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虛假的皇帝
伏拉梅陪精靈艾歐蘭斯從清晨一直聊到了黃昏。
不只是因為艾歐蘭斯豐富的見識，還因為伏拉梅清楚精靈是怎樣的存在。
沒有完全長大，體會到感情的可貴的精靈暫且不論。
像賽麗艾和艾歐蘭斯這樣的成熟精靈，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已經歷過無數『犯下大錯』的瞬間。
他們明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正因為明白，才讓他們不願意輕易和人建立深厚的感情。
沒有人比伏拉梅更懂精靈！
他們其實很孤獨，所以伏拉梅想儘量多陪一陪艾歐蘭斯大叔。
但是對於艾歐蘭斯的勸告，伏拉梅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揭過。
「艾歐蘭斯大叔，您製作的法杖很棒！再見！」
伏拉梅臨走前順便誇獎了一番制杖精靈的法杖製作技術，隨後轉身踏入夕陽下。
艾歐蘭斯看著少女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孩子，大概不會放棄那個夢想...」
以他長期觀察人類文明的經驗，想讓帝國接受魔法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相當於要和整個帝國對抗。
魔法是不祥的力量，這個觀念早已深入帝國無數民眾的內心。
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該如何讓帝國接受魔法...
是因為她是被精靈養大的緣故嗎？
他還挺喜歡伏拉梅這孩子的，不太想看到她去追逐註定失敗的夢想。
「嗯~~，算了。反正就算失敗，那孩子也不會有危險。」
畢竟，那孩子的老師可是西摩和賽麗艾。
......
皇帝的寢宮。
帝國名義上的皇帝陛下柯里希，此時正在和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人影交談。
作為皇帝，柯里希很失敗。
他只有在自己的寢宮，才敢召見邦拉德。
四次失敗的變革，已經耗盡了他作為皇帝的權力和威信，如今他僅能作為名義上的皇帝存在。
如果讓元老院的傢伙們察覺他暗中進行的事情，他也許將成為帝國歷史上第一位被迫退位的皇帝。
但是他從未後悔，為了帝國的戰士們少流不該流的血，少做無謂的犧牲。
經歷過四次失敗，柯里希想明白了。
既然無法對抗帝國，光明正大的研究和使用魔法，那索性在暗中訓練魔法使。
「是嗎？還需要五年嗎？」柯里希語氣中滿是失望。
當聽到邦拉德向他報告，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讓那些魔法使投入戰鬥。
柯里希很無奈。
但他毫無辦法，因為他深知邦拉德已經盡力了。
在躲躲藏藏的情況下，要尋找有魔法天賦的人，然後培養為合格的魔法使。
太過難為眼前這個除了魔法一無所知的下屬了。
『都怪自己這個皇帝不爭氣！』
柯里希暗自懊悔，如果一開始就暗中培養魔法使，自己還能為邦拉德提供許多幫助。
然而現在自己就是個虛假的皇帝，甚至連一舉一動都被人時刻監視著，更別說為邦拉德提供幫助了。
「萬分抱歉，皇帝陛下！」
邦拉德羞愧的抬起頭，露出黑袍下那張飽經滄桑的臉。
邦拉德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自從他認定『讓帝國接受魔法』這個目標後，就一直心甘情願的為柯里希奔走。
第一次變革失敗後，邦拉德依然沒有放棄。
只是迫於當時正處於風口浪尖，無奈之下不得不消失在大眾視野下。
呵~
像個逃犯一樣躲避眾人的目光麼？
他相當熟練呢！
那些年，邦拉德似乎又回到作為邪惡魔法使四處逃竄的日子。
直到第四次失敗後，終於醒悟的皇帝陛下，打算換一個方向實現目標。
已經無人可用的柯里希想起邦拉德，於是他開始在暗中培養魔法使。
邦拉德愧疚的聲音落下，寢宮陷入寂靜。
柯里希看著滄桑的邦拉德，輕輕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隨後這位皇帝陛下發出無聲的嘆息。
見狀，邦拉德滄桑但堅毅的神情再也無法維持，眼眶通紅的看著柯里希。
只有他知道，柯里希陛下如果能成功讓帝國接受魔法，將挽救無數個家庭！
只有他知道，為了讓帝國接受魔法，柯里希陛下是怎樣一次次絕望，又一次次的嘗試。
帝國中大部分人只知道，皇帝柯里希進行過四次轟轟烈烈的變革。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四次廣為人知的變革背後，還有許多次還未萌芽就被掐滅的嘗試。
所以他在匯報中撒謊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其實無法培養出足夠數量和質量的魔法使。
五年？
以現在的情況，哪怕五十年也無濟於事。
他之所以撒謊，是不忍心看到柯里希陛下絕望的表情。
柯里希其實已經接近崩潰了！
帝國的戰士在用生命堆平和魔族的力量差距，而他這個帝國的皇帝無能為力，想要變革卻一次次失敗。
如今邦拉德暗中培養的魔法使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希望。
一縷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窗戶打在柯里希的臉上，顯得無比淒涼。
邦拉德怔怔的望著皇帝陛下，思緒猛然間被拉回十年前那個黃昏——
同樣的夕陽，同樣懷揣著『讓帝國接受魔法』夢想的人。
邦拉德下意識呢喃道：「如果是伏拉梅的話...」
對！
如果是伏拉梅的話，或許已經成功了！
伏拉梅可比自己聰明多了，面對這種情況，她一定知道該如何做。
「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柯里希疑惑道，他並沒有聽清邦拉德下意識的呢喃。
「不...沒什麼，是我在異想天開罷了。」
邦拉德苦笑著，默默打消心中的想法。
他不能在這裡呆太久，匯報完之後，邦拉德恭敬道：
「陛下，那麼我就告辭了...」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拍了拍邦拉德的肩膀，沒有任何言語。
離開的路上，邦拉德儘管小心避開大部分眼線，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
然而，早有預料的他十分熟練的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很快便將跟蹤他的人甩開。
當邦拉德的身影猛然拐進小巷，暗中跟蹤的人顧不得隱蔽，連忙衝出查看。
空蕩蕩的陰暗小巷中早已不見目標的蹤影，幾名跟蹤者一臉不甘，「艹，又跟丟了！」
此時，他們要找的人正躲在另一處巷子裡，抬頭望著天邊的夕陽，不由輕聲感慨：
「話說回來，今天的夕陽和十年前那天太像了！」
忽然！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好久不見，邦拉德...大叔？」
不只是因為艾歐蘭斯豐富的見識，還因為伏拉梅清楚精靈是怎樣的存在。
沒有完全長大，體會到感情的可貴的精靈暫且不論。
像賽麗艾和艾歐蘭斯這樣的成熟精靈，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已經歷過無數『犯下大錯』的瞬間。
他們明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正因為明白，才讓他們不願意輕易和人建立深厚的感情。
沒有人比伏拉梅更懂精靈！
他們其實很孤獨，所以伏拉梅想儘量多陪一陪艾歐蘭斯大叔。
但是對於艾歐蘭斯的勸告，伏拉梅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揭過。
「艾歐蘭斯大叔，您製作的法杖很棒！再見！」
伏拉梅臨走前順便誇獎了一番制杖精靈的法杖製作技術，隨後轉身踏入夕陽下。
艾歐蘭斯看著少女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孩子，大概不會放棄那個夢想...」
以他長期觀察人類文明的經驗，想讓帝國接受魔法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相當於要和整個帝國對抗。
魔法是不祥的力量，這個觀念早已深入帝國無數民眾的內心。
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該如何讓帝國接受魔法...
是因為她是被精靈養大的緣故嗎？
他還挺喜歡伏拉梅這孩子的，不太想看到她去追逐註定失敗的夢想。
「嗯~~，算了。反正就算失敗，那孩子也不會有危險。」
畢竟，那孩子的老師可是西摩和賽麗艾。
......
皇帝的寢宮。
帝國名義上的皇帝陛下柯里希，此時正在和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人影交談。
作為皇帝，柯里希很失敗。
他只有在自己的寢宮，才敢召見邦拉德。
四次失敗的變革，已經耗盡了他作為皇帝的權力和威信，如今他僅能作為名義上的皇帝存在。
如果讓元老院的傢伙們察覺他暗中進行的事情，他也許將成為帝國歷史上第一位被迫退位的皇帝。
但是他從未後悔，為了帝國的戰士們少流不該流的血，少做無謂的犧牲。
經歷過四次失敗，柯里希想明白了。
既然無法對抗帝國，光明正大的研究和使用魔法，那索性在暗中訓練魔法使。
「是嗎？還需要五年嗎？」柯里希語氣中滿是失望。
當聽到邦拉德向他報告，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讓那些魔法使投入戰鬥。
柯里希很無奈。
但他毫無辦法，因為他深知邦拉德已經盡力了。
在躲躲藏藏的情況下，要尋找有魔法天賦的人，然後培養為合格的魔法使。
太過難為眼前這個除了魔法一無所知的下屬了。
『都怪自己這個皇帝不爭氣！』
柯里希暗自懊悔，如果一開始就暗中培養魔法使，自己還能為邦拉德提供許多幫助。
然而現在自己就是個虛假的皇帝，甚至連一舉一動都被人時刻監視著，更別說為邦拉德提供幫助了。
「萬分抱歉，皇帝陛下！」
邦拉德羞愧的抬起頭，露出黑袍下那張飽經滄桑的臉。
邦拉德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自從他認定『讓帝國接受魔法』這個目標後，就一直心甘情願的為柯里希奔走。
第一次變革失敗後，邦拉德依然沒有放棄。
只是迫於當時正處於風口浪尖，無奈之下不得不消失在大眾視野下。
呵~
像個逃犯一樣躲避眾人的目光麼？
他相當熟練呢！
那些年，邦拉德似乎又回到作為邪惡魔法使四處逃竄的日子。
直到第四次失敗後，終於醒悟的皇帝陛下，打算換一個方向實現目標。
已經無人可用的柯里希想起邦拉德，於是他開始在暗中培養魔法使。
邦拉德愧疚的聲音落下，寢宮陷入寂靜。
柯里希看著滄桑的邦拉德，輕輕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隨後這位皇帝陛下發出無聲的嘆息。
見狀，邦拉德滄桑但堅毅的神情再也無法維持，眼眶通紅的看著柯里希。
只有他知道，柯里希陛下如果能成功讓帝國接受魔法，將挽救無數個家庭！
只有他知道，為了讓帝國接受魔法，柯里希陛下是怎樣一次次絕望，又一次次的嘗試。
帝國中大部分人只知道，皇帝柯里希進行過四次轟轟烈烈的變革。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四次廣為人知的變革背後，還有許多次還未萌芽就被掐滅的嘗試。
所以他在匯報中撒謊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其實無法培養出足夠數量和質量的魔法使。
五年？
以現在的情況，哪怕五十年也無濟於事。
他之所以撒謊，是不忍心看到柯里希陛下絕望的表情。
柯里希其實已經接近崩潰了！
帝國的戰士在用生命堆平和魔族的力量差距，而他這個帝國的皇帝無能為力，想要變革卻一次次失敗。
如今邦拉德暗中培養的魔法使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希望。
一縷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窗戶打在柯里希的臉上，顯得無比淒涼。
邦拉德怔怔的望著皇帝陛下，思緒猛然間被拉回十年前那個黃昏——
同樣的夕陽，同樣懷揣著『讓帝國接受魔法』夢想的人。
邦拉德下意識呢喃道：「如果是伏拉梅的話...」
對！
如果是伏拉梅的話，或許已經成功了！
伏拉梅可比自己聰明多了，面對這種情況，她一定知道該如何做。
「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柯里希疑惑道，他並沒有聽清邦拉德下意識的呢喃。
「不...沒什麼，是我在異想天開罷了。」
邦拉德苦笑著，默默打消心中的想法。
他不能在這裡呆太久，匯報完之後，邦拉德恭敬道：
「陛下，那麼我就告辭了...」
皇帝陛下點了點頭，拍了拍邦拉德的肩膀，沒有任何言語。
離開的路上，邦拉德儘管小心避開大部分眼線，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
然而，早有預料的他十分熟練的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很快便將跟蹤他的人甩開。
當邦拉德的身影猛然拐進小巷，暗中跟蹤的人顧不得隱蔽，連忙衝出查看。
空蕩蕩的陰暗小巷中早已不見目標的蹤影，幾名跟蹤者一臉不甘，「艹，又跟丟了！」
此時，他們要找的人正躲在另一處巷子裡，抬頭望著天邊的夕陽，不由輕聲感慨：
「話說回來，今天的夕陽和十年前那天太像了！」
忽然！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好久不見，邦拉德...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