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貪婪的號角
在維修站的陰影里，伊拉娜的呼吸停頓了。
那串嶄新的腳印，像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蜿蜒在她辛苦搜羅的「聖物」旁。
來人不僅看了，還停留了很久。
這是挑釁。
一股涼氣從伊拉娜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猛地回頭，望向巨人墳場的入口，心臟咚咚狂跳。
「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來。」零號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有客人來了。而且……是回頭客。」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沉悶的、屬於重型履帶車輛的引擎轟鳴，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由遠及近。
「鐵顱幫……」伊拉娜的聲音發緊。
「猜對了，但沒有獎勵。」零號的吐槽都顯得有氣無力，「趕緊的，帶著你的寶貝疙瘩們，回駕駛艙！快！」
……
巨人墳場的入口處，鐵顎那張被金屬板和鉚釘強化過的醜臉，此刻正因貪婪而扭曲。
他回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的是整個鐵顱幫傾巢而出的主力，烏泱泱近百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的傢伙事也鳥槍換炮。生鏽的砍刀和劣質的爆彈槍旁，多了好幾台工業級的熱熔切割器和爆破鉗。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央，由十幾名壯漢合力推著的一門猙獰巨炮。炮身鏽跡斑斑，但從黑洞洞的炮口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都給老子聽好了！」鐵顎踩在一塊廢鐵上，唾沫橫飛地進行著戰前動員，「前面，就是那個鐵疙瘩！上次是咱們沒準備好，被它偷襲了！這次，咱們有『開罐器』！」
他拍了拍那門重型穿刺炮，發出「砰砰」的悶響。
「等會兒聽我命令！先用『開罐器』把它腿打斷！讓它跪下！」鐵顎的獨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老子要活的！只要把它拿下，裡面的金山銀山，夠咱們喝一輩子朗姆酒！裡面的妞兒，也歸兄弟們隨便玩！」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能開動這種大傢伙的，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貴族少爺。
「嗷嗷嗷！」
「干翻它！」
「朗姆！女人！」
幫眾們被這番粗鄙的許諾煽動得嗷嗷直叫，士氣瞬間拉滿，看那台沉寂的機甲就像在看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女。
只有鐵顎自己知道，他心底的恐懼，比誰都深。
但他更清楚，恐懼，可以用更大的貪婪來覆蓋。
另一邊，伊拉娜已經連滾帶爬地沖回了駕駛艙。她手忙腳亂地將那些「聖物」丟進駕駛艙後面的儲物格里，然後一屁股坐回駕駛座，大口喘著粗氣。
「神明大人……我們……」
「別我們了，快完蛋了我們。」零號的內心在瘋狂刷屏，但他投射在伊拉娜視網膜上的界面卻冷靜得一批。
核心的裂紋旁，一個鮮紅的進度條慢吞吞地爬著：【修復進度：49%】
「能源核心的修復只進行了一半，」零號用他那神棍專屬的沉穩聲線解釋道，「強行啟動，能源輸出會極度不穩定。翻譯一下就是，它現在是個隨時可能打嗝然後把自己憋死的病人。」
伊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能清晰地聽到外面鐵顱幫的叫囂聲。
「那……我們該怎麼辦？」
零號沉默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他一個鍵盤王者，機甲動漫理論大師，你讓他現場表演一個殘血反殺？對面還有炮啊！這不按劇本來啊！
劇本里不都是主角虎軀一震，小怪納頭便拜嗎？怎麼到他這裡就成了地獄開局Hard模式？
就在零號大腦宕機，思考著要不要現在就播放一首《unravel》應景時，鐵顎已經下達了攻擊指令。
「開罐器！給老子瞄準它的左腿膝蓋！放！」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門重型穿刺炮的炮口亮起一團橘紅色的光芒。
【警告！高能量反應接近！】
零號的系統警報比鐵顎的吼聲還快。
伊拉-娜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個針尖！
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她。
「左前方！那台廢棄的引擎！」零號的聲音陡然拔高，「用它當盾牌！」
伊拉娜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雙手猛地向前一推操縱杆！
「嗡——」
半殘的騎士機甲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能源核心的藍光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機體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前猛地一撲！
轟！！！
幾乎是在機甲撲倒的同一瞬間，一道粗大的的赤紅色光束，撕裂了空氣，狠狠地轟擊在機甲原本站立的位置。
光束擦著機甲的後背飛過，精準地命中了它身後的一座廢鐵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融化聲。那座由無數鋼鐵殘骸堆積而成的小山，像是被丟進熔爐的黃油，瞬間塌陷下去，變成一灘流淌的、通紅的鐵水。
而「天罰騎士」則狼狽地撲倒在一台巨大的艦船引擎殘骸後面。沉重的機身與引擎外殼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駕駛艙內，伊拉娜被巨大的衝擊力死死按在座椅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但她活下來了。
她賭贏了。
利用一台引擎，她躲過了一發足以將她和機甲一同汽化的炮擊。
零號內心的吐槽還沒來得及上線，一陣比剛才炮擊警報還要尖銳、還要急促的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駕駛艙。
滴！滴！滴！警告！警告！
【核心結構損毀加劇！能源約束立場失效！泄露倒計時開始！】
伊拉娜猛地抬頭，看向那塊全息投影。
能源核心上，那道原本只是頭髮絲般的裂紋，在此刻的劇烈震動下，已經蔓延成如同蛛網般的巨大傷疤！
各種告警的刺眼的紅光，染紅了整個駕駛艙。
那串嶄新的腳印，像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蜿蜒在她辛苦搜羅的「聖物」旁。
來人不僅看了，還停留了很久。
這是挑釁。
一股涼氣從伊拉娜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猛地回頭，望向巨人墳場的入口，心臟咚咚狂跳。
「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來。」零號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有客人來了。而且……是回頭客。」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沉悶的、屬於重型履帶車輛的引擎轟鳴，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由遠及近。
「鐵顱幫……」伊拉娜的聲音發緊。
「猜對了，但沒有獎勵。」零號的吐槽都顯得有氣無力，「趕緊的，帶著你的寶貝疙瘩們，回駕駛艙！快！」
……
巨人墳場的入口處，鐵顎那張被金屬板和鉚釘強化過的醜臉，此刻正因貪婪而扭曲。
他回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的是整個鐵顱幫傾巢而出的主力，烏泱泱近百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的傢伙事也鳥槍換炮。生鏽的砍刀和劣質的爆彈槍旁，多了好幾台工業級的熱熔切割器和爆破鉗。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央，由十幾名壯漢合力推著的一門猙獰巨炮。炮身鏽跡斑斑，但從黑洞洞的炮口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都給老子聽好了！」鐵顎踩在一塊廢鐵上，唾沫橫飛地進行著戰前動員，「前面，就是那個鐵疙瘩！上次是咱們沒準備好，被它偷襲了！這次，咱們有『開罐器』！」
他拍了拍那門重型穿刺炮，發出「砰砰」的悶響。
「等會兒聽我命令！先用『開罐器』把它腿打斷！讓它跪下！」鐵顎的獨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老子要活的！只要把它拿下，裡面的金山銀山，夠咱們喝一輩子朗姆酒！裡面的妞兒，也歸兄弟們隨便玩！」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能開動這種大傢伙的，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貴族少爺。
「嗷嗷嗷！」
「干翻它！」
「朗姆！女人！」
幫眾們被這番粗鄙的許諾煽動得嗷嗷直叫，士氣瞬間拉滿，看那台沉寂的機甲就像在看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女。
只有鐵顎自己知道，他心底的恐懼，比誰都深。
但他更清楚，恐懼，可以用更大的貪婪來覆蓋。
另一邊，伊拉娜已經連滾帶爬地沖回了駕駛艙。她手忙腳亂地將那些「聖物」丟進駕駛艙後面的儲物格里，然後一屁股坐回駕駛座，大口喘著粗氣。
「神明大人……我們……」
「別我們了，快完蛋了我們。」零號的內心在瘋狂刷屏，但他投射在伊拉娜視網膜上的界面卻冷靜得一批。
核心的裂紋旁，一個鮮紅的進度條慢吞吞地爬著：【修復進度：49%】
「能源核心的修復只進行了一半，」零號用他那神棍專屬的沉穩聲線解釋道，「強行啟動，能源輸出會極度不穩定。翻譯一下就是，它現在是個隨時可能打嗝然後把自己憋死的病人。」
伊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能清晰地聽到外面鐵顱幫的叫囂聲。
「那……我們該怎麼辦？」
零號沉默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他一個鍵盤王者，機甲動漫理論大師，你讓他現場表演一個殘血反殺？對面還有炮啊！這不按劇本來啊！
劇本里不都是主角虎軀一震，小怪納頭便拜嗎？怎麼到他這裡就成了地獄開局Hard模式？
就在零號大腦宕機，思考著要不要現在就播放一首《unravel》應景時，鐵顎已經下達了攻擊指令。
「開罐器！給老子瞄準它的左腿膝蓋！放！」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門重型穿刺炮的炮口亮起一團橘紅色的光芒。
【警告！高能量反應接近！】
零號的系統警報比鐵顎的吼聲還快。
伊拉-娜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個針尖！
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她。
「左前方！那台廢棄的引擎！」零號的聲音陡然拔高，「用它當盾牌！」
伊拉娜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雙手猛地向前一推操縱杆！
「嗡——」
半殘的騎士機甲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能源核心的藍光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機體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前猛地一撲！
轟！！！
幾乎是在機甲撲倒的同一瞬間，一道粗大的的赤紅色光束，撕裂了空氣，狠狠地轟擊在機甲原本站立的位置。
光束擦著機甲的後背飛過，精準地命中了它身後的一座廢鐵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融化聲。那座由無數鋼鐵殘骸堆積而成的小山，像是被丟進熔爐的黃油，瞬間塌陷下去，變成一灘流淌的、通紅的鐵水。
而「天罰騎士」則狼狽地撲倒在一台巨大的艦船引擎殘骸後面。沉重的機身與引擎外殼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駕駛艙內，伊拉娜被巨大的衝擊力死死按在座椅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但她活下來了。
她賭贏了。
利用一台引擎，她躲過了一發足以將她和機甲一同汽化的炮擊。
零號內心的吐槽還沒來得及上線，一陣比剛才炮擊警報還要尖銳、還要急促的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駕駛艙。
滴！滴！滴！警告！警告！
【核心結構損毀加劇！能源約束立場失效！泄露倒計時開始！】
伊拉娜猛地抬頭，看向那塊全息投影。
能源核心上，那道原本只是頭髮絲般的裂紋，在此刻的劇烈震動下，已經蔓延成如同蛛網般的巨大傷疤！
各種告警的刺眼的紅光，染紅了整個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