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幫天下萬民，一個忙
李雪雁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蜜糖完全填滿了。
她終於明白了母后話中的真意。
真正的夫妻，不是比翼齊飛的雄鷹，而是倦鳥歸來的那個巢。
這天，拉薩城裡格外熱鬧。
一隊隊來自西域諸國的使節團，帶著大量的貢品和隨從，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城。
他們是來朝拜新生的吐蕃之主，大秦的開國皇帝，孫寒。
整個王宮都洋溢著一種昂揚的氣氛。
後殿的李雪雁和長孫無垢，也聽到了前殿傳來的陣陣樂聲。
「西域三十六國，如今已盡數歸心。」長孫無垢站在窗前，看著遠方，語氣里有幾分複雜。
「他做到了很多人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李雪雁的語氣里，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長孫無垢轉過身，拉著李雪雁坐下。
「雪雁，看到他如今的聲勢，你怕嗎？」
李雪雁一愣，「母后何出此言？我為何要怕？」
「大孫越強，便意味著大唐越危險。」長孫無垢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李雪雁心中的喜悅。
「你是大唐的公主，如今你也是孫寒的妻子，你如今的榮辱，繫於他一人之身。若有朝一日，兩國兵戎相見，你當如何自處？」
長孫無垢的問題，尖銳而現實。
李雪雁的臉色白了白，她從未想過這麼遙遠的問題。
「不會的……他不會的……」她的辯解顯得有些無力。
「孩子，你要明白，當一個人的權勢到了一定的地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自己了。」長孫無垢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母后，您到底想說什麼？」李雪雁感覺到了長孫無垢話裡有話。
長孫無垢沉默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般開口。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不，是幫天下萬民，一個忙。」
她的表情無比肅穆，讓李雪雁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母后請講，只要雪雁能做到。」
「我想讓你，去問問孫寒。當年，在趙國公府，我兄長長孫無忌，到底與他說了什麼。」
李雪雁的呼吸停滯了。
這……這是孫寒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自從來到吐蕃，所有人都默契地對此事避而不談，生怕觸及他的逆鱗。
「母后，這太難了。我怕……」
「我知道這很難。」長孫無垢打斷了她的話，「可這件事，是解開他與大唐之間死結的唯一鑰匙。」
長孫無垢的表情帶著深深的痛苦和不解。
「外界都傳，是陛下和你兄長聯手，逼迫他放棄狀元之位，將他逼上絕路。」
「可事實，並非如此啊。」
李雪雁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
「你父皇，確實沒打算將狀元給他。」長孫無垢語出驚人，「那份答卷太過驚世駭俗，其中滅佛之論，更是會動搖國本，若真讓他成了狀元，天下佛門必將視朝廷為死敵，五姓七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父皇的皇位，坐得還不穩，他不敢冒這個險。」
李雪雁的心沉了下去，這和她聽到的版本，並無二致。
「但是。」長孫無垢話鋒一轉。
「你父皇愛其才，勝過一切。他早就想好了後路，那便是……讓你下嫁於他，招他為駙馬。」
「狀元之位，給長孫沖，安撫世家。而他孫寒，入主駙馬都尉府，你父皇再私下裡給他一個實權的官職，讓他去實現那些抱負。如此一來，既能安撫各方勢力，又能將他這樣的麒麟之才，牢牢綁在大唐的戰車上。這本是兩全其美之策！」
「我兄長去尋他，便是要與他分說這其中的利害與後續的安排。可不知為何，談完之後，孫寒便認為，我們是要將他逼上死路，這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長孫無垢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困惑和懊悔。
「雪雁，這裡面一定有天大的誤會。若不解開這個誤會，以他現在的權勢和對大唐的恨意，兩國之間，必有一場血戰。屆時，伏屍百萬，流血千里，那將是何等的人間慘劇？」
李雪雁呆住了。
她從未想過，事情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層內幕。
父皇……竟然是想招他為駙馬？
那為何孫寒會說，長孫無忌將他所有的尊嚴都踩在了腳下？
趙國公府的書房裡，那一個時辰，究竟發生了什麼。
「母后……」李雪雁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該怎麼問？」
「找個機會，一個他心情好的機會。」長孫無垢握緊她的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雪雁，這不只是為了大唐，也是為了你和他。我不希望你將來，活在兩難的痛苦之中。」
李雪雁看著長孫無垢懇切的面容，又想起了孫寒這些日子裡難得的溫情。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母后，我明白了。」
「我，盡力一試。」
……
布達拉宮的正殿，此刻燈火通明，樂聲震天。
來自西域三十六國的君主與使節，濟濟一堂。
他們帶來了各自國家最珍貴的貢品，黃金、美玉、香料、寶馬，堆積如山，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這些人，往日裡在各自的國度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此刻卻都像最溫順的綿羊，將最謙卑的姿態，展現在高坐於王座之上的那個年輕男人面前。
「偉大的孫皇陛下！您就是草原的雄鷹，沙漠的太陽！您德光輝，照耀著整個西域！」
「于闐國願永世為大秦之藩屬，為陛下牧馬放羊！」
「疏勒國願獻上我國最美的明珠，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
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孫寒端坐於黃金打造的王座之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聽著下方的阿諛奉承。
這些話，他這幾天已經聽得耳朵快要起繭子了。
劉伯溫和張居正分坐於他的下首，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些國王的吹捧，不過是鄉下土財主在炫耀自家的幾畝薄田，上不得台面。
就在這時，殿門處傳來通報。
「皇后娘娘、長公主殿下、大孫皇后駕到——」
樂聲一停。
所有人的動作都望向了殿門。
孫寒也抬起了頭。
她終於明白了母后話中的真意。
真正的夫妻，不是比翼齊飛的雄鷹，而是倦鳥歸來的那個巢。
這天，拉薩城裡格外熱鬧。
一隊隊來自西域諸國的使節團，帶著大量的貢品和隨從，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城。
他們是來朝拜新生的吐蕃之主，大秦的開國皇帝，孫寒。
整個王宮都洋溢著一種昂揚的氣氛。
後殿的李雪雁和長孫無垢，也聽到了前殿傳來的陣陣樂聲。
「西域三十六國，如今已盡數歸心。」長孫無垢站在窗前，看著遠方，語氣里有幾分複雜。
「他做到了很多人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李雪雁的語氣里，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長孫無垢轉過身，拉著李雪雁坐下。
「雪雁，看到他如今的聲勢，你怕嗎？」
李雪雁一愣，「母后何出此言？我為何要怕？」
「大孫越強，便意味著大唐越危險。」長孫無垢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李雪雁心中的喜悅。
「你是大唐的公主，如今你也是孫寒的妻子，你如今的榮辱，繫於他一人之身。若有朝一日，兩國兵戎相見，你當如何自處？」
長孫無垢的問題，尖銳而現實。
李雪雁的臉色白了白，她從未想過這麼遙遠的問題。
「不會的……他不會的……」她的辯解顯得有些無力。
「孩子，你要明白，當一個人的權勢到了一定的地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自己了。」長孫無垢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母后，您到底想說什麼？」李雪雁感覺到了長孫無垢話裡有話。
長孫無垢沉默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般開口。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不，是幫天下萬民，一個忙。」
她的表情無比肅穆，讓李雪雁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母后請講，只要雪雁能做到。」
「我想讓你，去問問孫寒。當年，在趙國公府，我兄長長孫無忌，到底與他說了什麼。」
李雪雁的呼吸停滯了。
這……這是孫寒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自從來到吐蕃，所有人都默契地對此事避而不談，生怕觸及他的逆鱗。
「母后，這太難了。我怕……」
「我知道這很難。」長孫無垢打斷了她的話，「可這件事，是解開他與大唐之間死結的唯一鑰匙。」
長孫無垢的表情帶著深深的痛苦和不解。
「外界都傳，是陛下和你兄長聯手，逼迫他放棄狀元之位，將他逼上絕路。」
「可事實，並非如此啊。」
李雪雁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
「你父皇，確實沒打算將狀元給他。」長孫無垢語出驚人，「那份答卷太過驚世駭俗，其中滅佛之論，更是會動搖國本，若真讓他成了狀元，天下佛門必將視朝廷為死敵，五姓七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父皇的皇位，坐得還不穩，他不敢冒這個險。」
李雪雁的心沉了下去，這和她聽到的版本，並無二致。
「但是。」長孫無垢話鋒一轉。
「你父皇愛其才，勝過一切。他早就想好了後路，那便是……讓你下嫁於他，招他為駙馬。」
「狀元之位，給長孫沖，安撫世家。而他孫寒，入主駙馬都尉府，你父皇再私下裡給他一個實權的官職，讓他去實現那些抱負。如此一來，既能安撫各方勢力，又能將他這樣的麒麟之才，牢牢綁在大唐的戰車上。這本是兩全其美之策！」
「我兄長去尋他，便是要與他分說這其中的利害與後續的安排。可不知為何，談完之後，孫寒便認為，我們是要將他逼上死路，這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長孫無垢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困惑和懊悔。
「雪雁，這裡面一定有天大的誤會。若不解開這個誤會，以他現在的權勢和對大唐的恨意，兩國之間，必有一場血戰。屆時，伏屍百萬，流血千里，那將是何等的人間慘劇？」
李雪雁呆住了。
她從未想過，事情的背後，還有這樣一層內幕。
父皇……竟然是想招他為駙馬？
那為何孫寒會說，長孫無忌將他所有的尊嚴都踩在了腳下？
趙國公府的書房裡，那一個時辰，究竟發生了什麼。
「母后……」李雪雁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該怎麼問？」
「找個機會，一個他心情好的機會。」長孫無垢握緊她的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雪雁，這不只是為了大唐，也是為了你和他。我不希望你將來，活在兩難的痛苦之中。」
李雪雁看著長孫無垢懇切的面容，又想起了孫寒這些日子裡難得的溫情。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母后，我明白了。」
「我，盡力一試。」
……
布達拉宮的正殿，此刻燈火通明，樂聲震天。
來自西域三十六國的君主與使節，濟濟一堂。
他們帶來了各自國家最珍貴的貢品，黃金、美玉、香料、寶馬，堆積如山，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這些人，往日裡在各自的國度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此刻卻都像最溫順的綿羊，將最謙卑的姿態，展現在高坐於王座之上的那個年輕男人面前。
「偉大的孫皇陛下！您就是草原的雄鷹，沙漠的太陽！您德光輝，照耀著整個西域！」
「于闐國願永世為大秦之藩屬，為陛下牧馬放羊！」
「疏勒國願獻上我國最美的明珠，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
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孫寒端坐於黃金打造的王座之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聽著下方的阿諛奉承。
這些話，他這幾天已經聽得耳朵快要起繭子了。
劉伯溫和張居正分坐於他的下首，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些國王的吹捧，不過是鄉下土財主在炫耀自家的幾畝薄田，上不得台面。
就在這時，殿門處傳來通報。
「皇后娘娘、長公主殿下、大孫皇后駕到——」
樂聲一停。
所有人的動作都望向了殿門。
孫寒也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