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瓊
李淳風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陳禕那依舊平靜淡然的面容，心中最後一點比較之心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無比的欽佩和一絲寒意。
他終於明白袁守城為何要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讓自己來配合演這場戲——這位陳禕，根本不是什麼需要他們扶持的「變數」，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天機」和「力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陳禕，心悅誠服地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先生境界，已非淳風所能揣度。一念生而百花開，此乃……道祖顯聖般的手段。淳風……心服口服！」
陳禕微微頷首，受了他的禮，輕聲道：
「太史過謙了，不過是些微末伎倆，借了此地草木一點靈性罷了。」
經此一番「鬥法」，陳禕「御弟」、「鎮國」、身負大神通的形象，算是徹底立住了。
滿室生香，春意盎然。
程咬金兀自沉浸在震撼中，用力吸著鼻子，看向陳禕的目光已滿是敬畏與熱切：
「御弟……您這手段，真是……真是俺老程活了半輩子見過最厲害的！」
陳禕微笑不語，目光掃過席間，見秦瓊雖也驚嘆，但眉宇間那抹因病痛帶來的倦色仍未盡去。
他心中微動，走到庭前一株果樹上，信手摘下一顆飽滿青棗，緩步走到秦瓊身旁。
「胡國公，」
陳禕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乃國之柱石，為大唐江山浴血奮戰，落下這一身傷病，實乃蒼生之憾，朝廷之失。禕既忝為御弟，蒙皇兄信重，又豈能坐視棟樑受困於沉疴？」
他將那枚看似普通的青棗遞向秦瓊，棗身之上，隱約有一抹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嫣紅悄然滲入果肉之中，仿佛只是日光映照的錯覺。
「此棗雖非仙家蟠桃，卻也蘊一絲天地生機。國公可願嘗之，或能稍解煩憂？」
秦瓊聞言，豪邁一笑，雖覺此棗尋常，但陳禕方才神通廣大，其意必善，豈能拂逆？
當即接過，看也未看便一口咬下，汁水甘洌異常，竟是他生平未嘗之美味，不由贊道：
「哈哈！好棗！甘甜無比，暢快淋漓！」
說罷，三兩口便將青棗吞入腹中。
陳禕含笑點頭，轉而看向李淳風：
「李道長的考驗，可還有未盡之興？」
李淳風連忙擺手，苦笑道：
「先生莫要再取笑淳風了。螢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淳風今日已是眼界大開，心服口服，再無半點賣弄之心。」
眾人於是重新落座，推杯換盞，氣氛比之前更為熱絡，只是眾人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陳禕，帶著敬畏與好奇。
秦瓊亦覺腹中暖融融的甚是舒服，酒到杯乾，笑聲也越發洪亮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酒過三巡。
程咬金忽然停下酒杯，歪著那顆大腦殼，上下下打量著身旁的秦瓊，黑臉上滿是困惑，瓮聲瓮氣道：
「咦？叔寶，俺咋覺著……你今晚有些不對勁？」
秦瓊正舉杯欲飲，聞言一愣：
「知節何出此言？叔寶有何不對？」
「不對！太不對了！」
程咬金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到秦瓊面前，瞪著一雙牛眼仔細瞧，
「你這老小子，往常這時候，早就咳得撕心裂肺，喘得像個破風箱，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可你瞧瞧你現在……這都喝了多少了？臉不白反紅，氣不喘反順，嗓門比俺老程還亮！你……你多久沒咳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長孫無忌、李淳風聞言，也立刻仔細端詳秦瓊，這一看之下，皆是面色一變！
只見秦瓊此刻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呼吸平穩悠長，坐在那裡腰背挺直如松，哪還有半分往日那病痛纏身、強打精神的萎靡之態？
方才眾人皆被陳禕神通吸引，竟未立刻察覺秦瓊身上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瓊經程咬金提醒，也是一愣，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往常這般深呼吸，必然引動舊傷，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劇咳和胸痛。
可此刻，氣息順暢無比地直入丹田，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毫無滯澀痛苦之感！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猛地站起身，試著活動了一下筋骨。
只聽周身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噼啪」聲響，並非病態的鬆動，而是充滿了力量的鳴響！
他試著向前邁出幾步，步伐沉穩有力，虎虎生風，那股縱橫沙場、萬軍辟易的悍將氣勢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與之前需人攙扶、步履維艱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這……」
秦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幾乎陌生的蓬勃生機，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一直含笑不語的陳禕！
剎那間，他明白了！
那絕非普通的青棗！
那是仙果！是靈藥！
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御弟，以莫測神通，賜予他的……新生！
巨大的感激與震撼衝擊著這位鐵血將軍的心防，他虎目之中竟瞬間湧上熱淚，沒有任何猶豫，推開席案，對著陳禕，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轟然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洪亮如鍾：
「叔寶……拜謝御弟再造之恩！此恩……重於泰山！叔寶……沒齒難忘！」
這一跪，心悅誠服，感激涕零！
陳禕早已起身，快步上前，雙手將秦瓊扶起：
「胡國公萬萬不可！您乃國之干城，為大唐流血流汗，禕略盡綿薄之力，何足掛齒？能見國公康復，實乃大唐之福，陛下之福，亦是禕之所願。快快請起！」
秦瓊就著陳禕的攙扶站起身，依舊激動得難以自持，重重握著陳禕的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化作連聲的：
「好！好！御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所命，秦瓊萬死不辭！」
廳內再次寂靜無聲。
長孫無忌看著容光煥發、氣勢重回巔峰的秦瓊，又看向深不可測的陳禕，眼中光芒劇烈閃爍，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慶幸。
李淳風更是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陳禕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人。
枯木逢春易，沉疴盡去難！
更何況是秦瓊這等積年舊傷、幾乎油盡燈枯之軀？
這已非神通，近乎於……逆天改命！
程咬金張著大嘴，看看秦瓊，又看看陳禕，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好！太好了！俺的老兄弟又回來了！御弟！俺老程服了！真服了！從今往後，您就是俺老程親弟弟！誰跟您過不去，先問問俺老程的斧子答不答應！」
他終於明白袁守城為何要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讓自己來配合演這場戲——這位陳禕，根本不是什麼需要他們扶持的「變數」，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天機」和「力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陳禕，心悅誠服地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先生境界，已非淳風所能揣度。一念生而百花開，此乃……道祖顯聖般的手段。淳風……心服口服！」
陳禕微微頷首，受了他的禮，輕聲道：
「太史過謙了，不過是些微末伎倆，借了此地草木一點靈性罷了。」
經此一番「鬥法」，陳禕「御弟」、「鎮國」、身負大神通的形象，算是徹底立住了。
滿室生香，春意盎然。
程咬金兀自沉浸在震撼中，用力吸著鼻子，看向陳禕的目光已滿是敬畏與熱切：
「御弟……您這手段，真是……真是俺老程活了半輩子見過最厲害的！」
陳禕微笑不語，目光掃過席間，見秦瓊雖也驚嘆，但眉宇間那抹因病痛帶來的倦色仍未盡去。
他心中微動，走到庭前一株果樹上，信手摘下一顆飽滿青棗，緩步走到秦瓊身旁。
「胡國公，」
陳禕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乃國之柱石，為大唐江山浴血奮戰，落下這一身傷病，實乃蒼生之憾，朝廷之失。禕既忝為御弟，蒙皇兄信重，又豈能坐視棟樑受困於沉疴？」
他將那枚看似普通的青棗遞向秦瓊，棗身之上，隱約有一抹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嫣紅悄然滲入果肉之中，仿佛只是日光映照的錯覺。
「此棗雖非仙家蟠桃，卻也蘊一絲天地生機。國公可願嘗之，或能稍解煩憂？」
秦瓊聞言，豪邁一笑，雖覺此棗尋常，但陳禕方才神通廣大，其意必善，豈能拂逆？
當即接過，看也未看便一口咬下，汁水甘洌異常，竟是他生平未嘗之美味，不由贊道：
「哈哈！好棗！甘甜無比，暢快淋漓！」
說罷，三兩口便將青棗吞入腹中。
陳禕含笑點頭，轉而看向李淳風：
「李道長的考驗，可還有未盡之興？」
李淳風連忙擺手，苦笑道：
「先生莫要再取笑淳風了。螢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淳風今日已是眼界大開，心服口服，再無半點賣弄之心。」
眾人於是重新落座，推杯換盞，氣氛比之前更為熱絡，只是眾人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陳禕，帶著敬畏與好奇。
秦瓊亦覺腹中暖融融的甚是舒服，酒到杯乾，笑聲也越發洪亮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酒過三巡。
程咬金忽然停下酒杯，歪著那顆大腦殼，上下下打量著身旁的秦瓊，黑臉上滿是困惑，瓮聲瓮氣道：
「咦？叔寶，俺咋覺著……你今晚有些不對勁？」
秦瓊正舉杯欲飲，聞言一愣：
「知節何出此言？叔寶有何不對？」
「不對！太不對了！」
程咬金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到秦瓊面前，瞪著一雙牛眼仔細瞧，
「你這老小子，往常這時候，早就咳得撕心裂肺，喘得像個破風箱，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可你瞧瞧你現在……這都喝了多少了？臉不白反紅，氣不喘反順，嗓門比俺老程還亮！你……你多久沒咳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長孫無忌、李淳風聞言，也立刻仔細端詳秦瓊，這一看之下，皆是面色一變！
只見秦瓊此刻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呼吸平穩悠長，坐在那裡腰背挺直如松，哪還有半分往日那病痛纏身、強打精神的萎靡之態？
方才眾人皆被陳禕神通吸引，竟未立刻察覺秦瓊身上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瓊經程咬金提醒，也是一愣，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往常這般深呼吸，必然引動舊傷，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劇咳和胸痛。
可此刻，氣息順暢無比地直入丹田，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充盈著四肢百骸，毫無滯澀痛苦之感！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猛地站起身，試著活動了一下筋骨。
只聽周身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噼啪」聲響，並非病態的鬆動，而是充滿了力量的鳴響！
他試著向前邁出幾步，步伐沉穩有力，虎虎生風，那股縱橫沙場、萬軍辟易的悍將氣勢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與之前需人攙扶、步履維艱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這……」
秦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幾乎陌生的蓬勃生機，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一直含笑不語的陳禕！
剎那間，他明白了！
那絕非普通的青棗！
那是仙果！是靈藥！
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御弟，以莫測神通，賜予他的……新生！
巨大的感激與震撼衝擊著這位鐵血將軍的心防，他虎目之中竟瞬間湧上熱淚，沒有任何猶豫，推開席案，對著陳禕，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轟然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卻洪亮如鍾：
「叔寶……拜謝御弟再造之恩！此恩……重於泰山！叔寶……沒齒難忘！」
這一跪，心悅誠服，感激涕零！
陳禕早已起身，快步上前，雙手將秦瓊扶起：
「胡國公萬萬不可！您乃國之干城，為大唐流血流汗，禕略盡綿薄之力，何足掛齒？能見國公康復，實乃大唐之福，陛下之福，亦是禕之所願。快快請起！」
秦瓊就著陳禕的攙扶站起身，依舊激動得難以自持，重重握著陳禕的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化作連聲的：
「好！好！御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所命，秦瓊萬死不辭！」
廳內再次寂靜無聲。
長孫無忌看著容光煥發、氣勢重回巔峰的秦瓊，又看向深不可測的陳禕，眼中光芒劇烈閃爍，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慶幸。
李淳風更是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陳禕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人。
枯木逢春易，沉疴盡去難！
更何況是秦瓊這等積年舊傷、幾乎油盡燈枯之軀？
這已非神通，近乎於……逆天改命！
程咬金張著大嘴，看看秦瓊，又看看陳禕，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好！太好了！俺的老兄弟又回來了！御弟！俺老程服了！真服了！從今往後，您就是俺老程親弟弟！誰跟您過不去，先問問俺老程的斧子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