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廢墟中的幽靈傳說
三天後，齒輪鎮。
一家用生鏽貨櫃改造的酒吧里，一個斷了胳膊的鐵顱幫成員，正涕淚橫流地對著滿屋子神情各異的拾荒者和幫派分子，第十七次重複著他的恐怖故事。
「……就那麼大！」他用唯一完好的手比劃著名，因為太過激動，差點把桌上的渾濁麥酒掃到地上，「一伸手，就跟個城牆似的拍過來！老三和老四，『噗』的一下，就沒了！真的，就跟拍蚊子一樣！」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瘋了吧你，鐵渣？喝了假酒還是腦子被掘穴獸啃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傭兵不屑地說道，「巨人墳場裡的鐵疙瘩能動？那我還說我昨天晚上抱著帝皇睡覺了呢！」
「是真的！！」那個叫鐵渣的幫眾急得臉紅脖子粗，「它還會說話！那聲音……那聲音就像萬機之神在天上打雷！它說……說我們是……褻瀆者！」
「褻瀆者」這個詞一出口，酒吧里瞬間安靜了幾分。
對於巢都底層這些沒什麼文化，但對神明抱有樸素敬畏的亡命徒來說，這個詞的分量可不輕。
很快，各種版本的傳說，就像瘟疫一樣在鏽蝕深淵的陰暗角落裡瘋狂傳播。
版本一【神棍版】：「聽說了嗎？巨人墳場裡有神跡顯現了！一個虔誠的女孩用鮮血喚醒了萬機之神的化身，那台沉睡的騎士機甲，一腳就踩平了鐵顱幫的車隊！」
版本二【驚悚版】：「屁的神跡！我二舅家的鄰居的堂兄說，那是個被亞空間邪魔附體的戰爭惡魔！它吃人，一巴掌就把人拍成肉醬，它的眼睛裡能射出紅光！」
版本三【離譜版】：「你們都錯了！那根本不是機甲，那是一個活著的、身高三百米的鋼鐵巨人！鐵顎老大當場就給它跪下磕頭，還尿了褲子！」
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指向一個讓所有人心驚肉跳的核心事實：巨人墳場裡，有台能動、且擁有恐怖力量的巨大機甲。
一時間，那片曾經只是「禁區」的廢墟，徹底成了人人談之色變的「神魔領域」。
而在鐵顱幫的據點，那個由一艘報廢運輸船改造的「鐵王座」上。
鐵顎，正死死地盯著眼前一塊數據板。
上面播放的，正是手下拼死錄下的那段模糊不清的視頻。畫面劇烈抖動，但那尊鋼鐵巨人站起身的震撼，以及一腳踩爆卡車的恐怖破壞力，依舊清晰可見。
他的身體還在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但那隻完好的獨眼裡，恐懼正在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
「老大……那東西……是個怪物啊！」旁邊一個心腹顫聲說道，「我們……我們還是離它遠點吧……」
「閉嘴！」鐵顎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心腹臉上，他猛地站起身，在王座前來回踱步，呼吸粗重。
怪物？
對！就是怪物！
可如果……如果這頭怪物，能為我所用呢？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自己駕馭著這尊鋼鐵巨人，如同天神下凡般降臨齒輪鎮，所有幫派都匍匐在他腳下，油指那個死胖子把所有物資雙手奉上，他將成為整個鏽蝕深淵唯一的王！
到時候，別說朗姆酒和真肉了，他甚至能買通上層，給自己換一個最新型號的動力義眼！
「恐懼，是弱者的食糧。而貪婪，是強者的階梯！」鐵顎為自己剛剛想出的這句狗屁不通的「名言」而感到一陣得意，他猛地停下腳步，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傳我命令！」他衝著門外嘶吼道，「把我們所有的家底都拿出來！去黑市！給我換威力最大的『破障炸彈』！有多少換多少！老子要去……屠神！」
與此同時。
在巢都底層一個遠離喧囂、用鉛板和隔音材料偽裝起來的隱秘哨站內。
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半邊身體已經完全被精密機械義體所取代的技術員，正用他那閃爍著紅色幽光的機械眼，一幀一幀地分析著那段同樣的視頻。
他叫考爾，一名光榮的、來自火星的機械神教「拾遺者」。
他的任務，就是在這些被遺忘的垃圾場裡，尋找失落的、神聖的古代科技造物。這份工作，他已經幹了十年了，找到的最好東西，也不過是一塊還能用的、第三代「無畏」機甲的腿部伺服電機。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那顆生物心臟，正在和機械心臟以同樣的頻率瘋狂跳動。
「能量反應……非標準等離子核心……但這獨特的峰值……是『亞空間薄膜』穩定後的特徵……」
「結構……天吶，看這肩甲的弧度，這腿部動力索的布局……這不是帝國任何一個已知的騎士型號！」
「古老、強大、充滿了黑暗科技時代那種毫無顧忌的……美感！」
考爾的機械手指在數據板上飛速敲擊，無數數據流在他的義眼中閃過，最終，他得出了一個讓他呼吸都為之停滯的結論。
這是一台原型機！一台從未被記錄在冊的、來自人類技術黃金時代的、真正的騎士級戰爭機器！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不是「一步登天」可以形容的了！
把它帶回火星，他將不再是這個鳥不拉屎的巢都底層的拾遺者，他將獲得大賢者的親自接見，他將擁有自己的鑄造廠，他將……擁有研究這台神聖造物的最高權限！
「伺服顱骨734號。」考爾的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失真。
一個漂浮在半空、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屬顱骨飛了過來「我在，考爾神甫。」
「放棄所有其他監視任務，」考爾下令道，他的義眼死死鎖定著屏幕上那尊單膝跪地的機甲，「將所有偵測器對準『巨人墳場』，給我24小時不間斷地監視那裡的能量波動！任何異常，哪怕只是一隻變異老鼠打了個嗝，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遵命。」伺服顱骨幽幽地回答，「您的指令是？找到它，還是……」
考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是找到那個喚醒了它的『幸運兒』。」
「我要知道，是誰……有資格，替我保管這件聖物。」
……
「哈……呼……哈……」
駕駛艙內，伊拉娜從極度的虛脫中緩緩回過神來。
那股與機甲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已經消失，但體內殘餘的暖流，依舊讓她感覺充滿了力量。
她看著眼前那些已經暗淡下去的儀錶盤，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神明大人……」她在心中輕聲呼喚，「我們……我們成功了。」
零號沒有立刻回答她。
「成功？妹子，我們這叫新手保護期體驗卡到期。」
「剛才那一通王八拳，直接把這老爺機幾千年積攢下來的棺材本兒給干光了。」
「還順帶把發動機干報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零號，他調出了核心的自檢程序，一個醒目的警告標識，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上面，代表著能源核心的圖標，中間赫然多了一道猙獰的裂紋。
他那神聖威嚴的聲線，此刻也因為這操蛋的現實而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凝重。
「我們麻煩了。」
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海中響起。
「這台機甲的能量核心……裂了。」
一家用生鏽貨櫃改造的酒吧里，一個斷了胳膊的鐵顱幫成員，正涕淚橫流地對著滿屋子神情各異的拾荒者和幫派分子，第十七次重複著他的恐怖故事。
「……就那麼大！」他用唯一完好的手比劃著名，因為太過激動，差點把桌上的渾濁麥酒掃到地上，「一伸手，就跟個城牆似的拍過來！老三和老四，『噗』的一下，就沒了！真的，就跟拍蚊子一樣！」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瘋了吧你，鐵渣？喝了假酒還是腦子被掘穴獸啃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傭兵不屑地說道，「巨人墳場裡的鐵疙瘩能動？那我還說我昨天晚上抱著帝皇睡覺了呢！」
「是真的！！」那個叫鐵渣的幫眾急得臉紅脖子粗，「它還會說話！那聲音……那聲音就像萬機之神在天上打雷！它說……說我們是……褻瀆者！」
「褻瀆者」這個詞一出口，酒吧里瞬間安靜了幾分。
對於巢都底層這些沒什麼文化，但對神明抱有樸素敬畏的亡命徒來說，這個詞的分量可不輕。
很快，各種版本的傳說，就像瘟疫一樣在鏽蝕深淵的陰暗角落裡瘋狂傳播。
版本一【神棍版】：「聽說了嗎？巨人墳場裡有神跡顯現了！一個虔誠的女孩用鮮血喚醒了萬機之神的化身，那台沉睡的騎士機甲，一腳就踩平了鐵顱幫的車隊！」
版本二【驚悚版】：「屁的神跡！我二舅家的鄰居的堂兄說，那是個被亞空間邪魔附體的戰爭惡魔！它吃人，一巴掌就把人拍成肉醬，它的眼睛裡能射出紅光！」
版本三【離譜版】：「你們都錯了！那根本不是機甲，那是一個活著的、身高三百米的鋼鐵巨人！鐵顎老大當場就給它跪下磕頭，還尿了褲子！」
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指向一個讓所有人心驚肉跳的核心事實：巨人墳場裡，有台能動、且擁有恐怖力量的巨大機甲。
一時間，那片曾經只是「禁區」的廢墟，徹底成了人人談之色變的「神魔領域」。
而在鐵顱幫的據點，那個由一艘報廢運輸船改造的「鐵王座」上。
鐵顎，正死死地盯著眼前一塊數據板。
上面播放的，正是手下拼死錄下的那段模糊不清的視頻。畫面劇烈抖動，但那尊鋼鐵巨人站起身的震撼，以及一腳踩爆卡車的恐怖破壞力，依舊清晰可見。
他的身體還在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但那隻完好的獨眼裡，恐懼正在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
「老大……那東西……是個怪物啊！」旁邊一個心腹顫聲說道，「我們……我們還是離它遠點吧……」
「閉嘴！」鐵顎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心腹臉上，他猛地站起身，在王座前來回踱步，呼吸粗重。
怪物？
對！就是怪物！
可如果……如果這頭怪物，能為我所用呢？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自己駕馭著這尊鋼鐵巨人，如同天神下凡般降臨齒輪鎮，所有幫派都匍匐在他腳下，油指那個死胖子把所有物資雙手奉上，他將成為整個鏽蝕深淵唯一的王！
到時候，別說朗姆酒和真肉了，他甚至能買通上層，給自己換一個最新型號的動力義眼！
「恐懼，是弱者的食糧。而貪婪，是強者的階梯！」鐵顎為自己剛剛想出的這句狗屁不通的「名言」而感到一陣得意，他猛地停下腳步，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傳我命令！」他衝著門外嘶吼道，「把我們所有的家底都拿出來！去黑市！給我換威力最大的『破障炸彈』！有多少換多少！老子要去……屠神！」
與此同時。
在巢都底層一個遠離喧囂、用鉛板和隔音材料偽裝起來的隱秘哨站內。
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半邊身體已經完全被精密機械義體所取代的技術員，正用他那閃爍著紅色幽光的機械眼，一幀一幀地分析著那段同樣的視頻。
他叫考爾，一名光榮的、來自火星的機械神教「拾遺者」。
他的任務，就是在這些被遺忘的垃圾場裡，尋找失落的、神聖的古代科技造物。這份工作，他已經幹了十年了，找到的最好東西，也不過是一塊還能用的、第三代「無畏」機甲的腿部伺服電機。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那顆生物心臟，正在和機械心臟以同樣的頻率瘋狂跳動。
「能量反應……非標準等離子核心……但這獨特的峰值……是『亞空間薄膜』穩定後的特徵……」
「結構……天吶，看這肩甲的弧度，這腿部動力索的布局……這不是帝國任何一個已知的騎士型號！」
「古老、強大、充滿了黑暗科技時代那種毫無顧忌的……美感！」
考爾的機械手指在數據板上飛速敲擊，無數數據流在他的義眼中閃過，最終，他得出了一個讓他呼吸都為之停滯的結論。
這是一台原型機！一台從未被記錄在冊的、來自人類技術黃金時代的、真正的騎士級戰爭機器！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不是「一步登天」可以形容的了！
把它帶回火星，他將不再是這個鳥不拉屎的巢都底層的拾遺者，他將獲得大賢者的親自接見，他將擁有自己的鑄造廠，他將……擁有研究這台神聖造物的最高權限！
「伺服顱骨734號。」考爾的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失真。
一個漂浮在半空、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屬顱骨飛了過來「我在，考爾神甫。」
「放棄所有其他監視任務，」考爾下令道，他的義眼死死鎖定著屏幕上那尊單膝跪地的機甲，「將所有偵測器對準『巨人墳場』，給我24小時不間斷地監視那裡的能量波動！任何異常，哪怕只是一隻變異老鼠打了個嗝，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遵命。」伺服顱骨幽幽地回答，「您的指令是？找到它，還是……」
考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是找到那個喚醒了它的『幸運兒』。」
「我要知道，是誰……有資格，替我保管這件聖物。」
……
「哈……呼……哈……」
駕駛艙內，伊拉娜從極度的虛脫中緩緩回過神來。
那股與機甲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已經消失，但體內殘餘的暖流，依舊讓她感覺充滿了力量。
她看著眼前那些已經暗淡下去的儀錶盤，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神明大人……」她在心中輕聲呼喚，「我們……我們成功了。」
零號沒有立刻回答她。
「成功？妹子，我們這叫新手保護期體驗卡到期。」
「剛才那一通王八拳，直接把這老爺機幾千年積攢下來的棺材本兒給干光了。」
「還順帶把發動機干報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零號，他調出了核心的自檢程序，一個醒目的警告標識，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上面，代表著能源核心的圖標，中間赫然多了一道猙獰的裂紋。
他那神聖威嚴的聲線，此刻也因為這操蛋的現實而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凝重。
「我們麻煩了。」
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海中響起。
「這台機甲的能量核心……裂了。」