城，朕親自為它命名。」
「就叫……天下匯。」
「朕要讓這天下的財富，都匯集於此！」
「玄齡。」
李世民終於動了，他緩緩坐回龍椅，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虛弱。
「你說，朕該怎麼辦？」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
「陛下，英國公的計策，不能停。」
李世民的身體一震，看向他。
房玄齡沒有退縮，繼續說道：「朝堂之上，群情激憤，十萬大軍已經點將出征，若是此刻叫停，陛下天威何在？朝廷顏面何存？」
「民心士氣，都會一落千丈。」
「所以，程大元帥的兵，必須出！」
李世民的拳頭又握了起來。
「可一旦出兵，商路必斷，這正中孫寒下懷！」
「陛下。」房玄齡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兵者，詭道也。」
「誰說出兵，就一定要打仗？」
李世民愣住了。
房玄齡指了指那副巨大的堪輿圖。
「陛下，程大元帥可以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玉門關。」
「擺出要踏平西域，直搗黃龍的架勢。」
「如此，可對內安撫群臣百姓，對外震懾西域諸國。」
「然後呢？」李世民追問。
「然後，大軍出了玉門關，找個山溝溝藏起來便是。」
「藏……藏起來？」
李世民被這個想法給驚到了。
「陛下，面子是小，里子是大。」房玄齡一字一頓。
「孫寒的毒計，毒就毒在那些書上。」
「那些來自他處的營造之法，格物之學，經世之道……才是我大唐改革的根基，是我大唐未來的希望。」
「只要我們能繼續拿到那些書，培養出我們自己的寒門人才，用三五年時間，將這些知識徹底消化吸收。屆時，就算沒有了孫寒，我大唐也能自己往前走！」
「到那個時候，他孫寒的『大孫』，在我大唐天威面前，才是真正的土雞瓦狗！」
「所以，我們必須演一場戲。」
「一場騙過孫寒，騙過西域諸國，甚至騙過我們自己人的大戲！」
「讓程大元帥在邊境虛張聲勢，做出要打的樣子，但就是不真打。如此一來，西域那些小國必然人心惶惶，他們與孫寒的聯盟，也會出現裂痕。」
「而我們，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暗中派商隊，繞道去和孫寒的人接觸。」
「只要價錢給的足，臣不信，孫寒會放著送上門的錢不賺。」
「他要釜底抽薪，我們就來一招瞞天過海！」
李世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房玄齡，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夥計，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面子算什麼？
跟大唐的江山社稷比起來，他李世民個人的臉面，一文不值。
「演！」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給朕狠狠地演！」
「傳朕的口諭給程咬金，讓他儘管放開手腳去鬧，動靜越大越好，就是要讓全天下都以為，朕要跟孫寒拼命了！」
「但是，沒有朕的命令，他一兵一卒，都不准真正踏入西域國境！」
「另外。」李世民話鋒一轉，「讓戶部準備錢，準備足夠多的錢！」
「朕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有錢買不來的東西。」
……
吐蕃，布達拉宮。
孫寒正站在一副比大唐皇宮裡那副更加詳盡的堪輿圖前。
圖上，不僅有大唐和西域，甚至連更西方的波斯、大食，南方的天竺諸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劉伯溫和張居正，分立左右。
「主公，長安的消息已經傳來，李二點了程咬金為帥，領兵十萬，號稱要踏平西域。」劉伯溫輕撫長須，語氣平靜。
孫寒聞言，只是笑了笑。
「跟我們預料的一樣，不是麼？」
張居正接口道：「不錯。以李世民和房玄齡的智計，定然能看穿主公的陽謀。他們絕不敢真的開戰，斷了商路。」
「所以，程咬金這十萬大軍，不過是演給天下人看的儀仗隊罷了。」
孫寒點了點頭，手指在堪輿圖上，點在了一個位置。
河西走廊。
「光逼著他不敢打，還不夠。」
「打仗，打的是什麼？」
他回頭看向兩位謀主。
「打的是錢糧。」兩人異口同聲。
「說得對。」孫寒的指節，在河西走廊上敲了敲。
「李二現在肯定想著，一邊讓程咬金演戲，一邊偷偷派商隊來找我們買書，買技術。」
「他覺得，只要他給的錢夠多，朕就一定會賣。」
劉伯溫笑了：「他這是拿我等當唯利是圖的商人了。」
「商人，有什麼不好？」孫寒反問。
「這世上，沒什麼比錢更實在的東西。」
「他李二想買，我就賣。他要什麼，我賣什麼，而且，我要加倍的賣給他！」
張居正有些不解：「主公，這……豈不是資敵？」
孫寒搖了搖頭。
「不。」
「這叫，溫水煮青蛙。」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一杯馬奶酒，輕輕晃動。
「我賣給他的，都是我已經消化吸收，甚至改良過的東西。而他拿到手，從研究到應用，再到推廣，需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
「等他好不容易追上來了，朕早就跑到更前面去了。」
「更何況……」
「誰說，買東西的一定是顧客？」
「他李二有錢，難道我大孫就沒錢嗎？」
「他想從我這裡買書，我還想從他那裡買糧、買鐵、買鹽、買各種大唐的特產呢！」
「他有十萬大軍在邊境線上演戲，西域諸國和吐蕃的商路，是不是就等於落入了我們的掌控之中？」
「以前，是他們大唐的商人，千里迢迢跑到西域來，低價收購我們的皮毛藥材，再高價賣回中原。」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朕要在河西走廊，建一個天下最大的貿易所！」
「所有西域的貨物，必須先經過我這裡。所有大唐的貨物，也必須從我這裡中轉。」
「我要當最大的中間商，賺他娘的差價！」
「來人，傳姜淮。」孫寒下令。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
他正是之前從吐谷渾一路跟隨孫寒，對河西地理了如指掌的姜淮。
「主公！」姜淮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起來吧。」孫寒抬了抬手。
「姜淮，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主公請講，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沒那麼嚴重。」孫寒笑了。
「我要你，帶上我們所有的工匠，再從吐谷渾抽調人手，去河西走廊，給我建一座城。」
「一座……能容納十萬商賈的貿易之城！」
姜淮愣住了。
建城？還是在河西走廊？
那地方可是四戰之地，北邊是突厥，南邊是大唐，西邊是西域諸國。
在那建城，不是把一塊肥肉送到別人嘴邊嗎？
「主公，這……安全嗎？」姜淮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孫寒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見過鐵鷹銳士出手嗎？」
姜淮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當然見過。
那根本不是凡人的軍隊，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有他們在，你覺得，這天下，還有不安全的地方嗎？」
姜淮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明白了。
主公這根本不是在冒險，而是在向全天下宣告。
這塊地，我孫寒，占了！
誰不服，就來碰一碰！
「主公放心！」姜淮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無窮的信心和狂熱。
「三個月！不，兩個月！末將一定在河西走廊，為主公建起一座雄城！」
「好！」孫寒很滿意。
「這座城，朕親自為它命名。」
「就叫……天下匯。」
「朕要讓這天下的財富，都匯集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