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些失敗的變革
初升的朝陽漸漸驅散薄霧。
元老院中吵吵鬧鬧，眾人很快又開始下一項討論。
與此同時，元老巷中則一片寧靜。
能夠以「元老」二字命名的巷子，環境在帝都中是數一數二的。
每一戶之間的排布錯落有致，雖然住戶很多，但卻井然有序。
一名橙色頭髮的少女在寧靜祥和的巷道間穿行。
直奔帝都而來的伏拉梅和她的兩位師傅不同，此時已經到達帝都。
『唔~，艾歐蘭斯大叔是住在哪裡來著？』
作為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來客，伏拉梅在帝都沒有任何相熟的人，除了小時候拜訪過的那位精靈大叔。
因此十分自然的，她打算去打擾那位喜歡研究人類文明的精靈大叔。
說不定能從他那裡得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依靠著腦海里殘存的記憶，伏拉梅在元老巷中四處尋找。
每路過一戶人家，她總會駐足，歪著頭打量門口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木牌』。
「嗯呵~，但願艾歐蘭斯大叔沒有把那個木牌摘掉...」
因為想起有意思的事情，伏拉梅抿嘴輕笑一聲，隨後自言自語道。
又轉過一個街角，伏拉梅眼前一亮，目光一下子被一座截然不同的房屋吸引。
「找到啦！艾歐蘭斯大叔竟然沒有把那塊牌子取下來嗎？」
伏拉梅看著房屋門口那塊相當顯眼的木牌，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精靈的性格難道都是差不多的嗎？
都是這樣差不多的『懶』？
『按照賽麗艾老師的話來說，精靈的『懶』是基於他們那近乎永恆的時間。』
小時候的伏拉梅似懂非懂，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開始明白人類和精靈之間那絕望的壽命差距。
人類的存在時間，在精靈這類長生種眼中，或許就像人類眼中的花朵一樣吧。
雖然燦爛但花期短暫。
『那麼...如果我不在了，賽麗艾老師，還有西摩爺爺應該會很難過的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沒關係，自己會用一生的時間，完成那個偉大的夢想，讓自己的名字和事跡陪伴著兩位老師。
『話雖如此，我也該給兩位老師留下一些『驚喜』。』
伏拉梅沒有沉浸在壽命的悲傷中，很快淺淺一笑，心中沒由來冒出一個有趣的想法。
叮~零~
她輕輕推開門，和十年前一樣的門鈴聲響起，目光落在躺在搖椅上的精靈大叔身上。
見到毫無變化的精靈大叔，伏拉梅面帶笑意，微微躬身抱歉：
「艾歐蘭斯大叔，打擾了。」
艾歐蘭斯挑了挑眉，起身詫異道：
「是你呀，十年前的人類小姑娘。
怎麼？
是我製作的法杖用的不順手嗎？」
聞言，伏拉梅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艾歐蘭斯會這樣問的原因。
十年的時間，在精靈眼中或許就像是過去幾天一樣，艾歐蘭斯以為她是為了法杖而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推測。
即便她早已不需要法杖。
「不是的，大叔。我來帝都是為了一個關乎整個人類文明的『夢想』。」
伏拉梅會這樣說，當然是為了吸引艾歐蘭斯的注意。
果然，一提到人類文明，艾歐蘭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露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哦？！是什麼樣的夢想？」
「讓帝國接受魔法！」伏拉梅平靜道，同時已經準備好面對艾歐蘭斯那驚人的傾述和探討欲。
然而，令伏拉梅意外的是。
聽到她的回答，艾歐蘭斯卻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原本睜大的雙眼恢復原樣，眼皮耷拉下來，不咸不淡的說著：
「是嗎？嗯~~，很不錯的夢想。」
不對勁！
艾歐蘭斯的反應很不對勁。
伏拉梅一頭霧水，皺著眉頭，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著艾歐蘭斯。
艾歐蘭斯接觸到伏拉梅疑惑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也許你不知道。
帝國的新任皇帝柯里希早在十年前就想進行變革，讓帝國接受魔法。」
變革的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如果變革成功，艾歐蘭斯這會兒一定已經開始和伏拉梅熱烈討論，人類文明今後的可能性。
頓了頓，艾歐蘭斯繼續道：
「那位皇帝陛下，十年來嘗試過四次變革。
但因為帝國上下的一致反對，那些變革都宣告失敗。
在這個過程中，皇帝本人的權力漸漸被元老院削弱...」
說完，艾歐蘭斯搖了搖頭，又用惋惜的語氣補充著：
「...原本第一次是很有希望成功的。
那時的皇帝，權力和威望正處於頂峰。
在邦拉德勳爵的幫助下，魔法的推廣異常順利。
那時的我，一度以為人類文明要走向新的領域！
然而，在民間難以想像的自發反對浪潮下，變革被迫終止...」
不愧是人類文明愛好者，艾歐蘭斯對帝國的動向了如指掌。
此刻，伏拉梅為自己沒有貿然行動而慶幸。
『果然，先來找艾歐蘭斯大叔是正確的！』
她也敏銳的發現艾歐蘭斯提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邦拉德，勳爵？
「邦拉德勳爵？」伏拉梅好奇的出聲詢問。
「嗯~~，那傢伙啊~，他不到三十歲就成為勳爵，是帝國歷史上少有的青年才俊。」
艾歐蘭斯如數家珍，「但是直到他展露魔法使身份，成為皇帝推廣魔法的先鋒，大家才知道他為何能不到三十就成為勳爵。」
「雖然變革失敗了，但帝國高層為了顏面，不得不發明『宮廷魔法使』這一稱號。
獲得這個稱號的人，相當於擁有帝國的特許，可以研究和使用魔法。
邦拉德就這樣成為帝國第一位...或許也是最後一位『宮廷魔法使』。」
伏拉梅在一旁靜靜聽著，已經能想像到那場差一點就成功的變革是何等可惜。
轟轟烈烈，最後草草收場。
柯里希先生一定相當難受吧？
十年前伏拉梅和還是皇儲的他有過短暫交談，她十分清楚柯里希也想通過推廣魔法，降低人類在戰爭中的傷亡。
伏拉梅看著陷入沉默的艾歐蘭斯，冷靜的詢問道：
「艾歐蘭斯大叔，那您知道那位邦拉德勳爵現在在哪裡嗎？」
沉默著重新躺回搖椅的艾歐蘭斯語重心長道：
「不知道，變革失敗後他就消失了。
看在賽麗艾和西摩的份上，我勸你換一個夢想吧。
想讓帝國接受魔法根本不現實，就連皇帝都無法做到。」
元老院中吵吵鬧鬧，眾人很快又開始下一項討論。
與此同時，元老巷中則一片寧靜。
能夠以「元老」二字命名的巷子，環境在帝都中是數一數二的。
每一戶之間的排布錯落有致，雖然住戶很多，但卻井然有序。
一名橙色頭髮的少女在寧靜祥和的巷道間穿行。
直奔帝都而來的伏拉梅和她的兩位師傅不同，此時已經到達帝都。
『唔~，艾歐蘭斯大叔是住在哪裡來著？』
作為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來客，伏拉梅在帝都沒有任何相熟的人，除了小時候拜訪過的那位精靈大叔。
因此十分自然的，她打算去打擾那位喜歡研究人類文明的精靈大叔。
說不定能從他那裡得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依靠著腦海里殘存的記憶，伏拉梅在元老巷中四處尋找。
每路過一戶人家，她總會駐足，歪著頭打量門口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木牌』。
「嗯呵~，但願艾歐蘭斯大叔沒有把那個木牌摘掉...」
因為想起有意思的事情，伏拉梅抿嘴輕笑一聲，隨後自言自語道。
又轉過一個街角，伏拉梅眼前一亮，目光一下子被一座截然不同的房屋吸引。
「找到啦！艾歐蘭斯大叔竟然沒有把那塊牌子取下來嗎？」
伏拉梅看著房屋門口那塊相當顯眼的木牌，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精靈的性格難道都是差不多的嗎？
都是這樣差不多的『懶』？
『按照賽麗艾老師的話來說，精靈的『懶』是基於他們那近乎永恆的時間。』
小時候的伏拉梅似懂非懂，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開始明白人類和精靈之間那絕望的壽命差距。
人類的存在時間，在精靈這類長生種眼中，或許就像人類眼中的花朵一樣吧。
雖然燦爛但花期短暫。
『那麼...如果我不在了，賽麗艾老師，還有西摩爺爺應該會很難過的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沒關係，自己會用一生的時間，完成那個偉大的夢想，讓自己的名字和事跡陪伴著兩位老師。
『話雖如此，我也該給兩位老師留下一些『驚喜』。』
伏拉梅沒有沉浸在壽命的悲傷中，很快淺淺一笑，心中沒由來冒出一個有趣的想法。
叮~零~
她輕輕推開門，和十年前一樣的門鈴聲響起，目光落在躺在搖椅上的精靈大叔身上。
見到毫無變化的精靈大叔，伏拉梅面帶笑意，微微躬身抱歉：
「艾歐蘭斯大叔，打擾了。」
艾歐蘭斯挑了挑眉，起身詫異道：
「是你呀，十年前的人類小姑娘。
怎麼？
是我製作的法杖用的不順手嗎？」
聞言，伏拉梅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艾歐蘭斯會這樣問的原因。
十年的時間，在精靈眼中或許就像是過去幾天一樣，艾歐蘭斯以為她是為了法杖而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推測。
即便她早已不需要法杖。
「不是的，大叔。我來帝都是為了一個關乎整個人類文明的『夢想』。」
伏拉梅會這樣說，當然是為了吸引艾歐蘭斯的注意。
果然，一提到人類文明，艾歐蘭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露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哦？！是什麼樣的夢想？」
「讓帝國接受魔法！」伏拉梅平靜道，同時已經準備好面對艾歐蘭斯那驚人的傾述和探討欲。
然而，令伏拉梅意外的是。
聽到她的回答，艾歐蘭斯卻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原本睜大的雙眼恢復原樣，眼皮耷拉下來，不咸不淡的說著：
「是嗎？嗯~~，很不錯的夢想。」
不對勁！
艾歐蘭斯的反應很不對勁。
伏拉梅一頭霧水，皺著眉頭，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著艾歐蘭斯。
艾歐蘭斯接觸到伏拉梅疑惑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也許你不知道。
帝國的新任皇帝柯里希早在十年前就想進行變革，讓帝國接受魔法。」
變革的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如果變革成功，艾歐蘭斯這會兒一定已經開始和伏拉梅熱烈討論，人類文明今後的可能性。
頓了頓，艾歐蘭斯繼續道：
「那位皇帝陛下，十年來嘗試過四次變革。
但因為帝國上下的一致反對，那些變革都宣告失敗。
在這個過程中，皇帝本人的權力漸漸被元老院削弱...」
說完，艾歐蘭斯搖了搖頭，又用惋惜的語氣補充著：
「...原本第一次是很有希望成功的。
那時的皇帝，權力和威望正處於頂峰。
在邦拉德勳爵的幫助下，魔法的推廣異常順利。
那時的我，一度以為人類文明要走向新的領域！
然而，在民間難以想像的自發反對浪潮下，變革被迫終止...」
不愧是人類文明愛好者，艾歐蘭斯對帝國的動向了如指掌。
此刻，伏拉梅為自己沒有貿然行動而慶幸。
『果然，先來找艾歐蘭斯大叔是正確的！』
她也敏銳的發現艾歐蘭斯提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邦拉德，勳爵？
「邦拉德勳爵？」伏拉梅好奇的出聲詢問。
「嗯~~，那傢伙啊~，他不到三十歲就成為勳爵，是帝國歷史上少有的青年才俊。」
艾歐蘭斯如數家珍，「但是直到他展露魔法使身份，成為皇帝推廣魔法的先鋒，大家才知道他為何能不到三十就成為勳爵。」
「雖然變革失敗了，但帝國高層為了顏面，不得不發明『宮廷魔法使』這一稱號。
獲得這個稱號的人，相當於擁有帝國的特許，可以研究和使用魔法。
邦拉德就這樣成為帝國第一位...或許也是最後一位『宮廷魔法使』。」
伏拉梅在一旁靜靜聽著，已經能想像到那場差一點就成功的變革是何等可惜。
轟轟烈烈，最後草草收場。
柯里希先生一定相當難受吧？
十年前伏拉梅和還是皇儲的他有過短暫交談，她十分清楚柯里希也想通過推廣魔法，降低人類在戰爭中的傷亡。
伏拉梅看著陷入沉默的艾歐蘭斯，冷靜的詢問道：
「艾歐蘭斯大叔，那您知道那位邦拉德勳爵現在在哪裡嗎？」
沉默著重新躺回搖椅的艾歐蘭斯語重心長道：
「不知道，變革失敗後他就消失了。
看在賽麗艾和西摩的份上，我勸你換一個夢想吧。
想讓帝國接受魔法根本不現實，就連皇帝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