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鑄造者的知識
能源核心上的那道裂紋，在零號的系統診斷界面里，比整個銀河星炬都亮眼。
那是一道不斷閃爍著致命紅光的警告。旁邊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下來，每一行都翻譯成同一個意思：要完。
「我們麻煩了。」
那裝神弄鬼時無往不利的威嚴聲線，此刻透著一股子零號自己都無法掩飾的蛋疼。
伊拉娜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感受著體內那股讓她脫胎換骨的暖流。冷不丁聽到「神明大人」這喪氣的發言，她心裡咯噔一下。
「神明大人，您……您怎麼了？」
零號沒說話，而是直接將核心的掃描圖像投射到了伊拉娜的視網膜上。
那顆原本應該散發著穩定藍光的球形核心，此刻中間一道清晰的裂痕貫穿而過。絲絲縷縷的能量光線，不斷地從中逸散出去。
「這……這是……」伊拉娜的聲音在顫抖。
「如你所見，」零號的聲音里充滿了宿命般的沉重感，「為了回應你的憤怒，為了執行懲戒，這具神體的核心……過載了。」
他頓了頓，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如果不進行修復，三天。最多三天，它就會徹底熄滅。然後……引發一場不大不小的爆炸，大概能把這片墳場再翻一遍。」
三天。
爆炸。
這兩個詞狠狠砸在了伊拉娜的腦門上。
那戰勝鐵顱幫的豪情，那掌握力量的狂喜，那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無力地癱坐在駕駛座上。
「難道……一切都只是夢嗎？」她喃喃自語，「我……我又要變回那個只能在垃圾堆里找電池的伊拉娜了？」
零號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女情緒的急速墜落。
淦！不行啊妹子！你這一喪氣，我這唯一的充電寶兼駕駛員兼保命符可就沒了！客戶體驗感不能這麼差！必須給個五星好評才行啊！
他內心的土味銷售經理之魂在熊熊燃燒。
「抬起頭來，我虔誠的信徒！」零號瞬間切換回了神棍模式，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與鼓勵，「萬機之神既然在萬千生靈中選擇了你，就不會輕易將祂的恩典收回！」
「這不是懲罰，這是考驗！是祝福！」他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神明將偉力賜予你，同樣，祂也將鑄造的權柄向你展露一角！你，伊拉娜，將不再僅僅是神體的駕馭者，你將親手修復它，理解它，最終與它真正融為一體！你將獲得……鑄造者的知識！」
伊拉娜被這通信息量巨大的「神諭」給砸蒙了，她呆呆地抬起頭：「我……修復？可我只會拆一些廢品的零件……」
「知識，將由我直接灌入你的腦海。」零號的聲音循循善誘，「而你，需要用你的雙手，去將知識化為現實。」
話音剛落，零號立刻開始行動。
他飛速調出「鑄造者」核心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庫，篩選出所有關於「古典等離子能源核心應急維修」的條目。那些複雜到能讓技術神甫都當場宕機的結構圖和能量公式，在他這個21世紀工科狗的眼裡，被迅速解構、簡化、再翻譯。
「OK，讓我看看……首先需要一個「三相冷卻液分流管道」和一個「高能約束場穩定器」……」
「這玩意兒在戰錘世界觀里該叫啥名兒才顯得高大上呢？」
零號的CPU飛速運轉，一個絕妙（自認為）的翻譯誕生了。
「聆聽我的指引，伊拉娜。」他的聲音在駕駛艙內迴響，「修復神體，你需要找到幾件聖物。」
「第一件，是『神聖的三位一體接口』，它擁有三條分支，用以引導神體冷卻的血液。」
伊拉娜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種她曾經在廢墟里見過的、有著三個岔口的金屬管道。
「第二件，是『鎮壓機魂怒火的安撫聖板』，它是一塊緻密的金屬板，內部銘刻著平息能量風暴的符文陣列。」
伊拉娜眼前一亮，她想起齒輪鎮的老響指曾經跟她炫耀過一塊從報廢發電機里拆出來的、帶著複雜電路紋路的厚重鋼板！
原本天書般的工程術語，經過零號這麼一通「神聖化」的翻譯，瞬間變成了伊拉娜能夠理解的、具體的拾荒目標。
「還有『機油』……不，是『神聖的潤滑膏油』，越多越好。」
「以及『高強度結構鋼』……也就是『鑄造神軀的堅固聖骸』。」
「還有……」
在一問一答，一教一學的過程中，伊拉娜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領悟。
希望的火苗，再一次，也是更堅定地在她心中重新燃起。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伊拉娜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駕駛艙的頂蓋上。
她卻毫不在意，揉了揉腦袋，臉上綻放出笑容，那雙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這就去！為您找回失落的『聖物』！」
看著少女重新振作起來，衝出駕駛艙，再次投入到廣闊的巨人墳場中，零號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呼……總算忽悠過去了。這屆信徒真好帶。」
接下來的兩天，伊拉娜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和拾荒天賦。她就像一個最虔誠的尋寶獵人，根據零號給出的「神諭清單」，在浩瀚的鋼鐵廢墟中穿行。
「神聖的三位一體接口」，找到了！就在一艘運輸船的引擎艙里！
「鎮壓機魂怒火的安撫聖板」，找到了！藏在一個被掩埋的維修站深處！
當伊拉娜扛著最後一件關鍵零件——一根粗壯的「巨人之脛骨」（高強度傳動軸），滿心歡喜地回到那個廢棄的維修站，準備清點所有戰利品時，她忽然頓住了腳步。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這裡的、陌生的機油味。
她低下頭，借著頭頂探照燈的光芒，瞳孔猛地一縮。
在布滿灰塵的金屬地板上，在她自己的腳印旁邊，赫然印著一串不屬於她的、嶄新的腳印。
那腳印的輪廓非常清晰，鞋底的紋路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充滿精密幾何美感的齒輪圖案。
最關鍵的是，這串腳印，一直延伸到她堆放零件的角落，在那裡停留了許久，然後才轉身離去。
有人，在她之前來過這裡。
而且，來者對她辛苦搜集的「聖物」……很感興趣。
那是一道不斷閃爍著致命紅光的警告。旁邊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下來，每一行都翻譯成同一個意思：要完。
「我們麻煩了。」
那裝神弄鬼時無往不利的威嚴聲線，此刻透著一股子零號自己都無法掩飾的蛋疼。
伊拉娜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感受著體內那股讓她脫胎換骨的暖流。冷不丁聽到「神明大人」這喪氣的發言，她心裡咯噔一下。
「神明大人，您……您怎麼了？」
零號沒說話，而是直接將核心的掃描圖像投射到了伊拉娜的視網膜上。
那顆原本應該散發著穩定藍光的球形核心，此刻中間一道清晰的裂痕貫穿而過。絲絲縷縷的能量光線，不斷地從中逸散出去。
「這……這是……」伊拉娜的聲音在顫抖。
「如你所見，」零號的聲音里充滿了宿命般的沉重感，「為了回應你的憤怒，為了執行懲戒，這具神體的核心……過載了。」
他頓了頓，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如果不進行修復，三天。最多三天，它就會徹底熄滅。然後……引發一場不大不小的爆炸，大概能把這片墳場再翻一遍。」
三天。
爆炸。
這兩個詞狠狠砸在了伊拉娜的腦門上。
那戰勝鐵顱幫的豪情，那掌握力量的狂喜，那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無力地癱坐在駕駛座上。
「難道……一切都只是夢嗎？」她喃喃自語，「我……我又要變回那個只能在垃圾堆里找電池的伊拉娜了？」
零號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女情緒的急速墜落。
淦！不行啊妹子！你這一喪氣，我這唯一的充電寶兼駕駛員兼保命符可就沒了！客戶體驗感不能這麼差！必須給個五星好評才行啊！
他內心的土味銷售經理之魂在熊熊燃燒。
「抬起頭來，我虔誠的信徒！」零號瞬間切換回了神棍模式，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與鼓勵，「萬機之神既然在萬千生靈中選擇了你，就不會輕易將祂的恩典收回！」
「這不是懲罰，這是考驗！是祝福！」他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神明將偉力賜予你，同樣，祂也將鑄造的權柄向你展露一角！你，伊拉娜，將不再僅僅是神體的駕馭者，你將親手修復它，理解它，最終與它真正融為一體！你將獲得……鑄造者的知識！」
伊拉娜被這通信息量巨大的「神諭」給砸蒙了，她呆呆地抬起頭：「我……修復？可我只會拆一些廢品的零件……」
「知識，將由我直接灌入你的腦海。」零號的聲音循循善誘，「而你，需要用你的雙手，去將知識化為現實。」
話音剛落，零號立刻開始行動。
他飛速調出「鑄造者」核心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庫，篩選出所有關於「古典等離子能源核心應急維修」的條目。那些複雜到能讓技術神甫都當場宕機的結構圖和能量公式，在他這個21世紀工科狗的眼裡，被迅速解構、簡化、再翻譯。
「OK，讓我看看……首先需要一個「三相冷卻液分流管道」和一個「高能約束場穩定器」……」
「這玩意兒在戰錘世界觀里該叫啥名兒才顯得高大上呢？」
零號的CPU飛速運轉，一個絕妙（自認為）的翻譯誕生了。
「聆聽我的指引，伊拉娜。」他的聲音在駕駛艙內迴響，「修復神體，你需要找到幾件聖物。」
「第一件，是『神聖的三位一體接口』，它擁有三條分支，用以引導神體冷卻的血液。」
伊拉娜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種她曾經在廢墟里見過的、有著三個岔口的金屬管道。
「第二件，是『鎮壓機魂怒火的安撫聖板』，它是一塊緻密的金屬板，內部銘刻著平息能量風暴的符文陣列。」
伊拉娜眼前一亮，她想起齒輪鎮的老響指曾經跟她炫耀過一塊從報廢發電機里拆出來的、帶著複雜電路紋路的厚重鋼板！
原本天書般的工程術語，經過零號這麼一通「神聖化」的翻譯，瞬間變成了伊拉娜能夠理解的、具體的拾荒目標。
「還有『機油』……不，是『神聖的潤滑膏油』，越多越好。」
「以及『高強度結構鋼』……也就是『鑄造神軀的堅固聖骸』。」
「還有……」
在一問一答，一教一學的過程中，伊拉娜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領悟。
希望的火苗，再一次，也是更堅定地在她心中重新燃起。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伊拉娜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駕駛艙的頂蓋上。
她卻毫不在意，揉了揉腦袋，臉上綻放出笑容，那雙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這就去！為您找回失落的『聖物』！」
看著少女重新振作起來，衝出駕駛艙，再次投入到廣闊的巨人墳場中，零號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呼……總算忽悠過去了。這屆信徒真好帶。」
接下來的兩天，伊拉娜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和拾荒天賦。她就像一個最虔誠的尋寶獵人，根據零號給出的「神諭清單」，在浩瀚的鋼鐵廢墟中穿行。
「神聖的三位一體接口」，找到了！就在一艘運輸船的引擎艙里！
「鎮壓機魂怒火的安撫聖板」，找到了！藏在一個被掩埋的維修站深處！
當伊拉娜扛著最後一件關鍵零件——一根粗壯的「巨人之脛骨」（高強度傳動軸），滿心歡喜地回到那個廢棄的維修站，準備清點所有戰利品時，她忽然頓住了腳步。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這裡的、陌生的機油味。
她低下頭，借著頭頂探照燈的光芒，瞳孔猛地一縮。
在布滿灰塵的金屬地板上，在她自己的腳印旁邊，赫然印著一串不屬於她的、嶄新的腳印。
那腳印的輪廓非常清晰，鞋底的紋路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充滿精密幾何美感的齒輪圖案。
最關鍵的是，這串腳印，一直延伸到她堆放零件的角落，在那裡停留了許久，然後才轉身離去。
有人，在她之前來過這裡。
而且，來者對她辛苦搜集的「聖物」……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