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鬥法
「天……天梯？！」
程咬金猛地從席上彈起，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桌沿，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
他征戰沙場半生，什麼奇事怪事沒見過？
但眼前這化腐朽為神奇、變麻繩為天梯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這他娘的是……仙術？！真神仙手段？！」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變了調。
長孫無忌手中捻動的玉扳指驟然停滯！
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博覽群書，見識廣博，深知李淳風那手「畫境生輝」已是極其高明的幻術與靈力運用，幾近以假亂真！
但陳禕這隨手拋繩，點化凡物，貫通虛實的手段……這已經不是幻術！
這是無中生有！是觸及法則的大神通！
就連一直沉穩如山的秦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那雙看透生死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緊緊盯著那道月華天梯，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李淳風臉上的瀟灑笑意早已凝固！
他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是行家，更知其中恐怖！
他那輪明月，終究是靈力幻化，是「假」的，是「借形」。
而陳禕這手段……那是真正的「點化」！
是賦予死物靈性，更改其本質！
是虛空造物的雛形！
這需要對天地法則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與掌控！
其境界，果然遠在他之上！
更令人震撼的還在後面！
只見那月華階梯之上，雲霧輕分，一位身著素白霓裳、懷抱玉兔的絕色仙子，竟真的沿著階梯，裊裊娜娜，翩然而下！
其容光絕世，清冷脫俗，周身環繞著淡淡桂影清輝，不是那廣寒宮中的嫦娥更是何人？
她落於廳中，對著眾人微微一福，並未言語，只是朱唇輕啟，一縷清越縹緲、不似人間之音的曲調便流淌出來，沁人心脾，令人魂搖魄動，幾欲痴醉。
那玉兔在她懷中，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凡間景象。
滿堂皆寂，唯有仙音繞樑。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連侍立的侍女都忘了職責，張著嘴望著那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絕景。
李淳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背心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比誰都清楚，他那輪明月是假的，是借來的光影。
可陳禕這手段……這簡直是……無中生有，虛空造物，甚至跨界請神？
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對「術法」的理解！
一曲終了，嫦娥仙子再施一禮，抱著玉兔，翩然沿天梯返回月中，身影與天梯一同緩緩消散，那輪幻月也仿佛耗盡了力量，逐漸黯淡消失。
廳內恢復原狀，仿佛一切從未發生，唯有那繞樑的餘音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桂香，證明著方才的神異。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程咬金才猛地喘了口粗氣，結結巴巴道：
「娘、娘咧……嫦、嫦娥仙子……下來給俺老程唱曲了？！」
長孫無忌緩緩放下酒杯，手指微微顫抖，看向陳禕的眼神已徹底不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自己必須繼續「配合」，但此刻的佩服卻已是真心實意，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懼。
他定了定神，苦笑道：
「先生神通，竟能溝通仙凡，淳風拜服。既然如此，貧道再獻一丑，算是拋磚引玉後的……頑石吧。」
他走到廳中一盆裝飾用的石榴樹旁，那樹只余枯枝。
他取出一枚不知從何處摸來的梨核，埋入盆中土內。
旋即手掐道訣，口中念念有詞，猛地朝盆中一指！
霎時間，盆中泥土涌動，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長葉、開花、結果！
不過幾個呼吸，一株枝繁葉茂、掛滿累累金黃果實的梨樹，便取代了那株枯石榴，生機勃勃地立在廳中，甜香四溢！
「枯木逢春！速成靈根！好！李太史好手段！」
長孫無忌再次驚嘆，雖不如請仙震撼，卻也是神仙妙法。
程咬金伸手就想去摘梨，卻被李淳風攔住：
「將軍莫急。」
李淳風看向陳禕，眼神複雜，這次是真心請教了：
「區區催生一木，徒增口腹之慾耳。不知先生……可能令這滿室草木，共沐春暉？」
陳禕微微一笑，目光溫潤掃過花廳四周及窗外花園，那裡花木或因秋深，或因照料不及，大多顯得萎靡。他並未掐訣念咒，只是衣袖輕輕一拂。
廳內各處擺放著不少名貴花木盆景，或因秋深，或因照料不及，大多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葉落花殘。
還有廳外的花園，已是一片寂寥。
陳禕並未掐訣念咒，只是輕輕抬起手，如同拂去塵埃般，衣袖在空中輕輕一盪。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極致的生機之力，如同溫和的潮水，瞬間瀰漫了整個花廳！
那不是法術的強行催谷，而是仿佛將最和煦的春日、最滋養的春雨、最本源的生命力，瞬間注入了此方空間！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廳內所有花木，無論大小，無論品種，仿佛在這一刻被同時注入了靈魂！
枯黃的葉片以驚人的速度返青、舒展，變得油亮碧綠；萎蔫的枝條挺立起來，充滿彈性；那些本已凋謝或未曾到花期的花卉，竟爭相恐後地抽出花苞，旋即綻放！牡丹、秋菊、蘭草、甚至牆角一盆不起眼的茉莉，都在瞬間綻放出最絢爛的花朵！濃郁卻不膩人的花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整個花廳仿佛從深秋一步跨入了仲春，萬物競發，生機盎然！
那株被李淳風催生出的梨樹，其上的果實仿佛也變得更加飽滿晶瑩，香氣愈發醇厚。
這不是法術，這近乎是……言出法隨，心意動而萬物生！
「……」
這一次，連程咬金都忘了驚呼，只是呆呆地看著滿室突如其來的春色，鼻子用力嗅著那不可思議的花香。
長孫無忌緩緩站起身，對著陳禕，鄭重地長揖到地：
「御弟……真乃神人也！老夫……今日方知何為『造化神通』！」
程咬金猛地從席上彈起，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桌沿，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
他征戰沙場半生，什麼奇事怪事沒見過？
但眼前這化腐朽為神奇、變麻繩為天梯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這他娘的是……仙術？！真神仙手段？！」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變了調。
長孫無忌手中捻動的玉扳指驟然停滯！
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博覽群書，見識廣博，深知李淳風那手「畫境生輝」已是極其高明的幻術與靈力運用，幾近以假亂真！
但陳禕這隨手拋繩，點化凡物，貫通虛實的手段……這已經不是幻術！
這是無中生有！是觸及法則的大神通！
就連一直沉穩如山的秦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那雙看透生死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緊緊盯著那道月華天梯，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李淳風臉上的瀟灑笑意早已凝固！
他瞳孔劇烈收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是行家，更知其中恐怖！
他那輪明月，終究是靈力幻化，是「假」的，是「借形」。
而陳禕這手段……那是真正的「點化」！
是賦予死物靈性，更改其本質！
是虛空造物的雛形！
這需要對天地法則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與掌控！
其境界，果然遠在他之上！
更令人震撼的還在後面！
只見那月華階梯之上，雲霧輕分，一位身著素白霓裳、懷抱玉兔的絕色仙子，竟真的沿著階梯，裊裊娜娜，翩然而下！
其容光絕世，清冷脫俗，周身環繞著淡淡桂影清輝，不是那廣寒宮中的嫦娥更是何人？
她落於廳中，對著眾人微微一福，並未言語，只是朱唇輕啟，一縷清越縹緲、不似人間之音的曲調便流淌出來，沁人心脾，令人魂搖魄動，幾欲痴醉。
那玉兔在她懷中，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凡間景象。
滿堂皆寂，唯有仙音繞樑。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連侍立的侍女都忘了職責，張著嘴望著那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絕景。
李淳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背心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比誰都清楚，他那輪明月是假的，是借來的光影。
可陳禕這手段……這簡直是……無中生有，虛空造物，甚至跨界請神？
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對「術法」的理解！
一曲終了，嫦娥仙子再施一禮，抱著玉兔，翩然沿天梯返回月中，身影與天梯一同緩緩消散，那輪幻月也仿佛耗盡了力量，逐漸黯淡消失。
廳內恢復原狀，仿佛一切從未發生，唯有那繞樑的餘音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桂香，證明著方才的神異。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程咬金才猛地喘了口粗氣，結結巴巴道：
「娘、娘咧……嫦、嫦娥仙子……下來給俺老程唱曲了？！」
長孫無忌緩緩放下酒杯，手指微微顫抖，看向陳禕的眼神已徹底不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自己必須繼續「配合」，但此刻的佩服卻已是真心實意，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懼。
他定了定神，苦笑道：
「先生神通，竟能溝通仙凡，淳風拜服。既然如此，貧道再獻一丑，算是拋磚引玉後的……頑石吧。」
他走到廳中一盆裝飾用的石榴樹旁，那樹只余枯枝。
他取出一枚不知從何處摸來的梨核，埋入盆中土內。
旋即手掐道訣，口中念念有詞，猛地朝盆中一指！
霎時間，盆中泥土涌動，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長葉、開花、結果！
不過幾個呼吸，一株枝繁葉茂、掛滿累累金黃果實的梨樹，便取代了那株枯石榴，生機勃勃地立在廳中，甜香四溢！
「枯木逢春！速成靈根！好！李太史好手段！」
長孫無忌再次驚嘆，雖不如請仙震撼，卻也是神仙妙法。
程咬金伸手就想去摘梨，卻被李淳風攔住：
「將軍莫急。」
李淳風看向陳禕，眼神複雜，這次是真心請教了：
「區區催生一木，徒增口腹之慾耳。不知先生……可能令這滿室草木，共沐春暉？」
陳禕微微一笑，目光溫潤掃過花廳四周及窗外花園，那裡花木或因秋深，或因照料不及，大多顯得萎靡。他並未掐訣念咒，只是衣袖輕輕一拂。
廳內各處擺放著不少名貴花木盆景，或因秋深，或因照料不及，大多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葉落花殘。
還有廳外的花園，已是一片寂寥。
陳禕並未掐訣念咒，只是輕輕抬起手，如同拂去塵埃般，衣袖在空中輕輕一盪。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極致的生機之力，如同溫和的潮水，瞬間瀰漫了整個花廳！
那不是法術的強行催谷，而是仿佛將最和煦的春日、最滋養的春雨、最本源的生命力，瞬間注入了此方空間！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廳內所有花木，無論大小，無論品種，仿佛在這一刻被同時注入了靈魂！
枯黃的葉片以驚人的速度返青、舒展，變得油亮碧綠；萎蔫的枝條挺立起來，充滿彈性；那些本已凋謝或未曾到花期的花卉，竟爭相恐後地抽出花苞，旋即綻放！牡丹、秋菊、蘭草、甚至牆角一盆不起眼的茉莉，都在瞬間綻放出最絢爛的花朵！濃郁卻不膩人的花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整個花廳仿佛從深秋一步跨入了仲春，萬物競發，生機盎然！
那株被李淳風催生出的梨樹，其上的果實仿佛也變得更加飽滿晶瑩，香氣愈發醇厚。
這不是法術，這近乎是……言出法隨，心意動而萬物生！
「……」
這一次，連程咬金都忘了驚呼，只是呆呆地看著滿室突如其來的春色，鼻子用力嗅著那不可思議的花香。
長孫無忌緩緩站起身，對著陳禕，鄭重地長揖到地：
「御弟……真乃神人也！老夫……今日方知何為『造化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