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褻瀆神明者
一發入魂！
不，是差一點就一發入魂。
「天罰騎士」狼狽地趴在巨大的艦船引擎殘骸後面。剛才那道貫穿廢鐵山的赤紅色光束，其殘餘的熱量依舊在炙烤著空氣，讓駕駛艙內的溫度都升高了好幾度。
「轟隆——」
又是一發！
鐵顎顯然是個信奉「大力出奇蹟」的實用主義猛男。他見一炮沒能直接報銷，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再來一炮！
赤紅色的光束再一次咆哮而至，狠狠地轟擊在作為盾牌的引擎殘骸上。這一次，這塊承受了無數歲月侵蝕的鋼鐵巨物終於扛不住了，巨大的外殼被硬生生轟出一個熔融的大洞，無數碎片和滾燙的鐵水四處飛濺。
駕駛艙內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劇震。
【警告！掩體結構完整度下降至31%！預計最多還能再承受一次同等強度攻擊！】零號那毫無感情的系統警報音，此刻在伊拉娜聽來比惡魔的低語還可怕。
「草，這幫孫子是真下死手啊！」零號的內心OS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這他媽是新手村啊大哥！出門就上EX-Hard難度？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但他對伊拉娜說出口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無需驚慌，虔誠的代行者。」零號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棍范兒，「神明之軀的堅固，超乎凡人想像。眼前的騷擾，不過是神罰降臨前的嘈雜序曲」
伊拉娜緊緊咬著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她透過有些模糊的外部監視器，能看到鐵顱幫的那些瘋子，正在狂笑著朝這邊逼近。
他們用手中的爆彈槍對著掩體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引擎殘骸上，濺起一連串無用的火星。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種姿態。那種肆無忌憚地，將她視若神明的「天罰騎士」當成一個鐵罐頭，企圖用各種工具撬開的姿態。
那是褻瀆！
是對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最惡毒的踐踏！
一簇無名的怒火，從伊拉娜的心底最深處，猛地竄了上來。
「他們……他們在破壞神體！」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看到了。」零號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大姐，現在是刮花不刮花的問題嗎？是馬上要被開罐了好嗎！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伊拉娜情緒的變化。
「憤怒，是歐姆尼賽亞熔爐的第一道工序。「零號開始了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感受它，接納它，然後……控制它！無序的憤怒只會燒毀自身，而經過精密計算的怒火，則能鍛造出最致命的反擊」
「反擊？」伊拉娜一愣。
「對，我們需要一次精準的反擊。」零號循循善誘
說話間，鐵顱幫的先頭部隊已經衝到了近前。
這些巢都底層最野蠻的暴徒顯然對付大傢伙很有經驗。他們沒有選擇硬剛，而是甩出了一根根帶著粗大鐵爪的鉤索，「鐺鐺鐺」地死死扣在了「天罰騎士」的小腿和腳踝裝甲上。
緊接著，十幾個最悍不畏死的幫眾，嘴裡叼著閃爍著火花的熱熔切割器，如同螞蟻爬上大象的腿，順著鉤索飛快地向上攀爬。
「滋啦——」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一名幫眾已經將手中的切割器狠狠地按在了機甲的小腿裝甲上。橘紅色的火花爆開，堅固的甲殼上，被燒出了一道難看的、焦黑的傷痕。
伊拉娜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感覺，就像那切割器不是作用在機甲上，而是直接烙在了她自己的皮膚上！一道灼熱的刺痛順著神經連接，從她的左小腿上憑空出現，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啊啊啊啊——」
劇痛和憤怒徹底引爆了伊拉娜的情緒。
【就是現在！動起來！】零號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她腦中炸響。
伊拉娜甚至沒有思考，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做出了反應。她雙手猛地抓住操縱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一個劇烈的左右搖晃！
「嗡——」
半跪在地的「天罰騎士」，那龐大的上半身猛地一震！這個動作是如此粗暴，以至於駕駛艙內再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異常機動！能源核心裂紋擴大0.3%！結構穩定性下降！】
這個動作幅度不大，但對於那些在它腿上的幫眾來說，卻是毀天滅地的。
「什麼？！」
「救命！」
只聽一陣鬼哭狼嚎，那十幾個剛剛爬上來的嘍囉，瞬間失去了平衡。他們慘叫著從十幾米的高空摔了下去，要麼當場摔成一灘肉泥，要麼被自己人慌亂的腳步踩踏而過，其中一個倒霉蛋更是被同伴掉落的、仍在工作的熱熔切割器直接燒穿了胸膛，死狀悽慘。
一個小小的勝利。
但還沒等伊拉娜喘口氣，這血腥的一幕非但沒有嚇退其他人，反而激發了他們骨子裡的凶性。更多的敵人已經悍不畏死地涌了上來。
第一波人失敗了，第二波、第三波人立刻補上。
「滋啦……滋啦啦……」
切割聲此起彼伏。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幾個人合力，對準同一個地方猛攻。很快，一塊膝蓋部分的輔助裝甲被強行撬開，伴隨著一陣電火花，裡面的管線暴露了出來！
「呃！」伊拉娜感覺自己的右膝一麻，一股無力感涌了上來，右腿的活動模塊瞬間變得遲鈍。一道道醜陋的傷痕，在「天罰騎士」的腿部裝甲上不斷蔓延。
她的憤怒在積蓄，但能源核心的裂紋也在擴大。她能清晰地聽到機體內部傳來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她能感覺到，機甲在呻吟。
就在這時，一直坐鎮後方的鐵顎，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推開身邊操作炮台的小弟，親自握住了那門重型穿刺炮的瞄準手柄。
「一群廢物，還得老子親自來。」
他的獨眼透過瞄準鏡，死死地鎖定了一個位置。
那裡，是「天罰騎士」因為向前撲倒而暴露出來的、位於胸口正中央的駕駛艙。
他獰笑著，自言自語道：「小崽子，跟老子玩？我看你這龜殼能有多硬！」
炮口，開始緩緩充能，那團毀滅性的橘紅色光芒，再一次亮起。
這一次，它瞄準的，是心臟。
【草！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主角機第一章就要被爆駕駛艙？！】零號的內心獨白一閃而過，隨即立刻切換成毫無感情的系統音。
【警告！致命打擊鎖定！目標：駕駛艙！】
不，是差一點就一發入魂。
「天罰騎士」狼狽地趴在巨大的艦船引擎殘骸後面。剛才那道貫穿廢鐵山的赤紅色光束，其殘餘的熱量依舊在炙烤著空氣，讓駕駛艙內的溫度都升高了好幾度。
「轟隆——」
又是一發！
鐵顎顯然是個信奉「大力出奇蹟」的實用主義猛男。他見一炮沒能直接報銷，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再來一炮！
赤紅色的光束再一次咆哮而至，狠狠地轟擊在作為盾牌的引擎殘骸上。這一次，這塊承受了無數歲月侵蝕的鋼鐵巨物終於扛不住了，巨大的外殼被硬生生轟出一個熔融的大洞，無數碎片和滾燙的鐵水四處飛濺。
駕駛艙內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劇震。
【警告！掩體結構完整度下降至31%！預計最多還能再承受一次同等強度攻擊！】零號那毫無感情的系統警報音，此刻在伊拉娜聽來比惡魔的低語還可怕。
「草，這幫孫子是真下死手啊！」零號的內心OS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這他媽是新手村啊大哥！出門就上EX-Hard難度？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但他對伊拉娜說出口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無需驚慌，虔誠的代行者。」零號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棍范兒，「神明之軀的堅固，超乎凡人想像。眼前的騷擾，不過是神罰降臨前的嘈雜序曲」
伊拉娜緊緊咬著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她透過有些模糊的外部監視器，能看到鐵顱幫的那些瘋子，正在狂笑著朝這邊逼近。
他們用手中的爆彈槍對著掩體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引擎殘骸上，濺起一連串無用的火星。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種姿態。那種肆無忌憚地，將她視若神明的「天罰騎士」當成一個鐵罐頭，企圖用各種工具撬開的姿態。
那是褻瀆！
是對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最惡毒的踐踏！
一簇無名的怒火，從伊拉娜的心底最深處，猛地竄了上來。
「他們……他們在破壞神體！」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看到了。」零號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大姐，現在是刮花不刮花的問題嗎？是馬上要被開罐了好嗎！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伊拉娜情緒的變化。
「憤怒，是歐姆尼賽亞熔爐的第一道工序。「零號開始了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感受它，接納它，然後……控制它！無序的憤怒只會燒毀自身，而經過精密計算的怒火，則能鍛造出最致命的反擊」
「反擊？」伊拉娜一愣。
「對，我們需要一次精準的反擊。」零號循循善誘
說話間，鐵顱幫的先頭部隊已經衝到了近前。
這些巢都底層最野蠻的暴徒顯然對付大傢伙很有經驗。他們沒有選擇硬剛，而是甩出了一根根帶著粗大鐵爪的鉤索，「鐺鐺鐺」地死死扣在了「天罰騎士」的小腿和腳踝裝甲上。
緊接著，十幾個最悍不畏死的幫眾，嘴裡叼著閃爍著火花的熱熔切割器，如同螞蟻爬上大象的腿，順著鉤索飛快地向上攀爬。
「滋啦——」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一名幫眾已經將手中的切割器狠狠地按在了機甲的小腿裝甲上。橘紅色的火花爆開，堅固的甲殼上，被燒出了一道難看的、焦黑的傷痕。
伊拉娜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感覺，就像那切割器不是作用在機甲上，而是直接烙在了她自己的皮膚上！一道灼熱的刺痛順著神經連接，從她的左小腿上憑空出現，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啊啊啊啊——」
劇痛和憤怒徹底引爆了伊拉娜的情緒。
【就是現在！動起來！】零號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她腦中炸響。
伊拉娜甚至沒有思考，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做出了反應。她雙手猛地抓住操縱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一個劇烈的左右搖晃！
「嗡——」
半跪在地的「天罰騎士」，那龐大的上半身猛地一震！這個動作是如此粗暴，以至於駕駛艙內再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異常機動！能源核心裂紋擴大0.3%！結構穩定性下降！】
這個動作幅度不大，但對於那些在它腿上的幫眾來說，卻是毀天滅地的。
「什麼？！」
「救命！」
只聽一陣鬼哭狼嚎，那十幾個剛剛爬上來的嘍囉，瞬間失去了平衡。他們慘叫著從十幾米的高空摔了下去，要麼當場摔成一灘肉泥，要麼被自己人慌亂的腳步踩踏而過，其中一個倒霉蛋更是被同伴掉落的、仍在工作的熱熔切割器直接燒穿了胸膛，死狀悽慘。
一個小小的勝利。
但還沒等伊拉娜喘口氣，這血腥的一幕非但沒有嚇退其他人，反而激發了他們骨子裡的凶性。更多的敵人已經悍不畏死地涌了上來。
第一波人失敗了，第二波、第三波人立刻補上。
「滋啦……滋啦啦……」
切割聲此起彼伏。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幾個人合力，對準同一個地方猛攻。很快，一塊膝蓋部分的輔助裝甲被強行撬開，伴隨著一陣電火花，裡面的管線暴露了出來！
「呃！」伊拉娜感覺自己的右膝一麻，一股無力感涌了上來，右腿的活動模塊瞬間變得遲鈍。一道道醜陋的傷痕，在「天罰騎士」的腿部裝甲上不斷蔓延。
她的憤怒在積蓄，但能源核心的裂紋也在擴大。她能清晰地聽到機體內部傳來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她能感覺到，機甲在呻吟。
就在這時，一直坐鎮後方的鐵顎，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推開身邊操作炮台的小弟，親自握住了那門重型穿刺炮的瞄準手柄。
「一群廢物，還得老子親自來。」
他的獨眼透過瞄準鏡，死死地鎖定了一個位置。
那裡，是「天罰騎士」因為向前撲倒而暴露出來的、位於胸口正中央的駕駛艙。
他獰笑著，自言自語道：「小崽子，跟老子玩？我看你這龜殼能有多硬！」
炮口，開始緩緩充能，那團毀滅性的橘紅色光芒，再一次亮起。
這一次，它瞄準的，是心臟。
【草！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主角機第一章就要被爆駕駛艙？！】零號的內心獨白一閃而過，隨即立刻切換成毫無感情的系統音。
【警告！致命打擊鎖定！目標：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