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天下，何處不為朕用
天下匯的建立，只是一個開始。
孫寒很清楚，想讓這個巨大的貿易所真正運轉起來，光有一座城是不夠的。
交通，才是命脈。
他要建一條路。
一條貫穿吐蕃高原，連接吐谷渾，直達河西走廊的超級大道。
這條路，要能讓滿載貨物的四輪馬車日夜不息地奔馳。
「主公，此事……難。」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沈括，字存中。
是系統簽到送來的又一位大才，精通天文、物理、營造、水利，堪稱一個行走的百科全書。
孫寒將修建大道這個想法提出來後，第一個徵詢的就是他的意見。
「為何難？」孫寒發問。
沈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人抬上來幾大筐石頭和泥土樣本。
「主公請看。」
「這是吐蕃高原上最常見的地質，堅逾鋼鐵。若要開山辟路，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將是中原地區的十倍以上。」
他又抓起一把灰黃色的沙土。
「這是戈壁地帶的土質，看似鬆軟，實則下方多為流沙或鹽鹼層，地基不穩。就算勉強鋪設了路面，一場風暴，一次雨水，就能讓道路毀於一旦。」
「我們改良的築路技術，是用水泥、碎石和黃土混合，需要大量的水源進行攪拌和凝固。」
「可這一路上，多是雪山戈壁，水源稀缺，取水之難，不亞於登天。」
沈括的每一句話，都像一盆冷水，澆在孫寒火熱的心頭。
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孫寒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從吐蕃到河西走廊，那條漫長而曲折的紅線，此刻看上去是那樣的刺眼。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主公，陸路不通，我們為何不走水路？」
沈括的聲音再次響起。
孫寒抬起頭，有些不解。
水路？
這片高原戈壁，除了幾條季節性的小河，哪裡來的水路？
沈括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手指指向了連綿不絕的雪山。
「主公，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最不缺的是什麼？」
「是山，是雪。」
「每年春夏，雪山消融，匯聚成無數溪流，奔騰而下。這些水，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藏，為何要任由它們白白流走？」
沈括的語調高昂起來，帶著一種技術專家的獨特激情。
「我們可以修一條運河！」
「一條引雪山之水，貫穿高原，連通吐谷渾，直達河西的大運河！」
轟！
大運河！
孫寒想到了隋煬帝，想到了那條貫穿南北，奠定後世千年格局的京杭大運河。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存中，具體說說！」孫寒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公請看。」沈括在堪輿圖上畫出一條蜿蜒的藍線，「我們可以利用地勢高低，開鑿渠道，將雪山融水引導至低洼地帶，形成主幹河道。」
「水路運輸的優勢，遠非陸路可比。一艘船的運力，可抵數十輛馬車，且人力消耗極小，速度更快。」
「我們的貨物，可以通過運河，源源不段地運往天下匯。而大唐和西域的物資，也能通過運河，輸送到我們腹地。」
「不止如此。」
沈括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為自己的這個宏大構想而興奮。
「運河沿岸，可以開墾良田，發展農耕。漕運本身，就能催生出無數的城鎮和產業，養活數以百萬計的人口。」
「此運河一旦建成，不只是商道，更是我大孫的龍脈所在！」
「未來主公平定西域，揮師中原，這條運河，便是我們最穩固的後勤保障線！」
聽著沈括的描述，孫寒仿佛已經看到，一條巨龍盤踞在高原之上，無數的船隻在巨龍的身體裡穿梭，帶來無盡的財富與生機。
這才是真正的基建狂魔該幹的事！
什麼超級大道，在貫穿帝國的大運河面前，簡直弱爆了。
「好！」
孫寒一掌拍在案几上。
「就這麼幹！」
「沈括聽令！」
「臣在！」
「朕命你為大運河總司，全權負責運河的勘探、設計與建造。朕要你，用最短的時間，給朕拿出可行的方案！」
「臣，領命！」沈括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劉伯溫！」
「臣在。」
「你率工部、戶部一應幹吏，協助沈括，進行沿線的勘察與規劃，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臣遵旨。」
「張居正！」
「臣在。」
「你為後勤總管，統籌全國錢糧、工匠、器具，全力支持運河修建。朕只有一個要求，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絕不能讓前線斷了補給。」
「臣……遵旨。」張居正回答。
他已經預見到，這個浩大的工程一旦啟動，將會給新生的大孫國庫，帶來何等恐怖的壓力。
,,,,,,
命令下達，整個大孫都動了起來。
無數的勘探隊，帶著最先進的儀器，在劉伯溫和沈括的帶領下，深入高原的每一處山川河流。
張居正坐鎮中樞，一道道命令發出，從吐蕃各部，到新歸附的吐谷渾，所有的工匠被集中起來，無數的錢糧物資，開始向著預定的工地匯集。
這是一個舉國的豪賭。
孫寒將他穿越以來積攢的所有家底，都壓在了這條還只存在於圖紙上的大運河之上。
然而，現實的困難，比想像中來得更快，更猛烈。
「主公，這是戶部送來的第一份用度奏報。」
書房內，張居正將一本厚厚的帳冊，放在了孫寒面前。
他的面色很不好看。
孫寒翻開帳冊。
「開工僅十日，徵調民夫二十萬，工匠三萬，調用鐵器十萬件，消耗糧草三十萬石……」
「國庫儲蓄，已去一成。」
僅僅十天，就消耗了一成的國庫儲備。
這簡直是在燒錢。
孫寒合上奏章，面色如常。
「知道了。」
張居正有些急了：「主公，這還只是前期勘探和準備的消耗。一旦主體工程全面開工，每日的耗費，將是現在的十倍、百倍！我們的國庫，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若是沒有新的財源，整個大孫的運轉都會陷入停滯，到時候，別說修運河，恐怕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張居正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殿內。
孫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居正，你覺得，朕為什麼要建這座天下匯？」
張居正一愣，不明白主公為何突然問這個。
「自然是……為了通商萬國，匯聚天下財富。」
「說得對。」孫寒轉過身，「錢，從哪裡來？從貿易中來。」
「可我們的運河還沒修好，天下匯也只是個空殼子，拿什麼去貿易？」張居正反問。
「誰說，一定要等運河修好？」
孫寒的臉上，露出莫測的笑容。
「李二不是覺得朕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嗎？」
「那朕，就當一個商人給他看看。」
「他想買書，買技術？」
「賣！他要多少，朕賣他多少！」
「他不是要演戲嗎？朕就陪他演。」
孫寒走到張居正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令下去，將我們已經淘汰的第一代曲轅犁、第一代精鹽提煉法、還有那些最基礎的格物之學書籍，全部打包。」
「派人去天下匯，告訴李二的商隊。」
「貨，我們有的是。」
「只要，他給得起價錢。」
「用他大唐的錢糧，來修我大孫的運河，這筆買賣，划算。」
孫寒很清楚，想讓這個巨大的貿易所真正運轉起來，光有一座城是不夠的。
交通，才是命脈。
他要建一條路。
一條貫穿吐蕃高原，連接吐谷渾，直達河西走廊的超級大道。
這條路，要能讓滿載貨物的四輪馬車日夜不息地奔馳。
「主公，此事……難。」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沈括，字存中。
是系統簽到送來的又一位大才，精通天文、物理、營造、水利，堪稱一個行走的百科全書。
孫寒將修建大道這個想法提出來後，第一個徵詢的就是他的意見。
「為何難？」孫寒發問。
沈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人抬上來幾大筐石頭和泥土樣本。
「主公請看。」
「這是吐蕃高原上最常見的地質，堅逾鋼鐵。若要開山辟路，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將是中原地區的十倍以上。」
他又抓起一把灰黃色的沙土。
「這是戈壁地帶的土質，看似鬆軟，實則下方多為流沙或鹽鹼層，地基不穩。就算勉強鋪設了路面，一場風暴，一次雨水，就能讓道路毀於一旦。」
「我們改良的築路技術，是用水泥、碎石和黃土混合，需要大量的水源進行攪拌和凝固。」
「可這一路上，多是雪山戈壁，水源稀缺，取水之難，不亞於登天。」
沈括的每一句話，都像一盆冷水，澆在孫寒火熱的心頭。
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孫寒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從吐蕃到河西走廊，那條漫長而曲折的紅線，此刻看上去是那樣的刺眼。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主公，陸路不通，我們為何不走水路？」
沈括的聲音再次響起。
孫寒抬起頭，有些不解。
水路？
這片高原戈壁，除了幾條季節性的小河，哪裡來的水路？
沈括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手指指向了連綿不絕的雪山。
「主公，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最不缺的是什麼？」
「是山，是雪。」
「每年春夏，雪山消融，匯聚成無數溪流，奔騰而下。這些水，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藏，為何要任由它們白白流走？」
沈括的語調高昂起來，帶著一種技術專家的獨特激情。
「我們可以修一條運河！」
「一條引雪山之水，貫穿高原，連通吐谷渾，直達河西的大運河！」
轟！
大運河！
孫寒想到了隋煬帝，想到了那條貫穿南北，奠定後世千年格局的京杭大運河。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存中，具體說說！」孫寒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公請看。」沈括在堪輿圖上畫出一條蜿蜒的藍線，「我們可以利用地勢高低，開鑿渠道，將雪山融水引導至低洼地帶，形成主幹河道。」
「水路運輸的優勢，遠非陸路可比。一艘船的運力，可抵數十輛馬車，且人力消耗極小，速度更快。」
「我們的貨物，可以通過運河，源源不段地運往天下匯。而大唐和西域的物資，也能通過運河，輸送到我們腹地。」
「不止如此。」
沈括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為自己的這個宏大構想而興奮。
「運河沿岸，可以開墾良田，發展農耕。漕運本身，就能催生出無數的城鎮和產業，養活數以百萬計的人口。」
「此運河一旦建成，不只是商道，更是我大孫的龍脈所在！」
「未來主公平定西域，揮師中原，這條運河，便是我們最穩固的後勤保障線！」
聽著沈括的描述，孫寒仿佛已經看到，一條巨龍盤踞在高原之上，無數的船隻在巨龍的身體裡穿梭，帶來無盡的財富與生機。
這才是真正的基建狂魔該幹的事！
什麼超級大道，在貫穿帝國的大運河面前，簡直弱爆了。
「好！」
孫寒一掌拍在案几上。
「就這麼幹！」
「沈括聽令！」
「臣在！」
「朕命你為大運河總司，全權負責運河的勘探、設計與建造。朕要你，用最短的時間，給朕拿出可行的方案！」
「臣，領命！」沈括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劉伯溫！」
「臣在。」
「你率工部、戶部一應幹吏，協助沈括，進行沿線的勘察與規劃，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臣遵旨。」
「張居正！」
「臣在。」
「你為後勤總管，統籌全國錢糧、工匠、器具，全力支持運河修建。朕只有一個要求，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絕不能讓前線斷了補給。」
「臣……遵旨。」張居正回答。
他已經預見到，這個浩大的工程一旦啟動，將會給新生的大孫國庫，帶來何等恐怖的壓力。
,,,,,,
命令下達，整個大孫都動了起來。
無數的勘探隊，帶著最先進的儀器，在劉伯溫和沈括的帶領下，深入高原的每一處山川河流。
張居正坐鎮中樞，一道道命令發出，從吐蕃各部，到新歸附的吐谷渾，所有的工匠被集中起來，無數的錢糧物資，開始向著預定的工地匯集。
這是一個舉國的豪賭。
孫寒將他穿越以來積攢的所有家底，都壓在了這條還只存在於圖紙上的大運河之上。
然而，現實的困難，比想像中來得更快，更猛烈。
「主公，這是戶部送來的第一份用度奏報。」
書房內，張居正將一本厚厚的帳冊，放在了孫寒面前。
他的面色很不好看。
孫寒翻開帳冊。
「開工僅十日，徵調民夫二十萬，工匠三萬，調用鐵器十萬件，消耗糧草三十萬石……」
「國庫儲蓄，已去一成。」
僅僅十天，就消耗了一成的國庫儲備。
這簡直是在燒錢。
孫寒合上奏章，面色如常。
「知道了。」
張居正有些急了：「主公，這還只是前期勘探和準備的消耗。一旦主體工程全面開工，每日的耗費，將是現在的十倍、百倍！我們的國庫，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若是沒有新的財源，整個大孫的運轉都會陷入停滯，到時候，別說修運河，恐怕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張居正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殿內。
孫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居正，你覺得，朕為什麼要建這座天下匯？」
張居正一愣，不明白主公為何突然問這個。
「自然是……為了通商萬國，匯聚天下財富。」
「說得對。」孫寒轉過身，「錢，從哪裡來？從貿易中來。」
「可我們的運河還沒修好，天下匯也只是個空殼子，拿什麼去貿易？」張居正反問。
「誰說，一定要等運河修好？」
孫寒的臉上，露出莫測的笑容。
「李二不是覺得朕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嗎？」
「那朕，就當一個商人給他看看。」
「他想買書，買技術？」
「賣！他要多少，朕賣他多少！」
「他不是要演戲嗎？朕就陪他演。」
孫寒走到張居正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令下去，將我們已經淘汰的第一代曲轅犁、第一代精鹽提煉法、還有那些最基礎的格物之學書籍，全部打包。」
「派人去天下匯，告訴李二的商隊。」
「貨，我們有的是。」
「只要，他給得起價錢。」
「用他大唐的錢糧，來修我大孫的運河，這筆買賣，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