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後的十一軍團成員
伊拉娜的意識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培養液中，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神聖而詭異的一幕。
記憶中，一台與「天罰騎士」別無二致的銀色機甲，在被一尊身披華麗戰甲的銀色巨人植入翠綠色「心臟」後，機體上無數微縮的能量通路網被瞬間點亮。它活了過來，它不是被激活的機器，而是獲得生命的活物。
緊接著，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未經過任何機械改造的年輕人類，從容地走入駕駛艙。沒有痛苦的神經接駁，他坐上駕駛座，與那新生的機魂建立了無形的連結。
【好傢夥，這建號流程……也太絲滑了。】零號的吐槽在伊拉娜腦中響起，【不用捏臉，不用刷初始，直接送滿級SSR夥伴。這遊戲體驗，秒殺帝國99%的付費內容啊。】
殿堂中央，那位銀甲巨人伸出手，輕輕按在騎士機甲的肩上，用一種伊拉娜完全聽不懂，卻能感受到其莊嚴與力量的古老語言宣告著。零號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了同聲傳譯。
【「血肉苦弱，鋼鐵永恆。」】
【哦豁，開場白是機械神教的口號。】
【「然，無魂之鋼鐵，不過死物；無體之靈魂，亦為殘缺。」】
【轉折來了！這味兒對了！】
【「今日，我等將賦予鋼鐵以靈魂，賜予血肉以不朽。第十一軍團的子嗣，並非誕生於凡軀，而是鑄就於熔爐！」】
這幾句話通過零號，清晰地傳入了外部的軌道船塢內，四周一片死寂。
考爾那隻紅色的分析義眼瘋狂閃爍，嘴裡不斷重複著「鑄就於熔爐」，最後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天罰騎士」五體投地，狂熱高呼：「邏輯閉環了！這才是終極的飛升之道！這才是歐姆尼賽亞的真意！」
另一邊，萊萬德連長的反應截然相反。他的動力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拳頭捏得死死的。這套理論，每一個字都在踐踏阿斯塔特數萬年來的神聖傳統。將人類和機器在靈魂層面等同……這是最徹底的異端！
【完蛋，一個成了狂信徒，一個看咱們像在看會走路的哥斯拉。】零號在伊拉娜腦內小聲嗶嗶。
記憶還在繼續。伊拉娜看到那名年輕的駕駛員和他的機甲一同訓練，一同作戰。他們的同步率越來越高，機甲的動作從流暢到寫意，最後甚至能提前半秒做出駕駛員將要下達的指令。
【他們在「練級」，或者說「刷熟練度」。】零號解說道，【這不只是技術上的磨合，更是靈魂層面的交融。他們在從『兩個人』，變成一個『整體』。】
終於，在一次慘烈的戰鬥後，伊拉娜「看」到了那台騎士機甲的核心內部。在那顆翠綠色的「心臟」旁邊，一個新的、小了一圈的、但同樣璀璨的能量核心，如同胚胎般，正在緩緩成型。
【我趣……】零號的電子音都帶上了顫抖。
記憶中，銀甲巨人再次出現。他用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小心翼翼地，從機甲敞開的胸膛中，將那顆新生的、如同星辰般的「基因種子」取了出來。
「我明白了……」零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響徹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我他媽的徹底明白了！第十一軍團的「阿斯塔特」，就是這些與機魂合一的騎士機甲本身！他們的基因種子，根本不是用來改造人類的！而是用來「播種」！創造出更多擁有獨立機魂的戰爭機器！駕駛員……只是激活這一切的「鑰匙」！】
真相如同一道創世之光，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三天之內建立一支軍隊？只要有足夠的鋼鐵和能源，別說一支軍隊，他們能給你爆出一整個滿編戰團！
【我們找到金手指的正確用法了！】零號在伊拉娜腦中興奮地大喊，【這哪裡是地獄難度，這明明是開了資源修改器的RTS遊戲啊！爆兵就完事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狂喜時，零號的聲音卻突然冷了下來。
【不對……伊拉娜，你看那台『母親』機甲。】
零號引導著伊拉娜的視線，重新聚焦於那台被取出「基因種子」的銀色騎士。在貢獻出新的種子後，它核心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原本挺拔的身軀也微微佝僂，機魂的咆哮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虛弱的哀鳴。
【……原來如此。】零號的聲音沉重，【就像阿斯塔特一生只能貢獻一次基因種子一樣，這些機魂在孕育出新的後代後，自身就不會在產生新的基因種子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被這盆冷水澆得只剩一縷青煙。
伊拉娜的心也沉了下去，她追問：「那我們呢？『天罰騎士』呢？它產生基因種子……在哪裡？」
【……我帶你去看。】
零號沉默片刻，引導著伊拉娜的意識，進入了一段更深層、更混亂、只屬於「天罰騎士」自身的記憶。無數輝煌的畫面閃過，伊拉娜看到了「天罰騎士」最榮光的時刻，它手持巨劍，在屍山血海中衝鋒，如同一尊行走於世間的銀色神祇。
然後，畫面一轉。在它同樣孕育出自己璀璨的基因種子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與之前的莊嚴儀式截然不同。
一個被濃重陰影籠罩的、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現在「天罰騎士」面前。
沒有儀式，沒有尊重，只有粗暴的掠奪。那個身影用某種力量強行撕開了「天罰騎士」的胸甲，在機魂痛苦的嘶吼中，硬生生從它的核心裡，挖走了那顆無比珍貴的、尚未完全成熟的基因種子！
記憶的最後，是撕心裂肺的悲鳴。
失去了種子的「天罰騎士」，動力急劇衰減，在一次無比慘烈的背叛與圍攻中，被無數炮火淹沒。它的長劍折斷，裝甲破碎，最終拖著殘破的身軀，墜入了一顆被鐵鏽色煙塵籠罩的工業星球……赫菲斯托斯-IV。
陷入了長達萬年的，不甘的沉睡。
船塢內，死寂一片。
【完了……】
零號的電子音有點絕望。
【「天罰騎士」產生的基因種子……早就被取走了。】
【我們，是最後的，也是……無法傳承下去的第十一軍團。】
記憶中，一台與「天罰騎士」別無二致的銀色機甲，在被一尊身披華麗戰甲的銀色巨人植入翠綠色「心臟」後，機體上無數微縮的能量通路網被瞬間點亮。它活了過來，它不是被激活的機器，而是獲得生命的活物。
緊接著，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未經過任何機械改造的年輕人類，從容地走入駕駛艙。沒有痛苦的神經接駁，他坐上駕駛座，與那新生的機魂建立了無形的連結。
【好傢夥，這建號流程……也太絲滑了。】零號的吐槽在伊拉娜腦中響起，【不用捏臉，不用刷初始，直接送滿級SSR夥伴。這遊戲體驗，秒殺帝國99%的付費內容啊。】
殿堂中央，那位銀甲巨人伸出手，輕輕按在騎士機甲的肩上，用一種伊拉娜完全聽不懂，卻能感受到其莊嚴與力量的古老語言宣告著。零號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了同聲傳譯。
【「血肉苦弱，鋼鐵永恆。」】
【哦豁，開場白是機械神教的口號。】
【「然，無魂之鋼鐵，不過死物；無體之靈魂，亦為殘缺。」】
【轉折來了！這味兒對了！】
【「今日，我等將賦予鋼鐵以靈魂，賜予血肉以不朽。第十一軍團的子嗣，並非誕生於凡軀，而是鑄就於熔爐！」】
這幾句話通過零號，清晰地傳入了外部的軌道船塢內，四周一片死寂。
考爾那隻紅色的分析義眼瘋狂閃爍，嘴裡不斷重複著「鑄就於熔爐」，最後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天罰騎士」五體投地，狂熱高呼：「邏輯閉環了！這才是終極的飛升之道！這才是歐姆尼賽亞的真意！」
另一邊，萊萬德連長的反應截然相反。他的動力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拳頭捏得死死的。這套理論，每一個字都在踐踏阿斯塔特數萬年來的神聖傳統。將人類和機器在靈魂層面等同……這是最徹底的異端！
【完蛋，一個成了狂信徒，一個看咱們像在看會走路的哥斯拉。】零號在伊拉娜腦內小聲嗶嗶。
記憶還在繼續。伊拉娜看到那名年輕的駕駛員和他的機甲一同訓練，一同作戰。他們的同步率越來越高，機甲的動作從流暢到寫意，最後甚至能提前半秒做出駕駛員將要下達的指令。
【他們在「練級」，或者說「刷熟練度」。】零號解說道，【這不只是技術上的磨合，更是靈魂層面的交融。他們在從『兩個人』，變成一個『整體』。】
終於，在一次慘烈的戰鬥後，伊拉娜「看」到了那台騎士機甲的核心內部。在那顆翠綠色的「心臟」旁邊，一個新的、小了一圈的、但同樣璀璨的能量核心，如同胚胎般，正在緩緩成型。
【我趣……】零號的電子音都帶上了顫抖。
記憶中，銀甲巨人再次出現。他用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小心翼翼地，從機甲敞開的胸膛中，將那顆新生的、如同星辰般的「基因種子」取了出來。
「我明白了……」零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響徹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我他媽的徹底明白了！第十一軍團的「阿斯塔特」，就是這些與機魂合一的騎士機甲本身！他們的基因種子，根本不是用來改造人類的！而是用來「播種」！創造出更多擁有獨立機魂的戰爭機器！駕駛員……只是激活這一切的「鑰匙」！】
真相如同一道創世之光，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三天之內建立一支軍隊？只要有足夠的鋼鐵和能源，別說一支軍隊，他們能給你爆出一整個滿編戰團！
【我們找到金手指的正確用法了！】零號在伊拉娜腦中興奮地大喊，【這哪裡是地獄難度，這明明是開了資源修改器的RTS遊戲啊！爆兵就完事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狂喜時，零號的聲音卻突然冷了下來。
【不對……伊拉娜，你看那台『母親』機甲。】
零號引導著伊拉娜的視線，重新聚焦於那台被取出「基因種子」的銀色騎士。在貢獻出新的種子後，它核心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原本挺拔的身軀也微微佝僂，機魂的咆哮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虛弱的哀鳴。
【……原來如此。】零號的聲音沉重，【就像阿斯塔特一生只能貢獻一次基因種子一樣，這些機魂在孕育出新的後代後，自身就不會在產生新的基因種子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被這盆冷水澆得只剩一縷青煙。
伊拉娜的心也沉了下去，她追問：「那我們呢？『天罰騎士』呢？它產生基因種子……在哪裡？」
【……我帶你去看。】
零號沉默片刻，引導著伊拉娜的意識，進入了一段更深層、更混亂、只屬於「天罰騎士」自身的記憶。無數輝煌的畫面閃過，伊拉娜看到了「天罰騎士」最榮光的時刻，它手持巨劍，在屍山血海中衝鋒，如同一尊行走於世間的銀色神祇。
然後，畫面一轉。在它同樣孕育出自己璀璨的基因種子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與之前的莊嚴儀式截然不同。
一個被濃重陰影籠罩的、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現在「天罰騎士」面前。
沒有儀式，沒有尊重，只有粗暴的掠奪。那個身影用某種力量強行撕開了「天罰騎士」的胸甲，在機魂痛苦的嘶吼中，硬生生從它的核心裡，挖走了那顆無比珍貴的、尚未完全成熟的基因種子！
記憶的最後，是撕心裂肺的悲鳴。
失去了種子的「天罰騎士」，動力急劇衰減，在一次無比慘烈的背叛與圍攻中，被無數炮火淹沒。它的長劍折斷，裝甲破碎，最終拖著殘破的身軀，墜入了一顆被鐵鏽色煙塵籠罩的工業星球……赫菲斯托斯-IV。
陷入了長達萬年的，不甘的沉睡。
船塢內，死寂一片。
【完了……】
零號的電子音有點絕望。
【「天罰騎士」產生的基因種子……早就被取走了。】
【我們，是最後的，也是……無法傳承下去的第十一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